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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色的戰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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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地平線無限延伸的廣大草原,迎面而來的草的芳香,以及大地的溫暖氣息,和蔚藍的天空形成對比。對於從未接觸外面世界的瑟亞來說,這個比他之前居住過的森林還要大好幾倍的草原是他從未見過的。
「好大的草原。」當一片翠綠映入瑟亞的眼簾時,他的心情就彷如剛接觸新事物的小孩一樣興奮。他躺在草原上,望著蔚藍到透明的天空。
「這片是桀拉草原,聽說是一個叫桀拉的魔獸經常在這裡出沒,所以有這個名稱。」伊巴對瑟亞解說名稱的由來。
「咦!有魔獸!」瑟亞急忙從草原上爬起,腳底卻覺得好像碰到某種東西。
"鏘"的一聲,一陣劇痛立刻傳入瑟亞的右腳中。他往感覺到痛楚的方向看去,竟然發現有一個奇怪的東西夾著他的右腳。一個木製的小型陷阱,上面覆蓋一些草皮和泥土屑,陷阱的裡面藏匿許多細小的尖刺。
「這、這是什麼啊!」痛楚和不解在瑟亞的體內亂竄,他忍住疼痛把夾在腳上的陷阱拿掉,一臉痛苦地摀著傷口。
「啊~人家好不容易才做好的陷阱!」一個說話聲從草原傳入瑟亞和伊巴的耳裡,雖然有些聽不清楚,不過很明顯是女子的聲音。他們把目光投在逐漸向他們接近的人影,是一個年約25左右的女人,穿著黃色的連身裝,緊貼皮膚的黑色袖子,綠色長襪配上褐色的皮靴,玫瑰色的長髮隨著微風及女子的腳步飄逸。
「你們是誰呀!為什麼隨便碰我的陷阱!」清脆的聲音,和說話的口氣有明顯的不配。
「我才想問妳呢!無緣無故把陷阱放在這裡。」瑟亞一邊回嘴,一邊努力地想讓傷口止血。
「我可是要抓住桀拉,當然得做點陷阱才行!」
-有沒有搞錯啊!竟然要抓住這個草原最著名的魔獸!-伊巴聽完後先是一愣,但馬上又恢復原來的神情。「你為什麼一定要抓住桀拉?」
「他搶走我的東西,我要把它拿回來!」
「先別說這個,你知道離這裡最近的城鎮在那裡嗎?」
「當然知道,我還知道要怎麼走呢!」女子一臉得意的說著。
「那妳可以帶我們去嗎?」迫不及待前往新城鎮的瑟亞,似乎忘記腳上的傷勢。
「可以是可以啦,不過……」女子瞄了眼前的兩人一眼。「你們得先幫我抓住桀拉。」
「咦!」聽到這個近乎不合理的要求,瑟亞和伊巴都吃了一驚。
「你們不答應也沒關係,不過我就不告訴你們城鎮的所在地。」女子再一次提出不合理的交換條件,瑟亞在女子的半威脅之下,也只好勉強地答應。
經過一番商討後,瑟亞等人決定埋伏在草原中,靜靜等待桀拉的出現,此時的伊巴正為了能夠戰鬥而摩拳擦掌,興奮不已。反觀瑟亞卻是冷靜地觀察四周,粉紅髮色的女子則是死盯著她的陷阱不放,期待獵物上勾。不過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草原上卻沒有任何魔獸的蹤影,這讓瑟亞等人開始焦急起來。
「好久、太久了!」三人中性子最急的伊巴終於按捺不住。「桀拉真的會來嗎?」
「會的!」女子堅定的說著。
「對了,」瑟亞也跟著開口。「妳是什麼時候在這裡埋伏的?」
