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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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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著老婆,拿著早餐走向巷子口,宗文心情好得幾乎吹起口哨,完全不在意老婆在身後拉拉扯扯,還抱怨個沒完沒了。
「你放手啦!」詩韻抗議。
「不放,不放。」宗文賴皮中帶堅定的講。
「你壞蛋驢蛋臭蛋豬蛋王八蛋!」
「我沒想到妳還會罵粗話呢。」宗文驚奇得連連搖頭讚嘆。
「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詩韻氣昏頭了,什麼顧慮形象的問題都進不了她腦袋,才正要罵下去,卻有個熟悉的聲音傳進她耳裡:「阿文,你做啥把人家小姐拖著走?」
下一刻,王玉英的手伸過來,硬把宗文牽著詩韻的手分開:「拉拉扯扯的,不像話!」
阿文?
詩韻驚訝的看著她:「王阿姨,妳認識宗文?」
「媽,她今早就跑給我看了,不拉著她不行——」宗文說,又伸手把詩韻抓得緊緊的,「還有啊,可以叫她做媳婦了。」
就聽到詩韻和王玉英同時叫出口:「什麼?」
「你這死小孩,昨晚沒回家,我還以為你跑去哪個朋友家玩通宵,沒想到你把人家小姐吃了!看看這些黑一塊青一塊的,被人家打的吧?活該啦!」看到宗文鼻子上還有衣服蓋不住的地方的那些異常膚色,她邊說邊擰宗文的耳朵,痛得他直叫。
「王阿姨妳是宗文的媽媽?」詩韻眼睛瞪得好大,眼珠都快掉出來了。
宗文來接她的這幾個禮拜,王玉英開店時間都比較晚,在他們上班後才開門擺攤做生意,下班時間又都只有她請的工讀生在店裡,所以兩人始終沒有跟她碰到面,也難怪詩韻到今天才知道他們的母子關係。
「這死小孩沒跟妳說啊?」王玉英又狠狠的轉了宗文的耳朵一圈。
「那惠涵是?」詩韻張大嘴問。
宗文在被母親凌虐中還抽空回答:「是我同母異父的妹妹。」
「我在宗文他爸過逝後曾改嫁過一次。」王玉英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王阿姨妳說過妳丈夫過逝了,我還以為……」
「惠涵她爸在她十歲那年也因病過逝了。」王玉英說。
「老婆,要改口叫媽了。」宗文在這時插話,他可不吝嗇於提醒她,她將成為楊家媳婦的事實。
王玉英附和兒子:「對啊,詩韻,要改口了喔。我這個做媽媽的教育太失敗了,讓他在結緍前就對妳『那個』,妳放心,我會叫他對妳負責的。」
「我……我我……」
「明天我親自帶這死小孩去妳家提親,決不會讓妳吃虧的。」王玉英說。
宗文在這時把耳朵從媽媽的魔手中救出來,可是卻換他的臉頰遭殃:「啊,媽,輕一點……老婆,救救我——」
「我……讓你被捏死好了啦!」詩韻猛一抽出手,繞過他們母子就往巷子裡頭跑。
「詩韻!」宗文見狀趕緊去追她。
「阿文,沒讓她心甘情願跟你結婚,我就不准阿銘讓你進門,聽到沒?」王玉英對著兒子的背影叫。
跑在前頭的詩韻不曉得聽到了沒?宗文心裡想。不過也沒差,反正不是對她講的,她只管拼命跑,然後被他追到,再被拖回租屋處就好。瞧瞧,一氣呵成,多棒呀!
