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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維多溪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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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亞等五人在王城裡被招待一晚後,隔天,他們立刻動身離開魯修達國。
「自從王城裡的竊案發生以後,西卡拉鎮就沒有再發生不明的惡作劇了。」列斯的這一句話,排除了盜賊仍在這裡的可能性,因此,瑟亞等人互相討論接下來的目的地。
「那麼…接下來該往那去呢?」瑟亞看著大地的彼端和天空的交界處,遠方縹緲的山影和潔白柔軟如棉絮般的雲朵盡收眼底,宛如藍寶石般清澄明亮的天幕與瑟亞的頭髮形成完美的搭配。
「說的也是…總不能漫無目的到處找吧!」露雅也學瑟亞一樣眺望遠方,腦子裡卻不斷思索該如何找尋竊取王城寶物的盜賊。
「那麼就去亞基多利山區吧!」伊巴建議道。「那裡是全大陸環境最複雜,同時也是魔獸種類最繁多的地方。如何?一定會有幫助的!」
「雖然不是個好辦法,不過總比較沒有目標來得好。那,亞基多利山區在那裡呢?」
「從這裡一直往西北方行走,穿過溪谷和森林就到達山區的入口處了。」
「等一下!」之前在一旁聆聽他們對話的艾妮亞,此時終於開口了。「我們可以去找列斯口中說的賢者啊!比起到那個什麼山區的隨便搜索,到不如去問他比較容易呢!」
「不過我不認為那個老頭有那麼聰明。」伊巴帶著不情願的口氣吐出這句話,但瑟亞並不贊同伊巴的話,他搖了搖頭表示否決。
「咦?你認識他嗎?」露雅睜大雙眼,顯露出略為驚訝的表情。
其實露雅也知道她的問題是多餘的,如果是一位從未見過大陸上最有智慧的賢者,連他是男是女都不曉得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對他做出評論呢?
但伊巴還是回答她的問題。
「嗯,他是個無論何時都擺著一副笑臉的人,過份樂觀的個性連我都受不了。」伊巴用兩指揉揉額頭,彷彿是那位年邁的賢者給他的影響。
「那他人現在在那裡?」
「就在那米西村啊!我偶爾會找他閒聊幾句。」
「你說的那米西村…是不是在沛亞山脈山腳下的村莊。」奧麗紗對那個村莊存有印象,以前她曾去過幾次,而且…
「沒錯!」伊巴用力地點了頭。
「……」綠髮少女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青綠色的憂傷,因為那米西村的附近有一個村莊…那是奧麗紗和瑟亞成長的村莊…現在已經化為廢墟的村莊。
「既然已經知道他在那裡,不如我們就去找他吧!」露雅睜著如太陽般耀眼金黃的雙眼,催促伊巴擔任拜訪賢者的嚮導。
