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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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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接拿那堆資料淹死他算了!
能想像嗎?一個閻羅王與鐘魁共用的資料庫,一個存放古往今來,記載各個魂魄前世今生所做所為的資料庫,高度三層樓——還好是嗎?面積有四萬五千平方公里!比台灣本島還大!最過分的是,資料竟然還塞不下!為了要存放多出來的資料,他們已經動手在蓋第二座資料倉庫了!
雪澐很想把管資料的抓來臭罵!還拿鬼力蓋倉庫?有沒有搞錯啊!快點做電腦建檔才是第一要務,陰間那些高科技產物是拿來擺著好看、還是拿來拜的啊?
「澐,閻羅王的判官幫我們查過,沒有傅家興受審的記錄。」楚煥看了看剛飛過來的白色紙符鶴所傳的消息後,開口說道——就算是高科技世界,也仍有些本就好用的老方法留傳下來,就像傳訊用的紙符鶴。
手上的紙鶴在達成任務後碎成片片光點,楚煥在光點之間走向她,髮絲飄揚、意態飛揚,如果她不是被他接下來的話氣得理智全失的話,她一定會把他拉過來狂吻!只是——「我們開始找吧,就把尋找範圍定在林合貴被抓後的一百五十年內,這樣應該夠了。」
「夠了?」狂暴酷斯拉再次出現,「真是夠了!你看看這些東西,要找到何年何月啊!」
楚煥偏頭看看她,眨眨眼,又開始變臉:「陪我,好嗎?」
「陪你個大頭啦!我要回去,我要回魂——」
「陪我,好嗎?」嗚喔!可憐狗狗乞求術再進化——
「我,我要洗澡,我要睡覺——」嗚嗚,努力抵抗……
「陪我,好嗎?」水潾潾大眼閃光乞憐術完成!威力全開,目標:正前方的美麗女人!
「……我,我我……」嗚嗚嗚,抵抗失敗,豎起白旗,全面投降!「陪你……」
啾。楚煥好高興,伸手把她摟過來賞一個親親。然後他收起可憐相,正經又溫柔的講:「謝謝妳,澐。我知道妳很累了,可是還勉強妳來陪我,對不起。」
「也,也不是很累啦!」她羞紅了臉,半是因為他的親暱,半是因為自己失去控制亂抓狂:「我,我才要謝謝你,你會想要找傅家興的檔案,也是因為想保護我的安全吧?這點小忙,我應該要主動要求你讓我幫的。只是……對不起,人家真的不喜歡回魂後的感覺嘛……」
「我沒嚐試過,真的很難受嗎?」楚煥認真的看著她,那神情就好像,如果她承認了真的很難受,他就不會再要求讓她靈魂出竅,陪他做事了。
那怎麼行!雖然她不喜歡那股後遺症,但是她超喜歡陪他亂跑,看看以「人」的身份看不到的事物,就像一趟趟驚奇冒險的旅程,這比讓她出國去玩還刺激有趣呢!所以雪澐急急否認:「也不是啦!只是一點不舒服而已,我還可以忍受。你可不要因為我那些純囉唆的抱怨就不帶我出來了!」
楚煥看著她,用無比專注、活像X光的眼神穿透她。然後他再次笑了,好輕鬆、好燦爛,而且帥呆了!
「純囉唆?可是妳很生氣呢,還在那邊跳上跳下活像條被釣上岸的魚——」
「我,我只是在表演起肖給你看而已!」雪澐睜眼說瞎話,硬賴也要賴到底!
「是喔——」
「演得跟真的一樣吧!」她抬頭挺胸,就像做對了小事,等著要大人稱讚的小孩一樣。雖然臉給他很紅深紅暗紅到快冒煙了啦……
「是是是,很像真的。」換他來當保母哄小孩了,不過他接下來的動作決對不是在哄小孩。
以靈魂親吻的感覺如何?
遠比肉體接觸來得震撼更深。無法具體形容……
唇與唇相觸的剎那,兩個靈體同時感覺到一股股靈氣流動,從他的體到她的身,由她的胸到他的懷,緊緊的把他們融在一塊兒,他的心她的意,都傳達給對方了……
良久,雙唇終於分開,雪澐靠在楚煥胸懷:「天啊……」
「還好嗎?」他問,同樣深受震撼的他看來更不一樣。原本他總還帶著一絲空靈飄逸,不屬於塵世的氣質,但那種感覺淡化了,他變得更像人,像是真實的、接近的、可以擁有的人。
「原來用靈魂親吻是這種感覺……」光是一個吻她就覺得自己快融化了,要是再更親密的接觸……喔,她大概會直接消失掉!
