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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不堪的回憶(前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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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可怕的故事。
可怕到多少年來,只要夢見,炎無就會立即驚醒。
可怕到多少年來,只要想起,炎無就會全身發抖。
…………和那個嬌小身影,伊斯.塔雅的故事。
那年的冬天,來的特別快,寒冷的雪片覆蓋在炎無身上,但他卻彷彿毫無知覺地行走在只有一片雪白的路上。
幾個月前,他原本擁有的儘管平卻完整家的庭瞬間崩裂了,父母雙亡,兄長不知去向,而自己也變成……幾乎殺不死的怪物。
看吧!這場大雪!無情的對著炎無疲憊的身軀狂吼,但炎無卻不感到寒冷,不儘是炎無心中的溫度已經比這場大雪還要低很多,他身體的韌性對這種程度的寒冷感本毫無知覺!
並不是喪失了感覺,而是這種普通人只要待在室外三秒鐘就會受不了的酷寒,炎無的身體傳給他大腦的訊息只有:稍微有點涼。
這該死的怪物……炎無翻開胸口前的衣領,有些惱怒的看著那塊形狀扭曲的黑色印記,幾個夜晚,他幾乎都想將這可恨的印記用自己的手挖出,但他不能這麼做,因為失去了這股力量他就只是比普通人強上一點。
他並不是貪婪力量的人,甚至只要達到目的就算捨去力量他也不會猶豫,但在此之前,他仍需要這股力量,為了尋找自己可能活著的兄長,儘管機會非常渺茫。
走著走著,炎無來到了一坐古堡前,這是他第一次以如此近的距離用自己的雙眼看到這種陰森且破舊的建築。
炎無出生的地方並沒有這種建築,而之所以大老遠來到這種地方,不為別的,只為一個任務,他進入組織後的第一個任務。
東方有仙人、殭屍這種傳說,西方當然也有驅魔師和吸血鬼這類故事,仙人和殭屍炎無並無幸拜訪,但吸血鬼和驅魔師卻都給他遇上了。
組織……全名只有二字的『組織』……是全世界最神秘的團體,裡頭高手群集,卻沒有任何野心,裡頭資金豐富,卻不願意衲入私囊,他們默默的和不知名的怪物戰鬥,默默的保護我們所知道的這個世界,並幫助任何有需要的人。
同為和怪物戰鬥的團體-熾軍,一支歷史悠久且戰力列為歐洲最強的組織且帶有宗教氣息的團體,向『組織』發出了求援。
擁有數百萬成員,戰鬥成員高達五十萬之數的強大勢力為何向區區不到一萬人的組織求援,原因無它,就是熾軍最高階層中的『總帥』不曾見過面的女兒似乎就在這古堡之中,然而佔據這古堡的黑暗勢力正是和熾軍對抗有數千年的黑暗團體-血紅逆十字。
一支由吸血鬼和惡魔以及數不清的傳說怪物組成的團體。
本來對這種怪物來說,熾軍的獵魔騎士和驅魔師都是最大的剋星,雖然他們雙方已經有近百年不曾交戰過,但不知原因的這群怪物百年後居然不在害怕陽光,驅魔術也突然失去效用……十字架、聖水、大蒜什麼都毫無效果,就連銀製品都無法在對他們造成丁點的傷害。
甚至有人將加持過充滿神聖氣息的耶穌雕像搬至古堡城門,打算藉由濃厚的神聖氣息封印他們,但隔天雕像前居然多了鮮花和水果並有一群虔誠的吸血鬼和惡魔安祥的膜拜著……
熾軍上下亂了陣腳,雖然這些怪物並沒有出手傷害任何一位熾軍成員,而事實上他們從很久以前就不曾在傷害人類,而熾軍也因此並沒有趕盡殺絕,兩者和平相處至今,可前些日子卻傳出熾軍首領一出生就不知去向的女兒居然被關在古堡內。
但這群怪物居然突然間變得不怕任何原本懼怕的任何力量,這讓心急如焚的熾軍總帥在百般無奈中拉下臉向『組織』求援。
可『組織』不知是真的抽不出人手還是蓄意報復,他們派出的人只有現在正在古堡前徘徊的不到二十歲的少年,那柔弱的身軀彷彿被寒風輕輕一吹都會倒下。
儘管百般無奈,但最後也只有死馬當活馬醫,熾軍默許炎無放手去做,但私底下卻是加派人手求援,向東方名門,同樣有著悠久歷史且戰力優越的家族-李氏求援。
但中國道士對上吸血鬼那會是怎樣的一個奇異場面?道士被吸血後也會變成吸血鬼嗎?變成吸血鬼後還可以操控符咒,甚至引天地之氣為己用嗎?
