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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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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雀躍、心喜、快樂,她感覺得到山風吹起,揚起她的髮稍衣裳,好舒服!就像她等等要見到的人,給她的感覺一樣,雖然他總是平平冷冷的甚少說話。
快了,近了,就在眼前了,已經可以看見樹頂了!
只要過了這個山丘,就能看見那棵桃樹,就能看見他了!他會如同往常,靜靜站在樹下,靜靜看著遠方……
「喚……」
伸出的手往前探,雖然還不到能觸到他的地方,但是她滿心高興的等待……
抓到了!雪澐心滿意足的睜開眼,手裡抓的是……枕頭。
眼珠往上瞄,兩張鬼臉近距離的懸在三十公分高的地方,原本還不算嚇人的,因為其中之一是她最近不請自來的保鏕,但另一張臉就……
「媽呀!你你你,離我遠點!」雪澐連滾帶爬摔下床,縮到牆角躲著。
「小笛,對不起,我……」林合貴出聲。
啊,不對!牆對他沒用呀!
「小笛,妳別怕,我不會再——」林合貴飄近。
「哇啊!別過來!」雪澐縮成一團哇哇叫,但卻意外的發現,林合貴居然乖乖聽話不再過來了耶!他還把頭垂下,看來好喪氣的模樣……
怎麼啦?世界大戰剛剛爆發?還是月亮跟太陽撞在一起啦?
看了半天,林合貴還是那副模樣,雪澐終於放鬆下來,向楚煥投去疑惑的一句:「他是怎麼回事?」
楚煥微微的一笑:「他後悔了。」
「後悔?」雪澐驚疑的瞪大了眼。
會嗎?一個耗費千年,力求殺盡仇人血脈的厲鬼,會就此收手?會後悔?
「他會。如果他下手殺的,是前世的戀人轉世的話。」楚煥輕聲說道。
雪澐聽到楞掉。
她?傅雪澐?是林合貴前世的戀人?
林合貴希冀的看著她,好像在等她想起,他們曾有的過往。
想起什麼啊!她的腦袋一片空白,除了剛剛夢到的那棵桃樹和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
了悟的女人看向男鬼,不過是那個長久以來一直保護她的男鬼。
在一旁來回看著楚煥和雪澐的林合貴嘆息了:「還是一樣呀……」
前世的他,從小欺負小笛,讓小笛的心一開始就離他遠去,落在當時還是桃樹精的楚煥身上。
今世的她,卻投胎成了他誓言殺盡滅族的傅家人,從小讓他害得家破人亡……而她的心,依然落在如今成了鬼差的楚煥身上。
他始終犯錯,始終慢了一步,也始終得不到她的心……
「噢,啊,你……」分開與楚煥對視的眼,雪澐看到失落的林合貴,忍不住開口問:「你,今後怎麼辦?」
雖然是他奪走了傅家七條人命,但她能了解他的理由,不過可不表示她能諒解他的做法喔。
只是……人都死了嘛,而且楚煥也說他們不是去了西方極樂世界,就是投胎轉世去了,那她死抱著仇恨做啥用啊?又不能安慰他們,也不能安慰自己,倒不如乾脆一點,呼伊去啦!
