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站維護 by DfD 網頁設計工作室(台中網頁設計)
           愛戀頻道 遊戲頻道 購物頻道 小說查詢 近期新增 分類索引 我的書庫 特約作家 作家專區 貼文留言 排行&評分榜 常見問題
第一集
第二集

限制級戀人
作 者
風亞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8.04.1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本月人氣
34
累積人氣
14857
本月推薦票(投票)
1
累積推薦票
115
加入我的書庫
加入書籤
評分&讀後感想
100 / 6
總評
非讀不可
 
 暱稱:
 密碼:
 

限制級戀人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8.04.19
全集閱讀   作品討論區 | 上一頁 | 下一頁
加入我的書庫   |   加入書籤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第11話 何謂極限】
什麼是極限?
我想,極限就是指忍耐力吧!所以當社員A(姑且這麼稱呼他吧!)惡狠狠地說要告訴我「什麼是極限」時,怕死又怕痛的我當場白眼一翻,想一昏了事,卻又在滿清十大酷刑的夢魘中給活活嚇醒。
外頭陽光正炙,熱得操場像沙哈拉沙漠似地,但還是有不少祟尚運動的學生,毫不在意地揮灑青春與汗水。
「匡!」的一聲,球又遠又高射出,疾速消失在天際。
那瞬間,許多人不禁停下動作,視線追隨著白球奔向自由的那條弧線,重疊在消失的那個點上,鴉雀無聲。
然後是一陣歡呼。
「太厲害了!」
「再見滿壘全壘打!」
「英雄!」
震撼人心的一擊,讓敵隊皆瞪大了眼,儘管後面兩個打擊者被輕易的三振出局,但無所謂,比賽仍是落幕得風風光光。
兩小時前,當社員A以創造歷史為由無比認真的提出出賽請求,正進行聯誼賽的棒球社還一臉鳥樣,結果現在全樂的像群瘋子,襯得對手的臉色更鳥。
拜他所賜,計分板上刺眼的150:0高高掛著,我謹慎的躲在運動包裡,用V8記錄下這超越世界記錄的精彩比數。
場邊的田徑社與足球社,看見這超現實的比數,竟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
最佳敗者的光環可以拱手讓人了!
他們的計分板上一樣掛著可恥的分數,全是A留下的豪邁痕跡。
其實沒什麼好得意的,這場比賽的積分是用骰子決定以五倍的分數累加,扣除掉全壘打和一、二分打點,被轟出去的球其實並不多,只有數字好看。
這種灌水充氣式的比賽結果,不過用來唬人,順道膨脹自我信心而已。
說是創造歷史,其實倒也不假,至少他做的事很符合歷史的本質。
我蓋著加強偽裝用的「強者棒球入門指南」,嘆了口氣。
書並不是很厚,但懶得看的社員A從頭到尾卻只朗誦了三條鐵則:
「一、棒球以得分為目的!」
(其實不只棒球,似乎所有運動指南開宗明義都是這麼句,只是我高度懷疑書上是否真的這麼寫。)
「二、全壘打以外的得分,只是蠕蟲彰顯自我價值的低等方式!」
(噢,這我可以打包票,第二句絕對是捏造出來的英雄激勵條文。)
「三、球打擊出去後,依序踩過一、二、三壘壘包再回本壘即得分。」
(嗯,這才是應該會在指南上出現的規則。)
雖然半激勵半催眠的宣讀方式很可笑,而且也讓我隊露出「我不認識他」的撇清神色,但A卻真的以全壘打貫串全場,加上前三棒都是頗有實力的打擊者,為他半數以上的全壘打前添上光榮的「滿壘」稱號。
一個初學者能有這樣出色的表現,不得不說棒球真是個簡單易上手的運動,是不?
關掉V8電源,我心裡暗暗希望這是最後一站。
為了讓我徹底了解「什麼是極限」,期中考一結束,A就背起他的浪跡天涯運動包,帶著我逐一向各運動社團踢館。
他是個運動家,雖然看重分數,作法卻很正派,至少踢破二十來個社團招牌到現在,他不擾亂對手、不鑽規則漏洞(因為沒看完),堂堂正正、全力以赴,除了棒球隊的對方投手忍受不了巨大的分數落差而不斷的詛咒辱罵,讓他忍不住用球在計分板上留下憤怒的宣洩洞口好讓對方閉嘴外,其餘時候都是很和平的。
而我呢,則被迫擔任拍攝員,負責製作英雄的輝煌記錄片,以流傳後世。
賽後,棒球社社長也同之前那些社團領導人一樣,熱情的邀請他入社,答案當然是「NO」,因為英雄是不會在同一個地方長久佇足的(極限運動社大概例外),而且他還得趕到下個地方去創造另一個奇蹟。
但我卻快吃不消了,搖來晃去外加扛著重物工作好幾小時,讓我只想早早收兵結束征途。
我決定先舉牌投降。
「夠了……我已經知道極限的真義,我們可以回去了沒?」
「還早呢!」A酷酷道,「要瀕臨肉體的臨界點,極限才會顯現,在此之前你所看見的都是假象,追尋之路還漫長的很!」他撥了撥濕漉漉的短髮,抬頭對著夕陽熱血道:「熱死了!好,就決定下一個地點是保齡球社了!」
「……」
又來了,不管我用什麼方式示弱,他的視神經總會適時罷工,放任舉起的白旗空自揮舞,嘲笑我的癡心妄想。
我悲嘆。
用V8沒電這個理由的話,不知他會不會放棄?


