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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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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朦朧的灑在大地,十二月寒冷的街上,白色的少年逐自行走著。
現在時間是午夜時分的凌晨之時,路旁的店家早已關門休息,平常人潮熱絡的大街現在除了少年之外並無一人,顯得格外冷清。
「雖然是很急啦,可是為什麼我不待到天亮?」
少年心中發著牢騷,明明自己就可以待到天亮在前往鬥技場,可偏偏不知道為何聽了大叔的話便覺得不能繼續待下去了。魯莽走出來的結果就是;深夜時分的鬥技場並未營業,更別提報名。理所當然的少年只好帶著自己少有的家產在炎譽城流浪著。
少年正是剛從『半截神兵』走出來的夏特,此時的他穿著伊多替他準備的白色騎士鎧甲和藍色披風,腰間掛著迪羅大叔贈予的黑劍,加上天生的氣質看上去真有幾分大騎士的樣子。
不過哪位大騎士會一臉苦悶的在冷清的大街上遊蕩著?
正當夏特胡思亂想的同時,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敵意,他下意識的扣住自己腰間的吞閻,將注意力提升到最高警戒著。伊多曾經告訴他,或許是天生的資質,也可能是蘭斯諾的天賦,他有股很敏銳的第六感,只要有一點黑暗或是敵意的氣息靠近,夏特便能清楚的察覺到。
而這項天賦加上伊多的刻意訓練,夏特可以說是對所有懷有敵意的生物有相當高的敏銳度。
不同於伊多從魔界抓來的魔物只是為了填飽肚子,此刻夏特感受到的是一種赤裸裸的敵意,一種不擇手段,至死方休邪惡敵意。
會感受到這種感覺也讓夏特感到很訝異,因為自己是第一次來到炎譽城,說過話的人也只有武器舖的迪羅大叔一個而已。很難想像一個完全不認識自己的人可以對自己散發出如此強大的殺意。
「迪克斯?」
就在夏特鎖定的敵意來源處不遠,一道陌生卻又相當好聽的聲音傳來。出現在夏特面前的是一位美麗的金髮女子,金髮女子穿著一身粉紅色的貴族服飾,看上去年齡約十五、十六,一臉天真可愛的樣子惹人疼愛。
「太好了……你沒死,真是太好了……」
金髮女子拋下著句話後便一頭栽進夏特的懷中,緊緊的將夏特抱住。心亂神迷的香氣頓時撲面而來,溫暖柔順的嬌軀完全貼在夏特身上,換作是任何一個男人可能都會情不自禁的深情擁抱,無法自拔。
不過夏特並不算是普通人,經過伊多的訓練後他甚至可以說不算是『正常人』。正當夏特想伸手推開她時,遠方傳來的那股殺氣更重了,鋒銳的殺氣在空氣中散開,夏特不由自主的感受到一股寒意。
「我就知道你沒死……真是太好了……不、是相當不好!」
突然,金髮少女將夏特用力推開,擁有銀級實力的夏特居然輕鬆的就被眼前這看似弱不經風的少女推開。而夏特雙眼瞬間捕捉到的是,少女詭異的笑容。
『咻、咻、咻……』被推開的瞬間,黑暗中傳來三聲箭響,看樣子少女的行動早有預謀。夏特心中苦笑著,這種程度的箭矢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閃躲這種弓法並不算精湛的箭根本是輕而易舉。由於夏特曾經遭受到非常嚴重的箭傷,因此他曾經要求伊多指導他閃避箭矢的方法和訣竅,對這方面他可是下足了苦工。
不過正當夏特想閃躲時,令他吃驚的情形卻發生了……
「什、什麼?!」
身體……無法動彈。
『詛咒』-!