林合貴苦笑著回答:「回去地獄受刑。我得為自己造的罪孽付出代價。」
「喔……」
楚煥走到林合貴身邊,準備帶他返回地獄。「還有什麼話要說?趁現在。」楚煥提醒林合貴,這一返回地獄,不到服完刑期,林合貴是沒機會再見到雪澐的。
「如果……小笛,我……」他欲言又止。
林合貴看著眼前不同面貌,但相同美麗的女人,再看向身邊頎長挺拔,英俊非凡的男魂……驀地,他轉向楚煥:「你,已經有辦法了吧?」
沒頭沒腦的問題,雪澐發現她根本聽不懂。
她不懂沒關係,那兩個男的懂就好。倏地楚煥笑了,於是林合貴也笑了。
然後林合貴轉向雪澐:「祝妳幸福。」他笑得燦爛,原本黑色的魂魄,在雪澐醒來看見後,已經變淡了不少,現在更是接近灰白。
「謝謝。」雪澐說。
楚煥以手在地板畫了個圈,眨眼間成了一個黑黑的洞。「直通地獄。」他說。
臨走之前,林合貴看著雪澐大聲的說:「下輩子,我會讓妳愛上我的!」
他沒得到雪澐的回應,因為楚煥一腳把他踢進洞去了。
「……真不厚道。」雪澐說,可是自己也在偷笑。
楚煥把背上的劍拿下來,從劍柄裡拿出一塊印章般大小的木頭——真正的木頭,身為人的雪澐能摸到的那種。「帶在身上。」他把木頭交給她。
「這是?」她問,一拿在手上就有種說不出來的異樣,如果硬要形容,就像它具有靈氣……耶?等等,他不是鬼嗎?這塊真實的木頭可以陪著他穿梭陰陽兩界……難道是因為這股靈氣?
「護身符。」
「耶?」
「回陰間找資料,順便處理工作,要幾天。林合貴的事解決了,暫時沒危險,凡事小心。」他講話又回到以往的怪怪調調。
「嗄?喔,好……」他會這樣說,就是表示會再回來找她吧?
OK!她等。
楚煥低下頭,又給她一個輕輕涼涼的吻,然後跟進入地上的那個洞,一起消失不見。
心情大好,雪澐快樂的爬上床,睡覺去也!
反正事情已經決解,雪澐一沒有生命危險,二不怕連累別人,所以隔天晚上她就跑到楊家去玩了。
飯桌上,王玉英又舊事重提:「雪澐,上次跟妳講的事考慮得怎樣?什麼時候幫妳安排時間?」
「嗚!咳咳!」楊宗銘嗆到了。
「嗯?」雪澐咬著一隻炸蝦停在那裡,面對王玉英的臉爬滿疑惑。
「噯,真不小心!」先伸手幫兒子拍拍,王玉英接口道:「就是相親的事啊,妳忘啦?」
「媽,吃飯時別講這事啦。」楊家大兒子楊宗文開口。
「是啊,媽,先吃飯吧。」宗文的老婆,也是雪澐的好友劉詩韻也連忙勸說。她是怕雪澐又想起不開心的往事,上次婆婆跟雪澐講話時,雪澐那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詩韻還記得清清楚楚的呢。
「就是趁現在講時間才剛剛好,等等吃完飯,我就可以打電話去給張媽媽,跟她約日期地點了。」張媽媽的兒子可是她精挑細選的好丈夫人選。
「咳……咳咳,媽,我想雪澐不用妳幫忙了啦。」楊宗銘想的是,雪澐說她的問題已經徹底解決了,所以說她可以快樂的接受別人的追求,自己選一個好老公嫁了。
「對啊,楊媽媽,謝謝妳,不過真的不用了。」雪澐笑嘻嘻的,「因為我等的人已經回來了。」
話一出口,楊家人都是滿面驚訝,不過程度各有不同。宗銘和詩韻是驚愕到近乎呆楞的看著雪澐。
她等的那隻鬼不是被捉回去,而且保證不會再來找她要命了嗎?宗銘想。
雪澐有生命危險!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不知最新消息的詩韻,腦袋亂成一團。
「啊?是喔,妳等的人回來了?」不了解內情的王玉英又問了一次,得到雪澐一個甜甜的笑容和點頭。「是喔……哪天帶他來給我看看呀?」
「媽,又不是看女婿,不好啦。」同樣不知內情的楊宗文說,但他開始注意到老婆和弟弟的異樣,疑惑正往他臉上罩。
「這個,暫時還沒辦法帶他來。」帶來你們也看不到他。「他工作很忙的,連睡的間都不夠,所以……」
雪澐暗自吐舌頭:忙是真的,但楚煥根本不用睡,都成了鬼還睡個頭呀!