「要不要吃?」相對於A那個蠻牛般橫衝直撞的猛男(順道一提,他的小名是阿威),社員B溫柔的遞給我一罐牛肉塊。
「謝……謝,我……不餓。」我縮緊身體,臉上掛著串結冰的鼻涕,抖得快成冰棒。
對我而言吃飯是非必要的行為,事實上,B帶的糧食也只夠他一個人吃,額外的耗用只會造成沉重的負擔。
火光映紅了社員B的臉,他開了三個馬口鐵罐頭,一匙匙挖著牛肉塊與魚醬吃,完全沒有食慾不振的樣子。
「進食是很重要的。」十分鐘解決晚餐,配上一杯五百C.C.的飲水,他說。
據他的說法,缺氧是登山者最大的敵人,因為高海拔地區空氣稀薄,為了獲取足夠氧氣,必須頻繁的呼吸,而水分及體溫也在一次次的呼吸間被無形帶走。
可怕的是,大腦因為缺氧弱化,對基本需求的敏感度降低,讓登山者毫不覺得飢渴,於是慢慢失溫脫水。逐漸失去水分的血會變得濃稠,堵塞血管,破壞身體各部分機能,直到登山者懊悔莫及的倒在雪地裡再也走不動。
「就快到了。」他望著洞外呼呼刮著的暴風雪,輕輕說道。
我也這麼希望。
喜馬拉雅山上的營火就像冰庫裡的火柴,怎麼也烤不暖。
和A不同,他所認為的極限是征服險惡的大自然,也是我被綁架到這荒山野嶺的最大惡源。
在攻頂之前,我壓根不巴望他會送我回去。
「K2(註),是我的夢想。也是我到不了的地方。」他蒼白著臉,眼神虛無飄渺。「我的極限,在這裡。」蒼涼的讓人想掬一把同情之淚。
我想也是。
都怪某人堅持不從最易攀登的南坡上來,結果花了整整七天才抵達這半山腰上的小雪洞,雖然就一般人來說已經是不可能的神速,但我仍感覺好似莫名奇妙遇難一般。
「只要往上爬,總有一天會攻頂的。」這是他的口頭禪,也很符合一般法則,可惜在特殊場所裡,宣言就顯得唬爛。
今天已經是風雪裡度過的第七天了,前途一片茫茫,不分東南西北,除了上下。冰天雪地裡除了他跟我,沒半隻會跑會跳的蛋白質來源。
值得欣慰的是,雖然沒半個登山者經過,至少峰頂已近在眼前了。
「再半天,頂多一天。」他用兩指大約測量了距離。
「太好了。」慶祝遠離物質文明生活的苦難終於可告一段落,也為了避免惹毛他,我很捧場的表現出一臉期待。
「今晚就安心休息吧。」他和煦笑道,但在這絕世獨立的銀白世界裡一點功效也沒有。
拍鬆尚儲有六、七個罐頭食物的藍黑背包,他拉緊暖和的羽毛衣,愜意躺下,沒多久就發出呼嚕的聲音。
我默默脫下披風,走出洞外,接受嚴寒的洗禮。
如果我不是按摩棒,可能早就感冒發燒轉肺炎了,但此刻,我也只能咬著牙,變身成更脆弱的人類。
冷!冷斃了!
我一邊顫抖,一邊神經病似的狂做體操。
為了不被發現變身這回事,每每趁他睡下之際,我都得跑到洞外挨冷風吹,這幾天都是這麼熬過來的。
機械人般僵硬的手舞足蹈,一面跳,X線寶寶等級的背景樂也過分好心地主動在我腦裡伴奏……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來~~~手舉高!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來~~~畫個圈。
左邊三步,拍一下;右邊三步,拍一下;
雙手扠腰,腿微彎,扭扭屁股擺擺臀,
扭扭扭……扭扭扭……
可惡,臉丟到喜馬拉雅山來了!為什麼這時候記得的不是流行舞步,偏偏是幼稚園時每天早上七點例行的晨間白痴體操?
幼年的荼毒,竟在我心裡留下如此深刻的陰影,還是因為腦袋東西變少,模糊的記憶也變得清晰了?
