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二章 |
|
「要嚇死人了你!」被楚煥嚇到的雪澐沒好氣的咆哮。
「雪澐,妳怎麼了?」被雪澐嚇到的宗銘下了車,趕到她身邊。
「這傢伙突然冒出來——」雪澐指著楚煥的鼻子,不過……
「他看不到我。」平板的嗓音幽幽傳出。
「這傢伙?」宗銘懷疑的嗓音高了八度的問,同樣滿臉疑惑的順著她的手看著遍佈滿世界的空氣……
「……小澐……妳不會是見鬼了吧?」宗銘頭皮發麻心臟長毛聲音顫抖。
雪澐眨眨眼,慢慢的把手伸回來,然後爆出驚天大笑:「哈哈哈,嚇到你了?我跟你開玩笑的啦!」
很突兀,而且假得要命,所以跟她混得很熟的宗銘半聲不吭就拉著她,開了車門想把她丟進去:「我先帶妳回我家,明天再幫妳想辦法解決。」
平板的嗓音再次幽幽響起:「最好不要,免得連累他們。」
雪澐深吸口氣,她明白了。努力用輕快的口吻說話:「宗銘,我沒事,你不用緊張,快回家去休息吧。」
「怎麼可能沒事!妳不要告訴我說沒看到……那東西,現在馬上上車!」宗銘用少見的強硬堅持。
「你別緊張嘛。」知道長年的等待在剛剛結束,雪澐反而定下心,回到平時的輕鬆,也知道她坦白的故事加上方才的反應嚇到自己的好友了,所以她明講開來:「記不記得我跟你說的那個鬼帥哥?他就站在你後面喔。」
「什麼?」宗銘猛地轉身張望,當然什麼也沒看到,「妳看到他了?」
「是啊。」看著好友的動作,雪澐沒良心的覺得好笑。
「他會出現在妳面前,是不是表示妳又有事了?」
雪澐咧大了嘴笑看他:「答對了!」
「妳還笑得出來!」
「就說別緊張了咩,有他在,我的小命安全無虞滴。別忘了前兩次都是他救了我,這次一定也能保我平安啦!」
「怎麼可能不緊張!妳有生命危險,會死的耶!」
「好啦好啦,你回家休息,我不會有事的——」
「妳……」
「快快快。」雪澐拉著宗銘想把他塞回駕駛座,無奈宗銘的個頭比她大了兩號不止,而他又不肯合作,所以雪澐努力的行動成了浪費體力,安撫的勸說化為亂噴口水。
就在她差點要拿棒棒糖哄宗銘乖乖回家時,宗銘卻突然全身一僵、眼神呆滯,轉身、開門、上車、關門、發動引擎、繫安全帶、揮揮手、離開——一氣呵成。
雪澐的眼珠都快掉出來了。
白影鬼悠晃到她身邊,這才回過神的雪澐半瞇起眼斜瞄他:「你搞得鬼?」
「搞得鬼?那是什麼意思?形容什麼時候用?又是什麼……」
「媽呀!你給我閉嘴!」
「……妳媽不是死了?記得她已投胎轉世……」
「你你你,你閉嘴就是了!」
回到位於十二樓的家,雪澐把皮包外套往沙發上一丟,隨即坐下來直盯著白影鬼:「先說吧,你是誰?」
「捉鬼的。」楚煥學著雪澐的動作坐下,只不過是坐在半空中。
咦,她看得到他的腳耶!不過……「說清楚一點,你叫啥名字?是負責捉哪些鬼?又歸誰管?」
「楚煥,只要是老闆交給我的案子都抓,歸我老闆管。」
跟他講話會讓人抓狂!雪澐再次確定,翻著白眼,決定一個一個問:「你老闆是誰?」
「鐘魁。」
是他?她以為會是閻羅王說。
楚煥張嘴正想說些什麼,卻突然頓了頓,然後在眨眼間閃身到雪澐面前。
「怎……怎麼了?」看著眼前那張突然放大數倍的俊臉,雪澐的心臟偷停了下,隨後咚咚咚咚跳得快樂異常。
「他在接近,最好去頂樓。」楚煥沒頭沒腦的說。
「他?」
「妳見過兩次。」
雪澐眨眨眼,再眨眨眼,少見的給他呆了,還楞得滿可愛的。
既然她在發楞,當然也就沒注意到,楚煥平板的面具臉孔,有些微微的牽動,更沒注意到,他漆黑如墨的眼瞳,閃現出可稱為情緒的波動。
雪澐還在對由楚煥親口說出,那厲鬼又跑出來亂竄的事實難以接受。
拜託喔!那厲鬼殺了她兩次都沒成功,看起來也不像會就此罷休的樣,她是早有心理準備他還會回來找她索命,但是……誰能在一秒內接受活得好好的自己,在下一秒就有可能掛掉的事啊!