「是呀……」他低喃,捧起她的頭,彷彿迫不急待的想再體會那感覺一次,而她……喔……就算是下一秒就消失也無謂了啦!
「楚大哥——」
殺風景的鬼又挑這時間跑出來!
雪澐有些生氣的偏過頭,不過在她瞄到臉上的氣惱可以論斤拍賣的楚煥,心情還是好起來了,她不只在微笑,更想要狂笑。
而楚煥雖然停下了親吻的動作,但還沒放開雪澐,反而把她摟定在自己身邊,親暱的宣告他們的關係。
「楚大哥……」來鬼還沒落地就變了臉色。這次來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子,衣著說不出是哪個朝代的,但兼具英氣與飄逸,就像個古代的俠女,而且同樣出塵的美麗——跟雪澐有得比。
女鬼的雙眼在楚煥和雪澐身上掃來掃去。先是把楚煥的氣質變化收入眼底,明白顯示出驚疑與不信;再把雪澐全身上下看個徹底,頭一個結論就是——很美的女子,但還不夠資格跟楚煥在一起!
深吸口氣,女鬼開口:「楚大哥,好久不見了。你旁邊這位是?」
「助手。」楚煥講話又回到以前的調調,當然,臉又成了木頭面具,一點表情都沒有——除了眸中已經可以看出的厭煩。
一口氣噎住了。「她……但她是生魂啊!」
好像每個見到她的鬼都要問上這句喔?雪澐翻著白眼想。
楚煥沒回話,只是溫柔的牽起雪澐的右手,讓女鬼能看到她掌心的特殊任令狀——一個「鐘魁批准」字樣的大印紋——鐘魁拿他的專屬印章蓋的。
不管是令狀還是楚煥的動作都讓那女鬼睜大了眼睛。
「……她怎麼了?」雪澐問。照理應該是要先問女鬼是誰吧!不過看到她滿臉的不敢置信,雪澐忍不住出聲。
楚煥聳肩。
女鬼的神情更驚訝了,欣喜、傾慕、祈求、不信、幽怨等輪翻在她臉上表演——跟杜小寧同樣精彩耶!
雪澐還沒看夠呢,楚煥卻已經不耐煩了——他來這裡不是讓鬼看的。頂著那張冷冷的木板臉,他摟著雪澐一個轉身飄移,消失在資料庫門後,快得讓女鬼來不及阻止。
資料庫裡面,雪澐向楚煥抗議:「人家還沒向她打招呼呢!」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雖然雪澐百分之百肯定楚煥只對她有意——他在剛剛的吻裡傳達給她的——不過多了解情敵一點總是好的嘛。
「沒必要。」楚煥這時倒裝酷起來了。
「怎麼,這個又纏你多久了?看你不高興的……」
「七百五十年。」
眨眨眼,再眨眨眼。現在是來比時間久的?「還有比她更久的?」
「沒。」
喔,那還好嘛。
「比她少的一大堆。」
「……」雪澐無語。
楚煥自顧自的抬頭張望天花板吊的告示牌,想找到鎖定的年份。
「煥!」
「嗯?」
「以後沒帶著我,不准你接近她們三公尺以內!」她宣告。
他露笑。動手把她抓進懷,狂親猛吻起來。
資料庫外面,因為沒得到主管的允許,無法進入資料庫的女俠鬼還佇立在那,癡望著大門。
七百多年的歲月呀……雖然成了鬼,時間對她而言算得上沒有義意了,但是……等待追尋了這麼久,他竟是被一個空有美麗的女子吸引,叫她怎吞忍得下胸口這股失落心痛和怨氣?
