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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誣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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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人類定的規則還真叫人搞不懂!」因不黯比賽規則的獸化人少年,在不知情的狀況下犯規被迫離開,此是正滿臉不悅地坐在瑟亞身旁,鼓著雙頰嘟嚷抱怨,還以不屑的目光斜視下方的會場。
「好了好了,事情已經過去,現在就好好看比賽吧!好嗎?」瑟亞苦笑著安撫坎,畢竟有種族上的思想差異,所以也不能全數認定為坎的過錯,現在只得讓牠不停的抱怨,等候時間沖淡牠的怒氣。
慶幸的是,雖然起初坎懷著幾近爆發的不滿情緒,但接連觀看幾場比賽下來,坎逐漸受到比賽氣氛的影響,原本竄升的怒氣漸漸消散,並且開始順著比賽的情勢,與其他觀眾一同在席上呼喊。
「就是那邊!打下去……啊!不對,在另一邊啊!」沒多久,獸化人少年完全陷入會場的戰鬥氣氛,忘我的在觀眾席上大聲呼喊著。
〈不知道該說牠單純還是該說像個小孩〉對於坎的怒氣消去得如此快速,瑟亞雖付諸一笑,其實心裡卻放心了不少。
「讓各位久等了,接下來是準決賽!」司儀高聲喊著,或許是這次的選手素質較高,使得司儀也不由得熱血沸騰起來。
「由初次參賽的黑馬──雷德•諾斯,對抗旅行傭兵──剛雷特•固隆!」
沐浴於觀眾的歡呼聲,伊巴緩緩走至中央,先前獲勝的幾場,已使得他受不少觀眾囑目,並轉為替他聲援。
至於他的對手剛雷特──有著不遜於伊巴的健壯體格,些許雜亂的黑色短髮,臉上一道從額頭斜下之下巴的傷痕,穿著輕便的甲冑,但左手卻覆蓋著厚重的鐵具,令人有種不搭調的感覺。
另外,剛雷特的聲援聲也與伊巴不相上下。
「嗯~~沒想到他會打到準決賽呢。」雖然常把伊巴的職業戲稱為拳鬥士,但看到他在大會上一路連勝,艾妮亞也略感訝異。
「果然不愧是大叔。」彷彿早已預料有此結果般,瑟亞漾著笑容注視著大會場地,且其他的人也都屏氣凝息地準備觀賞比賽的過程。
不過,有一人稍有不同。
〈剛雷特•固隆………〉多洛克面色凝重,反覆在心裡重複著這個名字,比起即將開始的戰鬥,他似乎更在意那名旅行傭兵。
〈剛雷特………這名字好像在那聽過………〉不僅多洛克,連伊巴也對這名字有似曾耳聞的感覺,但一時間就是想不起來。
「比賽……開始!」
「不管那麼多了,先打再說!」伊巴決定把疑惑拋到腦後,專心應付眼前的戰鬥,他隻腿一瞪,整個人全力向對方衝刺,沒想到對方竟也在同一時間朝他跑來。
「正面對決嗎?正合我意!」
伊巴使出一記鉤拳打向剛雷特,剛雷特側身躲過攻擊,左手攥住伊巴的手腕,右手則抓著伊巴的臉龐。
〈這傢伙……力氣挺大的。〉伊巴握緊空出的一手,掄拳擊向剛雷特右手的關節,趁著對方因痲痺而不由得放鬆的瞬間掙脫,往後連跳幾步拉開距離。
「難得碰上這麼厲害的對手呢。」伊巴伸手按住直到剛才都被對方握住的手腕,手腕及他的臉上都殘留被緊抓時的感覺……就連痛楚也是。
「哼!」剛雷特吐個鼻音,再度朝伊巴疾衝而來,這次伊巴並未移動,擺出備戰姿勢等待他的到來。
「大叔他……打算做什麼?」