總之這並不重要,只要這一小時快點過去,讓這首老是放不完的幼稚配樂早點喊卡,我就阿彌陀佛了!
幸好這個和現代文明脫節的雪夜沒電眼相機,也沒偽裝垃圾筒或化妝成速食店代言人的狗仔暗中側錄,否則這讓人丟臉的想死智障運動只會剝奪我想活的慾望。
只一個人的時候,自卑感較沒那麼強烈,跳完一輪,咬咬牙再來一遍。在苦冷的雪山上裸體蹩腳跳舞的瘋狂人士,僅此一家別無分號。
跳著跳著,身體也稍稍舒服了些。稱不上暖和,但總比筋骨一直僵著好得多。
低溫雖凍不死我,行屍走肉般的不便行動卻讓我很不習慣,沒人喜歡把自己變成殘障,而且是那種會讓人不齒的,好手好腳的殘障。
「窸窣。」
回過頭,驚覺B正楞睜的盯著我瞧,背包半陷在雪地上,手裡只握著條垂軟的背帶,半天吱不出一個聲。
時間沒有稍停,世界依舊唯我獨尊的運轉,只有我倆休止符般,守著寧靜的條規,不喧不吵,像奉守生命的律義。
我高舉雙手,呈Y字定住了身形,任狂放不羈的冰風吹得股間啪啪作響,讓四周迴響著錯亂失序的節拍。
而這離經叛道的奏吼,也勾住了他瘓散的視線。
我難堪的伸手制服躁動的小弟,順帶截蔽他的視覺強暴,聲音一阻斷,他也開關再次打開般,遲緩的轉身,拖著背包朝著山頂晃蕩而去,像尊行屍走肉。
我立刻衝回用雪塊砌成的臨時庇護所內,抓起那件意義非凡的小披風,像個被反客為主的趕屍人,滾滾蹡蹡的的跟在他這活死人身後。
算了,偶爾的失誤是難免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拔起深陷雪地的腳,我亦步亦趨的追隨著。
哎,今天也不知是吃錯了什麼藥還是太過興奮,他竟然這麼早就「醒了」,要是算計得好好的平常,混完變身時間就能愜意鑽進他背袋裡搭個便車,雖然那也需要相當的勇氣。
沒錯,他就是這樣的人,也難怪登山的速度比一般人快,腦袋休息的時候,身體還叛逆的不肯臣服,硬是要當家作主,掌權獨行,結果便是出現夢遊這兩全其美皆大歡喜的毛病。
猶記第一夜,無知的我尚不知他的陰暗面,睡到一半爬起來,卻驚見他正在懸崖邊蛇行走高空鋼索,任行李在數千公尺的高空中飄揚,路窄的只有五十公分,他踩著醉鬼步伐,臉上掛著嗑藥後的迷朦微笑,像是隨時都會放手,嚇得在背包裡的我恨不得當場撞昏。
為此,我發誓自立自強,不再貪戀他的提攜,但沒隔一天這誓言就破功了──因為登山實在很累。
雖然嘔,不過這也讓我更進一步瞭解自己:懶惰、背信、不堅持,這三個缺點我全蒐集完畢了。
綜合失憶至今的自我認知,我認清自己真是個糟糕的人,功課不行、品行又差、連死因都那麼白爛,唉!符合一切禍害的條件。
沒讓我晉昇為社會敗類的主因,恐怕就只因為我還保有一顆良善的心吧!
自嘆間,他搖搖擺擺的跨過三米深的裂縫,雪風不斷阻礙他的平衡,使得畫面驚險萬狀,我慌張的想上前扶穩他,他卻已安然通過,不知覺的和死神擦肩而過。
眼不見比較長命,要他醒著,怕不早尿褲子了?
這種危險人物至今還未死於山難真是上天垂憐有加,不知積了幾百世陰德運氣才能好到這地步。
借看了他腕上的錶,還四十分鐘。我嘆息著搶扛他手中的背包,一步一腳印地往旅程的終結邁進。
(註:K2,亦稱喬戈里峰,塔吉克語裡有「高大雄偉」之意,海拔8611米,為世界第二高峰,僅次於8844.43米的珠穆朗瑪峰。K2為喜馬拉雅山系之喀喇崑崙山脈主峰,是世界公認最難攀登的殺人峰。)


