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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回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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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家門。
裡面漆黑一片,那是屬於我的顏色,裡面寂靜無聲,這是屬於我的空間。
我摸黑走自己的小房間,我家只有一樓,而且是租的套房,只有分開的兩個小房間,一個客廳和小浴室外面連接廚房,即使是如此的窮酸房子,我們光是房租就快交不出來了,那也是因為負債實在是太過巨大,不然照理說我們應該會過著三餐溫飽的生活。
而一切都罔如昨天,我記得那一天發生的事情,一年之前,那是我人生的轉折…
「他媽的!張一生!你在不在啊!」正在我們吃飯之時,外頭傳起巨響。
張一生是我爸爸的名稱。
「爸爸?他們是誰?」我望著面有難色的爸爸問,心中忐忑不安。
「沒事沒事…」爸爸說完,站起身來走出大門。
聽見幾聲吆喝聲後,腳步聲漸漸遠去,爸爸沒有回來,那時候我很納悶,不過媽媽似乎知道什麼般,我是這麼認為的。
夢魘發生在半夜的時候。
正當我睡得香甜之時,急促且斗大的腳步聲把我吵醒,睜開眼睛發現我的媽媽已經在我面前,她面流滿面,直說:「快!跟我到醫院,你爸爸快不行了!」
我聽見之後,全身像被什麼枷鎖綑綁一樣,僵硬無法動彈,而等我回過神來,已經在爸爸得病床旁邊了。
聽媽媽說她接到爸爸送回來的信,裡頭說要去自殺,然後就聽見醫院傳來的噩耗,聽說是墜樓自殺。
我看著病床上即將離去的爸爸,這時候心中沒有任何感覺。
只覺得這好像就是一場夢。
夢醒了,我還是在床上。
但是卻沒有,這個惡夢吞噬著我,持續下去…
那一天我看著爸爸給我的遺書。
兒子:
我很不負責任拋下你而走,希望你能夠堅強一點,好好孝順你媽媽,不要讓她擔心你,希望你以後能夠有出息,不要像我一樣是個垃圾,我的銀行存款和家中值錢的去擋一下討債的,多多少少可以擋一陣子,我無法在陪在你們身邊了,兒子,我要提前祝你生日快樂了,永別了…
垃圾老爸上。
我該哭泣嗎?
轉頭望著哭天喊地的媽媽,腦中完全空白。
我該哭泣嗎?
爸爸為欠債,而自殺,為什麼不待我們一起自殺算了?留下我們兩人,根本就是要我們去死的意思吧?
此時的我並沒有怨恨、悲傷等情緒,不知為何,感覺起來很放鬆,在這個夜晚,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就好像明天我一起來,都會恢復原狀。
但是卻沒有,之後的幾天我看著爸爸的屍體送進到焚化爐火化,出來只剩下骨灰,我這時候才知道我該哭泣。
我的視線模糊一片,我希望就這樣什麼都不用再看見,因為等待著我的是地獄。
一切的一切,都已經離我而去,我也不再是我了…
<痛苦的過去使人不堪回首,也使人會喪失尋找希望的未來得鬥志,痛苦掙扎在所難免,但如果放棄,那就真的沒有未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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