不僅瑟亞,在場的所有人都抱持著這個疑問,屏息等候著接下來的發展。
〈7公尺……5公尺……3公尺……就是現在!〉
伊巴在剛雷特逼近咫尺的瞬間,後腳一個踏步上前,趁一手板開對方揮出的拳頭的空隙鑽進他的懷中。
「這個距離你就沒辦法了吧!」握緊拳頭,彷彿將蓄積已久的力量一口氣釋放般的氣勢,伊巴狠狠地往剛雷特的腹部擊上一記。
剛雷特著實吃了這記攻擊,連退了好幾步,身體左右緩緩搖晃著,但未因此倒下。
「哼!比想像中的還要耐打嘛!」伊巴表面上雖然從容,但心裡卻冒著冷汗,從那擊後隱隱作痛的拳頭中,伊巴明白對手的實力不只一般,說不定在他之上。
「哼……哼哼……」剛雷特突然靜止下來,發出笑聲顫抖著身體。
「他是怎麼了啊?」乍看是害怕伊巴的力量,但感覺似乎又不是那麼一回事。
「好久……已經好久了,沒遇過能夠讓我認真的對手。」剛雷特緩緩抬起頭,表情與剛才緊繃的模樣不同,換上了猙獰的笑容和充滿血絲的雙眼。
「好久沒有這種興奮的顫抖了……」剛雷特低沉的嗓音,彷彿連空氣都為之共鳴。
〈這、這傢伙!〉眼神與剛雷特對上的瞬間,伊巴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就像動物能以本能預知危險,伊巴的直覺警告著,眼前的男人是個非常危險的存在。
然而,就在此時。
〝轟〞的一聲,會場發生爆炸。
「什麼?怎麼回事?」伊巴被突然其來的情況給嚇了一跳,所幸爆炸的地點是沒有人待的地方,且規模不大。
但也足以讓會場的觀眾們產生驚慌。
「怎麼突然發生爆炸,是大會效果嗎?」艾妮亞仍然搞不清狀況,還以為是大會的娛性節目。
「不是,是真的爆炸!」多洛克伸出手掌朝上攤開,同時快速地念了一段簡短咒語,掌心中立即捲起一陣小型旋風,多洛克將旋風朝爆炸的方向擲去,瀰漫在其周遭的煙立即遭旋風吹散,遺留下數個小小的火苗。
「依蕾紗,妳立刻詠唱水魔法,把那些火苗熄滅!」
「好、好的!」
依蕾紗聽從多洛克的指示舉起法杖準備唸誦咒語,可是在這瞬間,竟又發生第二波爆炸,這次的地點在接近觀眾席附近,且規模比第一次大得多,令不少觀眾受波及受了傷。
煙塵飛揚,會場幾乎一半以上被煙塵遮蔽,而受到二度爆炸驚嚇的觀眾們,也開始如無頭蒼蠅般四處逃竄,所有的出入口擠得水洩不通,負責維持大會治安的衛兵也不敵此種慌亂的景象,紛紛捲入逃亡的人群中無法脫身。
「多洛克、依蕾紗!麻煩你們撲滅爆炸後的火勢,我和其他人去協助疏散人群。」瑟亞下了簡短的請求後,便立刻動身走下觀眾席,奧麗紗與艾妮亞也尾隨於後。
「咦!我也要嗎?」
「好啦好啦,快走吧!」
亞雷修拉著百般不願的坎,從另一方面離開。
「咳咳,好好的一場大會變成這樣,真叫人失望。」由於大會因這場意外被迫中斷,伊巴垂頭喪氣地在迷濛煙塵中尋找出口。
突然,一個身影破煙而出,直襲伊巴,伊巴驚訝之餘趕緊一個急轉身,硬是躲開迎面而來的身影。
「是誰!」伊巴睜大雙眼,仔細辨認煙塵中迷濛的身影。
身影晃動了一下,又再度快速接近伊巴,只不過這次伊巴有所準備,他利用煙塵中視線不佳的特點,引對方進入攻擊後急遽下蹲,伸出一腳橫掃對方的下盤。
這招果然奏效,對方失去平衡往後傾倒,但在即將倒地之前似乎以隻手作為支撐,作一個後翻後又重新站穩。
〈這個身手……難道是……〉這次換伊巴主動衝向人影,人影似乎察覺到而擺出架勢,沒想到伊巴卻突然改變方向,繞到人影的側邊再加速逼近人影的面前。
「……果然是你啊,叫剛雷特的傢伙。」
拉近距離後,伊巴總算看清眼前的人,正是這他這場比賽的對手,旅行傭兵剛雷特•固隆。
