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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二 章 劫後餘生的相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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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二十年前冬───
羅德隆廢墟位於東方大陸北邊的堤里斯法林地,夏日多雨,冬季冰寒,連續幾天的降雪對這個地區來說一點也算不新奇,比方說現在。 這樣的氣候對當地的居民,不死族,卻一點影響也沒有。 和那個在死於天譴軍團所散播的瘟疫,並脫離巫妖王的控制後所爬出的那個墳墓比起來,純淨冰冷的雪或許可以勾起它們一些「曾經活過」的回憶。 他們自稱為被遺忘者,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服侍它們的不死女王,以及消滅一切與他們為敵的事物。
在這個地區,到處都是已僵屍化的野狼犬和異變蝙蝠,因兇猛且嗜血而被稱之為邪惡的地獄犬和巨型吸血蝙蝠。 而聯盟方,由人類,夜精靈,矮人,及地精,則由人類在羅德隆的周圍設立了數個據點,以監視被遺忘者的女王 - 希瓦娜斯。風行者 的一舉一動。
這些據點的活動由一群人類組成,他們稱之為血色十字軍。 除了不死族之外,監控堤里斯法東邊那一大片已經被瘟疫所污染的地區也是他們的職責所在。 然而,最近卻頻頻傳出他們的行動已經逐漸脫離正軌,對於不服他們教義的人都被當成已感染者而糟到嚴刑烤打。
而加倫鬼屋,或許應該暫稱加倫農場,則是位於堤里斯法林地的最北邊,一個靠近海邊的小村莊,一個由數十個獸人拓荒團所組成的小村莊。 他們來自海的另一邊,稱之為卡林多大陸上的獸人主城奧格瑪,為了與羅德隆的不死族取得聯繫而遠渡重洋,然而那些自閉的被遺忘者卻對這些遠客持以一貫的冷默態度。
拓荒團團長,也是這個村莊的年青長老 - 西裘.血狼,則決定採取長期抗戰的戰術,為了打破僵局,而定居此處,並建立了加倫村這個以務農來自己自足的小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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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一大一小的兩個旅人走在雪深及膝的樹林中,全身包覆在厚重的毛皮下以禦嚴寒的風雪。 他們來自氣候溫和的南方艾爾文森林的暴風城,人類的主城。 選擇走海路以繞過危險的燃燒平原和灼熱峽谷,最後在銀松森林的北流海岸登陸,然後往北進入堤里斯法林地南端,朝向最北的加倫農場前進。
在暴雪中行走了數天後,他們到達了依海的加倫農場,等待著他們的是數十個持刀握槍的獸人,也難怪,在聯盟與部落長達數個世紀的交戰下,他們也不期待眼前會有穿著比基尼的美女手持花圈歡迎他們。
就在兩方不耐煩的情勢即將爆發之際,獸人群中走出了一個身材魁梧的傢伙,臉上掛著三條平行劃過左眼的疤痕,他就是西裘。血狼,拓荒團團長兼長老。 手中握著名為『血色月牙刀』的單手巨斧,一步步的走到聚集的獸人與體型較高大的那個人類之間。
『活的不耐煩了是吧? 你這個人類,沒被人撕成碎片過吧,感覺很痛快的。』
個子較小的人類身子一震,剛剛那口標準的通用語居然是從一個獸人嘴裡說出來的,而接下來他所聽到的更是讓他驚訝萬分。
『啦啦啦... 老子啦啦啦啦啦世面...你啦啦混帳啦啦啦啦啦啦瞧瞧。』雖然聽不太懂,但是他勉強的能猜出這是句挑釁意味十足的獸人話。
對方的人馬逐漸鼓譟起來,小個子人類也握緊懷中的黑色水晶匕首,看來一場惡戰是免不了了,搞不懂在這種劣勢下,他幹嘛還去挑釁對方,瘋子。
