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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群魔亂舞(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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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兩個青年從背後拔起了鏽劍,逕自在祁連山面前揮起了劍,魁梧青年雙臂大力舞動,劍輪旋斬,屋裡勁風四盪,劍走龍蛇威勢十足,武藝的確不俗,如果他手中是把鋒利鐵劍的話,尋常山野妖魔在他手中可能過不到數招。
而高瘦青年徐三少則是人隨劍走,舞出數朵劍花,劍法簡單輕巧,感淨俐落,卻劍劍帶有殺妖除魔一往不退的氣勢。
祁連山仔細一瞧,方世的劍法走勢頗似鏢局鏢師等的慣用粗曠劈斬,俐落簡單,殺敵直接;徐三少的劍法走勢卻有翩翩君子的文人雅士之風,頗似溫如徐和之風,然而卻總在妙到毫顛之時,揮出雷霆一擊予以破敵!
「好!」
猛烈劍風忽忽響起,兩個青年舞了一陣又一陣,足足舞了一刻鐘多,兩人已微見疲憊之態,祁連山便欲制止他倆繼續揮舞下去。
但下一瞬,他倆同時揮出同一式劍招,向前突進一劍猛刺出,兩人身後同時帶出一道殘影。
鏽劍刺中牆壁時,兩人忒是發了狠,右手猛力摜旋,瞬間像是有一股炙流,由體內猛烈爆發衝前,磅的一聲響起,劍身承受不起巨力,寸寸碎裂化作粉末,然牆壁竟雙雙開了個洞。
兩人先前劍法武藝風格俱是大不相同,此刻竟使出相同一劍,代表兩人或有在哪師承教習…
可是這一劍…似乎是…青衫七絕劍的起手式『青劍無雙』…
到底是怎麼回事?
應該只有天青峰的內門弟子才能習得的招式,為何出現在兩個武功與天青峰不相干的莊稼青年身上?
且兩人不似內家高手,竟能將劍招威力施展開來,像是深習了數載光陰。
祁連山眉頭深皺,滿是疑惑的指著牆壁那口洞,問道:「小兄弟,你們這招叫什麼名堂?」
兩青年緊握右臂,像是頗為吃痛,徐三少略為喘氣,雙目頗有自信,回道:「我也記不得了,道長你覺得怎麼樣?我們這樣的武功應該不會扯你們後腿吧。」
自方才到現在,祁連山首次一臉寒霜,問道:「你倆老實與我說,這招式是跟誰學來的?」
驚見道長發怒,兩人渾不知自己做錯什麼事,兩人對望一眼,皆不明所以。
徐三少較為老實,正想答話之際,方世則趕忙摀上他的口,笑嘻嘻的答道:
「道長先答應帶我倆去,我便說!」
對著兩個沒犯錯的晚輩微怒後,祁連山才覺得不妥,臉色稍稍回覆平常答道:
「這有何難,說。」
兩個少年先是歡呼了一下,魁梧少年才答道:
「真的嗎?好,我們是從李大哥身上學來的,我們偷偷練這招很久了,平時也不是時用時出,用完倒是需要回氣許久。」
方世邊說邊指手畫腳的解釋,說罷還擦了擦汗。
「李大哥?哦,那麼那位李兄弟在哪?他師尊何人?」
祁連山勢要追問到底,看看到底是哪個天青峰弟子來到此。
天青峰一脈即便是獲准下山的頂尖高手,未在派裡獲授督武資格,則嚴禁擅自教授天青峰武藝給任何人,為的便是怕對本派武學真諦一知半解的人,胡亂教授他人,以致誤人誤己。
徐三少透著窗口向外遙指山頂:
「在那兒,李大哥他平時都在那兒。」
「山頂?」
方世一拍腦袋,緊接著道:
「對了,差點忘了正事,我們來也是替李大哥傳話,他知道祁道長您來了,要小的來傳話,嗯……他說那個領頭的妖魔又從北方帶一批新的妖魔南下,頗難應付,要我提醒您小心,至於全名…他沒說過,我們只管叫他李大哥。」
祁連山一邊聽著,一邊看著面前的兩個青年,撫著鬍鬚思索這話的可信度有多少?
祁連山緩步走到窗邊,看著遠在雲霧繚繞之上的陡仞山壁,暗忖:「這山如此陡峭,輕功再佳也需有深厚內勁,方能攀岩而上。就我看來,天青峰該只有當年的我與幾個師兄弟有此能耐,但照他倆描述的外貌年紀,這人該不會超過三十歲,十多年前我離開時,山門弟子尚未有如此潛質的弟子輩,這十多年新收的眾弟子中,又誰的徒兒能有這番能耐?抑或是這兩小兄弟所言不實?」
祁連山轉頭又問道:「那位李兄弟來這兒該有多久了?」
兩個青年各自搔搔後腦杓,略微想了一想,然後才由徐三少道:
「我記得,李大哥一年前才來到我們村子,他總是躲在後山不肯見人,妖魔來襲時才會下來暗中助村人殺退妖魔,平時也找不著他,況且只有我們見過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有李大哥的存在,所以咱倆跟其他人說了卻沒人肯相信。」
小心駛得萬年船,多一份準備也多一份安全,祁連山同時憶起村外妖魔群如此畏懼靠近小村,祁連山勉強信了兩個青年的話。
「我明白了,祁某人今晚便來會會這李兄弟和那領頭妖魔。」
祁連山應承青年後,突地雙手各自搭上兩青年肩頭,雄渾沛然的真氣貫注而入,兩個青年雖略感異樣,卻也不知道是眼前的這位道爺做的手腳。
祁連山的真氣在兩青年體內快速運行一個周天後,發覺兩個青年體內竟有一股熟悉的真氣流灌,確是天青峰一脈相承的道功『青雲內功』,但此真氣綿薄稀微,方才一刻多鐘虛耗甚大,然此時真氣便已綿綿回復,倘若他倆休習道功真的僅有一年之數,那兩人的道功根基確實紮穩。
祁連山一觸即分,探視完兩人體內,暗忖:「好!授功的同門是個內家高手!會是誰人將道功教授這兩青年,會是掌門師兄或師弟?不!照他倆說的年紀,肯定是弟子輩們,會是誰呢?」
祁連山陷入一陣沉思中,兩個青年見道長想得出神,便雙雙告辭離開屋子。
祁連山回神,正想叫回兩人時。
突然!一陣強烈的壓迫感及至,四方空氣像是凝結,朝祁連山猛力擠壓!
一陣陣由屋外逼近的濃厚殺氣,強烈至極直叫祁連山暗暗吃驚。
祁連山兀自佇立不動,但見眼前事物不住扭曲,小屋桌椅禁受不起如此強烈的壓迫,逐吋粉碎化為飛灰,濃烈的殺氣彷彿化成猙獰的漫天魔影,直逼向祁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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