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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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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星小姐她希望您能和她一起合作,對抗巴德奧特,否則要是暗日軍團併吞了星殿和月閣,我們就只能就只能匍匐在巴德奧特的腳下了。」雷妮絲道。
「那又如何?」伊修事不關己的道。
「你難道不會為你們殘月閣的殺手們著想嗎?還是你們殺手都是冷血無情?」雷妮絲問道。
「的確,他們死活跟我倒是沒什麼關係,月閣不像星殿,你也不用一廂情願的以為我會幫助你們。」伊修道,接著便繞過雷妮絲便要離去。
「那你知道,長老會已經被巴德奧特控制了,連千年前魔降日被消滅的魔靈都已經即將轉生,你難道想看到千年前的浩劫再次上演嗎?」雷妮絲用力拉住伊修衣角大聲地道。
「反正,我是個人,你們那些半魔族、黑暗妖精、魔姬,血族和其他黑暗生物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不要以為你長的白一點就不是黑暗妖精了。」伊修不屑地道。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們!」雷妮絲怒道,她們隱星殿雖然少有人類,大部分都是黑暗妖精以及其他黑暗種族,但是比起暗日軍團,她們非常的愛好和平,所以才會如此生氣伊修這麼污蔑她們。
「哼,我猜,你來找我的目的大概是想說服我為了可笑的和平跟你們一起打擊巴德奧特吧,醒醒吧,即便是整個殘月閣加上隱星殿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的。」伊修道,伊修猜想他們大概沒看過巴德奧特的修羅。
「如果是隱星杖以及殘月刃呢加上即將超越號稱史上最強法師薩格勒斯的法師呢?」雷妮絲問道。
「你是說隱星吧?就憑她我覺得還早的很呢,就算如此,也不是巴德奧特手中修羅的對手。」伊修客觀地道,當初那名幾乎可說到達半神境界的一名光明神教的教皇薩格斯勒燃燒他的生命封印了修羅,如今,魔刀修羅再次現世,只是現在的教皇可沒薩格勒斯一半厲害阿。
「隱星小姐已經進入無盡深淵快一年了,這段時間你都不在黑城,現在月閣和星殿還沒被併吞都是因為巴德奧特忌憚著小姐出淵後的實力!」雷妮絲有些驕傲地道。
聽到這裡伊修有些不太相信,雖然他沒見過隱星,可是隱星出現是在他成為殘月之後的事了,怎麼可能才沒多久就敢獨自進入深淵魔域。
深淵魔域是一個比黑城更深更恐怖的所在,其實黑城只是廣大的地底的一小部份,地底還有許多絕地讓強橫如黑暗妖精的種族也不敢涉足,深淵魔域就是其中最廣大最神秘的一個地方。
深淵魔域中充滿著未知的魔獸和死靈,甚至還有一些具有高等智能的生物居住,而且在那裡面充滿著致命的毒氣,越到深處碰到的阻力就越大就越難前進,從來沒有人到過深淵魔域的最深處。
關於深淵魔域的傳說也有許多,有的人說那裡面住著無名的半神巫妖,也有人說那裡面放著一柄絕世魔刃,甚至有人說那裡面是接通魔界的通道,只是事實到底如何也沒有人知道。
伊修自己也曾進入過幾次,前幾次沒前進多遠就被瘴氣逼的差點窒息而死,最候一次進入是在擁有殘月後,仗著渾沌之氣伊修在裡面闖蕩了數週,最後因為內部魔物太過凶悍,伊修又接到月閣緊急通知而循原路退出。
在那次之後,伊修便再也沒有涉足深淵魔域了,但是現在卻聽到一個體質羸弱的法師竟能在裡面待上一年,若不是有什麼奇遇便是已經達到了半神境界了。
