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阿爾卡德的約伯記 |
|
***********************************
? 聖女新娘這部小說純屬虛構,請勿當真 ?
***********************************
本篇故事收錄在外傳專區內
所以先看過本篇之後再來看這一篇外傳會比較容易瞭解內容
至於這一篇的時間順序,則是發生在:
57 遠古神靈:歐西里斯
58 杜塞爾多夫僑生學校
這兩篇的時間軸中間
這篇內容,包括故事架構,都可說是來自舊約的約伯記
對話則大多是來自精簡過的約伯記經文
不過因為原文很長,所以我只挑重點寫,希望有寫出這篇約伯記的精粹
另外,為了配合故事需要,自然也會做些修正更改,請見諒
至於約伯記到底在講什麼?
簡單說,就是約伯是個義人卻無端受害受苦
因此他一直質問神為什麼自己會發生這些事
不過約伯的朋友卻一直不認同他
甚至持續指責約伯一定有做錯事才會受到神的懲罰
而阿爾卡德就是被指責的約伯
大致上約伯記就是在講這些
= 約伯記 =
晚上十點,羅馬梵蒂崗,阿爾卡德與瑩子的房間。
阿爾卡德與眾天使們帶著瑩子從幽暗地獄回來的第三天晚上。
室內只有他們二人。
瑩子躺在床上昏睡,手臂插著點滴,床邊架著一堆醫療用儀器,持續規律發
出聲響。
瑩子的昏睡是故意的,點滴中被加入不至於傷到腹中胎兒的鎮靜劑。
因為當她昨天好不容易從長時間的昏迷恢復清醒,卻在看到阿爾卡德之後立
刻陷入極度驚恐的狀態,無法再與阿爾卡德相見相認,今天也一樣,因此只得先
以鎮靜劑使她進入沉睡,等待進行腦部的掃描檢查。
不過也因此發現,瑩子似乎已經完全把阿爾卡德遺忘,甚至無法再親眼與他
相見了……
阿爾卡德坐在床沿邊,握著瑩子的手,沉默不語。
忽然房間門被輕輕敲響,阿爾卡德抬頭看去,門從外部客廳被開啟。
是一名十歲左右俊秀男孩,穿著整齊乾淨宛如歐洲小貴族,面無表情。
經過二天時間,他終於來了……
他走進房內,之後門扉如有無形力量推動緩緩關上。
外面正是警備森嚴的時刻,他卻如此輕鬆就越過重重守衛關卡直走進這間房
內,宛如無人得以發現他……
阿爾卡德沉默看著他走過來,他亦沉默看著阿爾卡德走過去。
再次無聲息的如有無形力量操弄,原本擺在牆邊的一張木椅無聲飄動起來,
直移到阿爾卡德所坐的床沿邊與床頭櫃前才又擺好。
小男孩規矩坐到上面,看著依然坐在床沿的阿爾卡德,再轉頭看著床上的瑩
子,依然沉默不語。
阿爾卡德放開握著瑩子的手,轉而伸去越過男孩拿起床邊櫃上擺放的厚黑聖
經,雙手拿在胸前翻到他所尋找的頁面,開口說:「瑩子,我為妳唸一篇故事,
非常詭異的故事,神並不完全為義,撒旦並不完全為惡的詭異故事……」
坐在椅上的小男孩凝望他,面無表情。
「有一天,神的眾子來侍立在耶和華面前,撒但也來在其中……」接著阿爾
卡德慢慢抬起頭,雙眼看著眼前坐著的清秀男孩,如耶和華問撒但:「你從哪裡
來?」
面無表情的清秀男孩笑了,開口以純淨如水聲音代聖經中的撒旦回答:「我
從地上走來走去,往返而來。」
阿爾卡德再問他:「你曾用心察看我的僕人約伯沒有?地上再沒有人像他完
全正直,敬畏神,遠離惡事。」
小男孩反問他:「約伯敬畏神,豈是無故呢?」
「是的,他手所作的都蒙神賜福,他的家產也在地上增多……」接著說的這
句,阿爾卡德猛然將手上聖經闔上,發出一聲厚重的砰聲,表示他心中的情感,
「你且伸手燬他一切所有的,他必當面棄掉你!」
椅上清秀男孩笑而不答。
