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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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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玖、
雖然饕餮身軀龐大,可是移動起來卻沒像外表般的笨重。饕餮張開血盆大口,向男子咬去。
男子慢慢舉起右腳,甚至高舉過頭,做出一個貌似踢球的模樣。
「十二碼,射門--」
就在饕餮接近男子只有兩一步距離的時候,饕餮只感覺到自己的下巴一陣劇痛,整個身體翻了過來,飛出十幾公尺,接著一頭栽進屍骨殘骸內。
「進!」
饕餮從屍骨殘骸內爬了出來,甩甩腦袋,雙眼惡狠狠地瞪著男子,呼吸聲越來越沉重。
男子沒有移動,只是伸出右手的食指勾了幾下,加上嘴角上揚的樣子,挑釁的樣子任誰都看得明白,這更是讓饕餮氣的火冒三丈。
饕餮後足在地上摩擦並且向後輕踢,就像牛衝刺狂奔的預備動作。碩大的鼻孔一哼,像一頭發狂的牛朝男子撞去。
男子向左一閃,恰好擦過饕餮的身體。只見饕餮一頭撞上牆壁,整個遺跡天搖地動,天花板掉下些許黃沙,饕餮使勁地想把頭上的角從牆裡拔出,可是牠越搖,男子就越覺得這座遺跡隱隱有塌陷的跡象。
這個房間的唯一出口就在饕餮旁邊,加上饕餮四足揮舞,可以想像被那強而有力的腳打成肉餡的模樣。眼見饕餮就要把角從牆裡拔出,男子一咬牙,朝出口衝去。
男子躲過恐怖的揮擊,順利進入出口,此時饕餮也從牆裡把角拔出,牠怒吼一聲,朝男子的背影追了上去。遺跡的重心在饕餮一撞之下,早已失去平衡。
男子回頭一看,後方遺跡已經逐漸倒塌,還接著往自己及饕餮的方向過來,加上饕餮追在自己身後,肥厚的舌頭因為張嘴而向後甩動,驚道:「媽呀,好噁心的舌頭!」
看著遺跡塌陷,男子一邊喘著氣。
「好險,順利跑了出來,不過可惜了……」
男子話未說完,一道龐大的身影從碎石推中跳出,砰的一聲,矗立在男子面前。
「這傢伙沒死啊?」
原來眼前龐大的怪物,正是一路追著男子的饕餮,遺跡倒塌的力量並沒有傷害到牠,不過饕餮的怒火已經到了頂點,雙眼泛紅,渾身散佈著一道肉眼可見的紫色氣體。
饕餮鼻孔哼氣,朝男子衝了過來,巨大的身軀加上饕餮的憤怒,使得地面都微微震動。
「作為寵物,對於主人脾氣還這麼暴躁,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唷。」
男子嘴裡念念有詞,無視饕餮的怒火,只見他右手一張,一點一點的白光朝男子右手匯集而去,白光一閃,一把銀白的棍狀體出現在他手上。
他把長棍的一端架在左手拇指及食指之間,仔細瞄準饕餮,右手發力,長棍一推,結實地打在饕餮的腦袋上。饕餮痛的大吼,甩了甩頭,還是奮不顧身地朝男子衝去。
「還不死心?」
接下來的情景,男子不斷以同樣的姿勢打擊饕餮,不過每次饕餮都只是甩了甩頭,然後繼續朝男子撞去。
持續了幾次之後,男子的耐心已經被消磨光。
「老子不發威,還把我當病貓!」
說完,便朝饕餮衝去。二話不說,提起長棍就往饕餮身上掄去,身體、肩膀、腦袋、四肢……棍如雨下,每個地方幾乎都被男子的長棍「吻」過,身上的紫色氣體也消散一空,饒是饕餮金剛之軀也受不了如此攻勢,只見牠像隻小貓似的,前足緊緊摀著頭,雙眼緊閉,低聲哀嚎。
沒多久男子便停了下來,大口地喘著氣。
「這還差不多,就不信你這麼耐打!」
「嗚嗚……」
饕餮感覺不到長棍的打擊,睜開一隻眼睛,模樣甚是小心。男子見狀,笑道:「真是不曉得你這傢伙是怎麼修練成精的,我還真不知道這趟來的值不值得。」
男子右手一甩,長棍頓時消失不見。他慢慢地走到饕餮面前,摸摸饕餮的眉心,饕餮如柔順的綿羊般,竟然乖乖地讓男子撫摸。
「天地無極回歸渾沌,萬物生靈物我合一,古獸妖靈歸吾所屬--」
男子嘴裡念念有詞,不斷捏著手訣,只見饕餮身體漸漸變淡,化做一粒一粒的光球。
「收!」
饕餮巨大的身軀化作拳頭大小的光點,慢慢飄到男子手中,男子手一握,光點便消散而去。
「嗯,時間比平常還要短,我還以為這傢伙很難對付呢,哎呀--這傢伙不是最喜歡吃嗎?準備了這麼多卻沒有派上用場,才被追著跑就全給忘了,真是糊塗了我……」
男子從懷裡拿出蘋果,咬了一口。