不過詩韻顯然不是這樣想:「你別纏著我!」
「妳是我老婆,不纏妳難道要我去纏別的女人?」宗文在樓梯間對她問。
「不要!」詩韻直覺的反應出口。
宗文滿意的點點頭,繼續拉著她往上走,然後在五樓遇上剛要出門的林家夫婦,夫婦倆看來滿訝異的。
「林伯伯、林媽媽好。」宗文和詩韻一起對他們打招呼。
「早啊,宗文你的身體還好吧?昨天被打成那樣……」張秀霞關心的問,林瑞錦則不好意思得一再道歉。
夫婦倆早在宗文天天來接詩韻的這些日子,跟他聊得很熟了,熟到宗文的身家財產都知道個七七八八,連網路公婆的事都了解個一清二楚。所以張秀霞已經打從心裡贊成他們倆的婚事,才會在昨晚放心乾脆的讓宗文留在詩韻家過夜。
「我沒事啦,林伯伯你不用在意。」宗文擺擺手說。
只是光宗文身上那些大大小小深深淺淺的瘀青印子,讓他看起來就不像沒事,讓夫婦倆又介意又不好意思對他說。接著又看到他身後滿臉通紅氣鼓鼓的詩韻,張秀霞探問:「詩韻啊,怎麼臭著一張臉,誰惹妳不高興了?」
詩韻氣嘟嘟的講:「還會有誰?」邊講還邊甩動被緊抓的小手,期望在夫婦倆面前,他能視相的放開她。
宗文的反應卻是變本加厲,直接把她拉過來抱進懷裡。
「咳,宗文,這裡還是公共場合。」林瑞錦提醒。
「就是嘛,夫妻這樣摟摟抱抱的也就算了,你們八字還缺那一撇,現在就收斂點吧。」張秀霞講。
看他們倆的樣子,她也知道昨晚大概有什麼「好事」了,夫婦倆都不是守舊的人,也知道如今是什麼世代,不過他們可不會輕易放過「某人」,一定要他負責到底。
詩韻的小腦袋沒想太多,正要順著林家夫婦的話叫宗文放手,可是她沒想到他居然把她的臉壓在胸口上,對林家夫婦說:「我們現在只差那張結婚證書而已。」這話講得很白吧?
彷彿是被偷了蛋的母雞,張秀霞尖聲呱噪起來,不過宗文懷疑演戲的成分大於其他。她講:「哎喲——這怎麼行,你們馬上去結婚!」
林瑞錦更誇張,橫眉豎眼的舉起一隻手握拳,好像又要動手打人一樣,不過他只是做做樣子,還裝作咆哮般的對宗文吼:「是男人就對詩韻負起責任,不然我打得你滿地找牙!」
詩韻在宗文身前掙扎,嗚嗚叫個不停,但是宗文沒讓她有講話的能力,就聽到他對林家夫婦倆講:「現在不是我不肯負責,是詩韻不肯嫁給我。」
「什麼?!」
母雞的尖啼再次響起時,宗文放開了詩韻,沒讓她有喘息的時間,張秀霞就對她不停的教訓,詩韻接下來只聽到滿耳的啼聲連連。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詩韻昏頭轉向連連點頭說好,只求能躲開張秀霞和林瑞錦的疲勞轟炸後,宗文才介入言語炮彈間,把詩韻解救出來。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詩韻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呻吟:「天啊……」
宗文把早餐放在桌上,坐在她身邊,撥動她的頭髮:「很累,是不是?」
「嗯……」
「現在妳知道我跟妳講話的感覺了吧?」
詩韻馬上轉頭面對他:「那根本不一樣!」
「一樣累——」宗文說,低下頭吻住她紅唇。
她的抵抗推拒並未持續幾秒鐘,馬上在他的熱情活力下消失了,小手悄悄攀上他後背擁著他,就好像願意融化在他身上一樣。
詩韻的腦袋已經成了漿糊了。
等到倆人做完愛做的事,她從激情之中清醒後,她一定會為自己毫不阻止他對她的親密,甚至是熱情迎合他而蒙頭臭罵自己。可是現在她的大腦早就停止運作,完全依靠本能行動,面對心愛的他的挑逗,她的反應是最直接的挺身相迎……
「……老婆,妳還好嗎?」許久後,宗文抬起頭問。
她用粉拳搥了他一下:「壞蛋,就只會欺負我!」
他輕笑的抱緊她:「那叫做愛,老婆。不跟妳做跟誰做呢?」
「哼。」
「還在生氣啊?」
她氣嘟嘟的說:「誰叫你,把我騙得團團轉。我還有事要問你呢。」
「問吧。」宗文大方的說。
詩韻又一粒粉拳伺候下去,「先說,我會到你公司去工作,是不是你跟王阿姨串通好的?」
