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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群魔亂舞(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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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群山中,一片綠蔭青蔥的林內,空氣中充滿血腥的惡臭,整片樹林裡屍堆成丘,血流成河,滿山遍野的地面堆滿模樣奇特的屍骸,模樣不似人,亦不似獸。
山稜上,數以千計的奇怪屍骸中,卻有一人獨獨佇立在山頭懸崖,俯瞰四下。
突然高空一頭蒼鷹急迅飛過,那人仰望向上,雙目精光一閃,屈指向上,猛力彈出一縷指風,勁若疾箭,朝幾百丈高的蒼鷹打去,這傳訊的蒼鷹雖是受過訓練,仍是慢了一步,給指勁彈中了臂膀,嗚咽一聲便快速落下。
當蒼鷹落到跟前時,那人袍袖一捲,接下了蒼鷹,順手取走繫在蒼鷹腳上的信條。
『點蒼以西,群妖南下,村人受困,盼各方武林同道火速來援。』信條不大,裡頭僅有二十餘字。
見聞信條,向西約莫衡量一下方位,那人縱身平躍,往山崖邊沖霄躍起。仗著輕功高強,在懸崖峭壁上縱跳飛躍自如,不一會便落至地面,朝西直奔。
* * *
遠古時期,神州大陸上大小戰亂不斷,大地群魔亂舞,管他是山精地怪,抑或狐仙虎妖,已是山間小道和平原常見的魔物。
神州人民苦不堪言,作物連年災荒,餘下的糧食僅能糊口,偏偏妖魔四起,一個沒有武者駐紮的小村,三天兩頭失蹤一兩人已屬平常。在鄰近強大妖魔的地區,一夜亡村也是屢見不鮮。
妖魔竄起的速度極為異常,這災荒時代猶如使牠們迅速滋生的溫床。
這樣的情形使得武功逐漸受到重視,從天朝初始開始推行的重文輕武的政策,在天朝亡滅後,以望風披靡之勢,迅即轉變為全民皆武。
在這群魔亂舞的時代,沒有幾手功夫以及兩膀子力氣,誰可保證你活不活得過下一刻?
於是各個城鎮,都有大大小小的武館,教授他們門派的一些武藝絕技,而沒有閒錢與時間去學的鄉民,只能向自家長輩學他們的家門武藝,雖然這些家門武藝多有拙劣之處,但在遇到較弱小的妖魔時,尚能自保有餘。
而在偏僻山間小村裡,武館門派的駐紮是極為需要的,他們不僅要教授村民,還得在強橫妖魔來襲時上前對抗,其重要性猶如全村保命的護身符。
巍巍的高山常是妖魔藏匿或是門派建立之處,大門派會派出門下弟子驅逐方圓數十里的妖魔,以保衛山下的居民。而山下的居民多半會獻出部分糧產田賦供需予門派,並將自己的孩子送至山上習武,兩方相依而存……
* * *
烈陽西下,昏黃的天際上空,飛著點點黑點,近百隻巨大鷹魔正找尋著地面獵物,鷹魔有著鷹頭人身,一雙力大無比的鷹爪以及一對巨大鳥翼,身長有三人之高,一雙鷹眼可以看清遠處的一切,一發現獵物便立即俯衝而下,攫襲而上,帶回巢穴享用,鷹巢據說是用無數人骨組堆成,但鮮少人見過卻活著離開。
荒亂平原上也不平靜,數以百計的牛頭怪正在平原狂奔衝殺著。牛頭怪的型態頗為特殊,一顆巨大的牛頭,牛頭約有半個人的高度,沒有身軀,耳為手,鬚為足,兩顆拳頭大的牛眼。
這兩種妖魔是荒亂平原最多,也最為常見的妖魔,同時也是過往旅者最需要防範的妖魔之一。
這片有大河流注的廣大荒亂平原,以最中心之處來算,方圓數千里皆在範圍,可實際大小,誰也說不清楚。而這千里之廣中,座落著無數大小不一的無名丘陵以及小山,高的多有數千丈,低矮的也有幾百丈,而佔地也不過數百畝至千餘畝。
荒亂平原上肥沃的土壤,充裕的水源,山間無數山禽走獸,本該是人民聚集開墾之地,但是除了大道通衢所會經過的一些大城鎮外,其他地方可真算得上是杳無人煙,其主要緣故便是除了城鎮附近以及山中門派有驅逐妖魔外,其餘山間平地無不充斥無數妖魔群,殺之不盡。
平原上散落著數之不盡的枯骨,或新或舊,有人的顱骨;有野獸的完整骨骸;有些卻又是一些奇特形狀的骨駭。
遍地的血跡,零散的碎肉,以及低頭啃食的妖魔,顯示這兒絕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
奇怪的是在平原極北,天與地的交界處突然出現一位旅行者,雙足踏著快速的小步伐,正以飛快的速度疾行向西。
旅行者身褸青色長袍,背上負著把約半人身高、劍刃有三指寬的劍,劍柄末稍有著一束淡紅櫻絲,正隨風甩盪,獵獵作響。
清瘦的面龐卻有著數道皺紋,正擺出一派嚴肅的表情。一頭黑白相參的長髮束著髮髻,手中抓著信條,肩上停留隻蒼鷹,是個外貌約有五十的老者,而他的身後正有數十隻大小妖魔直奔而來,十多隻魔羊羚,牙狼魔以及幾十隻其他型態殊異的妖魔。
而在高空中的眾多巨大鷹魔已有十數隻,以驚人的速度俯衝而下。平原上頓時響起,鷹魔高速呼嘯的尖銳風聲;以及奔馳在平原的各種妖魔,此起彼落的嗷鳴,霎時間上百隻牛頭怪已注意到,地盤來了一個異族生物,爭先恐後齊衝而來。
這群嗜飲鮮血的妖魔雖無智慧,但他們仍舊知曉只要來遲一刻便連骨頭都難以啃著。
當妖魔們逼近老者只餘數丈之時,青袍老者嚴肅的面龐輕哼道:「你們這班小鬼吃慣趕路人,倒是囂張得很,老夫沒時間與你們糾纏。」
老者急躍而起,雙臂迅猛解背劍,身如閃電騰飛空。
身在騰飛,老者連貫的動作一氣呵成,扣鞘劍起,舞空旋斬!
但見數道青光弧線劃過,當前急撲而下的數隻鷹魔立即身首分離,鮮血不住狂湧,而俯衝的餘勢將兩半的妖魔硬是嵌入地面,地面頓時澎澎聲不絕。
仔細一瞧,青袍老者的劍竟也是青色,劍身不知是何種材質,鋒利異常,是把奇特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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