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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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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刀》
前言:
寫了這麼多愛情故事,也嘗試過靈異科幻與搞笑類型,不過其實我一直很想寫個現代版的武俠故事。
然後,用這個故事,敬一種叫做「友情」的東西。
2007-12-冷諺明。
第一刀
國中畢業典禮那天,我跟小寳還有阿拓一如往常地騎腳踏車回家,回到家後丟了書包,換過衣服,便離到距離我們三個家裡都很近的公園集合。
就像平常,集合的老地方,公園最深處的涼亭。
阿拓還是一包菸外加一手啤酒,一臉痞子樣。
小寳還是啃著雞排與珍珠奶茶,一臉嘻嘻哈哈。
而我則是吸著十元的生活泡沫綠茶,耳朵裡掛著從包包延伸出來的隨身聽耳機,那時候五月天剛出道沒多久,那些歌曲象徵了我的青春。
一切看起來好像都沒有改變,跟過去三年來的生活一模一樣。不過從領過畢業證書的那一刻開始,我便隱隱覺得,以後會不一樣了。
因為有種叫做「未來」的東西,正等候著,而畢業只不過是中間的分水嶺。
路程看起來似乎已經被安排好了,我們必須繼續升學,唸完高中三年的書,然後繼續考大學,之後當兵出社會工作,一路上在父母與師長的陪伴下成長。
什麼叫做夢想?老實說我一點概念都沒有,只是聽大人說的,走跟別人一樣的路,將來有人做法官律師、有人成為醫生護士、或是當個一輩子的上班族,最後依靠退休金終老,再不行的話,就去從事服務業,但是要端盤子還是要出賣勞力,總之都能填飽肚子。
在我看來,只是職業不同,從事的工作內容不同罷了,一點也不像夢想。
什麼叫做夢想?記得在課本上讀過,國父說,要立大志做大事,老師接著解釋,不是一定要我們去救國之類的,而是所做的事情,要有其中一定的意義。
但是我還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想做什麼事情,更別提何謂「其中的意義」了。
「欸,你們將來想做什麼?」摘下耳機,我問。
阿拓手上的一直都沒停過,一根接著一根,嘴巴臭的要死。
「當然是找個大哥跟隨,然後入堂口,闖出一番名號。」阿拓說,一口氣喝完手中的啤酒。
阿拓是我們三個裡面最會打架的,國中三年他出入訓導處的次數就跟吃飯一樣,同時也代表著他打架鬧事的經歷。
阿拓在學校一直頗有「名氣」,但不是屬於師長眼中好學生的那一種,因為他是我們學校「帶頭」下面最得力的助手,我一直以為他大概是”古惑仔”看太多了,不過每次問阿拓原因,他總是收起平常的痞子樣,難得地正經。
「子名,這個世界上一共有兩種秩序,一種是地上的,也就是所謂警察、憲兵、與軍隊,而另一種,則是屬於地下的,也就是所謂的黑社會,有些事情,是地上秩序所保護不了的領域……」
每次說到這裡,阿拓就不再說了,但是感覺起來似乎沒有說完。
不過既然阿拓不想說,我們也不想勉強。
於是我轉頭改問小寳:「小寳,那妳呢?」
「夢想呀……那種東西實在太麻煩了,現在我只想找到一個屬於我的女孩。」
小寶是個「拉子」,女生與女生戀情之中的男生,代號是T。
同性之間的戀情雖然有比較被社會接受了,但其中的辛苦還是比異姓戀來得多。
不過在我看來,除了性器官之外,同性戀情其實與異姓戀情是一樣的。
因為小寶看待愛情,比任何人都認真,即使她所喜歡的女生直到畢業都不願與她做朋友。
打從國中剛入學的時候,小寶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個很帥的「男生」,雖然清楚她的性別是女生,但是三年來她給我的感覺一直都是個好兄弟。
在我國中的那個年代,雖然男女同班,但基本上還是屬於男生女生各自形成小圈圈的,而功課好的與功課不好的又自然會在選擇同類聚集在一起,可是不管再怎麼分類,對小寶來說似乎都不受影響,因為她是個女生,但是個性卻比男生還要男生,加上愛搞笑爽朗的個性,所以班上不論男生女生都喜歡與她相處,雖然她不愛唸書,但課業始終保持在中等階段,所自然也就沒有所謂的功課好還是不好的問題,兩邊皆能相處融洽。
至於我呢?除了猛唸書之外,說真的,我幾乎什麼都不會,不會打架也不會搞笑,據阿拓跟小寶說,他們剛看到我的時候,第一印象就是所謂的“書呆子”,而這樣的我,照理說身邊的朋友應該也是相同類型的人,但我是怎麼跟阿拓還有小寶成為好朋友的呢?
記得好像是某一天的早上,我下了公車,正準備走向位於山坡上的學校時,忽然被兩名染著金髮的不良少年攔下,先是開口向我詢問時間,接著便要我借兩百塊“車錢”給他們。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恐嚇勒索」了。
兩百塊,那可是我兩天份的早餐加午餐的費用啊!怎麼能交出去?
不過看對方一臉不懷好意的模樣,將手按在書包上的我,開始猶豫了起來……
千均一髮之際,我聽見腳踏車緊急煞車的聲音,兩個人怒氣沖沖從車上跳了下來,衝到我面前狠狠瞪著兩名不良少年。
那兩個人,就是阿拓與小寶。
我跟他們的友情,就是這麼開始的,也是從這時候開始,我才發現原來老師口中的「問題學生」其實並如想像中的那麼壞,只是不愛唸書而已。
朋友之間是互助的,我不會打架,但我還是能夠有所回饋,像是借他們抄抄作業,或是考試的時候偷偷塞紙條過去等等之類的。
國中三年,每天看阿拓與小寶如此輕鬆逍遙,原以為他們應該不曾想過所謂的未來,不過直到畢業這天我才明白,原來他們早就有了各自的夢想。
然而我呢?三年來除了唸書之外,我似乎什麼想法也沒有。
國中畢業的那一天,我對於「未來」這個字眼,感到了徬徨與迷惘……
【你是上班族,我是廚師,他是司機,然而基本上,我們都像機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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