「冤枉啊,老婆大人,我不否認我媽有意撮合我們,甚至在她認識妳、了解妳之後,她就向我提過要把妳介紹給我了,只是我一直沒答應而已,決對沒有串通的嫌疑,而且她也不知道我們在玩同一個網路遊戲,還互相認識呢。」
「是嗎?」她懷疑的問。可是聽他這一講,她也想起來了,好像真有那回事喔。
王阿姨曾跟她提過,要介紹兒子給她認識,當初詩韻只想推拖,就打個哈哈混過去了。
「只能說是巧合,妳剛好沒工作,而公司有缺人,我媽就介紹妳過去。說真的,要不是當時知道妳就是『無語』,我也不會想追妳,妳創造的事績太驚人了。」
詩韻又開始臉頰發熱。宗文也不讓她難堪,又問:「妳還有什麼問題啊?我有問必答。」
「公司裡沒人知道吧你們和惠涵是兄妹吧?為什麼要隱瞞?」
「那是惠涵要求的。我這妹妹就像隻悶葫蘆,什麼話都藏在心裡不說,我們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宗文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她有啥打算,真要在公司裡掃一輩子地嗎?我們是不介意就這樣照顧她下去,可是我們還是希望她能走出自己的世界,找到自己要走的路……」
詩韻聽了有短暫的沉默,她無法也不能了解惠涵的想法。在同一部門跟她相處的那幾天,她們見面的機會和時間都很少,感覺得出惠涵是個內斂到悶的人,話當然不多……
以後多找她聊聊天吧,詩韻想。
「王阿姨沒跟你和宗銘一起住,怎麼知道你昨天沒回去?」她接著問。
「要改口叫媽了。」宗文彈了彈她的額頭,「她和我妹就住樓上,我們常跑上跑下的。」
更別說宗銘會打小報告了,他生活的一切和跟詩韻的感情進展肯定逃不過媽的法眼。
「喔。」
「還想問什麼?」他抓住她一縷髮絲,嗅聞其間的香氣。
詩韻安靜了下,終於決定開口:「我想再確定一次,你對我是認真的嗎?」她還是不放心,猶其剛剛他還明白講說他很介意她引來的那些災難,昨天他又出了許多次意外,就算現在他能不再乎,以後呢?他會不會有厭倦、有受不了的一天?到那時他是不是要分手?
……雖然痛苦,與其到那時讓他丟下她,不如現在就分開,一了百了。
說穿了,是她對自己的沒信心,讓她有這個念頭想法……管他的!她至少有放棄的勇氣。
詩韻下定決心,只要他的口氣有一絲遲疑,她馬上就會跟他斷絕關係,老死不相往來。
想不到向來溫文的宗文反應居然會那樣激烈,他直接翻身把她厭在身下,捧著她的頭吼:「妳現在還在懷疑我!我表現的還不夠明顯嗎?我愛妳、我愛妳!聽見沒、聽清楚沒、聽進心裡沒?」
「聽見了啦……」詩韻咕噥著,感動得快哭了,不過為了實實在在的肯定,她鼓起勇氣再問一次:「你真的不在乎我造成的那些意外嗎?你有可能哪天真的沒命……」
「小白痴!」宗文反應激烈到失控開罵,「我講過多少次了?!要是真的在乎,早就逃得遠遠的了,何必死纏著妳跟我結婚!把妳吃乾抹淨拍拍屁股走人不是更好?!」
她聽了再也沒有疑慮了,一邊掉淚一邊拿粉拳搥他:「你敢丟下我試試看,我……我哭給你看!」
宗文好氣好笑好無奈的嘆口氣,輕柔的又罵了她一句:「小笨蛋。」順手用手指抹去她的淚,他問:「妳還想知道什麼?」。
她的小腦袋一時之間還想不到有什麼要問的,所以她搖了搖頭。
猛然想起之前她還在生他的氣呢,換他問:「沒事了?」
她又搖了搖頭。
「那好,妳肚子很餓了吧?先吃早餐,等等先到我家讓我換個衣服,我們今天就輕鬆一下,去玩一玩。明天開始要辦事情了,會忙上好一陣子。」
「辦什麼事?」
「買戒指、拍婚紗照啊。還有要訂喜帖、喜餅、飯店酒宴……」宗文滔滔不絕的說個沒完,詩韻聽了只覺得快昏了。
「對了,最重要的,明天要去拜見岳父岳母呢,等等妳連絡他們一下吧。」
「天啊……」詩韻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
「怎麼了?」宗文看著她一臉的憂愁問。
「你最好有心裡準備……可能會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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