兩個字瞬間閃過夏特的腦海,他曾經在自家圖書館中看過關於詛咒的文獻;那是亞提大陸上少有的貴族世家才擁有特殊魔法,可以降低敵人的能力,甚至產生幻覺迫使敵人傷害自己,是一種相當歹毒的咒術。
不過正當夏特思考的同時,敵人的箭也已經來到眼前,看來對方並沒有至自己於死地的感覺,面對不會動的夏特這三發箭矢只是射入了他的左臂、左肩和右腳的小腿,有種玩弄獵物的意味。
「妳……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
夏特強忍幾乎讓他暈厥的疼痛,咬著牙怒視位於前方不遠的金髮少女。
少女沒有說話,只是有帶著挑釁的意味的看著夏特,嘴上依舊掛著一抹詭異的微笑。
「迪克斯,沒想到你這小子真的沒有死阿!亞羅和多爾出手果然還是太輕了嗎?哈哈,不過沒關係,我和他們兩個廢物不同,我很快的就會送你下地獄。」
黑暗的大街上走出一名身穿黑色裝束的少年,他手持長弓口氣狂妄的說著,同時一臉鄙夷的看著夏特。
夏特有些惱怒的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但這並不是氣他們傷害自己,而是對他們卑鄙的行徑感到憤怒。夏特凝聚體內的鬥氣嘗試將詛咒驅除,同時也怒視持弓的少年。
少年的身形很高,但是並不寬大,他披著一件黑色的斗蓬和穿著黑色的輕裝,看樣子應該是一名擅長速度的弓手。
「廢話我也不多說啦,你再怎麼後悔也沒有任何用處!就到地獄去為你的惡行贖罪,雜種!」
黑色的少年依舊狂妄的說著,他迅速的抽出貼身的短刀往夏特胸口刺去,出手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保留,彷彿眼前的生命絲毫不值錢般。
原本夏特驅除詛咒的過程並不順利,眼看尖銳的短刀要刺入自己胸口時也是毫無辦法,不過黑色少年的最後一句話卻讓夏特成功的在一瞬間將詛咒驅除,強大的鬥氣頓時從夏特身上爆出,不僅震飛了黑色少年,三枝插在自己身體內的箭矢也全被鬥氣逼出體外。
猛烈強橫的鬥氣盤繞夏特四周,夏特毫無表情的看著前方的一男一女,風紋和吞閻分別被他握在左右手。而黑色的少年和金髮的少女卻是驚訝的看著夏特,似乎不相信他居然擁有這種實力,尤其是黑色的少年眼中充滿著驚恐。
「殺人,你殺過人嗎?嚐過鮮血的味道嗎?可否背負過靈魂的傷痛呢?」
夏特依舊是靜靜的站著,他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兩人,眼神中不帶任何情感,冷漠的他如同黑夜中的死神般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生命對你們就是如此的不值錢?還是說在你們眼中殺人不過是家常便飯?」
夏特冷冷的說著,此刻外表冷靜的他心中實際接近瘋狂。輕視生命,是他最不能容忍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家人、朋友,無論是如何十惡不赦的人死去都會有人悲傷,年輕時天真的夏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輕視生命的任何人。
但……直到多年後夏特才發現,其實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他自己。
「是、是她!是她逼我這麼做的!迪克斯,你要原諒我!一年前的事情也是她,一切策劃計謀的都是她!你要諒解我阿!迪克斯,我們……我們是好朋友不是嗎?」
黑色的少年驚恐的喊著,不時的指著自己身旁的金髮少女,不過被金髮少女憤怒的瞪了一眼後便低下頭不敢再說話了。
金髮少女咬著唇對著夏特說道:「沒錯,是我又怎樣?我不知道跌落山谷的你是如何活下來的,但是我告訴你……」
少女說話的同時,原本在一旁顫抖的黑衣少年突然起身,三發充滿能量的箭矢迅速發出直取夏特的死穴,看來方才的樣子是裝出來的,而少女的言語也只是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這三發能量箭雖然不弱,但對夏特來說還不夠成威脅,夏特並沒有閃躲,而是用鬥氣硬生生的將這三發能量箭彈開,同時發動手中的風紋,毫無猶豫的揮出一劍,鋒利的劍風瞬間將少年撕成碎片,漫天的血肉頓時從少女身旁爆開。
少女完全被這一幕震撼到了,她無力的跪倒在地,眼前的血腥畫面讓他不停的嘔吐,同時也驚恐的看著面無表情的夏特,無助的臉龐滿是淚水。
「告訴我什麼?有權有勢就能夠為所欲為嗎?或許妳這招對別人有用,但我不會吃妳這套。」
夏特狠狠的瞪視金髮少女,蘭斯諾一族也擁有皇室中最高貴的貴族血統,而身為蘭斯諾一族的夏特理所當然的有這種貴族天生的傲氣存在,儘管平時的他是很合善的,但是往往遇上同為貴族的人們,那種天生的氣勢就非常容易掩蓋他們。
「不尊重生命的人,就沒有資格被尊重。」
語畢,夏特改用右手的吞閻,一道憤怒的劍風呼嘯而去,硬生生的將金髮少女擊暈。
夏特冷冷的看著這一切,將風紋重新收回後便轉身離開,他並沒有想要殺少女的衝動,只是稍微的給他們一點教訓。從她的裝飾可以看出她來頭不小,而殺人也是夏特最不願意去做的一件事情之一。
至於持弓的黑色少年,夏特也並沒有殺害他,釋出的劍風只是將他擊暈並撕碎他身上的衣物,而少女所看到的血肉也只是夏特施加在她身上的簡易幻覺罷了,讓她將衣物看成血肉,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教訓他們而臨時起意的。
很快的夏特的身影就消失在這黑暗的大街上,留下半裸的少年和昏倒的少女躺在大街中心,想必這一定會成為明早炎譽城的熱門話題。
不過這一切都被躲在建築物後的迪羅看見,原本是想出來叫夏特回去睡一晚在出來的他卻看到如此駭人的場面,同時他也越來越猜不透夏特的孩子的底細了。而最令迪羅震驚的是少年和少女所說過的一切,迪克斯,正是吞閻的上一代主人,他失蹤一年多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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