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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爾加•威格勒加斯!!」瑟亞瞪著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闇妖精,眼神裡充滿忿恨的怒火。
跟瑟亞印象中的人完全一樣,紫黑色的鎧甲,銀白的長髮,陰冷的笑容,以及他帶給別人的一股無名恐懼,這一切都沒有改變,惟一改變的是他手上拿著一把沾滿血腥的劍。
「嘿嘿,我們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吧!沒想到你真的到這裡來了,我特地往回走一趟果然有價值。」
「瑟亞,就是他嗎?」艾妮亞臉湊近瑟亞尋問,瑟亞默默地點頭。
「嘻嘻嘻……」賽爾加的眼神閃動著光芒,那是一種被黑暗的欲望所包覆的光芒,和他手上的劍一樣,他似乎渴望得到某人的鮮血來填飽他飢渴的靈魂。
瑟亞走向賽爾加,神情非常平穩,卻帶著隱約的怒氣,他在離闇妖精幾步前的距離停下,拔出腰間的劍指著賽爾加,劍鋒停在離他極短到幾乎要碰到他的皮膚的距離。
「我要你付出奪取他人性命應有的代價!」瑟亞堅定且很有氣勢地說出這句話,但賽爾加沒被影響,臉上依然掛著能夠散佈恐懼的笑容。
瑟亞往後退幾步,握緊劍柄擺出戰鬥的姿勢,賽爾加也回應瑟亞擺出姿勢。兩人間的氣流在這一瞬間變得僵硬,空氣似乎完全梗塞般地讓人覺得不自在,一股沉重且喘不過氣的緊張感襲向其他三人,讓他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頃刻間,瑟亞的動作為對峙打下休止符,他奮力衝向賽爾加,雙腿使勁往地面一加壓,整個人隨著反作用力一躍至賽爾加的上空。
「喝啊!」瑟亞用全身的力氣往下一斬,賽爾加一個側身躲過攻擊,瑟亞不死心,在落地的瞬間以右腳為支點將身體順時間旋轉90度,朝著賽爾加的身體砍去。
「哼!」賽爾加輕蔑地吐出一個鼻音,把劍柄反握擋下瑟亞的橫砍,兩把劍在接觸的瞬間磨擦出火花。
「唔…」瑟亞迅速向後跳兩步,與賽爾加再度陷入僵持。
「哼哼,你好像稍微有點實力…」闇妖精將劍扛在肩膀上。「不過以這種程度的話,還不足以為你的親人報仇喔!」
瑟亞的眼神遽然轉變,噴發著極為憤怒的火燄,整個人就彷彿發狂似的正面衝向賽爾加。
「被激怒了嗎…」賽爾加把劍高舉過頭,由左上至右下用力一揮,瑟亞立刻感覺到一股看不見的衝擊襲向他,他下意識地用劍身抵檔衝擊,但還是被這股力量逼退了六尺多。
「嗚…」雖然衝擊沒有對他造成傷害,不過他的雙腳似乎失去支撐身體的力氣,迫使瑟亞呈半跪姿勢。
「可惡!我來當你的對手!」在一旁觀看的伊巴已經耐不住性子,掄起拳頭準備給對方迎頭痛擊。
「你給我安份一點!!」闇妖精大喝一聲,一隻怪異的魔獸憑空出現在賽爾加和伊巴之間,擁有與人一般大小的身軀,火紅的皮膚包裹著類似皮甲的漆黑外衣,嘴眼不時放射出妖邪的青光,一條黑色的尾巴不停地在他背後甩動著,背上還長著和蝙蝠一般骨翼分明的翅膀,手上的鐮刀閃爍著嗜血的冷光。
「他的名字叫鐮魔,實力可是不容小覷的喔!如果不想送死的話,就乖乖待在那裡吧!」賽爾加以輕鬆的口吻為魔獸作了簡單的介紹。
(魔界生物嗎?……真是個棘手的對象。)從伊巴嚴肅的表情可以得知眼前的魔獸非同小可,需要他花費大部份的心力來應付。
瑟亞眼見同伴有了危險,硬是撐起自己的身體向他們趕去,不料才走沒幾步,就被賽爾加的劍橫擋在前。
「這麼替同伴著想呀!連自己都可以不顧,不過…」賽爾加使勁一揮劍打在瑟亞的劍上,來不及反應的瑟亞就被突如其來的攻擊打倒在地。
「先看清楚你的敵人是誰吧!」伴著一聲令人發毛的笑,賽爾加猙獰的面容在瑟亞的眼裡渲染開來。
