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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六 章 靈魂醫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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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點時間,把情況重新跟艾維爾解釋一次,才回到原來的話題...
『你說..要找「靈魂醫者」? 那種東西跟本不存在吧! 除非是...』
『嗯, 聽說我死過一次, 不過應該是半死啦, 就是幾乎掛了又沒死透那種。』艾維爾輕鬆的說著, 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是喔..你到底做了什麼啊? 該不會腦袋壞掉了吧!』
『搞不好喔, 老爸他們說我好像是頭去撞到什麼東西, 所以才會怪怪的, 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在呼弄我的咧?』失去的是記憶, 並不是人格, 所以艾維爾並不是十分相信他老爸安達卡爾那些常用來唬爛他的故事。
『你不是三分鐘就忘了嗎? 怎麼會記得?』
『本子上寫的!』 他指著同是在第一頁的某行字跡 ── 老爸說的話十句只能相信五句。
而那些字還是從將原本的「九句」劃掉成「七句」, 最後改寫成五句的。 可見他真的常被安達卡爾呼弄。
『吶, 艾維葛格, 你看過靈魂醫者?』奈兒莉抱著憧憬的眼神, 將一塊蛋糕遞給菲亞特, 不過那個眼神是對著 ‘可能’ 見過靈魂醫者的艾維爾。 早在剛剛他第二次失憶時, 小公主已經遣人將準備好的下午茶點送過來, 就近野餐了起來。
『聽說有些曾經體驗過死亡的人講, 靈魂醫者是個樣貌驚為天人的大美女喔! 說啊, 如果看見她啊, 就會被她的美貌給迷住, 而不願離去, 然而這些人都會被直接送到死者聖殿去等待轉生, 那才是真正的死亡了呢!』
『偶口農嘿賴嗎?』菲亞特嘴裡塞了一塊巧克力蛋糕, 雖然十分蓬鬆不太需要咀嚼, 但是因太乾而令讓他很難吞下去。
『有啊, 如果對人世間有強烈的執卓, 大概有可能吧。 這只是圖書館裡的書說的, 那些看見到過醫者的人說: 在一片只有黑白色, 且灰茫茫的世界裡被詢問著──你願意用最珍貴的東西來換回你的生命嗎?』
她倒了兩杯熱紅茶, 加些許蜂蜜和香味濃郁的牛奶, 一杯端到自己的小鼻子前輕嗅著, 那可是夜精靈的家鄉-海加爾山山頂所特產的茶葉, 市面上可賣到十公克一枚金幣的奢侈品呢, 在品嘗之前當然要先聞聞它特有的香味囉。
而另一杯則送到快被蛋糕噎死的菲亞特面前, 一個轉手交到艾維爾手中, 『阿特不能這樣沒禮貌, 艾維是客人, 這杯要先給他。』忽視著自掐脖子搥胸口, 而且臉色開始轉黑的菲亞特, 她認真的泡起第二壺茶。 『再一下下喔, 這茶葉只要等三分鐘啊, 香味就會完全飄出來了呢!』
『啊∼∼ 燙! 燙死我了∼∼』忍不住的菲亞特搶過艾維爾手中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 一口喝下, 燙得他將舌頭晾在外面冷卻, 『肖咱某! 妳想謀殺親..親...』
奈兒莉一臉無辜的看著菲亞特, 似乎對他的反應不甚明白, 眼睛上閃爍著水光, 乖乖地等著他把話講完。
『你是想講謀殺親夫吧! 不用不好意思沒關係!』
『我沒有不好意思! 我要說的是謀殺青少年!』
面對艾維爾毫不保留的吐槽, 菲亞特也很乾脆的否認。
『小奈, 阿特都已經被噎到說不出話來了, 他還能開口說愛妳嗎? 用這種手段要小心點喔, 妳也不想年紀小小就守寡吧!』
『啊! 討厭啦∼ 艾維葛格真會說話∼∼』臉紅的奈兒莉抱著熱水壺害羞的扭捏著。
(那個..不燙嗎?) 艾維爾和菲亞特臉上爬滿黑線。
『心機鬼!』菲亞特這才發現難怪那塊蛋糕的口感出奇的乾, 跟單啃麵包一樣。