「地獄很好越獄嗎?要不然他怎能三不五時跑出來亂?」雪澐高了八度叫。
「以後解釋。上頂樓。」
除非是問「什麼」,否則楚煥講話總是有股怪怪的調,叫人直想問這是人講的話嗎?雪澐忿忿的想。
喔,不對,他真的不是人厚。
「為什麼我一定要去啊?」雪澐在被他趕出門前不平的抱怨。
楚煥用手揮揮屋裡,再加上兩個字:「會亂。」他說。
於是,怕陷入整理地獄的女人乖乖爬上露天樓層,呼吸著沁涼的空氣,吹拂著清爽的微風,聽從著楚煥的指示行動。可是她沒想到才過了一個多鐘頭,她卻真的直接下地獄了,她恨不得動手讓楚煥再死一次!
不過在那之前……
「這是哪裡?」看著腳下越來越近的大地,雪澐發出疑問。
「陰間。」楚煥攬住她的腰,控制往下飄的速度和方位,雙眼卻直望雪澐驚疑的側臉。
「騙人的吧!陰間怎麼會是這樣?」
各種造形奇怪的大樓林立在綠樹草地之間,樹蔭之下居然還有小溪穿插流動,半空中的隱形道路有像是科幻電影裡的車子跑來跑去,還有掛在天上那顆怎麼看怎麼像太陽的東西……除了三不五時四處晃動的鬼影半個不少外,這哪裡像陰間了啊?
「有些聰明的死人,他們不投胎長住這裡。」
「……你是在告訴我說,有些學有專精的死鬼,閒閒無事把這裡搞成高科技世界?」她問。
他點頭。
「……我哩咧@#$%@……」
楚煥眸子裡閃動光芒,真的仔細研究起來,可將之稱為「有趣」吧——為了那個在他身邊的女人。
照樣一無所覺的雪澐被楚煥帶到他老闆的辦公大樓,只是……
「……喂,那些鬼幹嘛一直瞪著我?」雪澐問。因為那些照例大排長龍辦公忙碌的死鬼們全停下動作,個個凸了眼睛張著嘴巴的楞看她。
「少見。」
「什麼少見?」
「妳。」
「我?我很特別嗎?不過就是被你硬拉下來地獄……」
「所以少見。陽壽未盡的妳不應該會在這裡。」
「那還不是你搞得鬼!」
「什麼……」
「天,我居然忘了——楚煥你給我閉嘴!」
緊急尖叫讓楚煥止住碎碎唸的發問,這次雪澐終於注意到他的反應,就見他原本張開尚待發問的嘴停下,再幕然闔上,隨後聳聳肩,再將她帶往金紋大門前。
眾死鬼們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開門入內。
沈默繼續維持了十分鐘,然後……轟!滿室鬼嘯連連。
「那女人……生魂怎能出現在這裡!」一個坐在辦公桌後,顯然是主管級的鬼,倏地站起來叫。
「你有沒有看到、有沒有看到?那個楚煥伸手攬住一個女人……」隊伍中的一個女鬼,激動得抓住前排的鬼不放。
「那個木頭人剛剛是不是閉嘴聳肩?會不會我眼花看錯?」同事之一的中年禿頭鬼,一張一闔的嘴吐出這句話。其他眾鬼個個接續發表看法。
喧囂繼續了一陣,之後眾鬼齊問:「——他怎麼會有那麼像人的動作啊?」
講得楚煥好像不是人似的。
「你也不是人!」金紋大門後,雪澐指著被大堆公文圍爐的男人叫。
辦公桌後英挺豪氣的男鬼揚了半邊的眉。
「不對,我的意思不是你不是人,你本來就不是人……」雪澐哇啦個沒完,「不對,我的意思是……喔——天啊!我在講什麼啊!」
翻上白眼仰天長嘯,雪澐深吸口氣重新再來:「我的意思是,你不是鐘魁!」
鐘魁眼裡閃動好笑光芒,低沈渾厚的嗓音開口:「那我會是誰?」
「我哪知道你是誰!難不成你自己不曉得還要問我?真是見鬼了!不對,你們通通是鬼,而我根本就掉進異世界了!」驚得快要歇斯底里的女人高十度叫。
笑意連連的鐘魁張口要說話,驀然看見站她身旁的楚煥的木頭面具,驚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保持著張嘴的呆樣。
現在是在比誰的吃驚呆像能得奧斯卡嗎?