只是,伊修深信,巴德奧特手中修羅催動到極限應該能斬殺一些較弱的神靈了。
「忌憚?我看是巴德奧特自己也在閉關修練吧。」伊修隨口道,雷妮絲卻訝異伊修竟然如此清楚。
「到底幫不幫?我們只需要你說服殘月閣主上以及那近百個殺手一起到地面上不要為巴德奧特所用,我們星殿姐妹們半數以上都到了地面了。」雷妮絲道。
「想必巴德奧特早已懷疑你們了吧,難怪之前他會遣個弒來試我實力,這樣看來月閣的那個主上也是他的人了,至於那個主上他早就看我不爽了怎麼會聽我的話?你找錯人了。」伊修推測道。
「所以說,你們殘月閣內部並不和諧囉?而且你們那個負責訓練殺手的主上好像也不是什麼東西,那麼那些殺手會聽你的話嗎?少了那些經驗豐富的殺手巴德奧特會減少許多實力的。」雷妮絲抱著一絲希望問道。
「那些殺手應該也不會對那個主上有什麼忠誠之心吧,那個主上實力平平卻老是作威作福,要不是他背後有巴德奧特撐腰我還沒成為殘月就早已宰了他。那些殺手應該會聽我的話吧,至少平常我會幫他們出出氣殺殺人。」伊修道。
「只是,別叫我回到黑城,我沒興趣再回去,我要找個地方讓自己變強,你把我的話帶到就可以了,他們怎麼處置隨你吧。」伊修不讓雷妮絲開口便接著道。
「隱星小姐進入深淵前曾吩咐我和奎米特一起到地上協助他,並把其他姐妹們都安置到宮廷魔法團中了,那我就將月部的殺手也放到皇宮囉。」雷妮絲高興地道,她的目的終於達到了。
說到這,伊修又想起了她是娜茵希雅的仇人之一,正想殺了她替娜茵希雅復仇時,又想起了自己何嘗不是她的仇人之一呢?當初自己剛獲得殘月便興高采烈地想去刺殺菲恩了。
「隨你吧,只是,不准你碰娜茵希雅一根汗毛。」伊修轉身離去,而目的達成的雷妮絲也不再煩伊修,伊修走後,她也在身前畫個符文傳送走了。
伊修在她走後,回頭看了看盜賊團為自己準備的住處仍在,而盜賊團的核心成員卻早已被羅瑞亞以及娜茵希雅那一劍殺的乾乾淨淨,早晚會被別的勢力所取代,伊修隨手封住了入口,轉身離去不再留戀。
羅瑞亞欲帶娜茵希雅去的斯坦領地離法魯度森林有著很遠的路程,一般人在穿越了法魯度森林後,沿著海岸線一直走上約十天會到一個港口城鎮碧音城,再向西南方走三天便可到達一個繁榮的大城鎮。
那個繁榮的大城鎮可以說是這個大陸上武風最盛的城鎮,四處林立著武館,大陸上的劍士工會、傭兵工會總部都在那邊,那邊當然也有最大的騎士訓練學院,也因此人們漸漸稱之為戰士之村而不用其原本的名字帕洛城。
在戰士之城帕洛的西邊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大沙漠,一般商隊幾乎要走上一個月才能看到沙漠中的綠洲村落,到了綠洲村落還要在走上十天左右才能到達斯坦封地的洛亞米達城,也就是費多公爵城堡所在,斯坦封地中最大的城市。
而伊修估計,羅瑞亞應該不會帶著娜茵希雅穿越那片號稱地獄平原的大沙漠而是繼續走著沿海的道路繞過沙漠,這大概需要近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到達洛亞米達城。
伊修稍為算了一下,決定先到戰士之村等他們,伊修估計自己從這邊到戰士之村應該用不上一頓飯的時間,至於要不要陪著娜茵希雅到洛亞米達城就到時候再做決定了,反正奎米特已經死了,而巴德奧特暫時也不會來為難自己。
伊修過沒多久便到了戰士之村的城郊,在外圍的森林中走著,就可以看到許多年輕武者或劍士在砍殺著森林中的一些小型動物以增加實戰經驗。
伊修放慢了腳步觀察著這些努力的人,年紀從和自己一樣小到近二十歲的青年都有,看著他們四處尋找砍殺著弱小的動物伊修不禁偷偷發笑,殺這些毫無反擊能力的野獸真的能增加戰鬥實力嗎?