空氣裡的靈力波動告訴她,有相當多的鬼魂接近,知道都是些什麼鬼的女俠靜靜等待。
一群數量近百,容姿身段各有特色的女鬼一一落下,其中赫然包括杜小寧在內,只是沒見到康豐——八成被她甩開了。
只見一個美婦打扮的女鬼開口問:「趙欣?妳怎會在這裡?」看來這群女鬼是由她帶頭了。
嘴角揚起苦笑:「跟妳們會來的原因一樣。」
美婦身邊,一個十一、二歲的俏麗女孩插嘴:「趙姐姐,煥叔叔呢?妳見到他了沒?」
「見到了……」苦笑更甚,「他帶著助手進門去了。」
那群女鬼齊齊驚呼。
「真的是他的助手?妳沒看錯?」美婦問。
經過杜小寧的大肆廣播,陰間地獄有一半的鬼已經知道雪澐這個生魂成了楚煥的助手,另外一半的鬼過不了多久也將知道這件事。
「他親口說的,」趙欣神色黯然,「而且就在我眼前,摟著她進門去了……」
「摟?」眾女鬼再一次齊聲合唱。
要是雪澐在這兒肯定要被嚇到,她已經習慣楚煥平時對她的動眼動手加動口了,決對搞不清那些女鬼在為這個「摟」字尖叫些什麼。
她哪裡知道,楚煥在帶她到陰間,也就是這次救她接觸她之前,不僅像鐘魁告訴過她的:臉孔像面具毫無表情,說話單音節連不成句,若說有些像人的動作——像聳肩、攤手,那些更不可能出現。
而且決不接受肋手或搭檔的他,只肯偶爾幫忙訓練鬼手,至今接受過他教導的沒超過十個。唯一跟他算得上親近的只有兩位,一是鐘魁,一就是眼前那個十二歲女孩——她讓他想起小時候的小笛。要接近他都如此困難了,何況要讓他主動親近,還摟摟抱抱——那叫天方夜譚!
這下子,白癡都知道雪澐對楚煥有多特別了。
「娘,怎麼辦?煥叔叔會被搶走的!」女孩著急的問美婦。
「別急,玲兒,我們等妳煥叔叔出來再說……」美婦說出所有女鬼的打算。
資料庫裡,翻找了幾個小時,楚煥決定雪澐該回去休息了,雖然她還想再多翻些鬼魂檔案,不過他可不想讓她太累。
「該走了。」
「再一下。」雪澐說,視線飛快的略過字字句句,還帶著昂然興致。
與其說是她想再多幫點忙多看看,倒不如說她是被那些鬼魂的生平事蹟吸引住,把檔案冊當故事書看了。
「該走了,再不回去,妳休息不夠,明天會很累。」他伸手想拉她。
「別吵別吵,再一下嘛!」她的手揮得像在趕蚊子。
那隻超級大蚊子並不放棄搔擾:「澐,回家了啦。」
「人家還想看嘛!」她嘟著嘴唇,給他撒嬌帶耍賴的表情。
楚煥搖搖頭,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哭笑不得」。
「妳二十九歲了,不要露出那種小孩子吵著要糖果吃的表情好嗎?還是妳每天面對小孩子,變得跟他們一樣了?」
「不變成孩子,怎麼了解孩子的想法?」雪澐說。
這就是幼稚園長把她當「寶」的原因。不管園長當她是天材地寶還是天后耍寶,只要她能把小朋友帶得快快樂樂服服貼貼,就萬事OK啦!
「所以我像小孩是正常的!」看看,講得多理直氣壯。
楚煥誇張的嘆氣——他連這個也學會了——搖搖頭,硬把雪澐拉起:「好好好,小澐小朋友,乖乖跟煥哥哥回家喔,煥哥哥給妳糖糖吃喔。」
哇咧!他把她哄小孩的那招也學起來啦!雪澐爆笑,靠在他懷裡,抱得他緊緊:「真難想像呢,第一次見到的你,和現在的你差好多!」
「不喜歡?」
「喜歡得要命!」
事實上「喜歡」這個詞已經不足以形容她對他的感情了,她好愛好愛他的……
「你怎能變得這麼多呢?」她抬眼望他。
楚煥聳肩。「也許看人的反應看太多了吧,忍不住想試試,如果說這些話妳會有何反應?如果做那些事妳又會有啥回應?如果……」
「等一下!」越聽越不對勁,雪澐打斷他:「你是說,你對我說的對我做的,只不過是想看看,我的反應如何?」話說到後來聲音越大,嗓音越高。
「對。」還外加點頭同意。
