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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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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這……恐怕沒有辦法,如果只是你個人使用當然可以,不過可惜的是,我們白天也是要做生意的,總不可能為了你個人,每天早晚都將電腦換來換去的,這樣有些麻煩,不好意思。」我委婉地解釋著,畢竟這是事實。
中年男子稍微撥開滑落到眼睛面前遮蓋住的長髮,回答來得相當迅速與俐落。
「一點兒也不會可惜,因為電腦不必換,就讓其他客人也一併使用我的電腦就行了,我願意灌上你們店裡使用的系統商軟體與還原精靈。」中年男子冽嘴笑笑,活像殭屍的笑容。
不知怎地,雖然一時之間說不上原因,但我卻隱隱約約覺得,男子的這套回答,就像是早就準備好的。
「那……不好意思,我可以先看看你那台電腦嗎?」我努力使自己擠出一些笑容。
關於這點,雖然表面上我說的客氣,但實際上的理由是,萬一這台電腦規格沒比我們店裡的電腦還要好,甚至連打平也稱不上的話,我就有理由拒絕了。
因為,老實說,我後悔剛剛為什麼不一口氣拒絕,從與這名中年男子打交道到現在,雖然時間還不長,但我實在不喜歡他所帶給我的那種,一切都在算計之中的感覺。
對於身為心理系畢業的我來說,這種感覺異常讓我感到敏感,既然要算計的話,沒關係,那就大家來過過招。
我自認這樣的如意算盤推的不錯,可當我看見螢幕上所顯示的電腦規格後,不禁忍不住當下就表露出傻眼的模樣。
先不說其他的,光憑這台主機裡的2G RAM,就足足比我們店裡1G的RAM強上了一倍。
在我忍不住表露出瞠目結舌的模樣之際,我似乎又感覺到了中年男子嘴上掛著那種陰冷的笑。
這一來一往的過招之間,我又徹底地敗了。
不過沒關係,我還有另一招。
「呵,先生你的電腦配備不錯,的確有資格,不過……這樣的主機殼,會不會稍微舊了一點?」我邊說,一邊伸手去摸。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我的手碰觸主機殼的那一瞬間,中年男子幾乎也同時喊出了一聲「別碰」甚至同時出手狠狠推開了我的手!
其力道之大,就像是想要謀殺似的,點燃了我對他的不滿怒火爆發!
「先生,你想打架嗎?既然是要放在我們店裡供客人使用電腦,那就屬於「公共物品」只要客人消費,就有權力使用,雖然說貴重物品是該小心,但總不能連我這個「一店之長」也完全禁止吧?這像話嗎?」我冷冷地,感到自己剛剛被奮力推開的那隻手已經握緊成拳頭。
中年男子大概是嗅出火藥味了,語氣瞬間放柔,而且柔的完全不像話,一點兒也沒有剛才那焦急又氣憤的高亢。
「抱歉,我失態了,實在是因為這主機殼雖然破了一點,但對我而言,卻很寶貴,所以我想說,放置的時候,在這台主機外面放一個盒子鎖起來,這樣不僅沒那麼難看,而且又能保護我的電腦,這樣你覺得如何?」中年男子的額頭滴下了汗水,焦急地解釋著。
我雖然脾氣火爆,但也相當容易心軟,一看見他這樣子,一把火就瞬間熄滅了大半。
「好吧,你有準備盒子嗎?」我為自己的心軟嘆了口氣。
「我放在車上,現在就去拿。」
說完,中年男子便以飛也似的速度快步走了出去,甚至像是完全忽視外面還在下雨,本來想說借把傘給他的。
看著男子逐漸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我鬆了口氣,癱坐了下來,正想活動活動剛才因為用力過度而有些僵硬的那隻手時,忽然感到手心裡多了一些東西。
我攤開手掌,所看見的是一小塊焦黑燒炭物。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錯愕地望著自己手心內的那塊小東西,然後再看看那台充滿「烤焦色」的電腦主機。
不會吧……這是我剛剛從那台電腦上「摸」下來的?
一種怪異莫名的感覺瞬間充斥了我的心中。
就在我才剛站起身來,想要再次靠近那台主機查看之際,一陣氣喘吁吁的氣息出現,在空氣之間引響了波動。
中年男子回來了,帶著一個全身上下充滿漆黑主機容納盒。
「這個可以嗎?」他詢問著。
「嗯。」我應了一聲,沒有什麼意見,至少比那奇怪的主機殼「正常」多了。
我一邊回應,一邊偷偷假裝不禁意地將手伸進口袋插著,其實我是為了將那塊不小心從主機上「摸」下來的小東西放到口袋。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舉動,但當下我就是有這樣的直覺-那塊小東西絕不能給那個中年男子看到。
有時候,人的直覺,也就是所謂的「第六感」,其實是種相當奇妙的特異功能,如果當時我沒偷偷將這塊小東西藏起來的話,也許後來的故事發展,就會變得不一樣了。
在我應了一聲後,中年男子便逕自開始動手將主機放進盒子之中,其小心翼翼的模樣,就像是正在替什麼貴重的國寶進行維護,實在誇張到了極點。
一般而言,將電腦主機放到收納盒中,然後鎖上以及插上外接線路與設備,大約只需要幾分鐘的時間,不過中年男子僅僅只是將主機放到收納盒中,然後鎖上而已,就花了將近十分鐘。
雖然沒有實際去測量,但這是依照我總共抽完了兩根菸的時間所概略統計所得。
鎖完最後一顆螺絲,我看見中年男子擦了擦額角上的汗,露出一種呵護又喜悅的表情。
那是一種釋放著強烈情感的表情,雖然沒什麼不好,不過那似乎有些怪怪的,因為一般而言,不太有人會對著一台電腦主機流露出這種表情。
不過那樣的表情並沒有停留在中年男子的臉上太久,因為很快地他便發現了我正在望著他,迅速變回了先前那副陰暗又冰冷的死人模樣。
「裝好了,那這台電腦就放在這,麻煩店長明天替我灌好店內所使用的系統與還原精靈,我明天晚上再來,至於包台,你可以從今天開始算起沒關係。」
中年男子將螺絲起子遞還,稍微整理了一下,作勢要走,我卻似乎想到了有什麼遺漏沒有問的,出聲喊住了他。
「不好意思,能不能請教先生貴姓,並且留個電話,好方便我們有什麼問題之際與您聯絡?」嘴上是這麼說,但其實心裡我正急速思索著,究竟遺漏了什麼沒問。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接過我交給他的紙筆,開始寫了起來,然後交還到我手中。
「武先生?很特別的姓氏。」我指著紙上的姓名道。
武先生沒有對於自己的姓氏發表任何意見,只是自顧自地道:「如果沒什麼事的話,那我明天晚上再過來,麻煩你了。」
說完,武先生的前腳才剛跨出,我又喚住了他。
因為我終於想起來是什麼問題沒問了。
取出兩根菸,我將一根用來請他,在店門口替他點火。
「武先生,不好意思請教你一個私人問題,你那台電腦不錯,為什麼不選擇在家裡使用就好了呢?反而要到我們這裡「包月」?」
「其實也沒什麼啦!那是因為我是要做研究的關係。」
「研究?」我納悶。
「嗯,因為我是個駭客。」武先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陪笑著,然後目送他離開,直到武先生的身影再度完全消失在街角後,腦海中還是停留著他剛才的笑容,總覺得笑的有些詭異。
回到店內後,我坐在櫃檯裡,摸出口袋那塊焦碳的小東西,不可思議地看著,手上這謎樣般的主機殼碎削……
【不論開始或是結束,越約束、我們越無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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