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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蒼雲滾滾(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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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出現在兩人面前的是一隻赤紅毛色的巨猿,周身恍若被血淋過般,腥臭無比,奇的是頭生三目,肩長六臂,身驅之高有兩個壯漢加起來尚且不只,脖頸掛有頗大的一串串珠,皆是以人的顱骨串接成,外貌煞是凶惡。
呼而一個尖利女聲在東面樹林中響起:
「赤猴,你沒瞧見小老頭兒手中的劍,想必是武林六大奇寶中的青鋒劍,那老頭兒不是祁老爺子是誰?而那小子!不就是連連阻擾咱們南下,還殺了咱們幾十只手下的那臭小子麼!」
尖利女聲說到青年時,聲音倒是有些岔怒。
接著樹林間一陣陣悉嗦聲,由遠而近,忽左忽右,此起彼落的響起。
刷!突然一棵一人合抱之粗的樹木給絞了緊實,木幹正被啪啪的絞壓,原來上頭纏繞了一個女身巨蟒,上半為女身,下半身則是與人身同等粗的十幾丈長的長尾蛇身。
女身頭上獨長一個巨目,兩臂十指粗硬尖實。
一只只銳利的指尖,此刻微微月光照映下,在樹林間映射著詭異的淡芒。
倘若給牠一抓,即便在場諸位壯漢的外門硬功再佳,想必也是難逃開膛破肚的下場。
兩位妖魔出現後,此刻南面樹林又傳出一句低吼:
「他們同在一塊,那小子想必便是祁老爺子的弟子輩,膽子倒是挺大!」
一個身著儒服,右手拿著一把書生扇的妖魔飛奔而上,是個尖嘴猴腮的鼠頭怪,面孔倒是醜陋的緊,與一身的儒服裝扮一點也不搭。
祁連山與青年霎時間便被三隻妖魔三面包圍,至於其他壯漢倒是被忽略在一旁,不過也難怪,因為這些人光是應付那些未成人形的妖魔都有點吃力了,根本不被那三個領頭妖魔放在眼中。
祁連山收起劍罡,負劍而立,向神秘李姓青年問道:「你看來是天青峰門下弟子,師承何位?」
青年本想回答,但話還沒出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神色變了數變,吱嗚兩聲又不答了。
看著青年遲疑的神情,祁連山內心想道:
「不便說麼?哼!那定是師弟在外私收的弟子。」
一想到此,於是又對青年低語道:
「罷了,等會兒多加把勁,我暫時顧不了你,那鼠妖便交與你對付了。」
青年點了點頭。
瞧著兩人一陣低語,女身蛇妖尖聲怪叫:
「怎麼么?祁老爺子還需交代後事不是?傳出去可真讓人笑話啦,咱們這些後輩,在谷中可是時有耳聞您的事蹟,傳聞中您一把劍走遍荒亂平原,怎不來咱們谷中讓咱們見識見識。今日咱幾位可要領教領教祁老爺子傳聞的驚人功夫。赤猴,這老臭道便讓給我罷。」
最後幾句卻是對著六臂巨猿說的。
「別吃得淨啦,記得留隻手給我。」六臂巨猿咧開大口,已開始舔舔嘴。
鼠妖心中卻不住暗忖:「還以為點蒼派西北重鎮滅亡,還會派些人來送死,沒想到卻只來了個天青峰的祈老道,有這麼大的獵物,頭兒幹嘛卻只要我們擾亂他們撤退?」
大蛇妖爬身而出,朝著祁連山方向而去,看來他們是頗有信心,此次接受頭領指示前來突襲,未見過多少高強武者的牠們自是認為,這是手到擒來之事。
祁連山冷哼一聲:「要想吃我?虎霸天都辦不到的事,你們這些親兵便能辦到嗎?」
祁連山話語未歇,人便已竄出,青劍當胸猛力刺出,丹田催谷真氣,身形空中急轉挽起數朵碩大劍花。
青衫七絕劍,第二式-蓮花滿開,一股股劍風盡數揮灑,猛力罩向蛇妖。
吐納間,發出的勁道也立即達至青雲內功,第二層境界-碧霞蕩,當下迫出的劍罡比方才威力更上一層。
「呔!」
響天雷般的暴喝,先聲奪人!眾妖魔被蘊含內力的大喝震了一震,蛇妖晃頭晃腦在恍神間便已失了先機。
霎時間龐大的威壓,立即迫臨在蛇妖上頭,清醒後的蛇妖只感到刺膚劇痛,劍光四處,才發覺已籠罩在劍招範圍內。
身前身後方圓數尺內,像是有千把劍或刺或斬,佈成無數圈劍輪,形似巨蓮倒蓋,圍住了牠,蓮內的萬千蓮花劍瓣,此刻正聲勢驚人朝牠收攏襲來。
乍見此式,蛇妖醜陋的獨目面龐難掩驚懼不定的神色,慌張的立即甩起巨大蛇尾向外甩盪,試圖以搶攻掩飾內心的驚恐。
一輪蛇尾甩觸到劍輪時,瞬間刮起百千次的金鐵撞擊巨響!不過聲音卻是頗沉。
交拼四散的強勁撞擊剛風,震得一旁眾人與妖魔,身驅被剛風吹得是節節後退,鄰近的壯漢和方世與徐三少因痛苦而扭曲面孔,只知道緊緊掩住雙耳。
才一瞬間蛇尾便與青劍抗擊無數次,收招後祁連山甫一站定,平日以蛇尾撐地的蛇妖,便不由自主跌趴在地,蛇尾流出腥臭黏液,地面鱗片四散,四周只剩皺眉閉目、再加上緊緊掩住雙耳的二妖與神祕青年仍能站定。
其餘近處的妖魔一個個倒地昏死,較遠的仍拖著疲重的腳步遠遠逃開,一眾妖魔立作鳥獸散,而方世與徐三少還有那些獵戶壯漢們,則是受剛風衝擊,一個個都被彈開十餘丈遠,且受了內傷昏死在地。
其餘二妖與李姓青年睜開雙眼後,書生裝扮的鼠妖與六臂巨猿瞪大了眼,卻是驚得呆了,原來才一個照面下來,趴在地面,全身遍佈窟窿,蛇尾爛成數塊的蛇妖已無氣息。
竟是一招斃命。
瞧著面前收劍負手而立的老者,威嚴的面容像是罩上一層寒霜,冷冷的瞧著自己,像是地府來的勾魂使者般,死亡的恐懼第一次籠罩兩妖。
眾妖當下哪還敢逗留。
書生裝扮的鼠妖話都不說,立馬逃開,而六臂巨猿在見到牠的動作才大夢初醒般,縱跳奔躍,飛也似的往來路奔逃。
遠方一眾還未散遠的妖魔,雖尚未聰明到了解怎麼回事,卻也知道不妙,頭領跑了,他們也快速奔著離開。
不過兩隻親兵妖魔尚未踏出十數步,神秘青年與祁連山不約而同的一聲暴喝:
「哪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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