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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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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南宮紫正滔滔不絕的說出今天的際遇,任秋風微笑傾聽。
忽然,屋簷一陣輕響。任秋風與南宮紫暗自留神,屋外之人冷笑一聲,一物體破窗而入。南宮紫舉劍一擋,驚見喪門釘緩緩落地,急忙奪窗而出。任秋風正要隨後追去,一道劍氣襲來,阻住任秋風去勢,只聽來人說道:「你的對手是我!」任秋風不想多做拖延,左手劍指即出。來人側身微閃,已躲過此擊,一閃身又已站在窗前,任秋風道:「報上名來。」來人道:「風飄血護衛-地殘。」任秋風心喊一聲糟,只想追出。無奈,地殘在一旁牽制,無法突破。
任秋風怒道:「你實在很煩。」
南宮紫向外追出數里,不見敵人蹤跡,正想返回客棧。一轉身即見到兩人分持刀劍攔路,兩人邪笑數聲,持刀之人道:「原來南宮世家的倖存者是如此一個美人兒,嘿嘿嘿……..」
一女人喝道:「老五,正事要緊。」
那人不甘不願的閉上嘴巴,南宮紫身後再現兩男一女,勢成合圍。眾人均沒發現,在東邊尚有兩人,西邊尚有一人注視著此處情況。
那女人再道:「老大,這女娃就交給我們處理吧!」
為首者搖搖頭,拔下面罩笑道:「阿紫,還記得我嗎?」
南宮紫高興道:「叔叔。」正要奔向前,轉念一想不對,反而後退數步,手按劍柄,冷冷問道:「叔叔怎麼會跟他們在一起?」
此人正是南宮玄之胞弟─南宮旋。南宮旋笑道:「為何不會跟他們在一起呢?他們可是我重要的幫手啊。」
南宮紫問道:「什麼幫手?」
南宮旋面目猙獰道:「當然是滅掉南宮世家的幫手啊,哈哈哈哈哈……」大笑聲中,只見一臉愕然的南宮紫呆立原地。
南宮旋見狀,續道:「也該介紹他們給妳認識認識,這個女子名為闕晴,是名暗器行家……」女子解下面罩,左臉有一大塊燒傷的痕跡,右臉則有數道傷疤交錯,令人不忍觀視。闕晴向南宮紫點點頭。南宮旋續道:「我右邊的是司馬倚,是用飛輪的高手。」司馬倚拔下面罩,並不作聲。南宮旋一指南宮紫身後,道:「用刀的是司馬仲,用劍的是司馬烈,他們跟司馬倚是兄弟。如何,還有疑問嗎?」
南宮紫垂下頭,低聲問道:「為什麼…..?」
南宮旋沒聽清楚,問:「什麼?」
南宮紫抬起頭,大聲道:「為什麼要殺了爹爹?」眼睛已微微泛著淚光。
南宮旋面色一轉,怒道:「我武功比你爹高,我智慧勝過你爹,憑什麼是你爹當家做主?」
南宮紫怒極,想大聲怒罵,卻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低聲道:「就只是這樣,居然只是這樣……」
南宮旋道:「既然已經清楚原因,那你應該可以安心去陪妳爹了吧!」
手勢一做,四人已然出手。
南宮紫未及反應,只勉強避過喪門釘與飛輪,右手仍然被刀所傷。南宮紫微一哼聲,伸手按住傷口,南宮旋逼上前來,右手逕往南宮紫頸子抓去。
客棧中,任秋風劍招疾出「逍遙秋風」,劍指直指地殘心口,地殘向右一避,任秋風招式去向即改,仍筆直朝著地殘心口而去。地殘見狀,便即出劍擋格。哪知地殘變招,任秋風劍招也變,劍招變化輕鬆寫意之極,見地殘身手擋格,轉指地殘壇中穴。地殘登感氣血稍窒,頓時動彈不得。
任秋風道:「待會再回來料理你。」語畢,便越窗而出,急找南宮紫下落。
就在南宮紫危急之際,一人化解了危機,右手將南宮旋的手擒住。來人容貌俊秀,瀟灑不羈的氣質展露無遺,來人正是穆天浪。
穆天浪搖頭道:「因為玩過頭無處投宿,竟然看到以眾凌寡的一幕,受欺侮者尚是一名弱質女流,實在不能置之不理。」
南宮旋暗自納罕:「我竟沒能發現此人存在,高手。」
東邊的兩人見穆天浪出現隨即轉身離開。
穆天浪對南宮紫笑問:「姑娘無恙吧?」
南宮紫臉上微微一紅,低下頭不發一語。