「三天前!呃……不對!兩天前!該怎麼說呢……」面對瑟亞的問題,女子不知道為什麼顯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的樣子。正當瑟亞想進一步詢問的時間,草原上的風勢突然轉強,瑟亞隱約聽出草原上除了風吹過地面的聲音,還有某種生物的腳步聲。
"沙沙"聲音由模糊轉為清晰,而且逐漸接近。
「來了。」那個生物一直走到離三人幾十步遠的地方,瑟亞才稍微能夠看清楚那個生物的模樣。
那個生物擁有狼的外形,但是能夠用雙腳站立,空出的手拿著長矛,兩隻手腕綁著白色的布條,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出棕色的毛髮,下半身則穿著蓬鬆的褲子,銳利的眼神不時尋找另他滿意的目標。
-他就是桀拉?-瑟亞不相信眼前這個與他的身高相近的魔獸會是這片草原的傳說。正當瑟亞為了該不該跟桀拉進行正面衝突而猶豫時,桀拉突然停下腳步,用他的鼻子四處嗅嗅,然後拿他的長矛尾端輕輕碰觸草原的某一處,一個陷阱因而閤上。
「可惡!被識破了!」女子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伊巴看準時機,用最快的速度衝到桀拉的面前,並握緊拳頭往桀拉的臉上打去。不過桀拉也不是省油的燈,他順勢往後退了一步,讓伊巴的拳頭只打到空氣。桀拉趁勢揮舞長矛,向伊巴做出一連串的刺殺。
「大叔!」瑟亞也衝出草原加入戰鬥,不過桀拉的身手比瑟亞預期的還要靈活,雖然腳上的傷勢在等待的過程中已經恢復許多,但是他的身手沒有伊巴好,再加上手中沒有武器,情況可以說對他很不利。幸好有伊巴的幫助,讓瑟亞輕鬆很多,就在伊巴和瑟亞的聯手攻擊下,桀拉逐漸招架不住,而一步步的往後退。
「好機會!」伊巴從桀拉的手中搶奪長矛,桀拉一急之下立刻揮拳往伊巴打去,伊巴馬上下意識的防禦,不過桀拉的攻擊還是讓伊巴的雙手發痲。由於桀拉沒有武器,瑟亞更能放心攻擊,他在攻擊之中還不時尋找桀拉的空隙,希望能藉此解決他。
「別太神氣了,可惡的人類!」桀拉終於開口說話了,從他長滿利牙的嘴中傳出低沉粗桑的聲音,銳利的雙眼佈滿了血絲,土黃色的毛髮因憤怒而直立起來。這付模樣不禁讓瑟亞嚇一大跳,他知道已經徹底惹火桀拉了。
「我要殺了你們!」話一說完,桀拉馬上飛快地衝向伊巴,張著爪子往伊巴揮去。
「嗚……」血液從傷口緩緩流出,劇痛反而讓伊巴的鬥志更加高漲,但傷口還是降低伊巴的反應能力,讓桀拉有機會多給他幾拳。瑟亞想過去幫他,卻被桀拉絆倒在地,讓桀拉的腳重重地踩在他身上。
「嘿嘿嘿…..」在桀拉為了即將到來的勝利而得意洋洋的時候,一隻短箭呼嘯而來,狠狠地插入他的手臂。一個突如其來的攻擊讓桀拉驚愕不已,他發現離他約十步遠的地方,有一揮著短弓的女子正擺出勝利的手勢。
伊巴看準時機,揮拳往桀拉打去,但桀拉又跳開伊巴的攻擊,只不過這次桀拉在躲開攻擊後,立刻把背轉向瑟亞他們逃離。
「想逃走嗎?」伊巴似乎不喜歡沒有結果的戰鬥,他將傷口的血擦乾後,就追著桀拉的腳步跑去。
「要追嗎?」瑟亞對拿著短弓跑過來的女子詢問意見,女子用力點點頭做為回應。
「那好吧!」瑟亞很快地起身,將身上的草屑拍掉,跟著女子一起往桀拉留下的血跡追去。
「給我站住,你這個全身是毛的傢伙,繼續跟我打!」在桀拉身後追著的伊巴不斷用言語向桀拉做出挑釁,不過桀拉依然是頭也不回地往前奔跑,這反而讓伊巴更加想要追上他。不過礙於傷勢,讓伊巴無法全速追擊,只好眼睜睜地看著他與桀拉的距離逐漸拉開。