「你在幹什麼,現在這種情形根本不是比賽的時候吧,我們要想辦法逃出……」
語音未完,伊巴便感到腹部一陣衝擊,他連退數步,忍著翻攪般的疼痛面對前方的男子。
「那跟我沒關係。」
短促又果決的一句話。
「我來這裡,就是尋求強者,而現在……」
面前響起了跑步聲,伊巴藉著找尋煙霧流動的不尋常,勉強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過對方的突擊。
「我終於找到了!」剛雷特的音調遽然轉為高昂,彷彿發現新玩具的小孩一樣興奮。「就是你!雷德•諾斯!」
「你這麼肯定我實在讓我覺得榮幸,不過我現在可沒有時間在這裡玩鬧。」
伊巴轉頭拔腿狂奔,但剛雷特緊追在他身後奔跑,即使視線受煙霧影響可見度,剛雷特依然絲毫不差的追逐伊巴的背影,其異常的執著叫人吃驚。
「嘖,真纏人!」
「不會讓你逃走的!」剛雷特猛力往地面一鎚,強大的力道讓拳頭陷入地面,剛雷特鼓起手臂的肌肉,連同地面的一部份石塊一起拔起。
然後,一聲大喝,剛雷特擲出拔起的石塊。
「什麼!」石塊伴隨沉悶的風聲襲來,伊巴閃躲不及,交叉雙臂從正面接下,強烈的撞擊化作疼痛一瞬間在全身擴散開來。
「好痛……這傢伙是玩真的。」伊巴搓揉撞擊處以減緩疼痛,目光於煙霧中四處飄移。
「不過說也奇怪,會場應該沒有多大,為什麼剛才跑了一段路什麼都沒遇到,這是怎麼回事?」
◆◆◆
「這是怎麼回事?」同樣的疑問句,從多洛克的口中說出。
「怎麼了多洛克,有那裡奇怪嗎?」在經過多次施法失敗之後,好不容易熄滅會場所有火燄的依蕾紗,聽到多洛克的疑問後轉頭望向他。
「我用風魔法嘗試很多次了,可是完全無法吹散那些煙霧。」
「怎麼可能!」依蕾紗猛地望向會場,瀰漫其中的煙霧的確如多洛克所說,包覆會場遲遲沒有消散。
「不僅如此,煙霧還有逐漸擴大的跡象,就好像……有意識一樣。」
「這是什麼意思?」雖然不明白少年法師的語意,不過依蕾紗也隱約感覺到事情似乎不妙。
「我有不好的預感。」多洛克俯首思考,臉色凝重。「依蕾紗,妳去把瑟亞他們叫回來,快點!」
「已經……來不及了。」躲在會場的陰暗處,自第一次爆炸起便一直觀望瑟亞等人反應的老者,夾帶咯咯的邪笑緩緩升起了右手。
彈指。
會場猛地冒出三道擎天的火柱,這情況來得太過突兀,多洛克及依蕾紗因過於吃驚而中斷施法。
「哇!哇!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出現這麼嚇人的火柱!」依蕾紗慌張地不知所措,拉著多洛克的衣袖向他尋求解答。
「多洛克!依蕾紗!」已經將人群疏散完畢的瑟亞等人,發現突然於會場冒出的火柱後,三步併兩步地急忙跑回來。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多洛克的臉色依然凝重。「我有很不好的預感。」
「請問……伊巴先生呢……」奧麗紗滿是擔憂的神情四處環顧,最後目光落在會場中央。
「對了,伊巴大叔該不會還沒出來吧!」
「從剛才開始,煙霧裡面完全沒有任何動靜。」多洛克再度將法杖舉前,同時以眼神示意依蕾紗跟進。
「我跟依蕾紗把火柱消滅,煙霧裡頭就麻煩你們確認了。」
瑟亞等人點頭表示同意。
◆◆◆
「你、你是!」伊巴訝異地望著自虛空現出的老者,那名全身以長袍覆蓋,僅有佈滿皺紋與斜匿笑容的面孔顯現而出。
那是雖僅有幾面之緣,卻極為印象深刻的笑容。
「摩伯•葛倫……」伊巴帶著不屑的語氣,緩緩唸出老者的名字。