「那……接下來是檮杌還是窮奇啊?」男子一口接著一口,沒多久便剩下蘋果核,看著小小的果核說道:「算了,看哪個先被我找到再做打算吧。」
男子輕輕丟出果核,果核慢慢地落下,等到果核落地,男子早已不見蹤影,只有乾燥的風靜靜吹過這片荒涼的沙漠。
「都已經住了幾天還這麼客氣,東西盡量吃啊。」一名年約二十八的女子將菜餚從廚房裡端出。
「對嘛,既然這兔崽子把你帶回來,以後就是自家人了,對自家人還客氣什麼!」藍髮男子附和道。
「是啊,老爸以後就有一起喝酒的對象,叫他怎麼能不高興?以前都還自己偷跑出去喝,多悶啊。」少年嘴上說著,臉上卻是狡詐的表情,「對吧,老爸?」
只聽藍髮男子佯怒道:「你這兔崽子,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唉唷,痛痛痛--我說老婆啊,妳輕一點,這樣會痛啊!」但是話才說到一半,卻被女子擰住耳朵。
「好啊!要不是葉光今天講了出來,我還不知道你常出去就是因為喝酒。走,到房裡說去!」
看著藍髮男子無辜的表情,少年感到一陣快意。
餐桌只剩下四個人,正是從妖魔洞返回的葉光等人。而藍髮男子便是葉光的父親,葉夏山;把葉夏山帶進房間的女子則是葉光的繼母,范琳。
幾天前,葉光將石頭帶回家裡住,葉夏山兩人沒有表示反對,不過聽到妖魔道人去世的消息時,兩人的表情黯然,畢竟有段時間也曾經受到他的庇護。
只不過,一向孤僻慣了的石頭始終不習慣葉家三口的熱情。
「石頭叔,有沒有辦法能夠讓自己的實力在短時間內迅速提升?」這個問題葉光想了很久,不過還是決定問出來。
石頭表情依舊冷淡,他皺著眉頭,說:「想獲得就得先付出,但是獲得的成果越大,付出的代價就越大,你明白嗎?」
石頭話裡很明顯的就是在暗示葉光,付出的代價很大,可能連命都保不住。但是葉光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聽他說:「不管再大的代價,就是會死我也要提高實力!」
「好,那我就帶你去一個地方。」
「石頭叔,你說葉光他們兩個能不能平安回來?」
「不知道。」問題所得到的答案讓張雨心裡甚是失望。
五天前,石頭帶著葉光三人到一座深山。
山裡充滿著毒蛇猛獸,花了好大一番功夫四人才到達目的地,一個陽光都無法進入的山洞。
「這裡是?」
石頭開口道:「這裡是一位高人所破開的空間。裡面,就是能讓人在短時間提升實力的地方。這個地方很多人都知道,包括你師父也常常會來這裡修練。只不過沒有一定的實力,會死。」
葉光沒有任何表示,只是逐步向山洞走去。
突然,一隻強而有力的手拉住了他。回頭一看,卻是林飛英。
看見葉光疑惑的眼神,林飛英開口道:「這個地方我也聽說過,很多人也會先拿這裡當磨刀石,可惜常常都是有去無回。」
「不錯,我也進去過一次,只不過那次差點丟了小命。」
裡面是一個不屬於人間界的空間,破開這個空間的人,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聽說當時他正遭遇失去愛人的情況,在這座深山練武來發洩悲傷,沒想到卻因為極度悲傷而突破瓶頸,進入神王境界。
要知道在修練界裡也是有實力高低之分,共有七個階段,分別是高手、一流高手、避世高手、絕世高手、神手、神王、神皇,其中絕世高手與神手的實力差距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即使是一個神手對上五個絕世高手都還綽綽有餘,而神王與神手的差距又是更大了。
原本就是處在絕世高手頂階的位置,大悲之下揮出的那一刀破開了異空間,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恰巧空間裡長得像狼的異獸從裂縫裡跑了出來。
他先是出了幾招試探異獸的實力,沒想到對方的實力竟然只差他一點點,費了一番功夫才將異獸解決。他思考了很久,決定進入異空間一探究竟。一進到空間內,發現裡面有許多千奇百怪的獸類,例如明明是馬,但是卻有大象一般粗的腿;明明是猴,卻有像獅子一般的利爪……
反正自己已經了無牽掛,他決定在這異空間裡繞繞。他先將入口附近的幾隻異獸清除,以防他不在時跑進人間界。
在異空間裡待得越久,他越感到驚訝。這裡根本是修煉者的天堂,不到幾天,他的實力突飛猛進,比起進來之前又提昇了一個境界,從神手初階升到神手中階,而且這裡除了這些異獸之外,也有其他人類或是其他種族存在。