穆天浪微感莫名奇妙,南宮旋在此時發難,左掌平推而出。
穆天浪接過此掌,右手一甩,南宮旋向後飛出。
闕晴等四人正要再上,南宮旋喝道:「住手,退!」
司馬烈道:「可是……」南宮旋道:「時機不對,退!」
南宮旋等五人迅疾離開現場。
穆天浪回頭看過南宮紫傷口,抬頭笑道:「傷口不深,也沒有中毒跡象,讓我幫妳包紮吧。」兩人的臉相距不過數寸,南宮紫何嘗與男子如此靠近過,紅著臉伸手輕輕的將穆天浪推了一下。
穆天浪先是一愣,馬上會意過來,笑道:「男女授受不親,倒是我疏忽了,姑娘切莫見怪。」
南宮紫低著頭道:「沒……沒關係。」
穆天浪從懷中取出傷藥,並撕下衣袖,道:「姑娘,我來替妳包紮吧!」
南宮紫點點頭,穆天浪笑了一笑,開始替南宮紫包紮。
南宮紫看著穆天浪細心地幫自己處理傷口,心中有如小鹿亂撞,隱隱還有一種幸福的感覺浮現。
穆天浪處理完傷口,抬起頭微笑道:「姑娘雖無大礙,在獨自一人在這荒山野嶺總是危險,姑娘是否願意讓在下送妳一程呢?」
南宮紫正要答應,任秋風在此時來到,對南宮紫道:「妳這娃兒這麼沉不住氣,才剛離開世外仙境多久而已,妳就把妳師父教妳的東西還他啦?」
南宮紫囁嚅道:「我……我生氣啊!」
任秋風「咦」了一聲,心想:「阿紫這丫頭怎麼會不還口啊,怪哉……」轉頭見到一旁的穆天浪,心中已明一二「看樣子這丫頭看上了這小子,我且不說破,倒也有趣。」
任秋風對穆天浪問道:「你是…….?」
穆天浪笑道:「在下穆天浪。」
任秋風對穆天浪打量一番,心想:「這個小子相貌堂堂,根基不差,嗯….難怪阿紫會看上他……」正思量間,左手劍指倏出,直指穆天浪右眼。南宮紫待要喊停,已然不及。
穆天浪不明究理,於是不閃不避。劍指忽地停止,只離右眼約莫兩寸,任秋風笑道:「好小子,膽量真大,居然不閃不避。」
穆天浪心想:「原來是考較我來著…」微笑道:「未明前輩出手原因,晚輩未敢出手抵禦。」
任秋風撫鬚微笑,心想:「此人倒也知進退,未能得知其師承何處,卻也遺憾。」於是道:「我是任秋風。」
穆天浪心道:「任秋風,武林傳說的劍界高人……」正要拜見,任秋風右手一拂,穆天浪感到一陣柔勁將自己推起,雖然宏大卻無殺傷力。
穆天浪心想:「前輩的內功真是驚人。」於是道:「能得見前輩,是在下之幸。」
任秋風笑道:「不必多禮。」
穆天浪再道:「既然姑娘有前輩護持,想必已無危險,在下便先行告退。」
南宮紫突然開口道:「我…我…我的名字是南宮紫。」
穆天浪微微一笑,道:「前輩,姑娘,後會有期。」南宮紫欲言又止,穆天浪並未看見,已然離開。
任秋風笑道:「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妳如此溫柔可人呢?」
南宮紫嗔道:「任叔叔你怎麼不把他留下來啊?」
任秋風聳聳肩,搖頭道:「妳又沒有說,我怎麼知道妳要把他留下來。」
南宮紫「哼」了一聲,嘟著嘴轉過頭不理任秋風。
任秋風微微一笑,道:「反正會再見的,不急於一時啊。」
南宮紫還是不理任秋風,任秋風續道:「有緣會在相聚的,難道妳認為妳們僅此一面之緣嗎?」
南宮紫回頭道:「當然不是,你不要烏鴉嘴啦。」
任秋風微笑道:「終於願意理我啦。好了,今天妳應該也累了,回客棧吧,那裡也有一點小事需要處理。」
南宮紫點點頭,兩人便往客棧的方向走。
楓塵居內,龍天傲心亂如麻,忽然屋內傳來一陣碰撞之聲。
龍天傲進到屋內,那女子手扶著床頭,正往桌子走去。女子道:「我只是想起身喝杯水,驚動了公子,真是抱歉。」
龍天傲道:「坐下休息。」轉身倒了一杯水,遞給女子,說道:「喝吧!」
女子此時看清龍天傲面貌,只感臉上一陣熱,低著頭伸手接過水。緩緩喝了一口,道:「今天多謝公子相救。」
龍天傲冷冷地道:「不用。」
女子再喝了一口水,說道:「小女子楚湘芸,敢問公子之名。」
龍天傲稍作思索,說道:「妳不用知道。」
楚湘芸正想追問,龍天傲已先道:「早點休息,明天送妳返家。」
楚湘芸見水已喝完,但仍感口渴,正想起身裝水,但全身乏力,難以起身。龍天傲見狀,將楚湘芸手中茶杯取過,再裝了一杯水地給楚湘芸。