現場的火藥味昇到最高點,就在一喳眼的瞬間,西裘。血狼的「血色月牙刀」已架在人類的脖子上,而他還是直挺挺的站著,與一秒前不同的是,他手中的短劍「寒怒匕首」正抵在對方的跨下。 也許西裘。血狼可以殺了對方,但他將永遠失去男性的象徵,這樣的結果與輸並沒有兩樣。
『馬的── 你這個下流的人類。』
『冷靜點,我是來跟你聊聊的。』
『聊你的頭,有話要說先給我解決那缸酒再講。』
『一缸? 我還以為你至少會準備三缸等我,最好在我要說話時你還能醒著聽。』
語畢,兩人緊緊的相互擁抱,用力的拍打對方的背三下。
『為了部落,我的摯友 - 魯修斯.安達卡爾,歡迎你的到來。』
『願聖光與你同在,西裘.血狼,真高興能再見到你,好友。』
西裘.血狼與那名叫作安達卡爾的人類互相搭著肩,轉身對包圍的眾獸人大聲說了幾句獸人話後,群眾先是一片沉寂,然後爆出一片歡呼聲,逐漸散去。
『走吧,先到我的營帳去坐坐,晚點開個宴會,慶祝我們劫後餘生的相聚。 嘿,那邊的弟兄,把那缸酒扛到我帳裡。 別偷喝啊,混帳!』西裘一面操著熟練的通用語招呼著兩個人類來客,一轉臉又以獸人語指揮著他的獸人弟兄們。
『叫大家一起來吧,進來前我已經探察過了,附近暫時沒有什麼活動。 除了有隻小兔子一路跟著外。』 由於為了避免血色十字軍的偵查,安達卡爾刻意繞了點路。
『嗯,傳下去,安排最小的警戒哨,多排幾輪班,晚上叫大家都到獸神廳參加晚宴,把二號糧倉的酒和食物全搬出來,不要讓我聽到酒喝完了,還是肉吃完了這類廢話。』
『兄弟,跟你介紹一下。』 高大的人類取下禦寒的頭巾及護目鏡,露出一頭棕色頭髮及古銅般的膚色,小個子的也跟著做了一樣的舉動,只是膚色沒有那麼深,『這是我小兒子,艾維爾。』安達卡爾把兒子艾維爾拉到面前。
『又生了啊,真的是比奧格瑪外面那群野豬還拼命啊你。』 西裘站到艾維爾面前仔細的看著他。 『嗯..眼神還不錯,多大了啊。』
『比起你這個沒人要的傢伙,我可是很會享受人生的。 他就快六歲了,艾維,跟西裘叔叔打個招呼。』
說的比唱的簡單,面對幾乎有兩個自己加起來高的西裘,才六歲的艾維爾沒尖叫就不錯了,還打招呼咧。 面前這個傢伙可是學校教科書中說的,曾經破壞艾澤拉斯大陸和平,與燃燒軍團合作企圖佔領世界的獸人啊,而且還是獸人中的長老,邪惡的領導人之一,萬惡之首,嗜血如命,枉殺無辜,草菅人命的魔頭。 而那個瘋子老爸居然要他打招呼,哇咧。 要不是老爸瘋了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就是自己瘋了,居然纏著老爸說要一起去看看世面。
『喂,你兒子呆掉了。』
『被你嚇壞了吧,賠我一個啊,懷疑啊。』
『生一個還你。』
『長你這個樣子的? 我不要。』
『像我這麼帥的在艾澤拉斯可找不到幾個。』
『對對對,你不知道你正在跟世界上最帥的講話嗎? 』
『哈哈,老爸腦袋有問題,難怪兒子會呆掉。』
『就跟你說是被你嚇壞的要賠一個聽不懂是不是。』
『生一個還你。』
『不要啦!』
『長的...』
『...』
連日風雪中的行進已經把艾維爾的體力消耗光了,趴在老爸背上的艾維爾只覺得一陣暖意,聽著沒啥意義的對話逐漸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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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醒了。』
『嗯...嚇!!』
不知睡了多久,艾維爾被一陣吵雜聲喚醒。 一眼睜開,幾張猙獰的獸人面孔圍在他床邊,嚇的他不自覺的往旁邊靠。 頓時睡意全消。
『哈哈哈,艾維啊,西裘叔叔的背很暖吧。』 往聲音的方向看去,安達卡爾坐在艾維爾前方三公尺的位置,左邊抱著一罈酒,右手抓著一支烤到滴油的香脆蝙蝠肉翅,毫不客氣的啃著。 那,他抱著的這支手臂是...
延著手臂往上看去,先是西裘左臉上的那三道疤,等他轉過臉來,嘴裡還咬著跟自己小腿一樣大的烤狼腿肉,艾維爾已經可以預見自己的下場了。 最慘的是,已經睡飽的他,這次想暈都暈不過去。 清醒的很。 等等,難道,剛剛背著自己的是這個毀滅世界的魔頭? 自己還覺得他的背很溫暖。 要命了,也許自己已經感染了瘟疫不成?