「對——你對個頭啦!搞半天我只是你的試驗品,你的玩具?」她氣昏頭了。
「不對。」他平穩的說,低頭給她深深的吻,讓她再次由吻體會到他的心意,讓她想起她氣到忘掉的事情。「對妳,愛,不是試驗品或玩具。」
他的愛戀累積了千多年啊!濃郁得化不開,怎會是假?藉由靈魂的深度接觸傳遞給她,那股感情再真也不過。
雪澐怎能不相信?不好意思的,她拉下他的頭,把自己的愛意也傳達給他,更堅定住他們倆相守的決心。
「對不起。」她說,為她居然會因一時氣憤,就開始懷疑他的心。
「對不起。」他說,為他想看看她不同的反應,而嚐試的那些偷窺、耍賴、惡作劇……
驀地,雪澐笑出來了:「說起你做的說的那些事——」
「妳討厭,我不會再做了。」楚煥自動接口。
「不,不用,其實還滿好玩的耶!」隨後響起久違的爽朗大笑。
「妳是說我可以繼續偷看妳洗澡了?」楚煥促狹的眨眨眼。
「色鬼!」雪澐嬌嗔的搥他一拳。
「可以嗎?」狗狗乞憐術又用出來了。
「早就被你看光光了才來問我!」雪澐掙脫他的懷抱,走向倉庫大門。
「可以嗎?」楚煥尾隨在她身後,閃光乞憐術接著用,只不過她看不見他的晶亮大眼,所以效果差了不只一點。
「不准!」
「好啦~~~~」
「不要!」她穿過倉庫大門。
「好~~~~啦~~~~」他跟著穿門而出。
「不——行……」站住,嚇到,呆掉。
「好……」止步,冷臉,收聲。
相對於雪澐和楚煥還有所反應,門外那些女鬼們則直接成了化石,驚到連動都不會動。
陰間眾鬼期待盼望了千年的奇景啊!楚煥剛剛笑了啊!
但是一一回神的她們又開始在懷疑自個兒的眼睛脫窗看錯了,他明明還是那張木板臉,哪來的笑容?
只有趙欣和美婦瞳眸相對,看到也確認到對方神色裡的駭然——那個生魂居然能讓他有如此接近於「人」的反應?那女的到底是誰?
雪澐呆楞到沒反應,楚煥煩悶到不想理,趙欣和美婦加杜小寧眼見楚煥比平常冷硬數倍,大有生氣意味的臉龐,更加詫異的出不了聲,其他眾鬼則還在回神路上。
情況僵持中,女孩的童音響起:「煥叔叔!」
像是被下了定身咒的眾鬼這才清醒,看著女孩跑到楚煥面前拉住他:「煥叔叔,玲兒好久沒看到你了!」
看到她,楚煥的冷硬的木板臉軟化了些,任由玲兒拉著他的手撒嬌吵鬧,但是——不說話就是不說話。
雪澐看看他,再看看那些女鬼,心裡有說不出的滋味。
哪,光是那張木板臉和酷酷的鬼樣,就吸引住這一大群女的追著他跑,而且個個用眼光把她分屍;要是他把對自己的那套親密展現出來,是不是她可以直接被踩成果醬了?
嗚嗚,她很高興他把她當成唯一啦,但是面對這種情況她更想哭啊……
彷彿是感覺到雪澐此時的不開心,楚煥抽開被玲兒拉住的手,不管玲兒大聲吵鬧抗議,他將雪澐摟進懷,眼看又要帶著她消失在眾鬼面前——
「楚煥,等等。」又是一陣鬼驚鬼叫中,美婦出聲阻攔。
「齊夫人。有事?」他不失禮,但平板冷淡。
「只是關於你的助手。有些事你可能不了解,想提醒你。」美婦齊夫人說,看著楚煥眉心微皺,「由於她陽壽未盡,所以你每次都必需將她的魂魄拉出體外,先不說附體回魂時的難受,她的軀體在生與死間反反覆覆,會讓提早敗壞……」
「我知道。」楚煥打斷她,他知道她想做什麼了。
雪澐也知道齊夫人的意思了,她想讓楚煥不再帶她往返陰陽兩界,看來是想先把她這個大禍害由楚煥身邊趕開再說。
沒那麼簡單喔~~~~雪澐唱歌似的在心裡悶笑加鬼叫。
「那你……」趙欣問,口氣有眾鬼從沒聽過的迫切。
「有打算。」楚煥說。遠比以往更僵硬冷漠。
「但……」齊夫人。
「楚煥哥!為什麼?她只不過是個生魂,不但沒有靈力,對你更沒有助力,遠遠比不上在場的我們,為什麼不在我們之間選擇?我們對你更有幫助啊!」杜小寧不服氣的大叫。
哇,敢情眼前這些女鬼全是鬼差啊?雪澐驚嘆。連那個十二歲女孩也是嗎?神奇啊!