「可惡!這傢伙難道都不會累嗎……」正當伊巴累得想倒在草原上的時候,桀拉突然放慢速度,並且在一堆發光的東西面前停了下來。
「咦?那是……」伊巴仔細一看,發現那些東西原來是桀拉不斷向旅人擄掠,所收集過來的武器防具,以及一些裝飾品。伊巴這時不禁動起商人的腦筋,不過前提是他得先打倒眼前的敵人。
「咯咯咯……」桀拉的嘴角露出詭異的微笑,並從他的"收藏品"中慢慢抽出與他之前拿的長矛相似的武器。「你欠我的債,我要加倍要回來!」他抓緊長矛,飛倏地往伊巴刺去。
「嘖!」伊巴勉強地閃過攻擊,但是桀拉馬上發動第二波攻勢,充滿力道的踢腿讓伊巴在草地上滾了幾圈,接著是一連串的刺擊,讓伊巴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可惡,光閃躲就很吃力了,如果我沒有受傷的話……」即使是身手不錯的伊巴,在自己受傷及對手不停的攻擊下,還是有些招架不住,正當處在優勢的桀拉自鳴得意的時候,一支短箭從他的臉旁呼嘯而過。
「大叔,你沒事吧!」一路跑過來的瑟亞和女子一碰面就是一句詢問。
「嗯,勉強還好。」伊巴吃力地起來,虛弱的雙腿讓伊巴的身影顯得有些搖晃。
「這裡交給我來,你先休息吧。」瑟亞很快地衝到伊巴的面前,並對著桀拉擺出戰鬥的姿勢。
「咯咯,想跟我打嗎?」桀拉閃爍銳利光芒的雙眼從伊巴移到瑟亞的身上,手上的長矛隨著手指靈活的運動而轉動。
「我要宰了你!」在聲音落下的瞬間,一道白色閃光往瑟亞的心臟處飛去,瑟亞將身體一側,躲開了桀拉的先發攻擊。
「怎麼了,你的攻擊就只有這樣而已嗎?」
「不准你小看我,人類!」桀拉仰天咆哮一聲,強而有力的腳用力往地上一蹬,桀拉再做第二次的攻擊,但依然被瑟亞以些微的差距躲過,反而讓桀拉更加氣惱,咆哮聲也更加刺耳。
-很好,就是這樣。-敏捷的反應是瑟亞得意的地方,可是也只能躲過桀拉幾次的攻擊,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不斷激怒他,讓桀拉因憤怒而失去理智,導致他的攻擊單調化。但即使如此,瑟亞也不認為空手對付一個持有武器的魔獸是個明智的舉動。
不過這份顧慮很快就消失無蹤,因為在一旁的伊巴明白瑟亞的難處,狼瘡地走到桀拉的"收集品"處,為瑟亞挑選一件合手的武器。
「瑟亞,接著!」一把閃爍銀色光輝的長劍從伊巴的手上飛向瑟亞,並且筆直地插入瑟亞面前的地上。
「謝了!大叔!」瑟亞緩緩把劍拔起,銳利的劍尖指著眼前的敵人。
「這下子我們就有同等條件了。」
一條青筋在桀拉的臉上暴出,顯然他為了沒有一次刺死伊巴感到後悔。不過桀拉的表情不久就恢復第一次見到他時驕傲不恭的表情。
「同等條件?你認為隨便拿件武器就能跟我打嗎?」
的確沒錯,除了木棒以外,這是瑟亞第一次手持其他的武器,這把比木棒更有重量的長劍在瑟亞的手中似乎有些搖晃,但是瑟亞還是緊握劍柄不放,他知道光靠雙手跟他對抗,力量是不夠的。
「好,看我的!」瑟亞快步向桀拉跑去,想先發制人來取得優勢,不過他的武器並沒有達成他的期望,反而輕刺入地面,讓瑟亞整個人撲倒在地上,幸好這不是堅硬粗糙的磚塊,而是有草皮襯托的柔軟地面,瑟亞因此損傷不大,不過卻換來桀拉輕蔑的眼神。
「看來你還需要時間適應,不過我不會給你機會的。」桀拉將手上的長矛高高舉起,對準握著黃褐色劍柄的手用力刺去。瑟亞趕忙把劍柄微微移開,矛鋒只擦過瑟亞的小指,但與利刃摩擦的灼熱感還是在瑟亞的傷口傳開。他咬著牙,抓住長劍在地上畫個弧形,許多草屑隨著瑟亞的動作飛揚在天空中。