楚湘芸羞道:「多謝公子。」
龍天傲手一揮,道:「不用。」停了一停,便往門外走。
楚湘芸內心幸福與難過交雜,遇見龍天傲讓她感到幸福;但是龍天傲冷冷的對談卻讓她感到難過。雖然已感到疲累,卻是久久無法入眠。
龍天傲在室外仰望星空,原本亂糟糟的思緒,此時更顯雜亂。
任秋風與南宮紫回到客棧,發現地殘已然消失。
任秋風道:「他們原來是同夥,這下可有點麻煩。」
南宮紫問道:「叔叔你在說什麼啊?」
任秋風答道:「若我推測的沒錯,襲擊妳的人與烈武門有某種程度的相連。」
南宮紫思索道:「烈武門……不就是把師尊找去的組織嗎?」
任秋風答道:「嗯,沒錯。」
南宮紫應了一聲,任秋風道:「阿紫,妳先休息吧,我會在隔壁,有事情的話就叫我一聲吧!」
南宮紫打了個呵欠,微笑道:「多謝任叔叔。」
任秋風回到自己的房內,打坐調息。南宮紫坐在床沿,心中一直想著今日南宮旋的話,心中只感到無比憤怒,更想到父親的死,眼淚撲簌簌的掉落。
忽然間想到了穆天浪,想他現在會在做什麼?想他會怎麼安慰自己?看了看右手的傷口,只感到幸福滿懷。
南宮紫慢慢的躺在床上,臉龐上的淚痕依然,可是表情已不再是憤怒、哀傷,而是滿臉的幸福、歡喜,不知不覺已中沉沉睡去。
邪龍殿,位處極南之地,雖屬偏僻,但是其建築規模絕不比烈武門遜色。
天魄緩緩走近大門,兩人將其攔下,喝道:「來者何人?」
天魄道:「奉吾主風飄血之命前來,欲見貴主一面。」
守門人互望了一眼,其中一人說道:「待我進入通報。」那人轉身而入,不一會兒便走了出來,說道:「龍主請你進入,裡面會有人引你前進。」
天魄走入了大門,一人帶天魄前進至大殿之前,那人轉身面向天魄,左手一擺,示意天魄進入。
天魄走入了大殿,大殿之內有一人高坐其中,隱於簾幕之後,身旁站了五個面戴龍面具之人,五個面具分別為黑、白、青、灰、赤五種顏色。殿內另站了五色衣服的人,聲勢浩大之中也顯條理分明。
天魄行了一禮,道:「主上要吾帶信交予龍主……」說話間,已從懷中取出一封信。續道:「請龍主一觀。」
面戴青龍面具之人上前取過信,交予簾幕後面之人。那人拆信一觀「單霸殤,合則兩利,分則兩害,相信你會有正確的決定。」
單霸殤放聲狂笑,大殿也為之動搖,天魄只感氣血翻湧,向後連退數步。
單霸殤笑聲稍歇,道:「風飄血還說了什麼?」
天魄答道:「古藏真之能為非同一般,請龍主不要小看他。」
單霸殤道:「從何得知古藏真之能為?」
天魄頓了一下,道:「當初單槍匹馬覆滅飄羅教的便是古藏真。」
單霸殤心想:「飄羅教是風飄血當初所成立的教派,當時確是一夕覆滅,嗯…若以此推論兩人之仇,倒是不假…」道:「如何確定真假?」
天魄答道:「吾主親眼所見,如何能假?滅教大仇,怎會含糊?」
單霸殤想了一想,道:「目標?」
天魄道:「唐虛盟。」
單霸殤點頭道:「待日期決定,吾會派兵支援,請回吧!」
天魄隨即轉身離去,黑龍使待天魄離去之後說道:「與風飄血合謀,無異是與虎謀皮,龍主請三思。」
單霸殤笑道:「哈哈哈…江湖中爾虞我詐比比皆是,你認為我會不如他嗎?」言語間充滿自信,眼神充滿自傲之情。
黑龍使行了一禮,向一旁退開。
單霸殤道:「宮月犽(赤龍使)、命璇(青龍使)、轟牙破(灰龍使)聽令,加緊練兵,以備征戰。谷邪殛(黑龍使)、歐陽麒(白龍使)聽令,分別探得古藏真虛實,十招為限,不得有誤。」
五人領命而去,唯谷邪殛心中另有盤算。
谷邪殛回到內室,內中坐著一人,問道:「如何?」
谷邪殛回答道:「一切如主人的計算。」
內中之人心中盤算「風飄血到此求援是意料之內…嗯…單霸殤想必會敷衍了事。」再問道:「單霸殤給你的任務是什麼?」
谷邪殛回答道:「測試古藏真的實力,十招為限。」
此人道:「此事交我,你前去搶刃鋒雙絕即可。」
谷邪殛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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