…………誰也不知道,因為這場鬧劇在李氏前來之前就平息了。
『碰』炎無一腳將城門踹破,寬大雄偉的木製城門突然多了一個小洞確實有些滑稽,但炎無可不管這些,他就這樣大刺刺的也不管城中是否有陷阱或是埋伏就走了進去。
古堡內相當安靜,傳說中的吸血鬼什麼並沒有出現,除了幾幅炎無認為藝術性很低的畫作和數不清的鍇甲以及石雕外,什麼都沒有。
炎無幾乎把整個古堡逛遍了就是什麼鬼也沒看到,直到他來到城堡中貌似餐廳的地方時,終於忍不住大罵起來。
「幹!難不成那些死娘娘腔騙我?」
炎無用力踹開腳邊的椅子,可憐的椅子飛出十尺多的距離後撞上石壁而四分五裂,現在炎無的心情相當不好,只要一想起當時來到熾軍前線報到時,那群驅魔師的眼神,還有那個穿著男不男女不女的老頭時,他就恨不得將這所謂的吸血鬼和惡魔殺個精光帶回去讓他們目瞪口呆!
「哇阿阿阿阿…………對不起、對不起。」
「幹!別吵!別吵!別吵!」
炎無口中罵著一句東方方言,發瘋似的狂踢聲音的來源,似乎是想將這股怨氣發洩出去。
「…………咦?!」
發洩中的炎無突然愣住,他緩緩的將桌巾掀開,抱著一絲疑惑和驚訝朝黑暗的桌底看去,而底下依然是黒沉沉的一片,炎無緩緩的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朝桌底抓去……
伴隨觸感而來的是一種毛茸茸、軟綿綿的感覺,炎無瞪大著眼睛看著眼前泛著淚光嬌小且長著兩個小牛角的黑色生物。
「你是不是要告訴我……你是惡魔?」
彷彿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牠緩緩的點了點頭。
「被發現啦!快逃──殘忍的人類要將我們全都吃掉啦!」
炎無正想再開口時,不知道是從哪邊發出了尖銳可愛的叫聲……對不起請容許我使用『可愛』二字來形容,因為我實在找不到比這更貼切的形容詞了。
隨著這聲『可愛』的呼喊傳開,餐桌底下突然爆出許多和炎無手中相同的生物,他們紛紛朝出口奔去,有些還對著炎無手中的惡魔做出依依不捨的表情,彷彿一場生死離別的戲碼正公演在他們之中。
「誰敢欺負惡魔一族,血紅逆十字絕不會放過他!」
突然,餐桌上的蠟燭全部被點燃了,而位於房間頂端的燭檯也一一亮起,整個餐廳頓時光明許多,而從餐廳的出口,也就是惡魔們逃離的方向,出現了許多面目猙獰且長著利牙的男人。
「哼,終於來了!」
炎無將手中的惡魔隨手丟到桌上,五指成爪,警戒的看著眼前這些有可能就是吸血鬼的男人們,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炎無平凡的五指看起來似乎比男人們手中的寶劍還要銳利許多。
「說,伊斯.塔雅在哪!」
