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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麗的邂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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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撥了Pi通訊錄裡的「Home」的電話,但都沒人接,無可耐何之下,我只好硬著頭皮把他通訊錄的電話一個一個打。
不久…醫生又出來…
「發燒引發了很嚴重的肺炎,他對許多藥都產生過敏……妳聯絡到他家人了嗎?」
「我正在試…」
「得快點──,他各個器官都衰竭的很快…生命跡象變的很薄弱…」醫生面目沈重,
我跌靠到牆上,喃喃念道:「不是…普通的…感冒嗎?…怎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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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聯絡上Pi的姊姊,但Pi已陷入昏迷…。
我將大概情況跟他姊姊說後,即把電話轉給護士,她們急著問一些Pi的狀況,好做進一步的治療。
雖已凌晨一點,我還是打給了課長,告訴了她Pi的狀況,她驚訝的以為我在跟她開玩笑,但我有氣無力的口氣似乎也嚇到她,她才相信一點也不好玩。
「那現在怎麼辦?」她終於認真的面對,
「只好觀察和等他家人到,他家人已從花東趕來。」
「小伊…今晚就麻煩妳了,我明天一大早就趕去。」
「嗯…我知道。」我掛了電話。
凌晨二點半,Pi的狀況更加惡化,醫生和護士又是一團亂的搶救。
四點,他的家人終於趕到了,其中一個蒼蒼白髮的阿桑,綿橫皺紋下夾著徬徨的臉孔,想必是他的母親吧!
四點四十多,Pi又進入搶救,
但在凌晨五點…終於還是宣告不治………。
蒼蒼白髮攤了,他的家人都哭成一片。
自我掛了課長電話後,都楞在原位,像個買了門票進來看一場血淋淋生離死別的戲,感官完全失去了知覺,不知道忘了該有什麼樣的情緒反應才對?
「妳是Pi的同事嗎?」Pi的姊姊不知何時已立在我眼前,我對她點點頭,
「謝謝妳送Pi到醫院…」
我搖著頭,滿腦子卻滿是愧疚,
「Pi從小身體就非常虛弱,常常會莫名的發燒,好幾次都差點要了他的命。…所以大家都把他寵壞了,他只要任性起來,誰都拿他沒辦法。去年,他好不容易一整年都沒發燒過,他就想出門找工作,在家人的反對下,他居然毅然決然的獨自離家找工作,結果…」她的淚珠又像水流頭般源源滑落:「大家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我們最後還是在醫院找到了他…這孩子耍起脾氣就是那麼的要命…。」我將她擁入懷裡,那個角落裡,只剩她的啜泣聲。
六點,課長也到了,她聽到Pi走了的消息,表情跟當場見到山崩地裂沒兩樣。
她忙裡忙外的安慰Pi的家人和了解情況,許久後才向我走來。我們只是沈默的坐在椅子上。
我們走出醫院,在醫院前立了良久。
天空十分陰沈,一陣陣強風,吹的我心好煩,我撫著劇痛的頭,淚水不住的悄然滑落。
這到底算什麼?昨天我還跟他在風雨中有說有笑的……Pi啊∼你這樣叫我以後如何面對這樣風雨飄搖的日子?
課長立在我身後,她安慰的拍了我,風中,我語無倫次的說:「是我的錯…我昨天不該讓他淋一整天的雨的…但是我真的…真的忙的沒空照顧他…沒發現他的狀況…」我終於潰湜了。
「小伊…絕對不是妳的錯,若他真因在雨中淋太久而感冒,那也是公司的責任…跟妳一點關係也沒有,好了…妳累壞了,到飯店洗個熱水澡睡一下,我晚一點再過去。」
她將一把飯店鑰匙放到我手中,望著淚眼盈眶的我說:「雖然他的家人後悔沒能阻止他出外找工作……但是…我知道…Pi在公司這段期間一直都過的很快樂…他清楚自己的狀況,也很清楚且認真的面對自己的選擇,對吧。」
課長的笑容,讓我迷惘,也讓我釋懷了許多。狂亂的風雨天,我的腦袋卻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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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過熱水澡,門窗緊閉的房間裡,我只點亮一盞小燈,坐在床邊,疲累不堪的我卻未從醫院的氣氛中跳脫。
此時手機在桌面跳動韾起,我拿起,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是阿正…。
「喂∼」我輕聲答,
「喂∼今天什麼時候回到家?」阿正愉悅的說:「今天我放颱風假,妳想不想吃咖哩飯?」
他的聲音,頓時讓我這條沈浮在風雨的船找到了燈塔,整個平靜下來。
但阿正的聲音在耳邊韾著,……Pi在醫院最後對我說話的表情卻又浮在我眼前:
「有些話若不快讓對方知道…就會來不及的…會來不及……」
我深吸了口氣…淚水情不自禁的又滾落。
我搖著頭努力想抹掉腦海中Pi的表情,但不行…不行,它像鬼魂般迴盪著,
「我知道了…Pi,那些都不是你年少輕狂的遐想,更不是我的胡思亂想…我會永遠,永遠…把這段美麗的邂逅記在心中的。」電話從耳邊滑落,我抱著頭唸著,
「喂∼幹麼都不說話,妳以為在拍恐怖片啊?忙著呼吸就行了哦∼∼」阿正生氣的抗議,我重新拾起電話,
「阿正……」我的聲音因為哭泣而變的顫抖,
「怎麼了?」他開始覺得我很不對勁,
「阿正…我們…結婚…好嗎?!」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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