雪澐的歇斯底里發作:「不要表著那張蠢臉滴口水!」
「誰?我嗎?」她的大吼讓鐘魁回過神,可是卻換他指著楚煥哇哇叫:「可是他他他他……」
「他你個頭啦!」雪澐看向楚煥,「不就是張木板臉,你天天看還不習慣?」
問題是他剛剛的表情不像木板啊!
楚煥在他手下工作有多久,那張木頭面具就有多久沒有分毫牽動,連蛀蟲都鑽不了洞!可是他居然看到楚煥在笑!
難道要說他得了老花眼?不過……現在看著楚煥沒有任何波動的臉,鐘魁也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看了幾百年的公文,真把眼睛看出毛病來了?
「你到底是誰?」瘋狂狀態的雪澐一掌拍上桌子。
「鐘魁。」低沈渾厚的男聲回答。
「傳說鐘魁長得……」
「整型手術的功效。」
再一次,雪澐又呆了,不過隱隱有黑色烏雲罩上頭頂,看來等一下她發作的不會是歇斯底里,而是徹底狂化囉。
楚煥的木板臉顯露出錯認不了的笑意——其實也不過是唇角微勾而已,他出聲說道:「找老頭拿工具。等等來接她。」
沒回應,他也不等回應,逕自開門走了出去。門外的喧囂騷動瞬間沈默下來,等到他消失在眾鬼面前,眾鬼的驚呼才像上升的煙火,一個個爆炸分散、璀璨晶亮得轟天動地!
「天啊!他笑了!木頭人笑了!」金紋大門自動闔上前,門外的眾鬼一致痛哭流涕感動萬分的呼嚎。
門內,狂化狀態的雪澐才正要開始發飆,哪知鐘魁先她一步,跳出天知道多久沒離開的辦公椅的懷抱,激動的抱著她東搖西晃:「妳有沒有看到?妳有沒有看到?他在笑他在笑他在笑他在笑他在笑……」
「我聽你在起肖!」雪澐怒吼,奉送一記鐵拳給鐘魁的肚子消受。
「噢……妳做啥啊!」他痛嚎。
「我才要問你做啥呢!不過就是笑了,一堆鬼全在鬼吼鬼叫,你們叫屁啊!」發飆中的雪澐才不管眼前是誰是啥來頭,照樣怒吼。
鐘魁抱著肚子喘氣,苦笑著說:「妳要是知道我們有多久沒見他笑過,不,不止是笑,只要臉上有點表情,哪怕是除了動嘴以外的肌肉顫動也好,妳就知道為什麼我們會這樣感動了。」
雪澐皺著眉頭:「多久?」
「天知道我們想盡辦法,笑他嚇他打他命令他,他沒反應就是沒反應,反而還平平板板的問我們在做什麼?然後就『什麼』個沒完沒了……」
「多久?」雪澐不耐煩的打斷他。
哪知鐘魁啐啐唸個上癮一樣,嘀嘀咕咕的繼續說:「妳知道每天看他那張死人臉有多痛苦嗎?每次聽他用沒高低起伏的聲音說話有多難受嗎?」
「……多久?」又要狂化的女魂努力壓抑中。
「妳知道努力要讓他變得像人一點有多辛苦嗎?不,妳不知道,妳……」
「閉——上——你——的——嘴!」瘋狂的女聲叫囂,囉唆的男聲止住。
「你再不講清楚我就揍扁你!現在,告訴我楚煥多久沒笑過!」狂暴的女魂揮舞拳頭。
「從來沒見他笑過。」畏縮的男鬼跑到角落躲拳頭。
「……那是多久?」
「我想想……從他當我手下做鬼差到現在……算算……一千多年!」
一千多年?
奧斯卡最佳呆像表演女主角得主剛剛產生!瘋狂因子被驚嚇消息踢出腦海,雪澐呆呆喃唸:「一千多年沒笑過?老天,他還是人嗎?」
「當然不是。」鐘魁從角落溜回來,欣賞她絕佳表情。
「噢,啊,嗯,對,他不是人,是鬼……」半回過神的女魂繼續喃喃唸唸。
「不不不,我是說,他決不是人……嗯……該說他上輩子,噢,活在陽世的唯一那輩子不是人。」
再多來點驚天消息吧!那她就可以直接升天去了!
