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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承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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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影》
遠古的一個黎明,天色黑白交際的一瞬間,一雙手緩緩揚起。
雙手合握之中是一截劍柄,只有劍柄不見長劍劍身,但是,在北面的牆壁上卻隱隱投下一個飄忽的劍影,劍影隻存片刻,就隨著白晝的來臨而消失,直到黃昏,天色漸暗,就在白晝和黑夜交錯的霎那,那個飄忽的劍影又再次浮現出來。
揚起的雙手劃出一條優雅的弧線,揮向旁邊一棵挺拔的古松,耳廓中有輕輕的“嚓”的一聲,樹身微微一震,不見變化,然而稍後不久,翠茂的松蓋就在一陣溫和掠過的南風中悠悠倒下,平展凸露的圈圈年輪,昭示著歲月的流逝。
天色愈暗,長劍又歸於無形,遠古的暮色無聲合攏,天地之間一片靜穆。這把有影無形的長劍就是在《列子。湯問》之中被列子激賞的鑄於商朝後來被春秋時衛國人孔周所藏的名劍:承影。
許多名器在經過數百年的歷史後,都會跟隨歷史一同消失,或是被封印在某個地方,或是由某些家族或組織守護。
但是承影這種來自中國歷史最少有上千年已經被歸類為『神器』的兵器,卻突然破除封印回到了這個世界,由於它飲過的人血和製造的悲劇太多,所以它也不在是被人持有,而是駕馭持有人。
存在千年之久的名劍,究竟飲過多少人的鮮血,又斬斷多少高手的魂,其數字恐怕已是難以想像。
而如今他已經忘卻主人、亦或是鍛鑄者的遺願,只爲飲血而殺人。
它終究是為何出現在此,在此出現又有何目的,這就不得而知了,現在已經失去靈魂的少年正拿著承影站在OO高中的校門口,腳邊躺著的是校園警衛的屍體,而飲了鮮血的承影似乎還不夠滿足,欲踏入校園內吸取更多鮮血。
猛然……手持承影的少年渾身一震,握劍的右手不停的顫抖著,似乎是感受到強者到來而興奮的顫抖著。一襲只有在古裝劇中才能看見的白衣少年緩緩地出現在它面前。
「水月,結界佈好了嗎?」
白衣少年手握著劍柄,全神專注於眼前的承影劍,背對著同樣是一襲純白巫女服的少女問道。
「是的,在裡發生的事情普通人看不到,也無法進入,請您快點將承影收服。」
被稱為水月的少女,恭敬地道。
「我知道了,辛苦妳了……神器承影嗎……真可憐,水月待會還得麻煩妳將它淨化。」
白衣少年抽出腰間的配劍,那是一把通體渾黑,毫無鋒芒的劍,感覺更像是一把木棍,但不知為何的它卻散出一股讓人不得不聶服的氣息。
「報、報上名來……」
手持承影的少年,吃力的說著,身體同時不自然的扭曲著,彷彿見到了什麼值得他興奮的事物。
「李家弟二百二十七代首席弟子李靖天!」
李靖天用渾厚的內力喊出了這句話,充沛的內力震的承影劍翁翁做響。
「李家……湛瀘…………殺…………」
手持承影的少年以極不自然的姿勢朝李靖天衝去,看不見的劍身如同閃電般的不停朝李靖天斬下。
「嘖……好快。」
不比一開始的氣勢,李靖天被承影快速的攻擊打到只有招架之力,看不見的劍身和難以補捉的速度帶給他了很大的壓力。
但李家的人畢竟沒有這麼軟弱,李靖天一個翻身躲過承影的攻擊後,手中的黑棍……不、手中的黑劍招招朝承影劍劈去,持劍的少年只是傀儡,真正和他戰鬥的卻是承影劍,一把經過被血迷惑而擁有意志的劍。
承影彷彿不願和黑劍交鋒,導致李靖天每次的攻擊都沒有擊中,而李靖天也從防守變成了主攻,慢慢的在戰鬥中取得了上風。
承影快,黑劍更快,兩把劍幾乎是一體一影的黏在一起,就在李靖天快要得手的同時,承影和黑劍中間卻出現了一隻手。
「唰。」黑劍非常俐落地將這隻手斬斷,但卻絲毫不沾上半點鮮血,而承影也在這時飛了出去,被一身黑衣斗篷的細長身影接住。
李靖天看著被自己砍下手臂而血流不止的少年了無生氣的躺在地上,眼中出現了戰鬥以來首次的殺氣,而身旁的巫女-如月則是大喊著:
「靖天,冷靜些!不要衝動!」
