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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觀察了好一會兒,不論我怎麼看,這東西實在都像是一小塊燒焦的碎削,但,令我想不透的是,這樣的東西,怎麼會取自於一台電腦主機的主機殼?
如果說,那台主機殼本來就是燒焦的,似乎也不太可能,因為在這樣的高溫下,裡面那些精密的配備必然蕩然無存也一併被燒個稀爛才對,怎麼可能現在還能夠開機執行運轉?
比較有可能的是,這主機殼是在燒爛後才被換到這套配備上的,不過這樣設想好像也無法成立,因為我實在想不透有誰會特地去將自己的電腦換上這樣怪異又醜陋的外觀?
況且另外有一點我也無法想透,照理說如果主機殼在燒到「焦黑」的程度之下,形體應該會嚴重變形才對,怎麼可能會看起來還是依然這樣立體又四方?
唯一比較有可能的是,是那中年男子特地去收集一推燒焦的碎削,然後一點一滴將之黏在原先的主機殼上,才有可能造就這樣一台怪異的主機外觀,並且在我準備伸手去摸的時候奮力阻止,因為那些是他辛苦「黏」上去的傑作。
這點設想是比較合理的,雖然是由我自己所提出,但我其實也不太能夠接受,畢竟實在太詭異莫名了!
最後,我只能以那位武先生是個怪到不行的怪人來作為結論,藉以安慰自己。
但那塊小東西我並沒有扔掉,反而依然收回了口袋,好用來提醒自己,日後有機會的話,一定要用我大學四年所學的學識,好好替他做一份心理剖析的研究調查。
所謂坐而言不如起而行,當下我便立刻撥了電話給我們的系統商,請他們明天工程師上班時,安排專門負責我們這間店的小白過來一趟,在下午我所負責的中班時段。
將電腦先安置在主機房內,我翻開交接簿,以紅筆寫下特別交代。
『主機房內那台黑色盒裝的電腦,切記勿動!冷。』
事情就到這邊算是暫時告一段落了,我重新翻開剛剛那本還沒看完的書,繼續瀏覽下去……
下班前打掃完,我打了個呵長哈欠,蹲在門口吸菸,天空已經完全亮了起來,今天的太陽似乎比昨天的更大了一些,應該不會再下雨。
看著附近不少的老人家紛紛出來運動,有一種早晨清新的感覺,但前來與我交接,專門負責早班的小希,卻還是化了妝,將自己打扮的美美的。
對於愛美的天性,這點其實無分男女,也無從置評。
交接完畢,我特別指著交接簿上,昨天以紅筆記下的交代,這點其實本來就是專門寫給她看的,因為主機房一般客人不會進去,而員工部分,在我昨天所上的大夜與今天負責的中班之間,也就只有小希一人了。
「那是什麼電腦,需要這麼隆重?」小希不解地問著。
於是我一邊啃著小希替我帶來的早餐,一邊開始說起昨晚遇到那個中年男子後所發生的事情。
說到主機殼部分的時候,小希一臉不相信的樣子,我只好掏出口袋內的那塊小東西藉以證明。
在給小希看了之後,她臉上那股怪異莫名的模樣,我想,就跟我昨晚的樣子差不多。
但討論了許久,我們還是討論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不然,把盒子拆看,再看看那台主機?」小希提議。
「我早就試過了,那盒子很怪,拆不開。」我嘆氣。
看看時間,也不晚了,我起身告辭,準備晚上工程師來的時候再詢問看看他的意見。
九點十分到家,我沖了個澡,雖然五點就得上班,但躺在床上我卻怎麼也睡不著,腦中還是頻頻浮現那台怪異的主機,不得其解。
想著想著,就這麼沉沉睡去。
當小叮噹唱出主題曲,美國大兵掃射起機槍,我懶洋洋從床上做了起來,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帶著睡眼惺忪的眼神站在洗臉台前刷牙洗臉,每次這個時候我不免感概,代班的工作還真不是人幹的,雖然說是因為要顧及三個班別的客人的關係,但這種戰鬥班,實在是很累。
說是這麼說,不過極具責任感的我,還是以超人的姿態跨上我的勁戰,朝著公司邁進。
抵達公司的時候,工程師小白已經早就到了。
「聽說你們店裡來了一台很怪異的電腦啊?」小白問。
我不可置否地聳聳肩,帶著小白朝著主機房走去。
抱出電腦,小白問我這台電腦要裝在哪?我側著頭一時回答不出來。
該死,昨天忘了問那位怪人了……
將主機擱置在一旁,我跟小白個別點了菸,撥出那位中年男子留給我的電話。
「叫他怪咖還真沒錯,一組電話號碼裡竟然就有三個四。」電話撥出中,我滴咕。
電話一直響了許久,才聽見一股低沉到不行的回應。
「喂?請問是武先生嗎?我們這邊是純網咖,我是店長小冷,不好意思,想請問一下您的那台電腦,要安裝在什麼樣的位置上?」
「角落。」低沉的聲音簡單回應著。
「角落是嗎?好的,謝……」
電話在我道謝到一半的時候,電話便無聲無息被掛斷了,傳來嘟嘟嘟的語音訊息。
「真是個沒禮貌的傢伙!」
小白帶著詢問的眼神望了過來,我攤攤手,實在無奈。
「他說要角落,果然孤僻。」
二樓吸煙區最角落的位置,我將舊的主機搬了出來,小白將新的主機推了進去,然後開始配線及安裝,我則是負責將舊的主機搬去主機房。
重新回到二樓的時候,小白一邊看著螢幕上所顯示的規格配備,一邊露出讚賞的表情,對著我說。
「這台主機的效能還挺不賴的!怪不得要用收納盒鎖起來。」
「搞不好是突變體也說不一定。」我白了那台主機一眼。
「怎麼啦?看你的樣子好像還挺討厭這台電腦的?」小白不解地問。
經小白這麼一說,我才猛然想起要問他的問題。
「小白,你有看過電腦主機殼,是長這個樣子的嗎?」
說著,我一邊從口袋將那塊小東西掏了出來。
小白接過,開始觀察了起來。
「這個東西,不是燒焦物嗎?」小白一臉不解。
「嗯,應該是,我是想問你,有沒有可能,有這個樣子的主機殼?」我嘗試解釋。
「嗯……不太可能吧?主機殼如果燒成這樣,早就變形了,除非他是用新的主機殼,一點一滴將這些東西黏上去,不過,會有這種怪咖嗎?」小白一臉狐疑。
果然跟我昨晚設想的一樣。
「這樣的怪咖,我們店裡就有一個。」我搔搔頭,點了一根菸。
「你是說……這台電腦的主人?」
我點點頭,相當正經,我相信沒有人會無聊到開這種玩笑,然而這偏偏是事實。
「那,應該要好好來研究一下了。」小白捲起袖子,抓起了工具,露出頑皮的表情。
「你試試看吧,因為昨晚我試過了,拆不開。」我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即走開。
在樓下與小如交接過後,我又回到二樓來看小白的成果。
「怪了,怎麼可能拆不開?」小白滿頭大汗,一臉不敢置信。
但,不動如山的事實就是擺在眼前。
「下次來做定期維修的時候,如果有機會遇見那位客人,我還真想與他聊聊。」
安裝好離開的時候,小白這麼說。
而我則開始動手在那台電腦上安裝遠端遙控監視裝置,準備晚上下班回家後好好觀察這位怪人的活動紀錄。
一切,就等夜晚的到來。
【怪人四處有,只求別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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