「我可是把雪澐當女兒看的,想看看她的男朋友很正常。」王玉英的理由可正當了,「誰曉得那男的適不適合雪澐?有沒有能力照顧她?會不會欺負她?」
「是是是。」楊宗文笑說。可是……老婆的臉色怎麼越來越怪?好像被嚇到了。「詩韻,怎麼了?」楊宗文關心的問。
「你有沒有認識道士什麼的?」詩韻張口就問。
這一問,楊宗文楞了楞,雪澐則笑出來了:「笨韻,我沒事了啦!」
「咦咦?可是妳不是……」
「解決了。」雪澐笑得好甜好開懷。
一顆燈泡在宗銘頭上亮起:「那妳說的……?」不會吧?
雪澐笑得可幸福了,燦爛得直叫人睜不開眼,全世界的太陽光都跑她身上去了。點點頭,她加上一句:「兩情相悅喔。」
真的是那個鬼帥哥!宗銘迫不及待的叫:「我要聽!我要聽我要聽我要聽!」
從王玉英到楊宗文再到劉詩韻,六隻眼睛輪流在宗銘和雪澐臉上掃來掃去,現在是什麼狀況?
「好好好,哪,乖乖把飯吃光光,老師才肯講故事喔~~~~」雪澐把幼稚園那套搬出來,哄哄身邊那個快三十歲的大男人。
看著那個愛耍寶的弟弟,真的把頭埋進飯碗裡照做,楊宗文在大笑之餘更忍不住好奇心:「雪澐,你們在講什麼?」
「那個啊,一個故事而已。」雪澐笑著,「想聽的話,吃完飯我就說囉。」
「雪澐,記得把男朋友帶來給我看看嘿。」雖然對故事也很有興趣,王玉英仍不忘記提醒雪澐。
「好,可以的話我一定帶他來。」雪澐回答。那個「可以」大概要等到下輩子囉。她在碗後偷偷吐舌頭。
之後就是說故事時間了,呵呵,她已經可以想像宗銘和詩韻聽到眼珠滿地滾的樣子了。
耶!又一個樂快的夜晚,哈哈!
「聽~~我~~把~~春~~水~~叫~~鬼啊——!!!」本來一路哼著歌回到家的雪澐,一進門又被嚇到了——因為那個齜牙咧嘴的杜小寧。
她的搭檔站在身後不遠處,記得他叫康豐是吧?他的神色很複雜耶。
「聽說妳是楚煥哥新上任的助手?」杜小寧怒氣沖沖的質問,好像在責問丈夫新收的小老婆。
阿是怎樣?她真的當楚煥是她老公?
「是呀。」雪澐眨著眼,開始用看戲的心態面對情況了。
「怎麼可能!」尖叫,「妳甚至還沒死,鐘魁老闆怎會答應妳做鬼差!」
「可是他答應了。」偷笑。
杜小寧噎了下,好像喉嚨被塞進一顆鴨蛋,吱唔了半天才又擠出一句:「可是楚煥哥從來不接受助手或搭檔,從來不讓人跟著他的!」
「從來不?沒人——或鬼可以跟著他?」超高興!
「對!」杜小寧再次尖叫,不過她馬上發現自己的錯誤——她的承認不就等於告訴雪澐,楚煥對她是不同的?