「無關幫助。」
「那為什麼——」
「不為什麼。」
「楚煥哥!她只是個臉蛋好看的女人,根本一無是處——」
「小寧,住口!」趙欣低喝。
雖然杜小寧替包括她在內的女鬼們說出了心裡的話,但眼看楚煥原本無情緒的臉,流露越來越明顯的怒氣,趙欣著急了,慌忙的阻止她繼續惹怒他。
「但——」
「小寧,別說了!」齊夫人。
娘親有所顧慮,身為小孩的玲兒可沒精靈到能察覺情況的不對勁,她扯住楚煥的手搖晃:「煥叔叔,離開她嘛,娘跟你更相配的……」
噢……立意雖好,不過越幫越忙囉。雪澐在聽到玲兒的話時,像不關己事,涼涼的在心裡說。
在齊夫人能出聲阻止女兒前,楚煥開口出聲了:「她是我成為鬼差的原因。」
女鬼們再有什麼話,也被他話裡的意思嚇飛了。
「否定了她這個人,等於否定了我這個樹靈。」
話都嚇飛了,當然沒一個聲音跑出來的。
「就是因為有她的存在,才促成現下站在這裡的我。」
不只沒聲音,連動作也沒了,一個個種在原地生根了。
「說的,夠明白了沒有?」
再清楚不過!
這個回答是雪澐狂喜的心靈呼喊,而靈體激動的顫抖,摟著她的楚煥怎會感覺不到?低下頭,楚煥用眼裡的溫柔誠摯灌醉她,懶得再理會其他女鬼,帶著她回陽世去了。
最先回神的還是思想最單純的玲兒,她大叫大吵的,把其他女鬼的神魂通通敲回來,然後面面相覷,各自黯然神傷。
「原來楚煥哥是為了她成為鬼差的……」杜小寧。
「早該料想到的……」趙欣。若不是那女人的前世和楚煥有所糾葛,冷淡千年的他,怎麼會一遇上她就變了?原來他已經等待她千年了啊……
她們不知道,不僅楚煥等了千年,連雪澐的前世石小笛也未曾再入輪迴,一心一意的等待,就為了渺茫的相守希望與機會……
「……還是有辦法。」齊夫人。
就算比不上楚煥等待雪澐轉世,一等千多年;她們這些愛戀上楚煥的女鬼,也等了幾百年了啊!幾百年的眷戀又豈會因為他的幾句話就消逝了?
心中還留著希冀的女鬼們把齊夫人包圍起來了,傾聽她的方法。
「楚煥和她一人一鬼,這就是對我們最有利的一點。我們從兩方面下手,第一,要讓楚煥體認到,他無法給她幸福。她必竟是人,還有幾十年的陽壽,他要怎麼照顧她?再說得露骨一點,女人也有肉體滿足的慾望,他沒辦法給她!」
還真是露骨啊!在場有半數以上的女鬼紅了臉,包括玲兒在內——她好歹也是個鬼差,難免在工作的時候會不小心看到一些不該看的。
「第二,就從那女人的生活動手。據我所知,她還沒結婚,也沒有情人,我們就給她找一個,不,找四、五個男人讓她挑吧!只要有其他男人在身邊讓她比較,我相信她會聰明的選擇能摸到、能碰到的男人來依靠。」
「……就算楚大哥讓她選擇了其他男人好了,楚大哥會就此放棄嗎?難保他不會抱著等待她死後,再續前緣的想法……」
「這就是我們的事了。分開他們之後,我們要更努力些,得到他的心。幾十年,夠了!」齊夫人堅定的宣告她的決心,聽來如此自信,但自信下的東西呢?
趙欣苦笑著。多簡單的想法啊!
就在剛剛,聽到齊夫人最後的話,她想通了……楚煥都等那女人千多年了,決不會在乎多等幾十年;而她們也纏他數百年了,他要交心早就交了,又哪會因為幾十年的時間而改變心意?而且還是在有所期望的情況下……
她該放手了,她知道,但短時間內做不到。
從沒開始,哪來的辜負,對吧?所以她沒立場怨他。而看在他從未辜負她的情分上,去知會他女鬼們的決定做法吧。
然後,認真致力於工作,把他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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