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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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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空間裡,看不見有誰,只聽見細碎的交談聲不斷的響起。
「李茵走了,誰要替她這名?」冷清的聲音在黑暗中清脆的揚起,不帶絲毫情緒的。
回應她的只有一連串的沉默,彷彿在這黑暗空間之中,只有這一個聲音的存在。
她似乎也習以為常,似乎在黑暗之中這樣的沉默是被允許的,也只有無聲的沉默才配得上這一片深沉不見五指的黑,聽聞不見輕微的呼吸聲,寧靜的就好像什麼都沒有,又好像有誰存在似的,靜靜默默的,好像就是如此,又好像並不是如此,直到有誰打破了這片寧靜。
「...我很喜歡judy,她真的是我見過,最喜歡最讓人欣賞的一個人...」音魅的聲音在黑暗中緩緩的響起,語調明顯的帶著些許的哀傷,似乎還在難過judy的不在。
她在...懷音也還在...莫也在...就是沒有judy,沒有李茵,可是李茵還在...
李茵還在,李茵必須要存在,但judy卻不能被存在,音魅總覺得很難過,她真的很喜歡很喜歡judy,喜歡她豪爽的個性,喜歡她的不拘小節,喜歡她的大方成熟,喜歡她寬容的包容,還有那一口讓人笑話的外語中文,可是...judy卻不能在。
她留下,懷音一定在,莫只是靜靜的窩在角落,一如往常,好像什麼都沒變,又好像她們倆人的消失與她無關。好像...就只有她一個,會感到難過,感到哀傷,感到失落,感到這生活...被打破,那愉快的曾經,就像遠走高飛的小鳥一樣,就這樣飛遠了,捉不回了。
「妳要知道,現況,不允許她繼續存在。」懷音不帶任何情感的口吻,很殘忍,像是嫌音魅不夠難過似的,狠狠的在她的傷口上劃上更深的一刀。
音魅自然是感到難過,她知道,她當然知道,事情已經走到的極限,已經到了盡頭,就像張繃緊到極點的弓,不放掉,就是斷掉。
她當然知道,遲早有這麼一天,就算她們不願面對,裝作駝鳥好了。這一天遲早還是會到來,只是晚了很久,只是在五年之後的現在。
「妳要取代李茵嗎?」依然是冷淡不帶任何情感的,就好像談的不過是今天的天氣,而不是一個人。
取代李茵?
為什麼要取代李茵?
黑暗中誰也看不見誰的臉孔,看不見大家臉上的表情,只能從話中聲調去判斷,對方的心情。
但是,為什麼要取代李茵?
音魅有些遲疑的說:「妳要讓我去取代李茵?」
她不認為自己有那麼大的能耐,她會的,只是遊玩。
「妳可以,不是嗎?」懷音淡淡的說道,好像取代一個人不過是件簡單的事情。
很簡單,不是嗎?
「...我只會玩樂,妳知道的。」除了玩樂睡以外,她真的一無四處,音魅苦澀的說道。
「妳可以試著去學。」懷音冷淡的說著。
「那為何不讓妳去?妳明明什麼都會的!」音魅有些忍不住,動了氣,氣懷音那冷漠置身之外的態度,又氣再也見不到她最喜歡的judy。
「...我不適合。」懷音淡淡的說道,她這種個性向來就不討人喜歡,她有自知之明。
「可是他喜歡妳,他就喜歡這樣的妳!」音魅恨恨的說道,誰不曉得,那男人就是喜歡懷音這一點,明明白白的。
「...那又如何?到手的東西,就不值錢了,不是嗎?」懷音冷冷的說道,似乎一點也不在意這樣的直接是否會傷害到男人。
「我不想再這樣繼續下去,我累了。」音魅淡淡的說道,這麼多年來,她也累了,這樣不斷的重覆重覆再重覆的,就連不放在心上的她,也開始感到疲憊。
「...那妳就去死吧。」
那聲調,完全聽不出任何的情緒,就只是殘忍的宣佈,帶著一些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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