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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護的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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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百年前,或者更早以前,這座被譽為南大陸最繁茂的森林-艾爾莫森林,就已經成為我們獸化人族的居住地了。
〝艾爾莫〞意謂茂盛,是獸化人的祖先為這塊居住地取下的名字。這座廣如樹海般的森林之中,其果實的數量足夠讓獸化人族以自足的方式,安逸地渡過他們的一生。當然無庸至疑的,祖先便是用這種方式寫下了獸化人幾百年的歷史。因為只要待在這裡,就會有源源不絕的食物可供飽腹;只要在這裡生活,就不會有無法存活的憂慮。所有的獸化人,都毫無置疑、毫無改變的念頭,持續了長久的時光。
只有一些獸化人,他們主張要拓展眼光,與外界一起生活並接受外界的事物。當然,這件毫無先例的提案自然替原本平穩生活的獸化人們分成了兩種不同的意見派:想過現今的生活,害怕產生改變的反對派;及大力贊同這項提議,堅持要親身一試的贊成派。就在這兩派不時的爭論之下,最後終究接受贊同派的作法。
一開始並不順利,因為與人類不同的語言及外形成為彼此接觸的最大隔閡,再加上一些仍未放棄的反對派的悉落,使得獸化人曾有一段時間打算取消這個計畫,不過想要與外界接觸的獸化人依然深深期盼著成功的日子。然後就在迄而不捨的情形下,幾個月之後終於如有了毫微的發展,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個喜訊,便接連不斷地與人類頻繁接觸,甚至共同相處,學習到他們的部分生活習性及住宅建造,總算有了現今兩方合諧往來的局面。
本以為可以一直這樣下去的,直到那個男人出現以前。
賽西魯•德拉休,他是個為了金錢可以罔顧他人性命的卑劣人類。
我們獸化人一族的毛衣,對我們來說是禦寒保暖的重要存在,且同時可以達到保護身體的功用,而那個人類看上了我們的毛皮,認定對他們有極大價值,所以對我們竭盡全力地捕殺,使得原本只有約人類十分之一數量的獸化人,在他的濫殺之下減少了大半,對我們造成偌大的影響。如今剩下來的獸化人,對人類抱持著強烈的恨意及偏差的觀念,認為所有的人類都如同惡魔一般,冷酷且殘忍,會毫不猶豫地獵殺自己以外的生物。
就為了他們自身的利益。」
就好像是一個段落的尾端一定會劃上的句點,老獸化人侃侃說完漫長的故事後深深吁了一口氣,結束了獸化人百年間的歷史介紹。一旁聽他敘述過往的伊巴,似乎因耐不住漫長悠久之文化歷史的折騰而頻頻點著下巴,眼皮也不爭氣地往下闔上。
「大叔!」瑟亞輕聲厲言喚醒即將墜入夢鄉的伊巴,硬將他拉回眼前的現實。
「總之一句話,所有的錯都過咎於那個腦滿腸肥的商人身上吧!那麼只要給他一點嚴厲的教訓就可以了吧!」
「啊!」艾妮亞在整理剛才發生的事件時,腦中突然閃過一絲想法。「聽你之前跟他的談話,他也是個商人?而且你們互相認識?」
伊巴的眉頭緊皺了一下,顯然很不願提起賽西魯的事,不過他還是替好奇的女子解開疑問。「那傢伙在商人界可是出了名的壞,不僅將劣質貨物喧染成古董高價售出,而且還從事不正當的交易,而且為了獲取利益甚至不擇手段,可以說是卑劣到了極點。」
伊巴愈說愈怒,險些要把桌子給一拳砸壞,瑟亞趕緊安撫他的情勢,他的怒火才漸漸緩和下來。
「至於我跟他的關係……沒什麼,我只是之前見過他兩次面而已。」應該是不願再提起關於他的事情,他在說完這句話後就把頭撇到一邊,讓艾妮亞反而有刺中他人痛處的愧疚感。
就在此時,一名獸化人突然衝了進來,其慌亂的神情讓在場的眾人都受到驚嚇。
「長老…不…不好了,那…那個…」獸化人上氣不接下氣,連要說完一句話都非常困難,長老用和緩的口吻安撫他之後才稍微鎮定了下來。