「不說……死也不能說!」
貌似吸血鬼的男人們其中之一喊出了這句話,而其他貌似吸血鬼的男人也紛紛吶喊助勢,甚至還有人拔出了武器,只是這些動作在炎無眼中看起來似乎都有些虛張聲勢,因為這些男人的架式看起來就是對戰鬥完全不熟悉的外行人。
「好……很好!那就別怪我了!」
炎無奮力往上一跳,手中發出一道血紅並帶有毀滅氣息的力量,狠狠往下砸去。
慘叫聲隨後傳出,許多男人都因這股強撼的攻擊受了傷而倒下,但炎無可不會對這些吸血鬼仁慈,落地後他立即對著還未受傷的吸血鬼們攻擊,只是他們似乎都還未反應過來,傻愣的任炎無宰割,哀嚎聲開始綿綿不絕的傳出。
很快的這群男人幾乎全都掛了彩倒在地上痛呼著,當炎無正準備對最後一個男人痛下毒手時,男人突然驚慌的喊道:
「不、不要……我說,我說……」
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出生斥責他的行為,相反的還為他流下男兒淚。
「好,說出來我就饒你不死!」
儘管感到奇怪萬分,但還是停下魔爪的炎無做出了冷靜的判斷,同時心道:這真的就是把熾軍逼到無路可退的黑暗勢力?
「從這裡出去左轉到底然後直走在來進入第三個房間有一個紅色的小門進去後左轉走到底在來右轉接下來左轉走到底地方有一個密道進去後右轉…………」
「……夠了,你帶我去!」
炎無忍住想抓狂的衝動,冷靜的道。
「是、是的。」
男人戰戰兢兢的說著,同時有些顫抖的轉身準備帶路,但令炎無感到納悶的是躺在地上的那些男人的夥伴居然一一悲傷的痛哭著,彷彿男人在也不會回來了。
納悶歸納悶,炎無還是跟著男人走著,事實上炎無打從接下這個任務以來就沒打算不帶任何傷回去,甚至連死亡的覺悟都做好了,所以儘管前方有著在可怕的敵人,他也會繼續前進。
但這種豪邁的想法隨著時間的逝去幾乎被消磨了大半,炎無實在很難想像一個就這麼點大的古堡居然會有這麼多條密道,且幾乎都通往不同的地方。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彷彿一瞬間,也像是一輩子。男人的腳步最後終於停了下來,他戰戰兢兢的對炎無說道:
「這扇門後面就是了,請、請您自己進去吧……我、我……」
男人還沒說完,便口吐白沫的暈去了,彷彿那扇門後有著什麼樣的恐怖事物。
炎無哼了一聲,帶著有些緊張的心情推開了那扇厚重的木門,而出現在他眼前的是……
一個佈滿可愛玩偶的房間,顏色主要是以粉紅色為主,但不管怎麼看都像是女孩子的房間,實在很難想像這種地方會存在著什麼樣的危險。
彷彿看貫了太多違背自己大腦的事物,炎無對這些已經感到麻痺了,惡魔是可愛的小生物,吸血鬼是軟弱無力的男人,而他們的監獄是一處人類小女孩的房間?