伊修來的路上當然也有見到深入叢林尋找高等野獸的戰士,但是和這些人相比數量簡直就是九牛一毛,這就是所謂的戰士之村嗎?
迎著伊修的面突然有隻地精拿著短棍張牙舞爪地從地上鑽出來向伊修示威,牠大約只有伊修一半高,身上長滿綠色小小的鱗片,四肢細長,大大的眼珠子生在頭頂,牙齒和指甲尖利,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嘶吼。
伊修忍不住笑了出來,這種發自內心的笑意不知道多久沒有了。
正要繞過牠時,身後有兩個聲音異口同聲地叫住了自己。
「小弟弟,你若打不贏那隻地精能讓給我嗎?」
一個是年輕人充滿朝氣的嗓音,另一個則是年輕少女的清亮嗓音,看樣子,地精在這邊應該是稀有的高等怪獸了。
伊修轉過身子,一個有著紅棕色短髮且全身騎士裝扮的年輕少年和一名留著一頭如娜茵希雅般黑色長髮身上只穿著簡單布衣的窈窕少女生氣的對望著。
「那隻地精可是我先看上的!虧你還是一個見習騎士,別想搶走!」那名容貌清秀的少女怒斥道,接著便拔出背後短劍,看上去充滿了朝氣與活力。
「你別欺人太甚,就憑你也想收拾地精?等等跑了就太浪費了,不如就給我吧。」那名青年道。
接著,那個青年騎士見到那少女拔出了背後短劍,也不甘示弱地抽出腰間十字短劍,顯而易見地,那名少女應該家中不怎麼有錢,短劍只是普通的短鐵劍,劍柄也十分老舊,更別說劍身上的小缺口了。
相比之下,那個青年的武器就好多了,磨的光亮的劍身加上華麗精緻的十字劍柄,還有一身應該造價不斐的輕甲,輸贏應該很清楚。
「那就來決鬥吧!」那個少女開口了,此時伊修仔細打量那名少女,發現她竟然有著只略輸於娜茵希雅的美麗容貌,臉上肌膚吹彈可破,兩片薄薄的嘴唇擺在了小巧堅挺的鼻子下方,雖然只穿一件普通布衣也無法掩飾其麗色。
只是在這個武風很盛的戰士之城美貌似乎不怎麼管用,那個騎士似乎完全沒考慮就答應了下來,一隻手握著劍柄,另一隻手行了一個騎士禮。
伊修納悶著為什麼他們會為了一隻地精而大打出手,要有實戰經驗不是互相決鬥更快嗎?
但接下來伊修就知道了,兩個人美其名曰決鬥,其實看上去不過就是兩個人在複習所學過的劍術罷了,一來一往看上去就像早已套好似的,對方會出什麼招數,要怎麼應對他們似乎都了然於胸。
那名少女的劍術雖然比較不純熟但是卻多了一分靈動,而那個青年雖然速度稍微不如那少女,但是每當雙劍相交,仗著他力氣較大總能稍微盪開那少女的短劍。
兩人就這樣看似很和平的決鬥了大約一盞茶時間,伊修越看越是覺得有趣,若是現在大陸上都這樣訓練武士,那樣不用巴德奧特出手,早晚會被淘汰掉。
「我要使出看家本領了!騎士獨門劍術第二級!」那青年吼道,劍的去向比剛才稍微刁鑽了些,只是還是一樣,死板板的揮劍,伊修懷疑他是不是把所有的動作通通記了起來。
但是那個少女似乎沒有學過騎士獨門劍術第二級,開始胡亂格擋,漸漸地被一步一步逼退。
「你用剛剛招架他第三招的那一劍攻過去。」伊修忍不住出言點醒她,剛剛的劍招難道就不能拿來抵擋他了?