「那、那個之前攻擊我們的人類又來了!他不知道用什麼奇怪的方法,把我們一些伙伴帶走了!」
「什麼!」眾人又再次大吃一驚,尤其伊巴的臉已有極不悅的表情了。
「可惡!那傢伙怎麼還不放棄!」伊巴猛地拍一下桌面,直挺挺的自位子上站起。
「唉,我們究竟要被折磨到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老獸化人仰頭一聲長嘆,憂慮在他蒼老的面容更顯得憔悴。
「放心吧!那種不把他人性命放在眼中的傢伙我來替你們解決!」伊巴猛鎚一下自己的胸口,表現地很有自信的樣子。
「的確,那種人是應該要接受一些懲罰,若是放任他繼續掠奪的話,對他們和對我們也是有不好的影響。」露雅的發言讓瑟亞非常贊同地點著頭。
「那麼,立刻出發吧!」瑟亞甫一站起,多洛克馬上接著提醒他們,「但是一般來說,做這類泯滅良心的事情,通常會雇用一些可以保護自身安全的人隨侍身旁。就拿我們之前看到那個法師來說,能讓身手敏捷的獸化人無法應付,可見得不是三流角色,更何況還有可能會有其他人。」
「那你打算怎麼辦?就這樣放著不管嗎!」雖然伊巴極力壓抑情勢,可是說話的聲量還是不自覺地提高了些。
「也不是,事實上,我有一個對付他的策略。」
「策略?」
「是的。」多洛克揚起自信地微笑。
◆◆◆
「唔!」坎拖著飽受疼痛的腳步,吃力且蹣跚地跨出每一步,即使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容許他再走下去,他依然咬著牙往西艾爾森林前進。
每走一步,就覺得虐人的刺痛襲捲全身,尚未痊癒的傷口也因為他的逞強而逐漸滲出鮮血,但一想到先前的情景,滿腔的怒火就無法使他停下腳步:
「啊啊…哇啊啊啊啊!!!」數個獸化人拼命地擺動手腳,使勁地晃動身體,可惜終究無法逃離自己懸吊半空的事實。
「這…這是什麼奇怪的能力…」坎吃驚地望著飄浮在空中的同伴,一瞬間說不出話來,而須臾不到,他立即張起惡狠的眼神射向施術的法師。
「你做了什麼?快把他們放下來!!」獸化人在憤怒的吼聲十分有氣勢,不過對方卻完全不予理會。
一股怒火急遽竄升,坎將身子壓低一半。「既然如此,我就以力量逼你放開他們!!」也顧不得之前曾敗在他手下,雙腿奮力一蹬,飛快衝向施法者。
魔法師將舉起的雙手騰出一隻,擺到坎的方式,那一剎那,坎本能地意識到危險的訊息,想也不想地馬上往旁邊避開,沒想到在他身後的兩個獸化人身體竟不由自主地向上飄起,落得與其他的伙伴同樣下場。坎圓睜著眼看見同伴遭殃,對那個身覆黑袍的怪異傢伙更加憎恨。
「嗯,雖然看他們飽受痛苦的樣子不錯,可是這個無謂的掙扎也有另一番趣味。」此時的賽西魯像是位觀賞藝術品的鑑賞家般輕鬆觀望著,他那張猙獰的笑容讓坎覺得非常反感。
「好,就先抓這些吧!」賽西魯揮手示意法師準備離開,法師點點頭,用無形的力量將擄獲的獸化人牽引至他們的正上方,口中開始喃喃唸著某個傳送咒語。
「不會讓你們得逞!!」坎再次飛奔過去,法師又對著他使用魔法,這次是實質的傷害,在他的耳邊響起空氣喧囂的同時,強大的氣流已迎面撲上,坎未及躲避,著實挨中對方的攻擊。
咆哮、壓制、切削、鞭打,坎就像失去抵抗力的獵物般遭到氣流予以玩弄,不但寸步迍邅,還受到沉重的傷害,一層層剝削他的體力,直到他無力再站起為止。
「好了,停止吧,再打下去他的毛皮就沒有價值了。」商人出言制止。
法師停止了攻擊。
「雖然就這麼把你帶走也可以,但是難得有個志氣高昂的傢伙,就特別讓你多活一些時候吧!呼呼呼呼……」拋下刺耳的笑聲,兩人及獸化人們的身影消失在空氣之中……
「嗚!」遍及全身的痛楚強迫把他拉回現實,拖著累累傷痕的身軀與沉沉的腳步,拯救同伴的想法和教訓卑劣無恥的惡商是他現在前進的動力。
「喂∼∼」耳後傳來呼喚他的聲音,而坎沒有張頭回望的意願,也沒打算停下步伐。他知道是誰在叫喚,就是因為知道,所以他更不想在聽得到那個聲音的範圍內停下。
「喂∼∼」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的距離更近了些。