「咦!真的要去嗎?」伊巴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臉上不斷透露〝我可不可以不幹〞的訊息。
「那當然!」露雅雙手叉腰堅定地說著,完全無視於伊巴無聲的訊息。
「那好吧!」伊巴嘆一口氣,無奈地擔起那米西村的嚮導工作,帶領其他四人往沛亞山脈的方向走去…
◆◆◆
那米西村與伊巴和瑟亞最後一次見到的沒什麼兩樣,依然保持著熱鬧的氣氛,但與城鎮的熱鬧截然不同。
沒有此起彼落的叫賣聲,沒有來往不絕的人群。
但有小孩的玩耍聲,有老鄰居彼此閒聊聲。
沒有耀眼裝飾的屋舍,沒有磁磚鋪設的地面。
但有蓊鬱的樹林,及散發自然芬芳的土地。
如果城鎮給人的印象是振奮,那麼村莊給人的印象就是安閒。
「這裡一點都沒有改變呢。」相隔了十年,奧麗紗跟著其他人來到曾造訪過的村子,一股懷念的氣息暖上她的心頭。她悠悠地看著,翠綠色的眼瞳將村中的景色盡收眼底,給她的感覺就恍若她的家鄉…
伊巴帶著他們直直穿過整個村莊,來到賢者馬奇歐居住的地方。經過了一段時間,瑟亞覺得這棟房屋比第一次來時還要更破爛,屋外的裂痕似乎增加了不少,久久未除的雜草生意盎然地直挺著,與散落在屋頂和四周的樹葉搭配成為一副難得的綠景。
「天啊!這裡真的是人住的嗎?」艾妮亞看到這棟幾乎與廢墟劃上等號的房屋時,忍不住驚訝地叫出聲。
-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抱持同樣的疑問…-這句話語連同瑟亞的苦笑一起藏在他的心裡。
「真是的,才一陣子沒來看,他又搞得更破爛了」伊巴走上前,對著有些微腐爛跡象的木門連敲三下。
「馬奇歐,你在嗎?」但除了迴盪在屋內的細小回音,什麼回應也沒有。
伊巴隔著窗戶往裡面探視,完全沒看到半個人影,只看見推了好幾天的厚厚灰塵蓋在散落一地的書籍上。
「看樣子他好像不在家。」伊巴覺得好像有灰塵鑽進他的肺裡,禁不住咳了兩聲。
此時,一個在旁玩耍的小男孩正巧走了過來,他的雙眼一見到瑟亞就突然閃起興奮的光芒,踏著小巧的步伐往瑟亞跑去。
「瑟亞哥哥~~」瑟亞聽到男孩的呼喊,他轉過頭望向那個男孩,眼裡也閃著與他相同的光芒。
「是你呀!你媽媽好一點了嗎?」瑟亞以溫柔的語氣尋問眼前這位看起來討人喜愛的小男孩,同時像長輩般地撫摸他的頭髮。
「嗯!她已經好很多了。對了,你們有事找馬奇歐老爺爺嗎?」
「是呀,你知道他在那裡嗎?」
「嗯…好像是亞利什麼山區的…」
-是亞基多利山區!-瑟亞在心裡驚呼一聲,雖說是偶然,但馬奇歐的目的地竟然與他們不謀而合,除了巧合沒有其他的形容詞了。
「謝謝你了,替我向你媽媽問好。」瑟亞又再一次摸小男孩的頭。
「瑟亞哥哥,來我家好不好?我們一起玩!」替瑟亞解答後,男孩開始抓著他的手對他猛地撒嬌。
「這個嘛…」瑟亞覺得有點難為。
「好嘛好嘛~~」男孩繼續用撒嬌攻勢,天真又可愛的臉孔比起女性的小孩可以說毫不遜色。
「不好意思,因為我現在還有點事,以後再陪你玩吧,好不好?」瑟亞以哄小孩的語氣試圖說服男孩打消念頭。
「一定喔!」從臉上的表情可以明顯看出小男孩並不情願,但是他還是聽從瑟亞的話,乖乖地到別處去玩。