那名少女情急之下也沒來得及考慮,順手一劍本能地刺出,早已練的滾瓜爛熟的一劍大力地刺中了那個青年的胸甲,將那名青年嚇的臉色發白,而那名少女也表現出闖了大禍的神情。
「你剛才差點殺了我!還有你,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鬼,你們都死定了!你們知道我是誰嗎?」那名青年被一個比自己階級低且裝備粗操的女生打敗了,於是惱羞成怒地道。
「不然你想怎樣?決鬥是我贏了,你可以離開了!」那名少女鎮定下來後道。
「哼!你會後悔的,我等等會帶著學院中的人過來討個公道,這是個有人幫忙的決鬥,你有幫手,我也有!你們就在這等著,若是你們想拋棄武者的榮耀就逃跑吧,我會找出你們來的!」那青年烙下狠話後,憤怒地轉身離去。
「這樣也能生氣,沒砍掉他一隻手一隻腳已經算客氣了,你的地精拿去吧。」伊修一手提著地精的脖子將地精丟向那少女,轉身便要離去。
「慢著!你不能走,你走了的話一輩子會讓人瞧不起的!」少女急忙攔住伊修道。
「哦,難道你等等要和他的幫手們決鬥呀?」伊修好奇地問道。
「那當然,即便是輸也要輸的光榮,你應該是外地人吧小弟弟。」那少女握著劍驕傲地道。
伊修不喜歡讓別人叫做小弟弟,但是如果是個美麗的少女就將就一點吧,反正這也是事實,那少女看上去約十五、六歲,比娜茵希雅還要大,伊修的身高只到她的胸部而已。
「可是你的劍好像快斷了耶。」伊修好心地提醒道,那把原本就老舊的短劍經過剛剛的碰撞,已經幾乎要斷成好幾片了,劍身上佈滿著大大小小的裂痕。
「那你身上有帶兵刃嗎?等等我和他的幫手決鬥完在還給你。」那名少女話一出口便知道伊修沒有帶著武器,一個十歲大的小孩怎麼可能隨身帶著兵器,況且伊修此時穿著簡便的棉袍,身上似乎也沒有其他地方給他帶兵器。
出乎那少女意外地,伊修卻告訴她有,伊修話一出口也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
「我有帶阿,你想要看嗎?」伊修問道。
「我要的不是小孩子的玩具,我要的是可以拿來決鬥的真劍,等等要是沒有武器該如何是好?」那少女來回踱步道。
「大不了空手跟他們打阿。」伊修建議道。
「別開玩笑了!」那少女怒道,若不是伊修,也許不會惹出那麼多是非。
伊修吐吐舌頭不再說話,開始研究起那隻地精。
「小弟弟你叫什麼名字,你會劍術嗎?」那少女見伊修不說話便開口問道。
「我叫伊修,我不會劍術。」伊修老實回答道,他的確不會劍術,他甚至只拿過長劍一次。
「我是來這邊等人的,等等你和他們決鬥完我和你去挑一把劍當做賠你吧,畢竟是我害你弄斷的。」伊修道,他看那名少女似乎很在意她的武器,若沒有了武器應該就無法繼續修練了吧。
「他們來了耶,哇,帶了好多人呢,你們決鬥輸了都這樣子嗎?」伊修好奇地問道,遠遠的就可以看到在樹林的另一端有大約十來個青少年,甚至還有一名二十多歲的成年男子走了過來,帶頭的便是剛剛那名被打跑的青年。
「很好,你們既然有勇氣留下來,想必也做好心理準備了吧!」那帶頭青年遠遠的就叫囂道。
「倚多欺少恃強凌弱是騎士的大忌,你們現在想做什麼?」伊修冷冷地問道,只是,這語氣出於一個十歲小孩之口沒什麼威脅力。
「哼,你們剛剛兩個人一同對我兄弟出手還趕在那邊大言不慚?」他身旁一個留著紫色短髮,身體強壯的騎士大步踏到那青年身邊道。
「還不是他想搶走我的地精,那個姐姐看不過去才仗義出手的!身為一個騎士還搶奪我的地精這是什麼道理?」伊修隨口唬爛道,既然用打的她打不過,那就用講的吧!只是叫一個不認識的女生叫的那麼親熱還真彆扭。