藍髮少年重新站起,劍尖對著闇妖精,他那雙有如天穹般蒼藍的雙眼充滿戰意地凝視著賽爾加,緩慢移動步伐向他靠近。
(一定要打倒他!)瑟亞在心中下了決定,他把全副精神集中在眼前的敵人。霎時間,他一個箭步上前,朝賽爾加連續揮砍,賽爾加一邊後退,一邊揮劍擋住瑟亞的攻擊,表面上氣勢是賽爾加佔下風,但事實上他依然神色自若,並且只用一隻手對抗瑟亞。
「怎麼了,你的能力僅次於此嗎?」
「哼!」賽爾加的挑撥,使得瑟亞更加地用力揮劍,但對完全沒有學過任何劍術的人來說,面對可以單手擋下攻擊的敵人算是大大的不利。
「啊!」瑟亞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撲倒在地,給了賽爾加一個攻擊的好機會。
(瑟亞!!)見瑟亞的情勢不利,伊巴真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幫助他,但面前的魔獸一定不會輕易讓他過去。
「怎麼辦,瑟亞他…」奧麗紗焦急如焚,一對青綠的眼瞳正憂心地望著瑟亞。
「還愣在這裡做什麼!我們趕快去幫助瑟亞,這種魔獸只要我們合力就可解決了!」艾妮亞低吼著,臉上寫滿了擔心的神情。
「不要說得那麼輕鬆,魔界生物可不是好對付的傢伙」伊巴兩眼直盯著鐮魔,深怕他在目光離開的瞬間就會攻擊過來。
(沒辦法,雖然不想,也只好用了……)伊巴緩緩吸了一口氣,雙腳呈弓箭步,右手握拳放在腰間,左手伸出擋住鐮魔的視線。
「哈……」伊巴將剛才吸進的氣吐出,在他周圍的空氣好像產生了改變,彷彿身旁的氣息全都往他握緊的右拳集中。
「裂空拳•破!」瞬間,伊巴把集中在右拳的力量一次發出,狠很地打在鐮魔的身上,鐮魔的腹部立刻強勁的拳力打穿了一個洞。
「好厲害,一拳就…」艾妮亞看得目瞪口呆,奧麗紗則是佩服地說不出話來。
「嘎~~」鐮魔哀嚎一聲,臉上的五官因痛苦而扭曲,但牠依然留有反擊的餘力,而牠也正想對伊巴這麼做。
「艾妮亞!!」
艾妮亞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五只箭已經從箭筒抽出,架在弓上了。
「看我的!」五支箭一口氣同時射出,經過一陣劃破風壓的聲音,分別準確地命中鐮魔的雙膝、雙肩及右胸,給了對方非常重大的打擊。
「好,最後一擊。」伊巴紮緊了拳往鐮魔打去,沒想到拳頭在打中敵人之前,敵人就消失無蹤了。
「哼,逃回魔界去了!」伊巴不屑鐮魔的懦弱,跟著艾妮亞和奧麗紗去一起幫忙瑟亞,就在這時,賽爾加的劍已經抵在瑟亞的咽喉了。
「真是可惜呀!你無法替他們報仇,不過能努力到現在算是不錯了,他們不會怪你的。」闇妖精揚起嘴角,一臉得意的表情顯示他是這場戰鬥的勝利者。
瑟亞並不害怕,即使距離死亡邊緣只有半寸,他的雙眼依然綻放無限的蔚藍,堅定的眼神吐露「我不會認輸」的訊息。
「那麼……」賽爾加把劍拿開,準備一劍刺殺瑟亞,這一幕看在伊巴等三人的眼裡,自然是焦急萬分,拼命地加快腳步想阻止一場悲劇的發生。
「用這一擊結束你吧!!」賽爾加的聲音和劍一同落下,正當瑟亞準備接受命運制裁的瞬間,胸前的項鍊發出刺眼的白光,強烈到幾乎要讓人暈眩的光芒,原本被落日餘輝染紅的此地在這一刻化成了白晝。
「又是這陣光……」賽爾加下意識用左手遮住眼睛,根本沒有察覺伊巴的拳頭已經朝他打來了。
「喝啊啊!!」彷彿將所有的力量全部灌注在這一拳似的,伊巴的拳頭用力往闇妖精砸去,雖然賽爾加趕緊用劍防禦,但還是慢了一秒,一股強大的力量撞擊他的胸口,將他彈至十尺外的地方。
「哼…哼哼,真叫人吃驚啊!沒想到你們可以擊退鐮魔,看來我是低估了你們。」賽爾加捂著胸口站了起來,剛才那一擊給他的傷害似乎不小。
「不過…你們也低估了我。」賽爾加將劍收起,雙手在空氣中畫著某種圖形,嘴裡喃喃自語地唸出一句又句的文字。