「到了?」他眨著灌回生氣的眼。
「嗯。」我垂死的癱軟在峰頂上。
「什麼時候的事?」
「看我喘得那麼厲害就知道是剛剛。」不行了……連說話都嫌累。
「鶴立頂點的感覺真好。拍個照吧!慶賀我們將珠穆朗瑪峰踩在腳下!」他興致勃勃的拿起相機。
真是個被攝影社洗腦完全的極限運動社社員。
「不了,你自拍就好。」現在誰敢逼我動,我就和誰翻臉。
「你可是頭一個爬上世界第一高峰的按摩棒,難道不覺得興奮嗎?」見我興致缺缺,他臉上洋溢的喜氣也盡數轉苦。
他不說我也知道,背負著世界第一按摩棒之名,我可不希望用假名佇留在虛幻的歷史課本上,更不想被痛苦的學生們憎恨。
「這是必然的,無論我早到晚到,世上能爬到此處的電動按摩棒,就我一根。」哪個男人能用他那話兒爬到這兒來,我願給他磕一萬個響頭。
「沒表現得狂喜我很抱歉,但我們何時能夠下山?」生活還是平凡的好啊!
「不想多享受一會兒嗎?」B有些失望。
「只要你說出我想聽的字眼便成。」



「OK!」
「謝謝。」
我嚥著口水,一接過果凍般晃動的蟹腳肉,立刻迫不及待的大口咬下。
喔……地獄的滋味。(再重申一遍,地獄是比天堂美好百倍的)
和B分別後,接踵而至的「極限追尋之旅」是超乎我想像的極樂之行,在期待已久的蟹腳肉烤好前,我忍不住嘴饞剝了兩顆海膽吃,油潤濃馥的口感讓我神遊了二十分鐘,回魂時正好趕上帝王蟹上菜。
和C在一起是截至目前為止最享受的,吃香喝辣,不知捱餓是為何物,搞不懂我們到底是來度假還是玩生存遊戲,餐餐都是大魚大肉,吃的方面比帝王還有派頭,很可惜無人島物語只有短短三天,既然回去也是等著被其他人殘害,我還真希望能在這裡待久一些。
不過快樂總是短暫的,在我對這樣的頂極生活感到麻痺前,回去也好。
幾隻活跳跳的倒楣龍蝦被扔進燒好的滾水中,只怪牠們選錯了珊瑚礁睡大頭覺,才會被下海撈海膽的C給順便拎上岸。
至於帝王蟹,我不想深究那是C身體力行去抓還是用私家小艇走私,只要它很好吃就夠了。
「讚!」C一口吞掉蟹膏,腳指頭一勾,又釣了條沒看過的魚上來。
「夠了啦,會吃不完。」我口齒不清道,不斷向下一隻蟹腳進攻,沒辦法,美食在前,不吃天怒人怨,就算半夜會吐得稀哩嘩啦也是小事一樁。
活脫標準的女人減肥心態。
「沒問題。」他一腳把魚踹回海裡。「明天想不想試試野味?」
「不了,我對伙食非常滿意。」我將手伸向被串在樹枝上的香噴噴兔子。
要是應了,他保證明天真跑進森林裡找隻熊對幹。大海就在身邊,食物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沒必要去當拼命三郎。
「內行,說實在話,現撈海產比野味棒多了!」拋掉蟹殼,他開始挖生蚵吃。
「當然。」從他那分了點零頭,我吃得津津有味。
反正沮喪也沒有用,人要活在當下,當知道抗議是徒勞無功時,就會安於天命,順其自然。