坎不想停下,但怎麼樣也加快不了,因為滿是傷痕的身體成為他的最大負擔。
「追上你了。」靠現在的速度終究還是被趕上了,而且就如坎猜測的一樣,他們是擅自闖入森林的瑟亞等人。
「你想一個人去救他們嗎?」
「我們獸化人是不會捨棄同伴的!」
「可是你受了很重的傷,要好好治療才行。」瑟亞由衷地關心坎現在的身體狀況,在坎看來卻是虛偽的好意。
「沒有這個必要,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你這是什麼話!」伊巴的火又一次上升了。「他是真的在擔心你的傷勢,為什麼不相信他!!」
「相信他?」獸化人的怒氣沸騰了。「你要我怎麼相信他!同為人類的那個傢伙毫不留情地掠奪我的同胞,殘殺我的同伴,看到那種只眷顧自身利益的人類,要我怎麼相信你們!!」
「你真是……」伊巴打算大聲對他斥責一番,沒想到話還未出口就被瑟亞制止了。
「別說了,大叔。」
「可是…」
「好了。」瑟亞轉向獸化人,眼神溫和且誠懇。「我不會要求你相信我們,我也知道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我們想救出他們,想救回你的同伴,這份心意決不會是虛假的。我請求你,可以給我們一個幫助你的機會嗎?」
為證明他的那番話,瑟亞伸出表示友好的手,坎凝滯著雙眼注視瑟亞的手,猶豫了半晌不知如何是好,掙扎著是否要跨過自己與人類的界限。反覆躊躇之後,他毅然撥開對他表示友善的手,用盡全身的力氣向目的地奔跑。
「搞什麼!那傢伙真是固執!」即使看到獸化人的身影漸遠,伊巴的悶氣也沒因此袪除。
「看來要他接受畢竟還是有點困難呢!」露雅無奈地苦笑。
「那麼就只好照原定計畫進行了。」多洛克說完這句後,眾人表示了解地點點頭。
西艾爾莫森林與東艾爾莫森林有顯著的差別,相較於樹木交錯繁蔭的東艾爾莫,西艾爾莫的樹木卻反常地稀少,而且處處都可見到遭到砍伐的痕跡,可見得應是被某個人為了利益,寧可破壞受到讚譽的森林,一想到這點,瑟亞等人不禁對這個肇因者感到氣憤。不過也這因為如此,他們可以很快地發現一縷裊裊輕煙直升天際,無疑是野外紮營時炊煮食物所產生的煙。
「居然這麼明顯,他對自身的安全還真有自信啊!」伊巴又是一陣不悅。
「不過這麼一來要找他也方便些,只不過以他那種肆意揮霍的個性應該是不會那麼簡陋的。」
「不管如何也只有那裡可去了!」伊巴說完便一個勁往目標拔腿飛奔,其他人見狀也趕緊跟上他的腳步。
「等一下啦,大叔!」包括瑟亞在內的所有人,要跟上伊巴的速度似乎有些吃力,然而就在離目的地數十公里外的地方,伊巴突然停了下來,原因是有一個人癱倒在他的眼前,那個人就是之前不願與瑟亞等人同行,兀自一人前往目的地,爾後終究體力不支昏厥過去的獸化人-坎。
「這傢伙,體力並沒比他的口氣更固執嘛!」伊巴停下沒多久,其他人接踵從後方追上。眾人見到了不支倒地的坎皆猶豫不決,不曉得應該帶他同行或者是將他拋下不顧,然而瑟亞卻不加思考當下決定自己與奧麗紗留下照顧,其餘的人則繼續前進。
「這樣好嗎?他很仇視我們,再說這樣會讓計畫有所變動。」
為此,多洛克曾有一小段反對,但在瑟亞的堅持之下還是勉為其難地答應,留下奧麗紗和瑟亞兩人。
「放心吧,我們隨後就會跟上了。」
「可別拖太久喔!」伊巴與瑟亞互作簡短的道別,至此隊伍便分為5、2兩方行動。
失去了遮光蔽日的樹林之後,西艾爾莫猶如一塊平坦無際的荒野一般,縱使他們很快就發現逐步攀升的炊煙,但就令一方面來說,對方也很容易發現他們。因為這裡既沒有隱藏行蹤的障礙物,也沒有可供躲避的場所,因此眾人在接近到被察覺的距離極限便停了下來。
「再過去就必定會與對方衝突,現在瑟亞和奧麗紗不在,計畫要更動一下。」多洛克的目光移向伊巴及露雅兩人,「伊巴、露雅,在我們引開對方注意的時候,就請你們從另一邊潛入,只要抓住那個元兇的話,這個事件也能告一段落了。」
「好,就交給我們吧!」伊巴頗有自信地拍著胸脯,露雅也表示贊同的點頭。
「好,那麼…」多洛克使個眼色,會意的依蕾紗和艾妮亞與他一起移動到右方,另外兩人則移動到左方。