「存在於深邃黑暗的力量,依照吾的意志前來,將前方忤逆的生物加以殲滅!」賽爾加憑空畫出的圖形逐漸凝聚一顆高密度的黑球,黑球的表面分佈著稀疏的電離子。
「糟了!他要施展魔法!」最先發覺的奧麗紗提出警告,但已經遲了一步,賽爾加唸誦的魔法正蓄勢待發。
「闇靈彈!!」賽爾加大喊一聲,把黑球往地一摜,黑球完成沒入大地裡,在那一瞬間這裡引起一陣強烈的振動,正當眾人還未及反應的時候,情形很快地又有新的變化。
〝隆隆!〞一股黓黑的能量彷彿利刃般地切開地表湧出,氣勢磅礡地往瑟亞等人接近。
「不妙,快點避開!」伊巴迅速地往旁邊一跳,其餘三人也各自向兩邊跳開,魔法從他們眼前一掠而過,留下切割過地面而出現的溝道痕跡。
「可惡…他竟然還會魔法。……咦!他人呢?」仔細一看,才發現剛才釋放魔法的賽爾加已經趁著他們慌亂的空檔逃離此處。
好不容易才又再度遇見殺害親人的兇手,瑟亞怎麼可能會輕易讓他逃掉,他拾起了劍,沿著闇妖精留下的腳印追過去。
「等等,瑟亞!!」無法放心瑟亞單獨前去的艾妮亞,也跟著瑟亞一起跑去。伊巴和奧麗紗雖然想跟進,不過那個魔法所引發的餘震使得原先不穩的牆垣碎裂傾倒,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瑟亞……」奧麗紗只能一面被瓦礫阻斷視線的通路,一面在內心祈禱瑟亞的平安…
◆◆◆
「我不會讓你逃走的!」
瑟亞和艾妮亞離開了村子,跑進了附近一個森林,在裡面奔走穿梭,踩過一個又一個的樹枝,穿過一株又一株的樹木,為了就是要追上眼前的敵人-闇妖精賽爾加。
〝咻〞一道將空氣劃開的聲音逼近闇妖精,闇妖精從容不迫地舉起劍,手腕一轉打下向他逼近的物體。
「可惡,又被他打下了!」艾妮亞憤恨地揮一下左手,從剛才開始她就一直往賽爾加射出弓箭,可是不是被他打下就是躲過,根本無法傷害到他。縱使瑟亞的靈巧身手有所幫助,不過依然是比不上闇妖精。
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追逐賽之後,瑟亞他們總算在樹林分佈較為稀疏的一處追上賽爾加,事實上是賽爾加特地停下來的。
「呼…呼…你沒力氣了吧!」艾妮亞按著胸口大喘氣,就連瑟亞也有些呼吸不順的情形,相較之下,賽爾加的神色可以說與之前沒兩樣。
「嘿,少傻了!妖精本來就適合在森林裡活動,即使是闇妖精也不例外,你們才是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賽爾加似乎還有充沛的精神,利用這個機會調侃他們。
「你是刻意逃到這裡對不對?為的就是把我引到這裡來。」
「沒錯,要是讓剛才那個男的攪局可就不好玩了,所以我才故意把你跟其他人支開,不過還是有一個漏網之魚跑了過來。」
「少找藉口了,根本就是打不過別人!!」艾妮亞再次取出箭,繫在弓上對準賽爾加的胸口,想一箭射穿他的心臟。
然而瑟亞阻止了她。
「不好意思,艾妮亞,讓我一個人對付他。」
「你在說什麼!他可不是你應付得來的!」
「但是對方只有一個人,沒理由我們一起對付他吧!」
「瑟亞……」
瑟亞的語氣非常堅決,他上前一步擺出備戰姿勢,匯集全部的精神在接下來的戰鬥裡。而艾妮亞見到他這副模樣,深知無法阻止他的決心,只好退到一旁,靜靜地觀看他們的對決。
「不過如果你快不行的時候,我可是會插手的喔!」這是艾妮亞同意的附帶條件。
瑟亞向她回應一個微笑,之後把目光轉回闇妖精上,調整自己的呼吸,準備再度與賽爾加展開戰鬥。
「真是個笨蛋,居然放棄對自己有利的條件,就只為了跟我公平的戰鬥。」輕蔑的笑容,賽爾加彷彿將瑟亞的決定視為愚蠢沒意義的行為。
「隨你怎麼說!」