那青年正想開口辯解,伊修卻續道:「你不要狡辯了,你敢以你的騎士榮耀發誓,說那隻地精是你先發現的嗎?」
「哼,小鬼真狡猾,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用決鬥來解決吧,輸的人就脫光衣服繞帕洛城一周敢不敢阿?」另一名青年拉住了那名青年,成竹在胸地開口道。
「你們打的算盤倒美,我根本手無寸鐵,姐姐的武器剛剛也被弄斷了,你們又想恃強凌弱?」伊修回嘴道。
「哼,別找那麼多藉口,武器我們借你,一句話敢或不敢?」那個年紀最長的騎士開口道,他胸口別著的是正式的騎士勳章,他一開口其他人便靜了下來。
那少女正想阻止伊修,豈知伊修馬上就答應了下來。
「你知不知道成為正式騎士的基本條件就是要能使用鬥氣?我們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那少女拉住伊修道。
「難道要拒絕阿,可是你們不是最重視榮譽嗎?」伊修反問道。
「可是,輸了要光著身子繞城阿!」那少女氣急敗壞地道,伊修卻在心中暗暗偷笑,原來這就是榮譽阿。
伊修接過一個青年遞來的長劍,不同於剛剛他們使用的短劍,長劍幾乎要與伊修身子同樣長了,看來那個人應該是故意拿給伊修一柄長劍的。
「我先上吧。」伊修道,雙手隨意的抓著劍柄,看到伊修連劍都不會握,那些青年都已經準備看好戲了,而那少女更是不敢想像接下來會有如何遭遇。
「不要以為你是個小孩我就會讓你了!等等萬一失手傷了你你也別怨我!」那個成年男子踏出一步道。
接著,那人抽出長劍,雙手握著大吼一聲,騎士披風和頭髮都被一陣風吹起,然後那人身上劍上都冒出了藍藍的光芒。
眾人看的目瞪口呆,平常可是很少機會可以看到真正的鬥氣阿,大家帶的羨慕又欽佩的目光看著他,就連那名少女也不例外,此人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成就真不簡單。
「小鬼,要認輸趁現在,否則等等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那騎士全身冒著藍光,離伊修大約五米距離道。
聽了這番話伊修只想笑,那種連拿來照明都嫌太暗的鬥氣也能拿出來炫耀?真是夠了。
「喂,你別為了我去逞強阿!鬥氣是很危險的!」那少女緊張地道。
「安啦,你看他為了維持鬥氣連腳都不敢動,更別談揮劍了,只是虛張聲勢而已啦。」伊修早就看出他只是剛學會鬥氣外放,連怎麼應用都還不會,只是這樣就能唬倒一堆人了。
但是伊修的話卻點醒了那少女,仔細一看,那個騎士的確連腳都沒有移動,雙手也一直維持著那個姿勢。
看到大家的眼中帶著一絲懷疑,那騎士恨不得當場斃了那小鬼,只是,他的確還不會一邊維持著鬥氣,一邊揮劍。
「來砍我阿笨蛋。」伊修學著娜茵希雅作鬼臉道。
那騎士被伊修一激,身形驟動,劍便帶著隱隱藍光斬下。
這一斬可將那少女嚇壞了,也把那些青年嚇了一身冷汗,若是在決鬥中殺死對手,雖無刑罰但卻是會終身禁止習武的,雖然人不是他們殺的,但共犯也多少有些懲罰。
只是揮過劍之後,那男子就眼珠翻白倒在地上抽蓄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真氣出了岔子,輕則臥病數周重則終身殘廢。
伊修站在原地仍然用很醜的姿勢握著劍,幸災樂禍的看著倒在地上的那個騎士。
「我可沒有動手喔,是他自己倒下去的。」伊修急忙撇清關係。