「你很不錯,到現在還沒出現適應不良的症頭。」他讚許。
「拜託,跟非人類還談什麼適應良不良的?」胃已經近飽和,我仍意猶未盡的狂塞下肚。
「哈哈,說的也是。」發現問題的荒謬,他縱聲大笑。「那你瞭解什麼是極限了嗎?」
「一丁點。」他倒是問了個有趣的問題,「極限是一種見人見智的東西,每個人的看法都不同,想法也不一樣,我沒辦法給你一個正確答案。」這是飽經蹂躪後的心得。
「也是。」他道。「不過就是因為它只是個抽象名詞而沒有統一的做法,才會那麼有趣。每個人都想讓對方認同自己,如果自己的極限之道能引起全社的共鳴,那他無疑是極限運動社裡的最強者了。就如同這世界,也是由各種不同的人所組成,才會變得如此多采多姿,是吧?」
「這個形容不好,你們是目標更一致、思想更激進的人種。」世界不會有個統一的大目標,因為人太多,文化也太複雜。
舉例來說,就算大部分的人都祈望和平,總有某些恐怖份子想引發戰爭;就算是絕大多數人都認同的鈔票,仍是會有少許的虔誠教徒寧過著清苦日子,也不招惹慾望的惡魔。但極限運動社可是人人爭先恐後,從不同起點,經由迥異路線,爬向極限山上相同的終點,想第一個拔起代表勝利的紅旗。
他或許不是最強的社員,但至少這幾頓大餐已夠攏絡我這個死忠支持者的心了。
「例子當然不可能完全疊合,至少接近就好。」西下的夕陽讓他的皮膚更顯黝黑。
「抱歉,我不是故意吐你槽。」對於衣食父母,我還懂得恭敬。
吃完海產和野兔燒烤,他滅了火,爬上樹屋整理今晚的床,我則赤條條的衝進海裡洗了個冷水澡。
「都是男人遮掩什麼?」
剛踏上這裡的土地,他開口第一句就是嫌棄,然後就把我給剝了個精光。不過,也讓我感到無上輕鬆。
至於我為什麼會在這個遙遠的南方小島上嘛……
「我的目標就是不管在世界哪個角落都活得下去,不過怕你受不了,先從最軟的開始,以後要有機會再慢慢升級場地!」
真是個豪放的戰士,要是三個月內真有世界末日,到時非死巴著他不可。
太陽只剩八分之一的面積,我匆匆甩乾身體上岸。
這裡和喜馬拉雅山一樣與文明絕緣,日出而吃喝玩樂,日落而休養生息,夜間唯三的娛樂就是聊天、睡覺、看星星。
「明天的行程是什麼?」我在他身邊躺下,那件暫時不用再穿的披風現在成了我晚上睡覺蓋在身上的薄被。
嚴格上來說,樹屋不用很大,只要一個人睡得下就好,但他還是擴建成夠兩人大字型平躺的面積,看得出他對我的尊重。
「打獵、吃飯、遊樂兼探險。」設計得讓人超心動。
「吶,明天我幫你抓魚好嗎?」我說道。「反正我不用呼吸,潛水方面沒問題。」
「你不怕電池盒裡的彈簧生鏽?」他問。
「怕的話就不會跳進海裡洗澡了。」我也沒想再用它來做什麼單人運動。
「還是算了。」翻身看我瘦小的身形,他大皺其眉。「這麼細的手腕,抓不住魚的。」
「不抓魚可以抓蝦呀!」
「隨你,別反被霸王硬上弓就行。」