他回到人間界,思考了很久,決定將這個通道設定成單向,只能從人間界進入,除非達成某些條件,否則無法從異空間內返回。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將通到調整完畢,但卻也因此耗盡了一身功力,最後,他硬是擠出身上最後的力量,放出消息給人間界的修煉者,不過也從此成為一個無法重新修練的廢人。
之後,聞此消息的人蜂擁而至,但是卻沒有人敢進去一試。後來,終究還是有些武癡按耐不住,一個一個跳進異空間。等了一個多月,那些進入異空間的人還沒有回來,有些人等不住了,紛紛猜測那些人的去向。
有人說他們早就死在裡面;有人說他們還活著,只是找不到回來的方法;也有人說他們發現回不來,所以乾脆直接在那裡住了下來……各種千奇百怪的想法紛紛出現,但是卻無人可以證實。
過了半年,這期間已經有部分人陸續離開,紛紛表示對於一切未知的異空間束手無策,而且也不願意為了提升實力而丟了小命。
時間過的很快,一轉眼就是五年,通道入口附近也爬滿了藤蔓植物,繼續留在這裡的人更是寥寥無幾。各方各派人馬也只是留下幾個人待在這裡,想看看會不會有結果。
不過平靜的日子不會太久。
一個年約十八的年輕人逐步朝通道口的方向走去,通道口附近有三名男子守著,不過其中一個卻是靠著樹幹呼呼大睡。
年輕人在接近那三名男子時突然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朝他們走去。
他走到那個睡的香甜的男子附近,輕輕地抽出腰間的長劍,寒光一閃,接著便朝男子咽喉刺去。
叮的一聲,劍尖和一把大刀擦出些許火星。
「接近目標的時候突然放輕腳步,是會引起懷疑的。」
只見那名呼呼大睡的男子突然睜開眼睛,緩緩地說道。
原來他實際上並沒有完全睡著,而是無時無刻都在注意週遭的情況。
年輕人收起長劍,嘻皮笑臉地說:「我知道,我只是想試試看端木豐是不是真的睡著了,沒想到警覺性還挺高的啊。」
「如果真要偷襲,絕對不會進到目標可察覺的範圍才放輕腳步,你還是要多加練習啊,令狐雲。」說話的男子,身上並沒有配戴任何武器,只有手上帶著一對手套,身材瘦小,並不如其他兩名男子強壯。
只見令狐雲吐了吐舌頭,隨後對著男子說道:「倒是你飛海哥,人家說兵器一寸長一寸強,可是你卻沒有使用任何武器,實在很難想像你怎麼跟其他人戰鬥。」
端木豐聽令狐雲這麼一說,哈哈一笑,說道:「這你就不懂了,你沒有真正和公孫飛海打過,根本不曉得他恐怖的地方在哪裡。」
「哦?」轉頭看向公孫飛海,只見他微笑點頭,令狐雲好奇地問:「難道端木豐你跟飛海哥打過?」
「當然。在你還沒調過來以前,這裡是我們三個守著,那個時候日子悶的發慌,可是上頭的命令又不能不聽,所以我們只好偶爾切磋一下。不過跟夏侯雍那傢伙打起來實在不過癮,加上當時公孫飛海這傢伙又很少說話,所以我才想換換口味,哪裡知道這傢伙根本是扮豬吃老虎!」
公孫飛海一聽,連忙道:「你打輸我就算了,還想賴個藉口在我身上啊?」
「可不是嗎,這傢伙只要一抓到機會就是這樣,一定要把你損的體無完膚才肯善罷甘休。」站在樹枝上的夏侯雍跳了下來,笑道。
正當令狐雲想開口說話時,一陣強大的威壓傳來。
「該死,是在異界通道口!」公孫飛海暗罵一聲,隨即朝通道口的方向跑去,其餘三人緊跟在後。
來到通道口,卻見一名滿頭白髮的老者雙眼緊閉地站著。
「五年了,總算離開了那個鬼地方。」老者睜開眼睛,貪婪地吸著空氣。
「你是誰,為何會出現在此!」端木豐模樣警惕,小心地問。
老者轉頭看著他,表情甚是不屑,撇嘴道:「無知小輩,看你的樣子應該是端木家的人吧?我告訴你,就是端木家的家主端木青一都要叫我一聲前輩,我叫他往東他還不敢給我往西!」
「住嘴,不許你汙辱我爺爺!」說完,便想從身後抽出自己的大刀。
老者沒有再說話,只是手指朝端木豐的方向輕輕一彈,他身後的那把大刀便飛了出去,穿透了四人身後的一棵樹木,可見此刀有多麼鋒利。
公孫飛海是四人當中歷練最深的人,看見如此情景便知道憑他們四人是無法擊敗眼前的老者。他恭敬地對老者說道:「不之前輩從何而來,來異界通道口又有什麼目的?」
只聽老者冷哼一聲,道:「這種態度還差不多。順便告訴你們,我就是從異界通道裡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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