還是下地獄長住?現在她就在地獄裡,這兒近得可多了。
鐘魁得意洋洋,在她身邊悠晃悠晃。明悟到頭一次在雪澐面前佔上風,他現在趾高氣昂,一副「求吧求吧,求我告訴妳吧」的樣。
……識時務者為俊傑。
「請您告訴我……」雪澐第一次對眼前的男鬼表現出尊敬,吞吞口水問。噢,如果她還有口水可以吞的話……「他到底是什麼?」
「妳是在問他上輩子是什麼嗎?」
癈話!雪澐很想咆哮出口,可是為了答案……她只能點頭點頭再點頭。
「他是……」鐘魁快樂的吊她胃口。
「是?」雪澐期待兼疑問。
「他是……」繼續吊人胃口。
「是?」疑問兼起火,音調高三度。
「他是……」再接再厲吊人胃口,可是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勁……?
「是——」火大還添油,音調高八度,準備放火烤鬼中。
「他是棵桃樹!」不敢再拖延,鐘魁丟出答案,又縮回角落。媽呀,這隻母的沈下臉,比他這鬼王還可怕!
「一棵樹!」那隻母的咆哮。然後抱著她的奧斯卡小金人繼續演出。
大多數的鬼差第一次看到「研究所」的牌子都是下列幾種反應:
第一種反應:呆,像棵樹種在原地,半天過去還回不了神。
第二種反應:把凸出去的眼睛塞回去,把掉下來的下巴撿回來。
第三種反應:抿唇微笑、露齒而笑、捧腹大笑、滾地狂笑。
而第四種反應,至今只有楚煥做到——無視半空中飛來晃去,啪啦啪啦閃爍霓虹燈光,穿插播放從古典到搖滾、從聖音到爵士,乃至從兒歌到哀樂,還會隨著音樂優雅的跳華爾滋、或是瘋狂扭動,甚至裝可愛、唱哭調的看板,大大方方進門去。
這點研究所的老頭子和老婆子們可佩服到底了,同時也不甘心到底了。
不用說,那塊看板牌子是為了看到楚煥「有所反應」而產生的傑作,只可惜至今花樣變了千萬種,還沒成功過,更不用說,所裡的科學家們有多搥胸頓足了。
繼續無視先一步得到他變臉消息的科學家們的異樣神情,照往常一樣揮揮手打了多次無聲招呼,一路走到研究所所長的研究室,楚煥對上了他稱為老頭的查理面前。
「唉,楚煥你來了呀。」查理一臉哀怨的看著他。
楚煥的木頭面具對著他。
說真的,他會不會變臉有啥重要的?為什麼上從閻羅下到小鬼,一個個天天期待日夜觀看,就為了他能否表現得更像「人」一點?楚煥疑問著,但眼裡臉上還是沒半點情緒,只聽他說:「對付不了他。下面受苦,靈能提升。」
「你的意思是說,他在地獄受苦的同時,靈力還在不斷提高?」早就習慣他說話方式的查理,帶頭走向輔助工具庫的同時,也習慣性的將他的話再翻譯一次。
楚煥在他背後點頭。
查理猛然回頭:「我說呀,楚煥你這混小子,用嘴回話好不好?老在人背後點頭搖頭,你當人後腦殼長眼,看得到啊?」
你的後腦袋真的像有長眼睛,我有什麼動作你都知道嘛。楚煥想,照舊沒出聲、沒表情。
「用嘴說話,知道意思嗎?給你嘴不止是用來吃飯的,講話講話——」
「……不需要吃飯。」好半晌,楚煥才給了他這句。
查理翻著白眼:「算了算了,跟你講下去我都要再升天一次了!」回過身,打開輔助工具庫大門。
在查理背後,楚煥靜默著,然後緩緩聳聳肩攤攤手。
查理再一次猛然回頭,楚煥則像跟他比賽,用更快的動作回復平常。
「你剛剛有做動作吧?再做一次!」
就說你後腦長眼睛嘛!楚煥心裡說。
「再做一次,快!」查理雙眸放光,寫滿渴望。
當楚煥總於順著他的意,再度表演一次之後,查理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熊抱,令楚煥懷疑他會不會就此攔腰斷掉。而後當查理放開他,大聲歡呼要所員開香檳慶祝時,學乖了的楚煥壓抑搖頭嘆氣的直覺反應,走進工具庫。
「他……楚煥既然是棵樹,那他怎麼會在這裡?」也就是鐘魁的辦公室,終於冷靜下來的雪澐坐在辦公桌前,對著辦公桌內又開始批公文的鐘魁問。
晃動不停的筆停下了,鐘魁摸摸下巴:「這個,說來話就長了,很長很長……」說完他斜瞄了雪澐一眼,帶著曖昧的笑問她:「楚煥帶妳來多半是為了讓妳有機會問問厲鬼的事,怎麼妳老在問他?是不是對他有意思啊?」
剛剛雪澐還呆著楞著半知半解時,鐘魁把她在陽世的身體的狀況知會她了:一切OK!