「開始實行計畫吧!」
◆◆◆
(奇怪…這是什麼感覺…)除了身上的毛皮外,坎意識到一份清涼卻不冷冽的感覺沁入他的皮膚,彷彿處於炙熱夏日的溪流之中,那種喚醒頹廢精神的流動,那種驅趕擾人心事的安逸。坎想確定,他想確定這種感覺的來源,這種能撫慰他傷痛的流動源頭。
他慢慢睜開眼皮,慢慢適應暫時未見的光芒,慢慢移動目光尋找。
「唔!」他發覺,治療自己創傷的淡藍光輝,始於一位纖細柔弱的少女之手,從她稚嫩的雙手流出的淡藍色光芒,穿過獸化人的毛皮源源不絕地滲入坎的體內,讓傷口消於無蹤。
「你醒了嗎?」瑟亞的面容湊近坎的視線,讓他心頭一驚,支撐身體的雙手不自主地向後移了幾步,如抽打軀體般的疼痛此時蔓延到全身,他再次癱倒在地,捂住尚未痊癒的傷口低聲呻吟。
「不要亂動,你的傷還沒完全治好呢。」
「別管我!」坎帶著銳利的目光回他們一句。「我已經說過了,我不需要你們的幫助!」
「可是你的傷……」奧麗紗想繼續未完成的治療而靠近獸化人,卻招來他更激烈的反應。
「我不需要你們的幫助!!!」坎斥喝的音量使奧麗紗著實地嚇了一跳,她撫著胸口快速跳動的心臟,想讓它冷靜下來。
坎察覺到人數與印象不符,不過他不想提及這件事,被擄去的同伴填滿他的思緒,此刻他只想著從那個癡肥的惡商手中奪回他們,只可惜力不從心,他虛弱的雙腿已無法再帶著他跨出任何一步,只能含著滿腹的懊悔和不甘,化做拳的力量猛搥地面。
當坎為自己的無力感到氣腦,瑟亞走到他的身邊,微笑著將他扛起。此一舉動使獸化人訝異,雖然他擺動身軀試圖從他的幫助離開,可瑟亞怎麼也不肯放手。
「好啦,就別那麼反感,委屈一下讓我幫你一個小忙吧!」瑟亞回頭對坎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的確,那個人為了私慾做出的事無法原諒,不過這並代表所有的人都是這樣,至少我們不是,還有你們祖先當初遇到的人也不是。」
「哼!長老把那些事告訴你們了。」
「是的。」
坎像是否認被人類幫助似的別過頭,而下一刻他的情緒漸漸激動起來,忿恨地咬著的下唇甚至滲出了血液。
「要是當初沒有人那麼想就好了,與人類共處什麼的,那種想法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才是最好的!」
「可是,若只生活在自己的圈子裡,永遠都無法前進的,他們會想與人類接觸,一定是因為這樣做對他們是最好的。」
獸化人一怒,一雙灼熱的目光忿恨地瞪著瑟亞的背。「身為人類的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說!家園遭到破壞,同伴被掠殺,這份痛苦與憎恨你又能體會多少!!」由於坎的情緒過於激動,竟在無意識中張著指尖的爪狠狠往瑟亞的背劃下。然而瑟亞或許是沒察覺到,也可能想讓獸化人消氣,他不躲不避的承受這一擊。
「為什麼不躲?剛才那一下你應該能察覺,應該能躲開的啊!!」
「嘻…」受到傷害的痛楚遺留在瑟亞的臉上,他很勉強地拉起一個笑容。「不管是誰,都會有痛苦的、不愉快的事情,但因此這樣而排斥所有、憎恨所有的話,又怎能活在美好的未來呢?」
「哼…」坎不作任何回應,再度將頭撇向一方,而至此未講過一句話的奧麗紗,對瑟亞寧可受傷也要讓這個獸化人領悟一些道理的做法,感到既是擔心又是憂心,只不過現在的她無法做些什麼,只能默默地跟在他們身後走著。
(唔…似乎是…太勉強了些…)瑟亞的表情剎時閃過一絲痛苦,被抓傷的部位正隱隱抽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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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應該都解決了吧!」多洛克掃視著倒臥在地的人們,稍稍舒鬆一下筋骨。
「可是剛才如果依蕾紗的魔法沒有失敗,我們可以更早結束的。」一想少女魔法師唸誦的三個咒語中,有兩個撲了空的情形,艾妮亞就忍不住朝地上跺了幾腳。