為了報復他的恥笑,隔日我自然當仁不讓的投海自清,賭氣似地擒了兩條還在領殘障津貼的無行為能力小魚,然後在他笑到不成句的指派下改撿海膽。
這個工作艱困多了,我小心翼翼地用誘餌吸引烏黑的海膽進網,免得拔河間牠一個不爽,直接針灸我有病的腦袋。
不過我這菜鳥始終沒B的好運,儘管動手前C再三的描述講解,我還是沒兩三下就無知挑釁了海膽界的流氓,然後抱頭鼠竄的被彈簧海膽一跳一跳在岸邊追著跑。
我一面呼救一面拖延時間,終於等到C滿載而歸,他長手一伸,兩指拎起彈簧海膽的最長刺,立刻解除眼前的危急情況。
「制服牠要有相當的長手,所以說你惹不起。」他機會教育道,方才不可一世的流氓現在只能可笑的上下彈動,無法傷人分毫。
由於涉及蓄意殺人,黑社會份子一審被判處死刑,並不得上訴,即刻私刑處決。
「來,吃點東西壓壓驚,洩你心頭之恨。」橘子般剝開海膽殼,C將加害者屍體遞給我。
清晨四點起床,花了三個小時,成就了今天的豐富早餐。
海鮮不算,扣除掉毒品、致命香菇和有害健康的難吃野菜,百分之八的貢獻足夠證明天生我才必有用,小兵也能立小功。
注重飲食均衡,他也摘了些水果,我們合力架起石板,燒烤重點全聚焦在他扛回來的二頭鮑上。
「太奢侈了!」整頭鮑魚C切也不切的直接扔到石板上,我狂嚥著口水。
「這是高風險的報酬。」
「這麼小的島有什麼風險?」
「跟島的大小無關,瞧,它們已經興奮起來了!」樹枝削成的筷子指向開起瘋狂搖頭派對的椰子樹群,幸好椰子在前一天已幾乎被摘光。
「有……會有狂風?」我張大嘴。
一旦注意到了,才發現四周都不對勁。
「事實上是颶風。」他鎮定的不像話。「熱帶海上形成熱帶性低氣壓很正常,風速還在慢慢增強,不過不用急,現在才剛開始,大概晚上七、八點時才會到達巔峰,我們有不少時間可以做好防颱準備。」
「防颱準備?現在應該立刻連絡救援大隊把我們帶離這裡吧!」我都快急瘋了,他還有閒情逸緻幫鮑魚翻面。
「遊艇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到。」C慢條斯理道。「非得等颶風過了才能離開,我們就是為了體驗極限才會到這烈怒的暴走飆道嘛。」
「烈……你說烈怒……什麼道?」我愣。哪來冒出這格鬥又奇幻的怪名字?
「烈怒的暴走飆道,就是颶風的主要幹道。」C雙筷一刺,挑起鮑魚大口一咬,汁液亂噴。「特色就是颱風爆多,但規模不大,不過小歸小卻也挺兇悍,而且來去匆匆,從進入到離開通常只要一天。啊,順便一提,這島我命名不滅的珍珠,因為生命力頑強,而且吃的東西滿地都是,不怕餓死。」
「我想聽的解釋並不是這些!」要不是力氣不夠,我真想一腳踹飛石板,然後將他千刀萬剮。就知天下沒有白吃的三餐,無憂無慮的縱情原來只是後苦的甜糖。
「安啦,出不了人命的。這島就像我的寒暑期夏令營,只比高空彈跳危險一點點,不過你看我,來那麼多次也沒翹辮子,很容易就明白我用的只是一種誇飾法吧!」
誇飾?我看分明是誇張的掩飾。
「不信的話就罷了。東西還吃不吃?不吃的話幫我搬到樹屋上當存糧。」他吩咐。
「樹屋?高處不是更危險!我們現在應該找的是可以遮風擋雨的岩石吧?」
「這裡可是小島,你若不怕豪雨或暴潮來襲,要移師當然也行。」他一副悉聽尊便的得意樣。
「可惡!」我投給他殺人般的眼光,怨氣哽在喉口不敢吭聲,只得依命行事。