「呼呼呼,沒想到還有人記得我,真是我的榮幸。」
一貫另人厭惡的陰笑。
「你來做什麼,摩伯。」
低沉的嗓音自伊巴身後響起,突然間伊巴像是想起什麼事似的,急忙往聲音來源的反方向退開。
「我不是說過不要來打擾我嗎?」踏著規律的腳步聲,剛雷特的身影逐漸從煙霧中浮現。
「呼呼呼,有點要事要辦,所以我特地來接你的。」
「哼!」剛雷特不悅地撇過頭,無法進行一場渾身解數的決鬥似乎另他滿腹遺憾與怨尤。
「等一下!」伊巴上前一步,伸出指尖對向剛雷特。「這是怎麼回事?你也是那老頭的同伴嗎!」
剛雷特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走向老者。
「喂!你給我等一下……」
「大叔!」
熟悉的聲音伴隨急促的雜亂的腳步聲傳來,煙霧中現出兩名矇矓的身影,逐漸朝向伊巴的方向接近。
「瑟亞!格雷修!你們怎麼來啦?」待他們接近後,伊巴才認出兩名身影的身份。
「當然是擔心你………啊!」見到伊巴後稍作安心的瑟亞,在目光瞟到摩伯身上時,不自覺地低聲驚呼。「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不清楚,不過似乎是有什麼目的。」伊巴向剛雷特投以兇狠的目光。「而且,那傢伙也是那老頭的同伴。」
「呼呼呼……」摩伯又笑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少年喔,很高興能和你再度見面,不過可惜的是我現在並不想跟你們起衝突。」
語畢,摩伯甩一下衣袖,他與剛雷特的腳下升起數個光點。
「那麼,就此道別。」
「什麼!你想逃嗎?」
伊巴立刻擺起戰鬥態勢,瑟亞也握住腰間的劍柄,只有格雷修還一臉狀況外的模樣呆愣原地。
「呼呼,放心,不會讓你們無聊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們很快就會知道,呼呼……」
伊巴一個箭步衝上前,然而拳頭卻在朝向摩伯的瞬間揮空了。
「消失了……離開了嗎?」
彷彿呼應摩伯的離去,濃密的煙霧逐漸消散,擎天的火柱也恍若幻影般於瞬間消失無蹤,會場再度清晰呈現而出,令人不由得懷疑剛才的一切僅是一場夢。
〈火柱消失了?煙霧也是?〉無論使用何種魔法都無法撲滅的火柱,竟如此輕而易舉的連同煙霧一起消失,這讓多洛克百思不得其解。
而這疑問會場旁的奧麗紗等人並未注意到,在見到場上的三人安然無恙,奧麗紗不禁破涕為笑。
「瑟亞……」欣喜的奧麗紗正打算上前迎接瑟亞三人時,許多身著兵士裝扮的人們突然蜂擁而出,並將場上的瑟亞三人團團圍住,悉數以手持的長矛的矛尖對準他們。
「這、這是在幹什麼!」被突如其來的無禮對待,伊巴一臉不悅地上前打算抱怨,卻被士兵尖銳的長矛逼得不得不後退。
「安靜!」一名男子聲音傳來,其中相鄰的兩名士兵讓出缺口,擺出騎士之禮迎接穿著高貴服飾的男子。
「弗蘭城的輔佐大臣,達因•諾威……」由於先前露雅曾介紹過,因此瑟亞很快認出眼前男子的身份。
「聽著,場上的三位!」達因拉起嗓子,以整個會場都能聽到的宏亮聲音說著。「現在,以蓄意破壞會場、以及危害人民生命安全的罪名,將你們拘禁!」
「什、什麼!」
連同場外的其他人,瑟亞等人此時的表情沒有一個例外,非常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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