阿爾卡德將聖經擺放在身邊床上,看著男孩繼續說:「示巴人忽然闖來,把
牲畜擄去,並用刀殺了僕人。」
清秀男孩笑而不答。
「神從天上降下火,將群羊和僕人都燒滅,迦勒底人更分作三隊忽然闖來,
把駱駝擄去。」
清秀男孩笑而不答。
「兒女正在他們長兄的家裡喫飯喝酒,有狂風從曠野颳來,擊打房屋四角,
房屋倒塌在少年人身上,他們就都死了……」
清秀男孩笑而不答。
「最後撒但更得到許可直接傷害約伯,使他從腳掌到頭頂長毒瘡……清白的
約伯財產被毀,孩子死絕,身染惡病,為什麼?」阿爾卡德以絕對認真嚴肅的表
情與口氣對椅上的清秀男孩發問:「因為約伯赤身出於母胎,也必赤身歸回。賞
賜的是耶和華,收取的也是耶和華。所以耶和華的名是應當稱頌的?」
清秀男孩笑而不答。
阿爾卡德繼續開口以質問語氣逼問椅中男孩:「神只為了跟惡魔撒旦證實約
伯是義人,就這樣完全放手讓撒旦施行這些惡事對抗無辜的約伯……神以為這是
遊戲嗎?信徒們真的可以在這篇經文中看見屬於他們敬仰崇拜的上帝耶和華性格
中的渾沌黑暗性?」
男孩依然只是笑而不答……
「凡人真的可以在這裡看見神的黑暗?神果然不是完全的純淨潔白?」
小男孩終於開口如書中約伯僅剩的妻子問他:「你仍然持守你的正義麼?或
是你要棄掉神?」
阿爾卡德伸手緊握瑩子毫無反映的手,看著小男孩開口如約伯賭咒:「我此
刻的痛苦,願我生的那日,和母親說懷了胎的那夜都滅沒!」
無聲的微笑,男孩閉上嘴,恢復沉默看著阿爾卡德,悄無氣息如已隱沒……
這時門又開啟,從外面走進肥胖的紅衣主教塔克,再將門關上。
他眼中只有阿爾卡德,走到他面前站定如朋友對他說:「阿爾卡德,我已聽
說,你不當為此棄絕神!現在禍患臨到你,你就昏迷;挨近你,便驚惶嗎?忿怒
害死愚妄人,嫉妒殺死癡迷人,因此你真要當心。」
阿爾卡德冰冷望著他,如一旁椅上已隱沒氣息身影的男孩,不發一語。
塔克繼續開口如友人對阿爾卡德說:「禍患原不是從土中出來;患難也不是
從地裡發生。人生在世必遇患難,如同火星飛騰。何不仰望神,把事情託付祂?
祂行大事不可測度,行奇事不可勝數,必破壞狡猾人的計謀,使他們所謀的不得
成就,拯救窮乏人脫離他們口中的刀和強暴人的手。」
阿爾卡德終於開口如約伯回答:「我有甚麼氣力等候?我有甚麼結局忍耐?
我的氣力豈是堅硬石頭的氣力?我的肉身豈是永不動搖的銅呢?我只想對神問:
我豈是洋海,豈是大魚,你竟防守我呢?鑒察人的,我若有罪,於你何妨?為何
以我當你的箭靶子,使我厭棄自己的性命?」
一旁椅上已隱沒氣息身影的男孩,不發一語。
塔克繼續以朋友的態度對阿爾卡德述說:「這些話你要說到幾時?口中言語
如狂風要到幾時?神豈能偏離公平?全能者豈能偏離公義?你若殷勤地尋求神,
向全能者懇求;你若清潔正直,他必定為你起來,使你公義的居所興旺。凡忘記
神的人,比百樣的草先枯槁,景況必是這樣,不虔敬人的指望要滅沒。神必不丟
棄完全人,也不扶助邪惡人。因為神一出氣,人們就滅亡;神一發怒,人們必然
消沒。祂發怒,把山翻倒挪移,山並不知覺。使地震動,離其本位,地的柱子就
搖撼。他吩咐日頭不出來,就不出來,又封閉眾星。他奪取,誰能阻擋?誰敢問
他:你作甚麼?既是這樣,你怎敢問他,怎敢選擇言語與他辯論?」
阿爾卡德如約伯回答塔克:「我不問你,我只向那審判我的發問。我只求我
的呼籲,他回應我!」接著,阿爾卡德以憤怒忍不住張口大吼,「只是,我仍不
信他真敢回應無辜的我和瑩子!」
一旁椅上已隱沒氣息身影的男孩,不發一語。
聽到這許多不信叛逆話,塔克也忍不住氣憤的問阿爾卡德如問約伯:「好!