入夜後,風勢真如他所預料的坐大到極限,樹屋在椰子樹上盪鞦韆,颶風在屋外呼嘯狂飆,浪潮也失去理智般猛打節拍。
我腿軟的緊抓地板,與兇猛如虎的離心力對抗,苦不堪言;面對這番局面,他竟然還老神在在的盤腿下跳棋,儼然有泰山崩於前而不改其色的英雄架式。
「喂,這棵椰子樹的支撐力夠嗎?」暈眩讓我乾嘔了半晌,好不容易才從牙逢擠出幾個字眼問他。
狂風挾帶豪雨,地基也似乎在暴風雨中逐漸鬆動不穩,無疑雪上加霜。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何況這島的椰子樹經後天基因改良,抓地力是一等一的讚。」他安適自若的隨著搖晃在樹屋內依不規則的路線滑動,嘴裡嘮叨著達爾文老掉牙的過時演化論。「你就想像外面只是有個巨大的強力電風扇的開關被不小心打開就了好嘛!」
「你能保證樹幹不會被風腰斬?樹屋綁得牢不牢?萬一被吹落海裡怎麼辦?」對瘋子的瘋言瘋語非得持保留態度不可。
「哎!我不是說過,這場地是最軟的,縱然是有些危險性,要死也沒那麼簡單。」他的語氣竟有些我跟漂亮房東說話時的無奈。「木頭是會浮在水面上的,若是漂流到不知名的地方,大不了努力划回去,我稍微懂得些星象,還不至於會在茫茫大海裡失去方向。」他諄諄勸導,祈望弭平我的悲觀。
「要是樹屋沉了呢?」木頭是會浮起來,但我可沒忘脆弱的木筏上有我、有他、還有一堆N公斤的熱帶水果。
這根本是蓄意謀殺!
「就算我不顧你的死活,但可愛惜自己的性命,和我坐在同一個樹屋的你,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就算最糟的狀況註死發生了,大不了到龍宮挑戰海底的極限,也算沉沒得有價值。」喜孜孜的說完,他對我露齒一笑,道:「嘿,開玩笑的!」
我沒說什麼,因為已經氣過頭了。
「小摩,你這麼希望命喪此島嗎?」他面色一整,嚴肅的問我。
「當然不想。」根本是廢話。
「那就多想想愉快的事。心裡老惦著怎麼死,只會讓自己變成龜縮的孬種。」
「你先起個頭。」我將發言權拋給他。
「那就找出我們不會掛點的理由吧。」他道,「像是……強壯的椰子樹,風吹不倒的耶子樹,基因改造的椰子樹……」
……意思是我們也只有椰子樹可以指望?
「嗯……」他沉吟,須臾用力拍著大腿。「啊,對了!還有金玉其外的颶風!」
……最好是。
會叫「颶風」,就不會只有刮起女生的裙子強度。
這年頭按摩棒沒那麼好騙。

加入我的書庫   |   加入書籤   |  
評分&讀後感想
← → 鍵控制上下章,ENTER鍵可回到作品資料大全
全集閱讀   上一頁 | 下一頁 | 限制級戀人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8.04.19

個人化商品(用心愛的相片或自選圖片來製作)

CD盒

T恤

T恤吊飾

名片夾

抱枕

拼圖

原子筆

馬克杯

胸章

桌曆

掛軸海報

萬用手冊

滑鼠墊

隨手杯(個人、封面)

隨身化妝鏡

機動風暴畫冊

鑰匙圈
   
公告事項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本站所報導之產品、畫面及商標、版權分屬各產品公司所有,
其餘圖文版權為本站所有,非經書面同意不得轉載節錄。

觀看訪客統計報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