「你!死定了!」一名青年一把搶走伊修手中長劍,和其他人一起把那騎士抬回城中去了。
「還真好笑呢,對了,我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那些人走後,伊修笑著對那少女問道。
「我叫碧雲,你這次真的闖下大禍了,剛成為騎士都有一個師父,等他師父找來你就完蛋了,你還是趕快逃吧。」那叫碧雲的少女著急地道。
「可是我要進城等人耶,等人到了我在逃吧,那個人對我來說很重要。」伊修聳聳肩道,接著便抓起了地精又道:「先進城吧,我買把劍給你。」
碧雲也不想再多說什麼,反正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便跟著矮了自己許多的伊修走向帕洛城。
走著走著便走到了城市外緣,地上已經鋪了一層石板路,不像剛剛是踏在泥土上的,路上往來的行人與住宅也變多了,還有許多馬車開往城內。
外圍的市集不如內城熱鬧,東西也少的多了,但碧雲卻說在這邊找一把劍就可以了,不用到內城去。
可是在這時,伊修卻突然想起來,他沒帶錢!之前在盜賊團偶爾幫殺手工會獵殺一些高額懸賞的人頭,雖然伊修都不領賞金而分給其他人,但其他人自己也會留一份給伊修,所以伊修名下早已有一筆鉅款了。
到了一間不大的普通武器店,伊修叫碧雲在那邊等他幾分鐘,伊修便趕緊用斗篷遮住身子跑到帕洛城的殺手分會領出一些錢,然後急忙趕回去。
前後不到五分鐘,但此時依舊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卻哪裡還有碧雲的影子?
不久後,伊修怒氣沖沖的走入了帕洛城的殺手工會分會,見到殘月大人如此憤怒地去而復返,分會長急忙迎了上來,趕緊問道:「殘月大人息怒,是屬下招待不周還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幫我查碧雲這個人。」伊修此時全身罩在紫色斗篷下,冷冷地道,身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殺氣。
那分會長一聽到命令,馬上召集了人手,吩咐下去,然後便請伊修先坐下來稍等一下。
坐沒多久一杯茶都還沒喝完,馬上就有人來報告道:「碧雲現年十六歲,世代居住在帕洛城,雙親以修補衣服維生,她已經在一個武館中習劍已久,最近常常出城到附近林中增加實戰經驗,今天上午似乎和貴族學院的一名學生發生衝突。」
伊修不得不佩服他們的效率,才一會兒就能打聽到這麼多消息。
「我只想知道,她現在在哪裡?可以的話乾脆把她帶過來。」伊修冷冷地問道。
「殘月大人請稍等,屬下盡力去查。」接著便又有數人走了出去。
「對了,幫我準備一柄短劍還有一柄長劍。」伊修對著坐在對面分會長道,那名分會長馬上叫來了一名手下,吩咐他去準備,然後繼續陪著伊修喝茶。
「報告大人,我們將她帶來了,她是被兩個見習騎士擄走,現在她人就在外邊,您要的東西也準備好了。」兩小時後,一名殺手在門口高聲道。
伊修訝異著他們的效率道:「你們的效率還真好阿,將她帶進來吧。」
「多謝大人誇獎。」眾人一起道,接著便有人出去將碧雲帶了進來。
此時碧雲頭髮衣衫凌亂臉上帶著無法言喻的表情就像是失了魂一般眼神極為空洞,身上手上也有多處擦傷,衣服上以及褲子上都沾了絲絲血跡,但是她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疼痛的神色。