那厲鬼是要她死在他眼裡手裡,所以對她留在頂樓的空殼毫無興趣,要不他直接把雪澐的身軀丟下樓,讓她重回陽世時沒有身體可回,也等於是達成要她死的目地了。
也因為楚煥猜到這一點,才會放心的在確知保護不了她時,拉出她的魂魄到陰間,順便拿些有用的工具武器,以便能保護她、捉拿他。
再則,楚煥既然能拉出她的魂魄,就有辦法讓她回魂,這點不用擔心,可是:「像我這種生魂隨便跑來這兒,不會觸犯什麼陰間律法嗎?」
「噢……這個,因為楚煥……所以妳不一樣啦!」
「因為他?什麼意思?難道他是所謂特權階級,可以為所欲為?」
「咳咳,也不是這樣說啦,當初楚煥來做鬼差之前,談過幾個條件,妳的事由他全權負責就是條件之一。」其他的條件也都跟妳有關。這句話鐘魁沒說出口。
雪澐越聽疑心越大,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有滿肚子疑問,鐘魁可不給她發問的機會:「妳要問,就去問楚煥吧,由他解釋比較好。」
真的比較好——他們才有好戲可看!鐘魁連忙用文件把臉擋住,眉眼嘴角全成了笑彎的弧度。
雪澐則陷入自己的問題海裡,浮沈了老半天才又問了楚煥那棵樹的問題,然後又被鐘魁反問回來。
「好奇啊!」夠冠冕堂皇的理由吧!
鐘魁大笑,正想說些什麼,金紋大門卻打開了,三男一女四隻鬼帶著滿滿四推車的公文進門來。
「老闆,這是新的案件,請批示。」一個帶著厚厚黑框大眼鏡的男鬼,恭恭敬敬的開口。
扣!悶悶的撞擊聲。
雪澐回頭,只見鐘魁已經趴在桌上哀嚎:「天哪!讓我死了吧!」
「你早就已經死了,記得嗎?」雪澐咧嘴大笑,其他四隻鬼抿唇偷笑。
猛然抬起頭,鐘魁露出鬼王應有的氣態,惡狠狠的說道:「不管,給我去找十個……不,一百個鬼,我要他們幫忙,我要把這些檔案都清光!」
涼涼的,雪澐加上不關她事的一問句:「看你這邊的東西,百鬼可能還不夠用喔。後面還有多少檔案沒整理出來?」
「非常多。」連算都不用,眼鏡鬼直接說。反正他也算不出來。
「那就直接給我一千,不,給我找一萬來!」鐘魁一拳搥在桌上,宣告他的決心。
眼鏡鬼苦哈哈的想:早就是長年性的在找了,可想投胎的永遠比想長住的多——誰叫陰間生活雖好,卻嫌太過平淡毫無變化,比不上人間界的刺激有挑戰,鬼頂多住個幾十年就想投胎了。而長住又來應徵的鬼就那麼幾隻,再扣掉不合適的,案子的處理速度永遠比不上增加速度……
「我倒是有個疑問。既然檔案這麼多,怎麼不用科技管理,像電腦建檔之類的,也好過一本本的堆得像山一樣,這很好辦不是嗎?」雪澐怎麼想怎麼奇怪,空浮車都在天上亂跑了,鐘魁這裡的資料還擺得像垃圾堆。
「……這個,因為幫手不夠多……」呆了片刻,鐘魁慢吞吞的說。
「我看是沒想到比較多吧!」雪澐翻著白眼。
「總之,你、你、你,快去找鬼,」鐘魁點了另外的二男一女,「全穆你去研究所,讓查理調些鬼來幫忙。」
全穆,也就是那隻眼鏡鬼鞠個躬,帶著其他三鬼走了。
「喂,你還沒回答我楚煥怎會成為你手下的。」
「妳去問他嘛!」鐘魁揮揮手,又埋頭進公文堆裡。
「你跟我講就好了啦!」
「沒空啦!」
「講啦!」
「沒空!」
「講——啦——!」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