「那個可愛的小紳士是誰呀?」奧麗紗好奇的問,她對那個討喜的小孩似乎起了一點興趣。
「他是住在這個村子的小孩,我之前曾經幫助他一次。」
「不過,」伊巴將雙手向上舉,仰頭伸了一個大懶腰。「沒想到那個老頭的目的地竟然和我們不謀而合,害我們白跑一趟,早知道就不來了。」
這段話在艾妮亞聽來感到有些刺耳,似乎她誤解了那是針對她說的。
「算我不對,不該提議大家來找他的!」艾妮亞不悅地撇過頭,嘟起她的嘴唇。
「好了好了,說起來我也有責任。是我要求伊巴帶我們來的,妳就別生氣了。」露雅急忙安撫艾妮亞的怒氣,她這才收起因生氣而鼓起的臉頰。
「那我們現在就前往亞利多基山區,既然目的地一樣,要跟他碰頭也不是不可能的。」
「好,我贊成!」伊巴豪放地吐出這句話,那個地方原本就是他提出的,他理所當然的會同意,至少目前不會有人再建議去亞利多基山區以外的地方。
「那麼大家各自先整備一下,30分鐘後在村子口集合。」伊巴發完命令後,便一個人先行離開了。露雅也拉著還有一點怒火的艾妮亞去村子裡逛逛,留下瑟亞和奧麗紗看著破爛不堪的小屋。
「瑟亞,…你可以陪我去一個地方嗎?」
「好啊!要去那裡?」
「我們的故鄉…。」奧麗紗帶著柔和的眼神淡淡地笑了一下…
◆◆◆
「……」這是第二次看到村裡化為廢墟的景象,即使之前已經知道,但再次看見時還是不免心中一陣揪痛。這裡讓瑟亞感到非常不好受,彷彿連路過的微風都充滿了哀慟似的。
這裡依然有火舌灼燒過的痕跡,曾經平躺在地的斑斑血跡,如今已成為裝飾地面的紅色印記。整齊排列的石塊墓碑,代替在這裡生活的村人存在於這個傾覆的村子。僅管那些墓碑大小不一,但都代表了奧麗紗付出的心意,也代表了曾經存在於此地的生命。
「十年了…,不知道你們睡得安不安穩…。」奧麗紗和瑟亞一起站在墓碑前,靜靜地看著鐫刻其上的名字,除此之外什麼也不做。
如流水般逝去的十年間,村子並也不是什麼也沒改變。從黓黑的焦木上,冒出許多稚嫩的生命,頂著稚嫩的枝芽,向天空無限拓展他的軀體,在恣意揮灑的金黃下,這種初生的新綠,為這毫無氣息的村子帶來點滴、點滴的生意…
一個特別的墓碑吸引瑟亞的注意。「奧麗紗,這是不是…」
「嗯…」奧麗紗微微地點了頭。「是婆婆的…」
瑟亞沉默了,在這裡遭到破壞之前,是一個與世無爭的小村子,雖然沒有城市般地繁榮,但村中的人彼此間都相處融洽。
想起坐在爐火前藤椅上的婆婆,閉著眼睛侃侃敘說一些天馬行空的故事。
想起自己總是坐在她面前,望著她充滿歲月痕跡的臉龐,安靜且專注聆聽那些故事。
想起每次都在故事正精彩的時候,跑來找自己玩的朋友。
想起為了找尋藥草,與朋友在森林穿梭的調皮模樣。
想起……這一切的一切,彷彿像昨天才發生過般的真實,即使之間有十年的時間相隔,瑟亞依然有這種感覺。
「瑟亞。」少女的一聲輕喚,伴隨著微風流入瑟亞的耳裡,瑟亞帶著剛返回現實的意識,看向眼前這名少女。
「什麼事,奧麗紗?」
「我們該走了,時間差不多了。」
「嗯,走吧!」瑟亞溫柔地回應一聲。
幾分鐘後,瑟亞與奧麗紗在那米西村村口和其他會合,陪露雅一起到處逛逛的艾妮亞似乎已經消氣了,伊巴則高興地捧著不知道怎麼弄來的一袋金幣。