「我,我是說,是說,說——」想不出話補救,杜小寧乾脆也不救了,改用打擊法:「妳會拖累楚煥哥!」
嗯,這招用的不錯,只不過對她沒用。雪澐想,然後出口:「不會不會,他那麼厲害,決對沒問題。」嘿嘿,逗鬼玩。
「怎麼會沒問題!妳想想看,又要對付鬼魂,又要分神照顧妳,妳會害死他!」
「他不是早就死了?」反擊開始~~~~
杜小寧又噎住了!康豐複雜的神色開始轉變成純然的欣賞與好笑。
「妳沒有受過鬼差的訓練!」
「楚煥可以教我呀,你們不就是他訓練出來的?」
「他,他跟妳說的?」
「對呀。」
杜小寧的嘴大概塞了一打鴨蛋了。連康豐也忍不住走上前,欣賞起她的表情。
「妳,沒有看過鬼,會被那些鬼嚇到!」
「我不就正看著你們兩位?」
「有有、有些鬼死狀很慘的,妳一定會被嚇死!」
「唔,死了不正好,名正言順的當上鬼差嘛。而且我最愛看恐怖片了,越淒慘越血腥越驚悚越好,正好讓我實際過過癮,太棒了!」
「妳妳妳妳……」杜小寧指著雪澐說不出話了。
康豐大笑,走到搭檔身邊,托起她的手臂:「夠了小寧,該認輸了吧?妳趕不走她的。」
「我不會認輸的!」杜小寧大叫,她的不甘心裝填成彈,霹靂啪啦的往外轟:「楚煥哥是我的,我一定會叫他把妳趕走,他也一定會要我當搭檔,我一定可以……」
康豐不理她,轉身面向雪澐說:「真是抱歉,打擾妳了。」
杜小寧嘰嘰喳喳的繼續鬼音穿腦。
「不會不會。」雪澐揮揮手,完全不介意,眼裡滿是笑意。
咻!一聲過去,那對鬼搭檔消失不見。
呼!一聲輕響,她的鬼帥哥楚煥出現。
眨眨眼,雪澐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對於這些鬼老愛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她可一點辦法都沒有……
唉,認命認命,當做鍛練心臟,早點習慣吧……
「杜小寧和康豐來過?」楚煥開口。
「嗯,剛走。」雪澐繞過他進門,換上室內拖鞋,把自己丟上沙發。「你怎麼知道的?」
「木塊。」
「嗄?」
「妳身上的木塊。由它感覺妳附近的靈體。」
「耶?」雪澐由衣服裡拉出一個小皮袋,用紅繩繫住掛在脖子上,從皮袋裡倒出楚煥交給她的木塊。「這個?」
他點頭,眼神流露高興與滿意。不知是因為看到雪澐小心翼翼的用皮袋把木塊保護得好好,還是因為木塊平時就藏放在她的雙峰之間,讓他享受到一股無以言之的……
「這對你而言很重要吧?放在我這裡真的沒關係嗎?」看到楚煥在交給她之前,小心存放的模樣,和一放在手上,就能感覺到的靈氣,再加上剛剛得知它和楚煥之間有所連繫,說這塊木頭不特別誰信!
「它到底是什麼?」
「我殘留的本體。」
「嗄?」雪澐驀地緊握木塊,楚煥立刻露出不太舒服的模樣。
「小心些。還有部分神魂依附,木塊損傷會影響。」
「啊!」雪澐連忙放緊,雙手捧著木塊伸過去給他:「你,你拿回去吧!」
他蹙上眉頭,明顯的不悅。「妳不要?」
「我怕會損壞嘛!對你這麼重要的東西,要是……我會……」
「會怎樣?」楚煥的眉頭放鬆了,嘴角微勾,追問。
「會,會心疼啦!」她臉紅。
他笑,彎身親親她:「妳留著。」
「可是……」
「留著。」楚煥堅定的說,手指動動,本體木塊自動飛回小皮袋裡,再鑽進雪澐胸前的衣服裡放好。
「好嘛……」雪澐低下頭,雙手覆住衣服下的小皮袋,心頭甜膩膩的。再抬眼想問他事情處理得怎樣,卻發現他閉上了眼,那張臉看來像是……陶醉?