瑟亞奮鬥衝上前,朝著賽爾加的腰就是一砍。但,就與他之前對決的情形一樣,賽爾加只是將劍身直立就擋住瑟亞的攻擊。不過瑟亞這次學聰明了,或許早料到他會有這樣的反應吧!在他的劍被擋下的瞬間,瑟亞立刻讓自己的劍順著對方的劍的鋒面向下移,同時不忘逐漸加強力道,打算當賽爾加無法抵擋的時候給他一記由左下至右上的斜砍。
賽爾加發現情形不利,趕緊順勢往自己的左方一躍,跳到一旁的樹上。瑟亞失去了原本該有的抗力點,一時間重心不穩,而他隨即又恢復平衡,他並不想給賽爾加任何喘息的機會,馬上跟著他跳了上去。
〝鏘〞,兩把劍用力地撞擊,迸發出幾個細小的星火後瑟亞落回了地面,在雙腳接觸地面的那一刻又使力一躍,瑟亞還打算再攻擊一次。
賽爾加往後跳避開了攻擊,闇妖精的靈巧身手在森林中得以發揮,如同羚羊般矯健,他在樹林間的枝幹上來往穿越,與臉上輕蔑的笑容一同戲謔瑟亞的耐心。
「簡直在把人耍著玩嘛!如果不是跟瑟亞約定好了,我現在早就一箭射過去了。」在一旁觀看的艾妮亞氣得直跺腳,反觀瑟亞的情勢和她呈反比,表情非常冷靜。
(我要如何應付呢……)對手是個擅長在森林活動的闇妖精,而且劍術也比尚未開竅的瑟亞好,所能想到的詭計也比瑟亞多,面對這個敵人,能贏的機率或許不到百分之十,但是瑟亞仍然努力思索對策。
「沒什麼好考慮的,你跟我的實力相差太大了。」賽爾加從樹木的枝幹上跳下,身上看似沉重的鎧甲彷彿不存在一般,闇妖精輕盈地落地。「別說打敗我了,你連傷到我的機會都沒有。」
瑟亞慢慢垂下了劍,從戰鬥的姿態轉變為毫無防備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沒有鬥志。
「瑟亞!!」艾妮亞吃了一驚,手上的弓差點沒掉在地上。
「放棄了嗎……」賽爾加一步步走近瑟亞,帶著咂取生物靈魂而產生的戰慄氣息的劍,逐漸靠近瑟亞。
腳步聲在瑟亞身前停止了。
幾乎同一時間,瑟亞揮起拳頭往賽爾加的臉頰打去。
「!!」賽爾加還來不及反應,身體已經先行行動,銳利的刀鋒正要將瑟亞的手一分為二的瞬間,瑟亞把拳頭迅速抽回。
「虛招!?」等到賽爾加察覺時才猛然發現一把不是他的劍出現在他的左側,他立即反射性地往後跳一步,一道白光就在他面前劃出一條弧線。
「哼!」這次輪到瑟亞露出得意的笑容了。「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是一個高傲的傢伙,像你這樣的人很適合用這種方法對付,而且如我預期地奏效了。」
瑟亞的劍尖上沾附著些許的血液,那是劃過賽爾加的肩膀留下的。
「哼哼哼,沒想到反被你擺了一道。」賽爾加毫不在乎適才受到傷害,任由傷口流出的鮮血隨著手臂滑落至指尖。「不過呢,你應該沒忘記,我是個狡猾的人吧!」
闇妖精將手高高舉起,四周發出了不少的窸窣聲,漸漸地,從樹後、樹上、草裡及各個地方冒出魔獸的身影,蠕動著膠質狀的軀體,包圍住瑟亞和艾妮亞。
「可惡,原來你是這麼打算!!」瑟亞頓時了解到艾爾加將他們引來這裡的真正目的。
眾多史萊姆同時蜂擁而上,極力地用牠們黏稠的身軀糾纏著瑟亞和艾妮亞,即使史萊姆是所有魔獸中最好對付的,但一次遇上這個數量還是令人覺得吃力,更何況……
〝噠噠噠〞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不知何時賽爾加跑到瑟亞的面前,橫放著劍身想來一計刺擊。情急之下,瑟亞只好用劍抵擋下來。
〝鏘~磯磯〞金屬的磨擦聲在兩人之間響起,賽爾加的劍因而改變軌道,只劃過瑟亞的臉頰。闇妖精隨即抽回,又向瑟亞進行一連串的劈砍、刺擊,毫不留情。
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無法反擊,雙腳被史萊姆纏住而不能自由行動,失去了躲避的能力。現在的瑟亞光是要抵制對方的攻擊都很吃力了,那會有時間去理會攀附在他身上的史萊姆們呢?