「大叔,有時候我真佩服你的商人手腕。」瑟亞看著伊巴手中的金幣听然而笑。
「你別光說我,你們又到那去了,那麼快就跟她一起約會了!」伊巴用邪邪的眼光瞄了瑟亞和奧麗紗一眼。
「才、才沒有這回事,你不要亂講!」被肇事者這麼一說,兩位受害者頓時不好意思起來。
「嘻嘻。好好,我知道了。」伊巴饒富趣味的一笑,把手中的袋子收起。「總之,東西都準備好了,朝著亞基多利山區出發吧!」
◆◆◆
克維多溪谷
這是略為悶熱的一天,午後的太陽大咧咧地高掛在湛藍天幕的一處,毫不掩飾地把全身的能量釋放出來,走在填塞了熱能的空氣中,給人的感覺就像是穿了一件不透氣的大衣,身體的汗珠頻頻冒出,連踩在用石頭砌成的道路上的雙腳也不時發出無聲的抱怨。
艾妮亞玫瑰色的眼瞳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左方的溪水看,一路上他們順著溪水流動的反方向往上游走,因為那是前往亞基多利山區唯一的一條道路。起初只是兩三條纖細的水流,在他們經過了幾個分流處後,水流已經成為足以讓人休憩戲水的寬度了,再加上周圍悶死人的空氣,艾妮亞現在只想讓她微燙的雙腳泡在溪水裡圖個涼快。
終於,這個想法突破她忍耐的臨界點。
「我們休息一下好不好?我已經快受不了了!」艾妮亞邊說邊抹去額頭上的汗珠。
「忍耐一下吧!如果不能在天黑之前找到可以借住的地方,我們恐怕要露宿野外了!」目光放在西方火紅的夕陽,伊巴一臉焦急地說著。而他並沒有發現除了他及露雅以外,其他人還無法應付這種長途旅行。
「可是奧麗紗看起來很累的樣子,我們還是休息一下好了。」瑟亞帶著擔憂的神情看向奧麗紗,這位綠髮少女差點因為一個腳步不穩而快要跌倒,幸好瑟亞及時扶住了她。
伊巴搔了搔頭,無可奈何地吁一口氣。「好吧!我們就在這裡休息一下吧!」
眾人各自選了一顆較為平坦的石頭坐上去,讓因長途奔波而疲累的雙腳得以藉此休息。
火紅的夕陽比剛才又更沉了一點,晚霞平躺在逐漸染紅的天幕上,與歸巢的鳥兒們一起享受這段寧靜的時光;澄澈的溪水輕柔的拂拭河床,映出天邊的景色連同淙淙水聲一起帶往下游處。
「大叔,我想問你一件事。」待雙腳的疲勞稍微消減以後,瑟亞走到伊巴身旁,挑了一塊平坦一點的地方坐下。
「有什麼事就說吧。」伊巴仰望天空紅的似火的晚霞,仔細欣賞它慢慢改變形狀。
「我從以前就很想知道了,我覺得你好像不是普通的商人,對魔獸特別熟悉,是不是以前有別的職業呀!」
「這、這個嘛…」伊巴頓時語塞了,眼神顯得有些呆滯。「身為一個旅行商人,要多了解危險的事物,才能及時避免,對自己也比較有利啊!」
「…是這樣嗎?」瑟亞仍然半信半疑的樣子。
「當、當然了!哈、哈哈哈哈!」伊巴極力想用笑聲來掩飾背上急流的冷汗。
「!!」突然間,伊巴像發現什麼似地,圓睜著眼往上游的方向看去。
「大叔,你怎麼了?」瑟亞不解伊巴為何突然擺出嚴肅的表情,好像自己說錯什麼話似的。
「我聽到奇怪的聲音。」伊巴將集中力放在耳朵上。
「奇怪的聲音?」說到聲音,倒是有微風拂過耳際的聲音和溪水流動聲,可是這些聲音並不奇怪啊?