你要回答我就代替神回答你!這許多狂亂的言語豈不該回答麼?多嘴多舌的人豈
可稱為義麼?你誇大的話豈能使人不作聲麼?你戲笑的時候豈沒有人叫你害羞?
神的智慧高於天,你還能作甚麼?深於陰間,你還能知道甚麼?他若經過,將人
拘禁,招人受審,誰能阻擋他呢?空虛的人毫無知識;人生在世好像野驢駒子。
你若將心安正,又向主舉手;手裡若有罪孽,就當遠遠地除掉。那時你必堅固,
無所懼怕。」
阿爾卡德厲聲回應:「我這求問祂的人竟受了你的譏笑?!公義完全人竟成
了你所譏笑的?!安逸的人心裡藐視災禍;這災禍常常等待滑腳的人。那你要怎
麼回答強盜的帳棚為何興旺?如此惹神的不義惡人竟得穩固,神更多將財物送到
他們手中。看這一切,誰不知道是耶和華的手作成的呢?你們是編造謊言的,都
是無用的醫生。惟願你們全然不作聲;這就算為你們的智慧!你們要為神說不義
的話麼?為他說詭詐的言語麼?你們要為神徇情麼?要為他爭論麼?」
塔克主教同樣厲聲回應:「像你這樣的智慧人豈可用虛空的知識回答,用東
風充滿肚腹呢?豈可用無益的話和無濟於事的言語理論呢?你是廢棄敬畏的意,
在神面前阻止敬虔的心。你的罪孽指教你的口;你選用詭詐人的舌頭。你自己的
口定你有罪,並非是我;你自己的嘴見證你的不是。你豈是頭一個被生的人麼?
你受造在諸山之先麼?你的心為何將你逼去?你的眼為何冒出火星,使你的靈反
對神,也任你的口發這言語?」
阿爾卡德回答他:「這樣的話我聽夠多了!你安慰人,反叫人愁煩!虛空的
言語有窮盡麼?你這樣的話,我也能說!要當心你若處在我的境遇,我也用你口
中的同樣言語攻擊你,又向你所話語搖頭。我只願神親自拿憑據給我,自己為我
作保。因為就我看你,我看不到一個智慧人!」
塔克主教再次嚴厲回答:「你尋索言語要到幾時呢?不說別的,說這麼長一
段時間以來,我們為何算為畜生,在你眼中看作污穢呢?你這惱怒著將自己撕裂
的,難道大地為你見棄、磐石挪開原處麼?惡人的亮光必要熄滅;他的火燄必不
照耀。他帳棚中的亮光要變為黑暗;他以上的燈也必熄滅!他堅強的腳步必見狹
窄;自己的計謀必將他絆倒。因為他被自己的腳陷入網中,走在纏人的網羅上。
他必從光明中被攆到黑暗裡,必被趕出世界。不義之人的住處總是這樣;此乃不
認識神之人的地步,就像你這樣!」
阿爾卡德憤而回答:「你攪擾我的心,用言語壓碎我要到幾時呢?現在你開
始責怪我,可當真是我有錯,這錯乃都在我?你果真要以我的羞辱為證指責我,
要我知道是神傾覆我,用網羅圍繞我?真要我知道是神用籬笆攔住我的道路,使
我不得經過;又使我的路徑黑暗?我當真可對你說:我朋友,可憐我!可憐我!