「你們是誰?」碧雲雙手掙開抓著她的兩名殺手以平板的語氣對著穿斗蓬的伊修問道。
「你敢對大人無禮?」一名殺手舉起手便要朝她臉上搧落。
「慢!誰准你動手了?」伊修冷冷地道,身上殺氣霎時壓過那名殺手,他登時出了一身冷汗。
「算了,看在你們表現不錯這次就不跟你們計較,我先走了。」伊修抓起桌上一包金幣以及兩柄劍,拉著碧雲的手強行將她牽了出去。
碧雲原本想掙脫,卻發現那只蒼白瘦削的手竟像一個鐵環一般緊緊扣住自己,根本無法掙脫分毫。
「喂,你放開我,我有事情要跟你說!」伊修拉著她走到了一個偏僻的死巷中,碧雲突然道。
「幹麻?」伊修此時仍然罩著斗篷,訝異著為什麼他會有事情要跟自己說。
「剛剛那些人真的是傳說中殺手工會的殺手們吧,而你就是他們的首領對吧?」碧雲問道。
「算是吧。」認真算起來伊修跟大陸殺手工會並無任何關聯但是憑伊修實力要成為首領是毫無疑問的,而伊修為了不讓碧雲認出自己,用冷冷的語氣說道,並且好奇著為什麼她這樣一個小女生會對殺手工會有興趣。
「你能讓我加入你們嗎?拜託!」碧雲突然雙腳跪到地上,眼中登時充滿淚水地哀求道。
「你想當殺手?為什麼?你知道成為殺手的意義嗎?」伊修提高了音調問道。
「我知道!成為一個殺手代表著和大陸所有武者為敵,而且也代表著將自己的性命賣給了殺手工會!但是我下定決心了,拜託你!」碧雲仍然跪在地上哀求道。
「抱歉,我不能答應你。」伊修冷冷地道,的確,他不想將一個應該好好享受人生的花樣少女拉入那個充滿黑暗、恐懼,不知道自己何時會死亡的世界中。
「我一定要成為一個殺手!在這個帕洛城中,沒有錢根本別想學武藝,就算交了一大堆錢也只能學一堆三腳貓的招式,我一定要親手為我父母報仇!」碧雲依舊跪著哭喊道,雙手用力的握成了拳頭,指甲刺破了白皙的手掌,鮮血順著手腕留下。
「你父母?他們不是還好好的嗎?」伊修問道,他可不會因為這樣就輕易心軟,伊修雖然最近已經漸漸習慣和人日常相處,但是他的心卻還是依然冰冷。
「我今天在武器店門外被幾個青年擄走你們知道吧!他們在得到了我的身子之後便告訴我,我的父母都已經『意外』死亡了!然後你們的人便闖進來了。」碧雲面無表情的說道,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一般。
這下子伊修頓時不知道要如何回應了,一個少女最重要的貞操和親人同時被奪走,這樣的打擊想必很難令人承受,若不是仇恨,恐怕她早已尋短。
「拜託你,就算以後的人生要為你做牛做馬我都願意,只求你能讓我進入殺手工會!」碧雲向前拉住伊修斗篷下襬道。
伊修沒有說什麼,只是緩緩地將那柄短劍拔了出來,似乎是那名分會長為了巴結伊修,拿來的這兩柄劍都非凡品,其中這把短劍似乎還是出於北方山脈的矮人之手。
短劍劍鋒閃爍著淡淡青芒,近點看似乎還可以看到地火淬練過獨有的焦痕,劍身磨的如鏡子一般晶瑩光亮,讓人不會將殺人利器聯想在一起,鋼質劍柄上刻著似乎是矮人的圖騰,雖然不是什麼名劍,但是價值肯定非凡。
「可惜了一柄好劍。」伊修細細端詳那柄劍之後,突然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
碧雲沒有答話,只是隨著伊修的視線看過那柄短劍。
「這兩柄劍本來都是要給你的,只是,如果你真的決心成為殺手,那這兩柄劍也沒用了。」伊修道。
「你答應我了?」碧雲完全不在乎那兩柄劍,只在乎著伊修是否答應。
「你要成為殺手,除非一直殺人,否則實力是無法進步的,而一開始你只能以沒有武功的平民為練功對象,你能狠下心來對許多無辜的平民下殺手嗎?」伊修冷冷地問道,碧雲猶豫了。
