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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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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早上,公園,一道怯憐憐的身影坐在樹底下,看著偶爾來公園內散步的路人,這是很少人會來的公園,由其是這個時間,除了早上運動的老人家以外,沒有人會去理會她坐在遠處做什麼。
莫很喜歡在公園裡畫她的繪本,一來這裡沒什麼人會理會她,二來離人群也近,不怕有壞人會動她,如往常她拿著色筆在紙張上繪著圖,故事是說一只調皮的兔子,在城市裡大鬧。
當她專心繪圖的時候,一道黑影遮住了光線,莫有些遲疑的抬起頭來,發現是一道很熟悉的身影,她才放下了防備的心情,露出無辜的眼神看著他,他•李茵的男友。
他露出招牌溫柔的笑容,對莫說:「妳果然在這裡繪稿。」對莫的態度就像對待李茵那樣的溫柔,似乎聽李茵說過莫的病況所以才特別展現的溫柔?或是因為他本來待人就是如此?
莫只是靜靜的抬頭看著他,似乎把他的溫柔看進眼裡,又好像沒有,靜望了一會兒後,又似乎當沒他的存在,低下頭去繼續畫她的圖。
「妳一個人出來?」他似乎一點也不在乎她把他當成空氣看,又或說他早以習慣她老是把他當空氣看?很乾脆的坐在她的旁邊,一點也不擔心怕生的她會因此而轉身逃跑,或者在莫的世界裡,因為他與李茵交往之後所以她也讓自己習慣了他的存在?不管如何,這些問題問莫絕對不會有答案的。
對於他的問題,莫的回應是一串無端的沉默,讓人搞不懂她到底是有聽進去或是沒有,只是一筆一筆的繪著她的圖。
而他也很有耐心的看著她繪圖,空氣有些燥熱,她有些蒼白的臉蛋沁出了些許的汗水,他很體貼的拿出了礦泉水遞給她。
莫對他的行為完全是視而不見,只是專注於她手中的動作,而他似乎也不在意,遞礦泉水給她的動作就這樣僵在半空中,臉上掛著溫柔的微笑,似乎一點也不覺得她這樣的表現是一種刁難。
時間就這樣緩緩的流過,莫該交稿的部份幾乎都完成了,而他遞礦泉水僵住的手也開始微微的顫抖著,莫小心翼翼的將完成的稿子收好,才又緩緩的抬起頭來正望那位想要遞水給她補充水份的男人。
他臉上還是那抹不變的微笑,因為完全僵持不動的動作而讓他的臉上開始滑落汗水,但他卻也不擦,只是僵住了表情僵住了動作,遠看就像一個蠟像一樣,動也不動的。
莫又靜望了他還掛著微笑的臉,似乎在思考這男人為啥不在意她完全不理會他的行為,正常人若碰到她這樣的對待,大概早就發脾氣罵人了,雖然說明白她有自閉症的人多少都會體諒包容她一點,但要像他這樣連坑聲都沒有的實在是太少了。
她若再不開口,眼前這男人就真的要成為雕像了吧?莫在心底胡想著,才回頭思考剛男人開口的問題,又停頓了幾分鐘後,才緩緩的開口:「懷音陪著我出門的。」若沒人作陪她根本就不敢也不想出門,門外的世界對她而言實在是太可怕太危險了,在沒人陪伴的情況下,她根本就沒有出門的打算。
莫小心的接過男人手中的礦泉水,又看了礦泉水好幾眼,他已細心的先將礦泉水扭開,就是為了方便她飲用,他僵持的動作也因她接過礦泉水這行為而放了下來,不過僵持過久的手臂已經隱隱的發麻了,不過他還是掛著那一抹溫柔的微笑,似乎這樣的行為對他而言完全沒有任何的影響。
他望著除了莫與他以外再也沒有其他人的公園,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我可以見她嗎?」那語氣還帶有一些乞求。
莫只是靜靜的望著他,好像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又好像明白他的意思,靜靜的望著濃密的樹枝,枝葉之間還有些許的陽光細碎的滲透著,躲在這樣的樹下乘涼吹風是一件很不錯的享受,懷音一向都不喜歡太過光明的地方,願意陪她出來已算非常不錯了。
懷音不知從哪冒出來,還是一樣讓人發毛的眼神,嘴上掛著諷刺的微笑,似乎看透了什麼又好像在嗤笑誰的愚昧,整個表情就是詭異又叫人發毛,但男人完全不以為意,甚至有些開心的模樣。
男人半跪了下來,像是在宣示忠誠的騎士一樣,輕輕的拾起了懷音的手,小心翼翼的親吻她的手背,恭敬的開口:「感謝您的成全,我的主人。」
懷音則回應男人一抹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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