因為神的手攻擊我?你為甚麼彷彿神逼迫我,喫我的肉還以為不足呢?惟願我的
言語現在寫上,都記錄在書上;用鐵筆鐫刻,用鉛灌在磐石上,直存到永遠。因
我自己要親見神,親耳要聽神,並不如你似外人!你若說:惹事的根乃在乎你,
你就當懼怕;因為神若真是無辜,你必知道有神的報應!」
一旁椅上已隱沒氣息身影的男孩,不發一語。
塔克正要開口再說,為信仰真道辯論,此時房門再次開啟,是老邁的教宗出
現,為聖母發生的事顯露一臉的憂慮,直走到阿爾卡德身邊,同樣雙眼無視靜坐
椅中的男孩,一如塔克對他的無視。
教宗對阿爾卡德說:「阿爾卡德,我心中急躁,所以我的思念叫我回答,我
的悟性叫我回答。你豈不知亙古以來,自從人生在地,喜樂是暫時的,不過轉眼
之間麼?任何尊榮雖達到天上,頭雖頂到雲中,終必滅亡?」
阿爾卡德出於對教宗的敬意,於是稍微收斂怒氣:「你們要細聽我的言語,
我既向人訴冤,為何不焦急呢?你們看著我而驚奇,用手摀口。我每思想此事,
心就驚惶,渾身戰兢。你們心想:神為惡人的兒女積蓄罪孽;我說:不如本人受
報,好使他親自知道!願他親眼看見自己敗亡,親自飲全能者的忿怒!我知道你
們的意思,但是當你們對答的話中既都錯謬,怎麼徒然安慰我呢?」
教宗知道阿爾卡德誤會了自己,以為自己也是像塔克一樣前來責怪他,正想
趕緊回話,塔克就又忍不住搶話說下去,繼續對他進行責備:「阿爾卡德,豈不
是因你從不敬畏神,今日才會從祂處得責備、得審判麼?你的罪惡豈不是大麼?
說起來,你的罪孽也沒有窮盡!從以前到現在,當你遇到困乏的人,你有給他水
喝嗎?遇到飢餓的人,你有給他食物嗎?你的作為只是打發寡婦空手回去,折斷
孤兒的膀臂。自然必有網羅環繞你,有恐懼忽然使你驚惶,有黑暗蒙蔽你,並有
洪水淹沒你!」
聽到這,教宗無奈開口:「塔克,不要再說了……」
一旁椅上已隱沒氣息身影的男孩,不發一語。
塔克主教卻尚未足夠,鼻孔噴著氣,繼續對阿爾卡德進行批判:「你說:我
會親有報應?神在高天之上,你看星宿何其高呢!祂豈不能看透一切,為我施行
正義審判?你真要想認識神,得平安,讓福氣臨到你,你當領受他口中的教訓,
先將他的言語存在心裡!你若歸向全能者,從你帳棚中遠除不義,就必得建立!
你就會以全能者為喜樂,向神仰起臉來。你禱告,他必聽你,必也要還你的願。
你定意要作何事,必然給你成就,亮光也必照耀你的路!這樣你才真正有資格向
他申訴!」
被罵成這樣,阿爾卡德忍不住再次憤而回答:「對你來說,我的哀告竟還算
悖逆;我的責罰比我的唉哼還重!惟願你也能與我一同面見神,一同到他臺前,
我就在他面前將我的案件陳明,然後聽你急著滿口辯白!你要知道,我的恐懼不
是因為黑暗,也不是因為幽暗蒙蔽我的臉,而是祂能否證實我是錯的,證實對待
我是否不義,是否將我的言語駁為虛空?」
一旁椅上已隱沒氣息身影的男孩,不發一語。
公牛塔克氣的想再回嗆,教宗也正想伸手拉他衣服阻止他,這時忽然房門外
一陣騷動,是修女媽媽們著急的聲音:「凱薩琳!不要!不要進去!」但是房門
還是開啟,是凱薩琳媽媽,氣憤領著背後一群不知如何是好的修女姊妹(媽媽)
大踏步走進來,她們同樣無視正靜坐在椅上的男孩,完全看不見他。
凱薩琳媽媽走到阿爾卡德面前,氣憤的雙手插腰。
她也不管教宗和主教也在場,開始對一直大說自己沒有不義、只可能是神不
義的女婿氣罵:「神有治理之權,有威嚴可畏;他在高處施行和平。他的諸軍豈
能數算?他的光亮一發,誰不蒙照呢?在這樣的神面前,人怎能稱義?在神眼前
月亮也無光亮,星宿也不清潔。何況我等如蟲之人,如蛆之世人呢!」
面對凱薩琳媽媽,再怎樣阿爾卡德還是不敢太放肆,不敢像面對塔克一樣直
言直語嗆罵回去,因此拐彎抹角的開始又擋又酸的回答:「無能如我,真是蒙妳
何等幫助,蒙妳何等拯救?無智慧如我,真是蒙妳如此指教,得到多大的知識?