「……煥?你怎麼了?」雪澐奇怪的問。
楚煥漂亮的雙眸半開,上彎的嘴唇吐出兩個字:「舒服。」
「嗄?」
他的手指動動,她胸前的皮袋也動動,在她又富彈性又柔軟的胸部左磨右蹭,非常明白的顯示出他的意思。
「舒服。」他又說了一次。
「你這個大色鬼——!」
嗯,這次飛過來的是皮包。楚煥愉快的想道。
沒好氣的,雪澐抓起茶几上放的零食張口就咬,假想嘴裡的餅乾是他的手指頭,「你不是回去查資料?查到了沒?工作呢?」
「還在查。沒去工作。」
看了看楚煥的神色,雪澐問:「什麼資料那麼重要?讓你丟下工作不管,小心老闆生氣喔。」
「他答應過。不會生氣。」
「……你到底在找什麼資料?」她好奇死了。
「傅家興。」他給了個人名。
她那個沒天良的祖先?「不都死了千多年了?還找他做什麼?」
「確認。」
雪澐嘆了口氣:「拜託你說話正常點好嗎?說仔細點,說完整點,省那幾個字做磚頭用啊?」
楚煥輕笑出聲,她訝異中帶愉悅的聽著:「我第一次聽你笑呢。」
「不喜歡?」他微微偏頭看著她。
「喜歡透頂!」她快樂的說。
她眼裡的快樂溫柔能融化人,不是人的他更抵擋不了。
無意識的把手伸出去,卻在接觸到她前停下了:「不介意嗎?我不是活人,甚至不是人。」
雪澐笑著:「對我而言,只要你是你,就算你是顆石頭也無所謂啦!」
「為什麼?當鬼差千多年,看過很多女人——別生氣,只是好奇,只有看看。」楚煥在接收到她的瞪視時解釋,「妳怎會喜歡我?其他女人要錢、要權、要人陪,我什麼也沒。」
前世的她怎麼想的不知道,不過這輩子嘛:「錢,我有家人留下的遺產,還有自己工作的薪水,節省一些,要養老已經不成問題了;至於權,沒啥屁用;要人陪嘛……我只需要有個心靈上的依歸,只要有個人能在我快樂時分享我的喜悅,悲傷時給我安慰,鬱悶時聆聽我的心事,諸如此類的。你說,這些你辦不到嗎?」她笑著問。
他也笑著。手伸過去,順著她的髮絲上下揉撫,雖然實際上他本根摸不到她。
他不介意,甚至不在意。早想通了的雪澐當然更不會去注意。
「你還沒告訴我,找傅家興的資料要做啥?」
「確認他的生平、死法和死期,魂魄如何處置,現在在哪裡,地獄?還是已經投胎?」楚煥順從她的要求,開始改正他的遺辭用句了。
「有關係嗎?」
「查不到這些,不安心。」
「……你很擔心?」
楚煥點點頭:「林合貴為報仇變得暴戾,傅家興則本性殘虐。妳前世,小笛受的惡意欺負九成是他的主意,再看看他為了得到小笛所做的事、所殺的人……」
「……嗯,我懂你的意思。如果他成了像林合貴一樣的厲鬼,而且又聰明到逃過鬼差的追捕,那他真的很危險。只是……」雪澐看著楚煥,嘻笑起來了:「一千多年耶,一千多年都逮不到他,你們也太遜了吧!」
木頭面具又出現了,只不過這次像是為了掩飾尷尬才變得面無表情——他真的越來越像「人」了耶!
「還不確定他的下落。」楚煥說,有點像是指責她的嘲笑。
「誰叫你說得很肯定嘛!」雪澐給他裝無辜,然後又好奇的追問:「你要怎麼找他的資料?」
「先到閻羅王那邊的資料庫調調看,若是沒有,就得去翻老闆那邊的。」
雪澐想到的是那道金紋大門後的東西,她不禁頭皮發麻了:「不,不會吧……要在那堆裡找嗎?」
楚煥聳聳肩:「可能。」他還沒告訴她,老闆的辦公室尚是次要之地,在那之前還有個「已處理」的倉庫要先翻呢。
「天哪……」雪澐替他可憐起來。
「陪我?」
「不不不——呀啊!我都說不要了,你做啥還拉我出來啦!」某女魂又在自己身體上跳腳了。
某男鬼的手臂環上她,那張俊臉俯視她:「陪我,好嗎?」
晶燦燦的雙眼,渴望的表情……如果再加上一對下垂的耳朵,和一條搖晃的尾巴就更像了!像條搖著尾巴要求骨頭的狗狗!
「好嗎?」
下一秒他大概會開始嗚嗚哀鳴了!
「好嗎?」
再不答應他要哭給她看了!
「好嗎?」
「……好,好啦……」
下一次她買一堆狗餅干淹沒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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