「所以,要成為一個殺手,除非你完全的泯滅了身為人的最後一絲道德良知才有辦法,否則你就算成為殺手,過沒兩天就被淘汰了。」伊修道。
「那我該怎麼辦?」碧雲失去了最後的希望,自言自語道。
「你去成為傭兵吧,成為傭兵不但可以快速增加實力,也可以有許多實戰機會。」伊修建議道。
「沒有別人的推薦信,根本無法進入一些比較有實力的傭兵團,而且我根本無法通過他們的測試。」碧雲說道,從剛開始練武,她就有想過加入傭兵團累積實力,只可惜沒有傭兵團想收一個剛練武的人。
「那,我交你。」伊修考慮再三之後,緩緩道。
「真的嗎?」碧雲有些不敢相信地道,在帕洛城要若是自己想學武而欲得到一名師父指點需要花上一大筆錢,武功高強的更是難找,大部分的人都是在更昂貴的學院中接受訓練。
「我不太會劍術,鬥氣更是絲毫不通,更沒有很多時間指點你,這樣你也願意?」伊修道。
碧雲將頭在地上磕了三次,然後感激地道:「從今天起,碧雲就是您的徒弟了,謝謝您。」
「嗯,你先起來吧,找個地方先跟你把事情講清楚,你帶路回你家吧。」伊修道,接著伊修開始暗罵自己多事,自己就有許多事忙不完了,現在又冒出一個女徒弟。
碧雲慢慢的站起身子,伊修可以看見她裙子上一抹驚心觸目的血跡。
「師父,等等您先在外面等,碧雲先進去將父母安葬。」伊修跟著她走到了帕洛城外緣,一棟茅草屋前,碧雲對伊修恭敬地道。
只見茅草屋的木門半閉,應該是不久前那些人行兇闖入時所開,碧雲的眼淚再進入屋子時終於決堤,哭泣著跑了進去,伊修轉身背對著茅草屋,暗嘆著人心的可怕,即使在黑城,也不會發生這種對仇敵親人報復的情形。
伊修此時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壓力,不斷著威脅著伊修,這種感覺在一踏進帕洛城就有一點感覺了,只是在那邊人來人往比較沒注意,此時孤身一人,伊修的第六感不斷的警告著伊修。
以前有好幾次這種感覺也曾出現,每次都差點危及到生命,難道帕洛城中也有著足以擊敗自己的強大存在?即便是遇上羅瑞亞,伊修也不會有這種感覺。
「不管了,反正我只要不透露殺氣,就算是巴德奧特也無法感覺到我的實力的。」伊修心中暗道。
「反倒是這個碧雲比較麻煩,總不能對她始亂終棄吧,好像用錯成語了,不過到時候再叫羅瑞亞想辦法吧,我要找個地方去加強實力才行。」
過了許久,碧雲才從屋中走出,想來她已經將她父母安葬在屋後了,叫一個小女生做如此殘忍的事可真是不人道阿,自己應該去幫她的忙的。
「師父,碧雲將屋中收拾好了,只是您能讓碧雲出去辦一件事嗎?有個小弟弟可能到現在還在找碧雲的人,因為碧雲原本和他約好了,沒想到竟然被那群人擄走。」碧雲對伊修道。
「不用了,你先跟我進去屋子再說。」伊修沒想到碧雲竟然還記得自己,心中小小的感動了一下,而碧雲見伊修不讓自己去也只好跟著他進了屋子。
屋子不大,一進去便是客廳,客廳中央擺著一張木桌,幾張椅子,還有一些茶具,雖然碧雲已經擦拭過,可是伊修還是可以看到一些血跡,伊修找了張椅子坐下。
「先坐下來,你先知道我是誰在決定怎麼稱呼我還不遲。」伊修道而碧雲也有些好奇他的真實面目,此時伊修全身批在紫色斗篷之下,整張臉都罩在斗蓬之內,聲音也無法聽出多大,碧雲現在只知道他是殺手集團中極有權勢的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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