我好想問:妳所發出的言語,是誰的靈從妳而出?難道是神的靈要藉妳的口刺殺
在我身上作惡的遠古巨蛇?若果真如此,看哪,這不過是神工作的些微;我們的
爭論是何等細微的聲音!因他大能的雷聲誰能明透呢?」
一旁椅上已隱沒氣息身影的男孩,不發一語。
凱薩琳媽媽還是聽的出這樣的酸言酸語,正氣憤的想回答這位『乖女婿』,
教宗就以神長的身份下命令,避免情況的惡化:「修女,請不要再說了。」
只是雖然教宗已經打算息事寧人了,阿爾卡德卻接著說:「正因為可能是你
們信仰的神奪去我的理,因此更使我心中愁苦!我指著家名起誓:我的嘴決不說
非義之言;我的舌也不說詭詐之語。因此我斷不能以你們所說為是;我至死更不
以自己為不正!我持定我的義,必不放鬆;在世的日子,我心必不責備我。願我
的仇敵如惡者;願那起來攻擊我的,如不義之人一般。然而,你們的智慧有何處
可尋?聰明之處在哪裡?智慧你們沒有,在你們之內更無處可尋。所以你們這群
只會說敬畏主就是智慧人的愚妄人;只會說遠離惡便是聰明的愚妄人;少在我面
前裝聰明!」
一旁椅上已隱沒氣息身影的男孩,不發一語。
塔克忍不住更加發怒:「你到現在還說這種話?!」
阿爾卡德攻擊回去:「惟願我的景況如從前的月份,因如今比我年少的人正
戲笑我的不幸!現在此人正以我為歌曲,以我為笑談!他厭惡我,在旁邊站著,
有如正不住地吐唾沫在我臉上!這等下流人在我身邊站立,有如伺機要伺機伸腳
成路障來使我跌倒,燬壞我的道,加增我的災!他來如同闖進大破口,在燬壞之
間滾在我身上。有如驚恐臨到我,驅逐我的尊榮如風,要我的福祿如雲過去!現
在我心極其悲傷,困苦的日子將我抓住。因你所信的神,真要向我變心?因你所
信的神真要待我殘忍,又用大能追逼我?真要把我提在風中,使我駕風而行,又
打算使我消滅在烈風中?我從至上神所得之分,從至高全能者所得之業是甚麼?
豈不是禍患臨到義的,災害臨到無作孽的?我心裡如此煩擾不安,正因如此!惟
願你們中間,有一位肯聽我!」
一旁椅上已隱沒氣息身影的男孩,不發一語。
教宗只能無奈搖頭,塔克更是氣到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阿爾卡德完全不認
為自己在神面前是卑微的,甚至是有錯的,神才會如此待他。
凱薩琳媽媽則沒有那麼塔克主教那樣的『好脾氣』,忍不住怒氣發作的張口
又罵:「阿爾卡德,你真自以為義,不以神為義?!」
包括麗麗媽媽在內的其他修女媽媽知道不應該再說什麼,應該暫時讓事情過
去之後找機會再跟這個男人說,因此都忙著又開始勸阻凱薩琳,不過看來凱薩琳
是不打算住嘴,因此阿爾卡德也跟著:「哼!」了一聲,雙眼只是看著她,等著
聽她會再說什麼。
凱薩琳媽媽不顧姊妹勸阻,正氣凜然的說:「阿爾卡德,你要留心聽我一切
的言語。我現在開口,雖用舌發言,但是人裡面有靈,是全能者的氣使人有智慧
有聰明。我的言語要發明心中所存的正直;我所知道的,我嘴唇要誠實地說出。
神的靈造我,全能者的氣使我得生。你若回答我,就站起來,在我面前陳明。我
在神面前與你一樣,也是用土造成。我不用威嚴驚嚇你,也不用勢力重壓你。你
所說的,我聽見了,也聽見你的言語,說:我是清潔無過的,我是無辜的;在我
裡面也沒有罪孽!是神找機會攻擊我,以我為仇敵。我要回答你:你這話無理,
因神比世人更大!」
聽完,阿爾卡德只是嘴角上揚,露出冷笑,以看輕她的表情回答著。
為此,凱薩琳媽媽更是火上加油:「你為何試圖自立為義,要與神爭論?莫
非你真不信神,只想藉機攻擊我們?你真不知當人躺在床上沉睡的時候,神就用
夢和夜間的異象,開通他們的耳朵,將當受的教訓印在他們心上,好叫人不從自
己的謀算,不行驕傲的事?阿爾卡德,你真的要側耳聽我的話,口裡內心都不要
作聲,讓我講說。你若真有話說,你只管說,只是不要一直以自己為義,不然你
