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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蒼雲滾滾(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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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雲滾滾,靜謐的夜裡,王家村四周一片漆黑,烏雲遮蔽了月亮,唯一的亮光便是村中幾間屋子牆上掛的火炬,以及守村外的壯漢們,身旁的一柄柄金屬武器所反射的火光。
祁連山望著離腳下屋子數十丈遠的村口,以及旁邊木樁柵欄旁守夜壯漢,內心不由的訝異了一下,二十多來個青年壯漢,無不是身材壯碩,高頭大馬的體型,擁有強而有勁的臂膀。
而身旁的刀或斧或長柄武器也大得嚇人,光是握柄端就足足有普通人的臂膀粗,而武器長度,即便短的也有跟身高相等的長度,而長的則有一人半之高,看地面那略深的凹陷,每支最少也有百多斤重。
這麼重的武器,本不易揮舞,不過這些壯漢似乎沒有這困擾,一旦揮舞起來,只怕一擊便可將那些不算極強的妖魔,攔腰斬斷。
看來他們並非內家高手,完全專精於外功,才將身軀體魄練至如此壯實。
有這麼多好手在,也是王家村目前尚未陷落的原因之一。
從裝扮以及言談來看,他們不是獵戶便是樵夫,應該是沒有找門派學武功,只是在這亂世生活久了,一些普通的莊稼把式日漸熟捻,即使不會內功,但憑著體魄和搭配適當的極重兵器,殺的妖魔也就日漸增多。
村中火炬不算多,但在黑夜的環境下,卻也稱得上是火光四射,無怪乎每到夜裡總是有無數妖魔衝至村中。
這樣多的火光,村子雖然處在半山腰,但背後的山也只遮住西方,故每到夜裡,即便是遠在數里外的妖魔,也還是會向村子處聚集。
祁連山見狀,不由的輕嘆了口氣,因為若無火炬照明,妖魔來襲時,這些人只怕是連妖魔的邊都打不到,兩方取捨實在兩難,且妖魔多數會追蹤人的氣味蹤跡,縱是沒有火把,最鄰近區域的妖魔還是能找上門來。
方世和徐三少各自把玩著手中的劍,似是初次拿到鐵劍,表情像是有點雀躍。
徐三少不經意的輕聲問道:「道長,妖魔谷是什麼來歷?怎麼村長他們一聽到這三個字便如此緊張。」
聞言,祁連山訝道:
「平時長輩們沒跟你倆說過妖魔谷的事蹟嗎?」
妖魔谷在武者中是極為有名的一處地名,近些年來已被北方武林列入生人勿入的兇地,身處北地竟不曉得妖魔谷之名號實屬奇特。
兩人同時搖頭,方世回道:
「早年所有人都說,外面的事,壞事多好事少,所以就不告訴咱倆,平日也只給我和小三各一把短刀護身。」
說罷,方世從腰間取出一把短刀,短刀看來頗是輕巧,平日應是用腰帶繫著。
「近年武林的確壞事多好事少,不過一些事還是要知道的好。這樣好了,老夫先跟你講些大概,待明日南下沿途閒暇時間,老夫再把武林與妖魔的事蹟給你們從頭道來。」
「真的嗎?」徐三少喜道。
方世將短刀繫回腰間,也立即專注坐下傾聽。
祁連山說罷,內心暗道這兩個小子涉世未深的性格,大概是被眾人保護著,不想讓他們憂心才造成的,這樣的性格在亂世並非好事,不過卻討人喜歡。
瞧著兩人閉口傾聽,祁連山整理一下思緒,緩緩道來:
「此地向北離開荒亂平原,再向北約兩三百里路,有著連綿的擎天峰巒,連綿的峰層裡,恰好形成一個大山谷。」
祁連山頓了頓,又續道:
「幾十年前,谷中已有數隻強橫的妖魔在此修練,那時每隻皆已能化成人形,牠們自號為妖嬌嬌,石頭公,翩翩公子,龍花仙子,虎霸天。」
「牠們平時絕不輕易現出本身,故各派也僅能從名號中來猜測牠們的原型,而牠們的實力之強在各地都足以獨當一面。這幾隻妖魔對老夫這些武者極為痛惡,也因此凡有妖魔遭到追擊,避入谷中尋找庇護,谷中妖魔便會出來幫忙,而追擊的武林好手無一例外的皆弒羽而歸。」
聞言,兩人皆咋舌道:「這麼厲害?」
「久而久之山谷妖魔越聚眾多,也讓各大派都注意到北方有這麼個地方,而北武林各門派統稱此處為妖魔谷。起初妖魔谷方圓幾十里的小村幸運的還可及早逃離,而逃得慢的便成為妖魔腹中的美食。就這樣年年月月過去,藏入谷中的妖魔日益增加。而妖魔越多,食物越顯不足,故向外攻擊村莊的範圍也日益擴大。」
方世猛地拍了個手,恍然大悟道:
「哦!我明白了,這半年來頻頻南下的妖魔,原來是牠們在擴充自己的食物領地。」
「噓!道長還沒說完。」徐三少立即示意方世。
瞧著兩人,祁連山莞爾一笑,又道:
「現今妖魔谷已是北方數千隻妖魔藏匿處,而這幾隻大妖魔本體實力在各方大妖魔中雖然不算是最頂尖的,但憑著受其庇護的眾多妖魔,已是一方強霸,決不容他人輕視。剛才這位方小兄弟說的不錯,這幾年妖魔谷確實頻頻南下爭食,沿途小村莊與門派支部難攖其鋒,只能退往南方。」
徐三少聞言訝道:「那些妖魔真這麼厲害?」
而方世則是眉頭緊皺,思道:
「我見過點蒼演武場的慘況,那些妖魔確實強得難以置信,後繼湧來的妖魔更是一個比一個厲害,若只是那些小門派或門派分部中的少少十幾位高手,自然是難以抗衡的。如果…如果…有個大門派坐鎮於此,或是號招武林中人,一同迎頭抗擊,應該不會如此不濟。」
聞言,祁連山微微嘆道:「你看得很準,若能將武林情勢造成此局,妖魔谷又有何懼,但無奈的是,此局...難成,試問哪些門派肯窮盡全派精銳高手,在此日夜苦守。」
方世尚待回話時,遠方已傳來妖魔奔踏聲。
嗒拉嗒拉聲由遠而近,王熊以及守夜壯漢們第一時間便抓扣起武器,顯出他們未有一刻放鬆警戒。
祁連山聽著一陣陣的聲響以及地面傳來的震動,藉此估算來襲的妖魔數量。
聽著輕重不一的步伐,祁連山內心暗忖:
「妖魔數量約兩百之數,領隊較強的妖魔親兵竟只有三只?不對勁,虎霸天旄下至少有近千妖魔親兵,鄰近區域的大小妖魔更絕非只有這些數量,這上千隻妖魔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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