李靖天揮揮手意示明白,冷汗正從頭上一滴一滴地冒下,眼前這個不聲不響突破結界的黑衣人給他一種很不安的感覺。
「那種凡人之體當然承受不了承影的力量,死前還有些價值,不錯、不錯。」
黑衣人冷冷的說著,從語氣中聽不出一點的情感變化,甚至連是男是女都難以捉摸。
「那又為何殺了他?」
李靖天強忍著怒氣問著,手中的黑劍輕輕顫抖。
「殺?要知道,死只是另一個開始,熟能不死?」
「歪理!閣下究竟是何人?又為何要做如此逆天之道?」
「小小姓名不足大俠掛在嘴邊,只要知道在下是解開承影之封的人即可……」
黑衣人手持承影站在和李靖天相隔約五百尺的距離外,忽然話一轉鋒……
「逆天之道?順天之道?女道?吾道?熟能知道!」
語畢,承影劍已然插入李靖天的胸口,血流如柱。
「好快……」
彷彿不甘心般的,李靖天瞪大眼睛看著黑衣人。
「我不愛殺人,那邊的姑娘,如果你不妨礙我,我可以放你一條生……唔!」
黑衣人依舊是冷冷的說著,但突然間胸口刺痛了一下。
「怎麼可能……」
黑衣人無法相信的看著應該已經被貫穿心臟的李靖天,而後者正將黑劍緩緩地從他身上拔出。
「此事已然分明,吾乃順天!」
李靖天用力的把黑劍從黑衣人身上拔出,並一腳踢中黑衣人的側臉,讓他飛了出去。
「吾之心室,乃偏右側!」
李靖天將黑劍指著黑衣人,正氣凜然地道。
「女等心室偏右則自稱順天,熟不知吾等乃……不死之身!」
黑衣人猛然站起,承影劍在次出擊,速度和力量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手心已然酸麻失去知覺,甚至虎口都裂開流出了鮮血,李靖天身上已有多處傷口,身上的衣服也從最初的白衣變為沾滿鮮血的血衣。
「仁者之道,順天而行!」
本來快要倒下的李靖天突然大吼著,手中的黑劍突然發出青黑色的強光,在次擋下黑衣人的攻擊。
「五金之英,太陽之精!」
從原本巧妙的劍招轉為大闊大斧,李靖天手中黑劍的光芒越來越亮。
「出之有神,服之有威!」
李靖天在一次從招架的位置轉為主攻,手中的黑劍舞的是一次比一次快。
「所謂,仁者…………」
一道足以和天威對抗的劍風將黑衣人手中的承影震開,黑衣人頓時門戶大開,而李靖天就在此時將黑劍……
「無敵!」
再次的刺入黑衣人體內,但這次不同,一股浩然無比的正氣正澎拜地從李靖天手上的黑劍散出進入黑衣人體內,熾熱的氣息瞬間充滿黑衣人和李靖天四周,發出了強烈的爆炸。
「靖天!」
而一旁看的驚心膽跳的巫女如月則是在也故不得結界的維持,全心全意的關注李靖天的安危。
「吾說過……」
煙霧慢慢散去,出現了兩人的身影,如月的瞳孔開始放大。
「吾乃……不死之身!」
黑衣人一手抓著李靖天的頭,一手將承影插入他的胸膛,這次是精準無誤的右心室,鮮紅的血液頓時再空中飛舞。
「不!不──!靖天!靖天───────!」
如月崩潰般的大叫著,她無法相信眼前所見,而回應她的卻只有黑衣人冷淡的笑聲。
「這樣不行喔,結界不好好維持,會很難收場的。」
突然一道陌生的聲音從如月身後傳來,那是一個身穿西裝的中年男子,扛著一把巨劍從結界的尾端出現,而另一隻手則是抓著一名全身是血的少年。
「愚蠢!無論吾等有多人少前來,最終都只是徒勞!儘管如此你還是想跟吾等戰鬥嗎?」
黑衣人慢慢的將承影從李靖天體內拔出,似乎是想讓承影多飲些鮮血,卻沒有發現承影的震鳴變得極為不正常,似乎相當痛苦。
「NO,NO,別誤會,我不是來跟你戰鬥的。」
中年男子挺了挺臉上的墨鏡,突然從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轉為興災樂禍的表情道:
「因為你的對手,已經在你面前。」
而本來該死透的『李靖天』卻突然將承影從黑衣人手中搶過,並在黑衣人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將他左手斬斷。
「你說你是不死之身?」
抓著不停悲鳴想掙脫的承影,炎無皺著眉頭看著黑衣人。
「真巧,老子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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