就乾脆都聽我說,不要作聲,讓我將從神得來的智慧教訓你。」
一旁椅上已隱沒氣息身影的男孩,不發一語。
阿爾卡德只是嘲諷的說:「我不是正在一直在聽,為了聽聽看妳從神那裡得
到什麼樣的智慧?」
凱薩琳媽媽真是忍不住火,不過還是繼續說下去:「你如自認智慧人,就要
聽我的話。自認知識人,更要留心聽我。因為耳朵試驗話語,好像張嘴嘗食物。
我們當選擇何為是,知道何為善。你說:我是公義,神奪去我的理;我雖同樣清
白,還不敢說自己從未說過謊言。我雖無過,還不敢說受的傷都有從神得醫治。
但是我不曾像你,喝譏誚話如同喝水。你輕薄的嘴總是與作孽的結伴,和惡人同
行。你的思想總是說:人以神為樂,總是無益。只是你當知道,神斷不致行惡,
全能者斷不致作孽!」
阿爾卡德依然露著嘲諷的笑容,但是嘴角更加上揚了點。
凱薩琳媽媽故意對他的無禮態度視而不見,依然正氣凜然的雙手插腰,以心
中的正直言語教訓對神如此大逆不道的女婿:「阿爾卡德,神必按人所作的報應
人,使各人照所行的得報!神必不作惡;全能者也不偏離公平。誰派他治理地,
安定全世界呢?他若專心為己,將靈和氣收歸自己,凡有血氣的就必一同死亡;
世人必仍歸塵土。你若明理,就當聽我的話,留心聽我言語的聲音!」
終於,阿爾卡德開口說了句:「請繼續說,我有在聽,」似乎正期待著從凱
薩琳嘴裡聽到更好笑的笑話。
「神注目觀看人的道路,看明人的腳步。沒有黑暗、陰翳能給作孽的藏身。
神審判人,不必使人到他面前再三鑒察。他原知道犯錯者的行為,也要使他們在
夜間傾倒滅亡。他在眾人眼前擊打他們,如同擊打惡人一樣。就因為你總是偏行
不跟從他,也不留心他的道,因此他聽不了你的哀聲!有誰敢真正對神說:我受
了責罰,是我所看不明的,求你指教我?他施行報應,豈要隨你的心願、叫你推
辭不受麼?選定的是你,不是我。你所知道的只管說罷!明理的人和聽我話的智
慧人必懂我在說什麼,我只希望你說話不要再這麼沒知識,言語中毫無智慧,回
答像惡人一樣。因為你只會讓自己在罪上又加悖逆;在我們中間拍手,用許多言
語輕慢神。」
聽到這,阿爾卡德開口刺了一下:「不過啊,凱薩琳媽媽,妳說我怎樣都沒
關係,只是妳可能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就算我有錯因此從妳的神受罰好了,但
似乎真正受到罰的可是躺在這裡昏睡的瑩子,妳們的聖母啊……」
忽然被狠狠刺了這樣一下,凱薩琳忍不住完全紅了臉,回不出什麼話。
塔克則是又聽不下去的接續,怒吼著對一直自認為義的男人開口:「阿爾卡
德,別忘了,我們都是不完美的罪人!」
「你自認為是罪人,我可不是。」
塔克氣的再用鼻孔噴了好幾次大氣:「你真自以為有理,或以為你的公義勝
於神的公義?我要告訴你,你真該多向夜空觀看,瞻望那高於你的穹蒼,體會造
物主的奇妙!你只因多受欺壓就哀告,因受能者轄制便抱怨,卻總是未曾聽你問
過:造我的神在哪裡?你要知道,惡人的驕傲呼求,必無人答應。虛妄的呼求,
神必不垂聽,全能者也必不眷顧。何況你怎可能親見他?神的面,尚未有人真正
得見!」
阿爾卡德以赤裸裸的笑容看著塔克回答:「我已經說過,你是罪人,我可不
是,所以無法被你算進去,忘了嗎?」
塔克正氣的想再說什麼,一直憂心聽著的麗麗媽媽忽然平靜客氣的問:「阿
爾卡德啊,你願意好好的聽我說一句話嗎?」
看到發言的是一向對自己客氣微笑又友善的麗麗媽媽,阿爾卡德收斂起嘲諷
的酸人態度,尊敬的對她開口:「請說,麗麗媽媽。」
「阿爾卡德,我知道你是為了心疼瑩子這孩子才會如此出言質疑神,不過我
的言語對你絕不虛謊,相信你一定知道。我相信神有大能,智慧也甚廣,並不藐
視人,因此你們如此情況必不白遭。他不保護惡人,卻為困苦人伸冤,這也絕對
是對的。」