「我也不是有意的,我也想施展成功啊,可惜事情沒有預料的順心。」依蕾紗鼓起臉頰,又愧疚又不服地咕噥著。
「她說得沒有錯,妳在魔法方面確實要多加強點。」連多洛克也一起數落她,害的依蕾紗心情又更往谷底降一些。
「不過,撇開失誤不談,這次的計畫妳都能確實執行,令我不得不佩服妳的努力。」先批評後讚美,這個方法非常奏效,依蕾紗原本低落的情緒因為這一句話而又重新振作起來。
艾妮亞的目光集中到五公里外的小宅子,周遭圍繞著幾棵尚未砍伐的樹,雜亂地排列著。看著那棟屋子,依蕾紗先前的表情不知不覺傳染到她的臉上。
「只不過,不能把那個胖子也一起抓到挺遺憾的。」
「沒有什麼好遺憾的,我們在計畫中扮演的角色只是『誘餌』罷了,為了就是讓伊巴和露雅在不被他人發現的情況下,可以順利從旁潛入,直接與賽西魯見面。不過……」
多洛克蹵緊眉頭,若有所思地考慮某個腦人的問題。
「怎麼了?」見到他的困擾模樣,依蕾紗既好奇又擔心地問。
「沒什麼,只是我在我們打倒的人們中沒發現那名魔法師,我想他應該是守在賽西魯身旁,真是那樣的話,那麼伊巴他們要成功就有點困難了。」
「那還在等什麼,我們趕緊去幫他們啊!」聽了這些話,原先沒考慮到這一面的依蕾紗此刻也為伊巴他們的安危擔憂起來,焦急地催促多洛克前往潛入的路線。也就在同一時候,瑟亞背著帶傷的獸化人-坎,與奧麗紗一同往他們的方向一步步接近。
「啊!是瑟亞!」艾妮亞遠遠就瞧見前來的人,高興地往那個方向用力揮手,經她這麼一喊,多洛克和依蕾紗也不約而同地朝揮手的方向望去。
「奧麗紗!瑟亞!」多洛克和依蕾紗喚著前方的人名,驅動急遽的腳步飛奔而去。
「終於來了,比料想的稍微遲了一點。」
「抱歉,因為有點小事……」瑟亞若有含意的瞄向獸化人,坎注意到他異樣的目光之後,視線立即移開,沉默著微噘起下唇。
「你怎麼把他也帶來了?」艾妮亞的目光轉移到瑟亞背上的獸化人,不論是口氣或表情都有些許的不悅。
「因為……他堅持要來這裡。」瑟亞眉角下垂,一幅理虧的模樣笑著,坎看著他那張不甚聰明的蠢樣,心底燃起小小的怒火。
「好了,放我下去,我已經沒事了!」獸化人使勁扭動身軀,逼得瑟亞不得不將他放下,發現坎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大半,或許是因為奧麗紗的治療魔法產生效用,抑或是獸化人的恢復力比人類還較好一些。
「看來你們已經解決了,大叔呢?」
「我猜想應該潛進裡面了,」多洛克指向前方不遠的小宅子說著。「現在我們正打算過去跟他們會合,你們也一起來吧!」
「嗯!……啊,對了!」瑟亞轉向獸化人,手掌朝上攤開伸向他,坎對這個舉動完全不明白。
「跟我們一起去吧!」
坎當場愕然,沒想到那位他曾經視為敵人的人類會邀自己與他們同行。
「你應該很清楚我是敵視人類的獸化人。」
「嗯,我很清楚。」
「那麼你為何…」
「因為我們有相同的目的。」瑟亞很開朗說出讓坎驚訝的話。「身為獸化人的你厭惡那個剝奪你們生命的人,而身為人類的我們也鄙視這種做法的人。既然都是要教訓他的人,不如就在一起行動吧!」
清晰開朗的嗓音,以及表示友善的手,觸動了獸化人的內心,與他堅守的原則互相抵制-猶豫,正在坎的臉上慢慢浮現。
「我是……獸化人……」以極為細微的聲量吐出的支字片語,似乎想為自己的原則堅守立場。
「讓我們互相幫助,好嗎?」如陽光般燦爛純真的笑容,滑進獸化人凝滯的雙眸,他頭一次有了打破自己原則的想法。他刻意不理會瑟亞伸出的手,兀自一人前進數步,走到他們前方一小段距離後,他突然止住腳步。
「……好吧!我就暫且答應你的請求,」坎回望向瑟亞,眼神已沒有先前的銳利,而是蘊藏某種堅毅卻有若有似無的溫和目光。「作為你幫助我數次的回報。」
瑟亞笑了,柔和的眼神,柔和的笑。「那,請你多多指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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