這種環境小艾維爾可是一點都不想待,一腳跳下西裘那大張的長老椅,立刻跑到安達卡爾身邊拉著他老爸的手。 他不想吃也不想喝,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無奈,咕─────不爭氣的肚皮並不給他面子。
『哈哈哈哈── 小艾維肚子餓了,來人啊,拿肉來。』西裘的笑聲震的艾維爾有點暈。
一下子的功夫,艾維爾面前的小桌子上堆滿了香腸,肉湯,水果,起司,烤魚,烤狼肉,及一堆麵包和叫不出名字的食物。
咕───...肚子又再次的提醒他,是把面前的東西放進嘴裡的時後了。 算了,寧可吃飽飽的被殺,也不要餓死在路上,就吃吧。
艾維爾抓起離他最近的一支香腸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沒想到吃太急而被肉塊噎著。 只看著西裘走過來拍了他背兩下,然後遞給他一大杯飲料。
『吃慢點,試試看這個,卡林多大陸的科多獸特產的喔。』
艾維爾接過來一口口的喝著,濃濃的奶香,滑而不膩的口感,這奶酪還真不錯。
隨著逐漸滿足的飽腹感,艾維爾放慢了進食的速度,一邊看著不時聞歌起舞的獸人男女,大伙喝酒狂歡的樣子,與暴風城的人類跟本沒有兩樣。 去除掉種族長像不同之外,人類農村不也是過著這樣的日子嗎? 那麼,到底是誰那麼閒著,一再的發起戰爭呢? 不懂。 艾維爾又喝了口奶酪。
『那個..請問..』艾維爾小聲的說,卻被西裘瞪著。
『喂,你兒子終於肯說話了。』
『什麼,他說話了? 為此我們一定要乾一杯。』
在眾人吆喝下,安達卡爾與西裘灌下了一大杯黑麥酒,又撕了一大片火腿,然後繼續他們的話題。
『喂喂,我是說...』 雖然大伙很盡興的喝了一輪,但是艾維爾的話還是沒問到,他快步走到父親面前。 才剛開口,又被西裘抓住肩膀,180度轉過來面對自己。
『看來我們小艾維已經恢復精神了,為此,我們要乾一杯!!』
『沒錯沒錯,要乾杯。』一人一獸又灌下一大杯酒,然後又繼續他們的話題。
『搞什麼啊你們,一直喝一直喝,聽我說話啊!』就算年紀小,還是會有火氣的。 一時間整個獸神廳靜了下來,連一旁的樂師也停下手來。 一時間,就連用來烤肉的火盆裡,燃燒木塊所發出的嗶破聲都顯得有些擾人。 四周凝重的氣氛讓艾維爾有些喘不過氣來,所有的人都靜靜的看著他,直到西裘站起來,慢慢的將他抱起,面對大家。
(我只是想問個問題,這樣就要被殺了嗎? 難到要把我丟到灼熱峽谷的火山口嗎?)
『..我們的客人,小艾維生氣了,我們必須安撫他的情緒。』 西裘緩慢的說,『而我們唯一能做的只是..用力的給他乾一杯───』
『喔─────』在一陣歡呼後,酒桶的水平面又降了許多。 不過艾維爾也懂了,在這個時後面前這兩個酒鬼也只會找一推理由喝酒,管他世界發生什麼大事,先喝再說。 不過他的問題還真的很急,水庫就快掘堤了。
『我要尿尿啦。』這次艾維爾乾脆直接講,也省的那些請問請問的廢話。
噓──── 一陣輕盈的口哨聲自西裘那滿嘴的利牙中傳出。
嗶..噗── 噓噓.. 嗯.. 噗── 安達卡爾也想吹出哨聲,但捨不得吞下口中那條可口的烤魚。 以致於吹出的聲音實在是不成音調。
『你們一直吹口哨幹嘛?』
『你不是想尿尿嗎? 吹吹口哨比較尿的出來喔。 哈哈哈...該不會你還想要我抱著你的小屁屁尿吧。』
『告訴你吧,小艾維,』 西裘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你那色老爹他啊,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你媽咪的小屁屁啦,哈哈哈───』
『你說什麼! 你這隻野獸!』 安達卡爾站起來,狠狠的瞪著西裘。 『這種事你也猜的到啊,我敬你一杯。 哈哈哈──』
兩人將杯子用力一撞,分三口將酒喝光。
『兩個瘋子。 算了,我自己去。』 艾維爾搖搖頭,轉身走去,這時,一個略懂通用語的獸人女孩走過來,拉著艾維爾的手走到帳蓬邊,拉開門簾,指著森林的那方說,『那邊,尿尿。』
(不是吧,那邊一片漆黑,一點光也沒有,不要說踩到大便,就算整著個人都被抓走也沒人會發現吧。)
艾維爾一臉無助的看著這個女孩,但是她只是帶著微笑,對她來說,獸人男子是不會畏黑夜的,所以她並無法理解艾維爾的表情,只當他是尿急而已,所以還刻意的用手推推他的背,讓他儘快去解手。
『唉.. 冬天的堤里斯法林地真是不太安寧啊,老是有些怪東西跑來跑去的。』 西裘感嘆了一聲。
『是啊,我在來的路上,半夜睡覺時也常聽到聲音,睜開眼有什麼都看不到,乾脆倒頭就睡,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安達卡爾也用無奈的口氣說。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擺明的是故意不小心說給艾維爾聽到一樣。 艾維爾一怒,直往森林方向走去。 『好啦好啦,我就最好被不死族的抓走,看你怎麼跟瑪麻交代。』
聽他這麼說,安達卡爾倒是有點坐立不安了,畢竟兒子才六歲。
西裘看出他的不安,『放心吧,不會有事的,那片森林有警哨守著呢。』
『嗯。』 他抿了一口酒,有點食不知味。
而此時小艾維爾正一步步的走進伸手不見五指的森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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