阿爾卡德好聲好氣的問:「麗麗媽媽,你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指責我一定有
錯才會如此,不過我和瑩子到底做錯了什麼?再說這真的是耶和華做的嗎?我自
認沒有得罪冒犯耶和華的地方,為何有如此遭遇?你說我能不懷疑你們信仰的神
嗎?」
一旁椅上已隱沒氣息身影的男孩,不發一語。
麗麗繼續溫和的說:「阿爾卡德,我們相信神永遠看顧義人,使他們和君王
同坐寶座,永遠要被高舉。義人若被鎖鍊捆住,被苦難的繩索纏住,也是為把他
們的作為和過犯指示他們,叫他們知道有驕傲的行動。他也開通義人的耳朵得受
教訓,吩咐他們離開罪孽轉回。因此神藉著困苦救拔困苦人,趁他們受欺壓開通
他們的耳朵。神也必引義人出離患難,進入寬闊不狹窄之地,這就是追隨神的我
們所相信的道理。」
阿爾卡德繼續好聲的說:「麗麗媽媽,我和瑩子的罪孽在哪裡?」
麗麗正想再開口,凱薩琳終於忍不住心中一直燃燒的怒火搶著開口:「他一
起來,勇士都驚恐,心裡慌亂,便都昏迷。你滿口有惡人批評的言語,讓判斷和
刑罰抓住你,因此你真要謹慎,不可重看罪孽,因你選擇罪孽過於選擇苦難!你
按手在他身上,想與他爭戰,還是不這樣行罷!人指望指控他是徒然的;一見他
豈不喪膽麼?沒有人敢惹他。因為誰能在他面前站立得住呢?」
跟對待麗麗的態度完全不一樣,阿爾卡德冷冷的問凱薩琳:「當我和瑩子的
確真是無辜卻遭此橫禍,我的批評哪裡無理?哪裡站立不住?」
凱薩琳再次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因此公牛塔克再次加入戰局:「你總是認
為我們說不出你的過錯罪孽,不過別忘了神無所不知!神行事有高大的能力;教
訓人的有誰像他呢?誰派定他的道路?誰能說:神所行不義?你不可忘記稱讚他
所行的為大,就是人所歌頌的。他所行,萬人都看見;世人也都從遠處觀看。」
面對這隻態度不善的公牛,阿爾卡德吼著嗆回去:「那你又看到什麼?!」
公牛同樣毫不客氣的吼回去:「我看見的是:論到全能者,我們不能測度!
他大有能力,有公平和大義,必不苦待人!所以人都該敬畏他!凡自以為心中有
智慧的人,他都不顧念!因為強辯的豈可與全能者爭論麼?與神辯駁的豈真可以
回答這些?!」
阿爾卡德再次逼問:「那你說啊,我和瑩子到底做錯了什麼?不要只會指責
我一定有做錯!再說在你們的神的看護下還發生這種事,你能要我不第一個質問
祂嗎?!」
公牛氣到雙手抱著頭大叫:「算了,算了,我不說了,跟這種根本不懂要自
我反省的人說話根本是浪費時間!」然後不再管他,甚至沒有心情理會同樣在場
的教宗,帶著一肚子火轉身就走出房間,還順腳踢了一下無辜的垃圾桶發洩。
凱薩琳則是再次用手指著阿爾卡德:「你稍微自我反省一下自己德行,不要
把所有過錯問題都推給神,是會怎樣?!」
阿爾卡德再次據理力爭:「那我和瑩子到底做錯什麼,該當受此苦難!」
再次,換憤怒的凱薩琳氣的轉身就走,還邊走邊罵。
最後,教宗和以麗麗為首的修女媽媽們面面相覷,但還是無奈的什麼都沒說
也無法再說,只是逐一走出房間,再關上房門。
終於,經過剛才那一陣火熱的指責叫罵,房內終於只留下依然昏睡的瑩子,
坐在床邊的阿爾卡德,與從頭到尾都默默坐在床頭椅的年輕男孩……
阿爾卡德默默的伸出手,愛憐的輕撫瑩子的臉頰。
一直靜坐的男孩,終於有所動作。
他默默離開座椅,面無表情只是看著阿爾卡德,站在他面前。
阿爾卡德也轉過頭,以冰冷的表情只是看著面前的他。
男人與男孩,凝望彼此好一會。
無聲中,房間忽然吹起一陣風,吹動室內窗簾,與任何能被吹動的輕薄物體。
耶和華從旋風中說:「誰用無知的言語使我的公義暗昧不明?」
阿爾卡德被風吹亂了頭髮,但依然只是冰冷望著眼前的男孩。
「當我統領大地之時,晨星一同歌唱,神的眾子也都歡呼。不過你在哪裡?