炎無無可置信的往前走,穿過娃娃群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張精緻的小床,而這上面正躺著一個五官細緻,比洋娃娃還漂亮的小女孩臉孔。
「難道……難道這小女孩就是伊斯.塔雅?可是手冊上說她應該已經十九歲了,怎麼還……不、也有可能是吸血鬼和惡魔的首領……唔!」
炎無有些奇怪的打開熾軍交給他的任務情報書來查閱,但書還沒打開突然一股劇痛傳來,這股劇痛就連訓練有素的他也忍不住大叫,他痛苦的跪了下來,意志正一點一滴的失去。
冷汗一滴一滴的從額頭流下,炎無暈倒前最後的景象是看到一條細小的腿精準無比的踢在自己的…………下體處。
「你說誰是小女孩?」
本來躺在床上沉睡美麗可愛的小女孩,正散發著一股無邊的怒氣,精準的對炎無的『要害』狠狠的踢下。
「無禮的傢伙,是誰允許你進來的?小拉!小拉!」
女孩緩緩的收回對炎無造成致死打擊的腿,對著門外大叫著。
「是……是……來了!」
一名身型細長臉蛋英俊的少年跑了進來,臉上還冒著些許汗滴。
「告訴我,這個變態怎麼進來的?」
女孩指著躺在地上不停抽畜且護住重要部位的炎無道。
「是……小姐,他似乎是闖進來的,兄弟們沒有您的允許全都不敢變身,被這位全部打敗了……」
「好吧,你們先出去,這事我自己來處理。」
女孩說著,而被稱小拉的男人聽到這話彷彿獲得大赦般的跑了出去。
「哼……看是否該把你的傢伙割了,讓你永遠不能行兇?」
女孩說著,輕巧地從床下跳下,將炎無的身體擺正。
「還不難看嘛……」
女孩看著炎無因痛苦而扭曲的臉孔嘆息著,同時拿出不知道從哪來的小刀,正準備將炎無的『男人證明』切掉時,卻意外的發現炎無手中的書本。
那是一本刻有熾軍標記的黑色小手冊,是熾軍發給炎無的任務說明書,而也正是這個標記讓炎無沒有失去『男人的證明』,以致於以後炎無看到這個標記時都會有種劫後餘生的複雜心情。
「喂,醒醒,醒醒!你這傢伙跟熾軍是什麼關係?」
炎無緩緩的睜開雙眼,只看到一張可愛卻又充滿氣勢的臉孔正在自己眼前,而這個臉孔主人的雙手正不停對著自己的臉拍打著。
「可不可以先停手?」
炎無強忍著淚滴哀求道,事實上他的臉已經痛到失去知覺,能夠讓自己感受到如此大疼痛的力量,炎無法想像眼前的女孩是如何一個恐怖的人物。
「哼,說!你這變態跟熾軍是什麼關係?」
緩緩停下巴掌的女孩帶著威脅的語氣道,同時在炎無眼前揮舞著手中的小刀。
「熾軍是我的委託人,我替熾軍辦事……」
炎無迷迷糊糊的說道,事實上跟他本還沒清醒,是本能為了不讓自己受到更多傷害而回答出這些問題的。
「辦什麼事?」
女孩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複雜,但仍氣勢逼人的問道。
「熾軍總帥失蹤已久的女兒聽說在這裡……我是來救她的……」
「真的?」
「對……」
「沒有騙人?」
「沒有……」
「我暫且相信你,如果事後我發現你欺騙我,我就會……」
也許是天生的劣根性,炎無在這種情況下突然恢復的意識,他帶著挑釁的表情笑著問道:
「會怎樣?」
「會割了它!」
女孩毫不猶豫將炎無的褲子連同內褲扯下,露出那……嗯……兒童不宜的畫面。
「妳……!」
炎無瞬間往後跳去,似乎無法相信眼前這看起來可愛的女孩居然做出這等事情,他急忙的將褲子穿上。
彷彿也是第一次看見,女孩臉上也有些泛紅,顯得不知所措。
「妳……不管妳是誰,如果在不將伊斯.塔雅交出來,休怪我血洗此處!」
本來不願和一個小女孩多做計較的炎無突然發怒,他全身散發著一股不祥的血紅之氣,本來平和的雙眼也透露出凶狠的狂野氣息。
「你……我……這……抱歉……」
不知道是真的覺得自己做錯了,還是被眼前恐怖異常的炎無嚇到,女孩似乎有些害怕的低下頭道歉。
「別裝可憐,快說!」
炎無冷冷的說著,並小心防備著眼前這來歷不名的女孩。
「父親大人……派人來……接我了?十九年……十九年了……」
少女的身軀有些顫抖的道。
「什麼?妳是……」
「是的……我就是伊斯.塔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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