「黏稠稠的~好噁心~」艾妮亞感覺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停揮動木弓驅逐史萊姆,似乎已經忘記跟瑟亞約定好要幫他的事,不過即使她現在想起,恐怕也沒那麼容易抽身吧!
原本寧靜的森林,在此時被怒喊聲、驚叫聲、詭異的笑聲和武器的撞擊聲充斥著,或許在外人看來,他們被史萊姆們糾纏的糗樣有點滑稽,可是對當事人來說,眼前的場面可沒有輕鬆到能一笑置之的。
(怎麼辦?我要怎麼辦?)幾乎要被逼迫到沒有退路的瑟亞,心境就快陷入絕望的深淵,惟一的轉機就是期待能有偶發的奇蹟。
或許神聆聽到瑟亞的祈求吧!周圍的氣流產生異常的變動,樹林的每一片枝葉都發出不安的騷動聲,一股沉重又滯悶的氣壓,重重地壓迫在場的所有人,阻礙著他們的呼吸。
鶩然,一聲似獸的咆哮從他們的身前至身後橫切過這個森林,接踵而至的是一股強烈的無形力量,不,應該說是一種足以讓生命受到傷害的勁風,襲捲所有人。
「那、那來的風啊!……嗚啊!」
無人可以抵抗,身體逐漸被狂風牽引,腳跟離開了地面。失去了作為抵抗的施力點,最後的下場就是任憑空中的力量自由擺佈,這是自然界不變的定律。而為了不成為狂風的掌中玩偶,瑟亞和艾妮亞攥緊粗大的樹枝,藉此與風進行一場抗衡。
仔細看看其他人的情形,既沒手也沒腳的史萊姆,面對強勁的風毫無招架之力,早就在一開始的時候就被狂風拋投至遙遠的天空彼端。就連身手敏捷的闇妖精,也只能吃力地死抓著地上的小岩山來支持著自己。
風肆虐地怒哮著,放縱它的力量盡情掃蕩地面的生命。瑟亞能夠清楚地感覺到,他的每一吋肌膚就有如被鞭子抽打般地的刺痛,強大的推力彷彿要將他所擁有的一切惡狠狠地扯下。
半晌後,風勢轉弱,瑟亞和艾妮亞總算能以直立的姿勢站在地上。這時,一個人影從發出強風的方向徐徐走來,是位年紀約為20左右的男子,全身穿著青藍色的皮革甲,身後的披肩不停地隨著風而甩動,手中握著散發淡黃色微光的劍,十足劍士的模樣。
瑟亞再仔細地端倪他的臉,深褐色的短髮,冷峻的面孔上鑲著一雙比冰雪還要寒冽的眼瞳,由白晢的皮膚襯托地更加明顯。
「你是誰!!」賽爾加怒吼著,在他即將得勝之際,竟然被一個來路不明的人阻撓,還把史萊姆全吹到九霄雲外,現在他應該是氣得血液直衝腦門吧!
而男子沒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冰冷的目光。
(可惡……)適才受到強風掃過,還遺留著被肆虐的痛,牽動著全身,影響到胸口的那個傷口。
「嗚……今天就先饒過你們!」賽爾加深知自己的情況不利,便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座森林。
「難道剛才的風是他使出的……」瑟亞愣愣地瞧著那位解救他們的男子,雖然他使出的風讓瑟亞一直到目前為止都抽痛不已,不過若是他沒出手的話,或許瑟亞早已成為賽爾加的劍下亡魂吧!
(應該跟他道謝吧…)正當瑟亞這麼想時,男子朝向他們走了過來,他盯著瑟亞的劍看,爾後又將目光移到瑟亞身上。
「以你現在的實力,沒有資格握劍戰鬥。」低沉的聲調從男子的口裡發出,重重地敲在瑟亞的心裡,瑟亞無力反駁,也沒辦法反駁,再多的辯解都無法改變他被人救的事實。
「……」男子沒有多說,轉身離去,留下瑟亞和艾妮亞在這早已拉下閉幕的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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