現在你要如勇士束腰,因你可以指問我,這一切事是誰做的?你若有聰明,只管
說罷!」
阿爾卡德完全冰冷的問:「這正是我想做的,我有兩個問題想你,瑩子發生
的事,與為什麼隱瞞我身份的事?」
「何必詢問於我?你豈不將智慧放在懷中,豈不將將聰明放於心內?你總知
道,因為你早已生在世上,你日子的數目也多,你的智慧聰明早已回答你。因此
你只可到這裡,不可越過,猜疑的狂浪要到此止住。」
「隱瞞我的身份的事還沒關係,關於瑩子遇到的這一切遭遇,到底是不是你
做的?」
耶和華從旋風中回答:「你豈可廢棄我所擬定的?豈可隨意定我有罪,好顯
自己為義麼?」
於是,阿爾卡德憤而回答耶和華說:「既然你一直這樣回答,我還能用甚麼
再問你?我當真只好用手摀口,自認倒楣?剛才我與他們的交談就問了好幾次,
你都安靜不予回答;現在我再問一次,如果你還是不回答,我就不會再問。現在我
給你最後一個回答的機會,瑩子的情況是不是你做的?」
耶和華又說:「你如此多疑的本性我不是不知道。就算我說不是我做的,你就
真會相信?」
這句反問的確是重點。
阿爾卡德只能直瞪眼前男孩,冰冷無言,什麼都沒有說。
「歐西里斯,你就如此無法信任我?」
「沒錯,我已經很難與你互信。」
「阿爾卡德,我答應你,因此事,我必讓你以榮耀莊嚴為妝飾,以尊榮威嚴
為衣服;要你發出你滿溢的怒氣,讓行這一切的驕傲人降於卑賤;讓行這一切驕
傲的人,使他制伏,如惡人被踐踏在本處;讓他們只得隱藏在塵土中,把臉蒙蔽
在隱密處。」
阿爾卡德沒有再看男孩一眼,只是再次伸手輕撫瑩子臉頰:「夠了,你已經
可以離開,我沒有事想再問你。」
男孩卻只是靜默看著阿爾卡德,任憑風吹颳在房內,沒有離開。
阿爾卡德憐惜的看著瑩子,以手輕撫她,過好一會才又冰冷的對依然靜站一
旁的男孩說:「……我知道,你是世人信仰的神,所以應該萬事都能作,旨意不
能攔阻,事情發生的背後一定有道理,自然剛才面對人們我不該用無知的言語使
你的旨意隱藏,應該在人們面前顧全你的顏面……只是瑩子所遇到的這一切是我
想不明白的,加上背後太多奇妙詭詐的事是我不知道的,因此我只能要你聽我,
要你回答我,不過當我問過你之後,你也指示我,現在更再次親眼看見你,最終
我還是只能厭惡自己,在塵土和爐灰中懊悔,為瑩子遇到的這一切……」
「阿爾卡德,愛瑟絲姊姊遇到的這一切絕不是你的錯,你不當責怪自己。」
男人只是冷冷的說:「夠了,你離開吧。」
耶和華對阿爾卡德露出微笑,縱使他並沒有看著自己:「阿爾卡德,不必介
意剛才你與人們爭論所說的話。因為如果我真有怒氣,我的怒氣也只會向剛才在
此不斷指責你的那些人發作。因為他們議論你,的確不如你議論的公平。」
「你離開吧……」
「…………」
「…………」
「…………」
.
.
.
終於,吹亂房間的風消去,男孩也悄悄隱沒身影,只留下瑩子與阿爾卡德。
展望這對小夫妻的未來,還有許多無法躲避的事必須去面對。
舊約的約伯記這篇告訴我們:最後約伯果然證明自己的無辜持義,並沒有做
錯,並且獲得加倍的補償,甚至多子多孫,家族繁榮。
反觀身陷如此險境的阿爾卡德,最後也能如約伯一樣有個好的結局嗎?
我覺得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問題,不是嗎?
= 終 =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