「喝呀!」一聲狂喝,瑟亞把在他的長劍從背後拉到頭頂,瞬間以劍身的重量往下直劈獸人。
"鏘"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桀拉用金屬製的矛杖接住瑟亞的攻擊,並且以他的力量不停將瑟亞的長劍往上抵。瑟亞也清楚桀拉的力量,於是雙腿一蹬,迅速跳到後方,兩人間拉開一段能夠看清彼此動作的距離。
「看來你沒有我想像中的弱,小子。」
「你也一樣。」
桀拉的嘴角微微上揚,雙眼綻放著對獵物的期待與渴望,看來這個獸人跟伊巴一樣是個戰鬥狂。兩人在尋找對方破綻的狀態中對持好一陣子。剎那間,兩人像是接收到什麼信號似的同時衝向對方,進行一陣揮砍。只是這次桀拉不再採取單調的刺擊,而是把金屬矛杖當成劍一般的揮舞,似乎想跟瑟亞證明誰才是劍術最好的人。
"鏘"
一個清脆的聲響伴隨著劈砍的結束,取而代之的是兩人的力量戰,桀拉堅硬的矛杖壓在瑟亞的頭上,瑟亞則是將長劍平放,以近乎半跪的姿勢死命抵住桀拉的蠻力。突然瑟亞念頭一轉,把長劍拿開移到一旁,桀拉立刻像失去平衡的野獸跌落在地上。
「好機會!」瑟亞抓緊手中的往桀拉的背上劃一刀,火紅的鮮血帶著痛苦的吼叫聲噴灑出來,獸人忍痛在草地上滾了幾圈,在瑟亞的前方勉強站了起來。
「你這小子….」桀拉的話無法全部說完,因為瑟亞已經不知覺地靠近獸人,並且往他的心臟狠狠刺進一劍。
"吼"
桀拉再次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他周圍的綠草,顫抖的雙手已無力再握住任何東西,黑暗的布幕逐漸遮蓋他的雙眼,他以痛苦的身軀在地上抽搐一段時間後,就不再動了。
「呼,解決了….」瑟亞抬著手臂在額頭上摩擦,他輕輕拔出前一刻還緊咬著獸人心臟不放的長劍,靜靜地走到伊巴的身旁。
「做的不錯。」
「謝謝。」聽到伊巴的讚美,一股微弱的喜悅感在瑟亞心裡迴盪。
「你們真厲害!」女子這時走到瑟亞和伊巴的面前,手中拿著一對紅色帶金色滾邊的髮環。「多虧了你們,讓我拿回這個東西」女子說完便用髮環把她的金色長髮分為兩個辮子。
「我們竟然為了這個東西拼死拼活的。」一股無力感瞬間襲向伊巴的全身。
「那妳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下一個城鎮怎麼走了吧!」
「你們是冒險者吧!與其我告訴你們,不如讓我加入你們,這樣我就可以帶你們去啦!」
瑟亞和伊巴又一陣錯愕,女子提出第二個無理的要求。
「這…..不太好吧!我們的旅行沒什麼好玩,也不適合妳,而且妳應該有自己要做的事吧。」瑟亞盡量使用微婉的語氣來拒絕眼前年紀比他稍長的女子,不過女子卻是不改其衷。
「放心吧!我也是冒險者,而且對弓箭也很拿手,相信不會成為你們的累贅的。」
「這……」困惑的瑟亞向伊巴投出一個詢問的眼神,另瑟亞意外的是,伊巴完全沒有任何反應,顯然他是把決定權交給瑟亞了。瑟亞的目光再移回女子,看到女子乞求的眼神。最後瑟亞還是無法拒絕女子的要求。「好吧……」
「太好了!」女子高興地撫摸著自己金色的長辮。「我叫艾妮亞•蜜妮絲,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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