然而伊巴注意的不是那些聲音。
-嘩啦、咚噗-,聽起來有點像是一群生物在拍打水面,因為從上游傳來的聲音不只一兩道。
-嘩啦、咚噗-,隨著時間的經過,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嘩啦、咚噗、嘩啦嘩啦-,這次還加入了水的流動聲。
漸漸地,聲音的主人出現在他們眼前,是一群額頭長著尖銳細長的頭角的奇異魚類,踏著湧起的溪水正從上游處往這裡接近。
「啊啊啊!!這些是什麼啊!」面對突如其來的狀況,艾妮亞不禁叫了出來。
「大家不要隨便亂動!這些是名叫角魚的魔獸,只要我們不去惹怒他們,他們是不會主動攻擊的!」
大家聽了伊巴的話後,隨即不加思索地照著去做。保持現在的姿勢不動,靜靜等待角魚從他們的視線中離開。
可惜的是天不從人願……或許應該說艾妮亞不從人願吧!當角魚與增加的溪水一同經過瑟亞等人時,她為了穩住被溪水沖倒的平衡,不巧地踢到一隻行進中的角魚。受驚的角魚忿忿不平地在水面上下跳動,帶著牠周遭的親朋好友往艾妮亞游去。
雖然艾妮亞立刻拿出弓箭,但是與之近距離的角魚們,又豈是她能夠及時對付的呢?眼看角魚的角只要再一寸的距離就會刺破少女的肌膚,艾妮亞現在所能做的只有等待隨之而來的痛楚。
她聽到了肉被刺穿的聲音,她看到了被血染色的溪水,可是她並沒有得到應有的感覺。
「咦?」她定神一看,那些與她極為接近的魔獸都被露雅的匕首貫穿了身體。
「剛才真是好險,艾妮亞。」露雅笑了一下,手上又取出新的匕首了。
艾妮亞鬆了口氣,不過危機沒有解除,目睹同伴遭到殺害的角魚,已經對瑟亞等人建立起敵對意識。雖然牠們依然往下游的方向前進,但有少部份的角魚已經把頭角指向他們,對他們發下戰帖了。
「唉,看樣子不太能輕鬆過去了。」伊巴仰天一長嘆後,立即擺出戰鬥姿勢,堅毅的眼神鎖定前方的敵人,其餘的人也在同時準備戰鬥。
〝嘩啦〞一聲躍水聲揭開了戰鬥的序幕,數隻角魚分別向最近的敵人展開攻擊,藉著尾鰭的強勁力道在水面上來往跳耀,混淆瑟亞等人的耳目。露雅往後一跳,接著再用雙腳在岩壁上用力一蹬,整個人藉著反作用力躍到空中。
「哈!」露雅在空中保持著戰鬥姿勢,一口氣射出六隻匕首。六隻匕首恍若暴風中的大雨般急速落下,角魚們一時間措手不及,其中四隻不幸被匕首貫穿,無奈地擺動身軀後失去了生命,另外兩只落空的匕首掉入清澈的溪底,發出〝噗通〞的一聲。
「啊啊。」不善近戰的艾妮亞在角魚節節逼近的情況下,匆忙取出木弓,拿至身前毫無目標地亂揮。不僅沒有擊中任何一隻角魚,而且還喪失了躲避敵人攻擊的機會,以致於一隻角魚攻擊趁隙攻擊時她來不及反應。
「哼!」伊巴掄起拳頭重重砸在想襲擊艾妮亞的角魚,讓牠濕軟的身軀撞到堅硬的岩壁。
「不是叫妳不要亂動的嗎?妳又不擅長近戰,被角魚纏上是很麻煩的!」
艾妮亞噘著嘴,似乎不滿伊巴對她作出的批判,露出一臉不服氣的表情想衝到前方展現她的實力,不過伊巴伸出手擋住了她。
「不要逞強,妳就在後面提供援助就好了。」
「……」艾妮亞的嘴噘的更嚴重了。
角魚們似乎受到了打擊,遲遲沒有進一步的行動,不過並不表示牠們打算放棄攻擊,這次牠們將目標定為毫無任何攻擊意圖的綠髮少女身上,向她猛烈進擊。
「奧麗紗!」瑟亞立刻往綠髮少女飛奔而去,希望能在她遭到攻擊前加以阻檔。此時奧麗紗正喃喃低語著魔法咒文,但是卻沒看見角魚有任何反應,如果沒能在角魚接近前完成魔法,必定會受到傷害。
太陽…漸漸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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