『要你管!』奈兒莉對他瞇眼吐舌頭。 Xb
『算了..祝妳幸福吧!』
『嗯! 我一定會成功的!』天真笑容的奈兒莉一副賢淑小妻子樣又倒了杯紅茶給艾維爾。 『茶要濃一點的嗎?』
『濃一點的好了, 比較香。』
『呵呵, 兩匙蜂蜜對吧?』
『嗯, 謝謝。』
『加檸檬片可以嗎?』
『好啊!』
『喂喂喂! 你們重視一下當事人的感受好不好, 別在那裡擅自決定別人的人生行嗎?』菲亞特十分無奈眼前這兩個人的默契, 他又把艾維爾手中的第二杯茶拿過來自己喝掉,『死艾維你跟我有仇啊, 這樣玩我! 我有害過你嗎?』
『啥? 如果上次你跟我說女孩子心情不好的時後, 掀她們的裙子可以逗她笑這件事不算..還有, 叫我在聖光教堂的天神雕像上加上兩筆鬍子, 說神父會讚美我也不算..嗯..跟你要發酵粉做麵包, 居然拿發笑粉給我..問你酒釀的釀怎麼寫, 不會就算了, 還跟我說跟酒孃的孃一樣, 害我被老爸扁一頓..這些那些都不算的話, 那..沒有!』
『這..該不會都寫在本子上了吧..』
『就是! 一想到, 在忘記前想到就寫上去了。』
『真會記仇!』菲亞特心中萌生起想把那小本子偷來丟掉的念頭, 不過腦子一轉, 又想到了另一個點子... 『ㄟ, 艾維, 那本子借我看一下吧。』
『你不要像小奈一樣在上面亂寫喔!』
『人家也才寫那一行而已嘛!』公主嘟嘴小聲抗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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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難怪以前維維沒事就想掀我裙子!原來是你!』亞可希一個手肘側擊攻向菲亞特的左腰, 上面還帶有神聖的攻擊強化祝福, 『還有, 你一定在上面亂寫什麼對不對!』
亞可希雙頰一陣緋紅怒視著躲過肘擊的菲亞特, 看來小時候被艾維爾遇見心情不好過好幾次。 不過她大概已經忘了, 當時在艾維爾試著用這方法逗她笑之後, 他的下場有多慘, 只能用笑不出來形容。
再次感覺到亞可希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 菲亞特本能反應的想都不想拔腿就跑。 不過才剛跨出第一步, 就被她絆倒在地上。 她身後的長髮在風中輕舞著, 臉上佈滿了邪惡的陰影, 只剩雙眼在黑暗中發著光茫。 『還想跑? 你已經不是第一個了, 哼哼哼...』
『等等, 等等, 妳聽我解釋! 我沒有寫什麼啦, 因為, 我在那本子上發現了一個秘密。』情急之下, 他希望這個發現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不過亞可希確實也停下了挖坑的動作。 『艾維的小秘密喔, 而且是和女人有關的喔!』
『什麼!』人說好奇心會殺死一隻貓, 艾維爾的小秘密連亞可希也抗拒不了。
『就是..在那本子的某一空白頁已經被寫了一行字, 是用獸人語寫的。 妳想知道那句話寫了什麼嗎?』
。
亞可希全神貫注的點點頭, 雖然挖別人隱私是不好的行為, 不過那是..那是為了更了解他嘛! 這樣說服自己, 什麼叫做仁義道德的也就在這兩個人之間被遺忘了。
『當時我也看不懂, 也就忘了。 一直到後來開始學習獸人語時才了解, 那句話是說: 「維維幾能愛小帕, 瀑然一被子沒渴多獸奶@喝!」』
『妳知道嗎? 當時翻譯出來的時候, 艾維被我和小奈笑死了, 雖然他也不知道那個小帕是誰, 不過那句話裡不但有好多錯字,還有不會寫的字,完全就像是小朋友寫的情書一樣。 哈哈哈──』
完全沒發現已經當機的亞可希, 菲亞特繼續說,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情況不對勁了, 『喂∼ 不要再把土堆到我身上了啦! 會死人的耶∼∼∼』
『我會替你送訃文到暴風城的, 你安心的去吧!』如果說亞可希剛剛的緋紅是溫熱的, 那她現在的臉頰應該足以將牛排煎到七分熟了。 自己早就忘了寫過那句話, 現在居然被別人看到了!
而之所以寫在後面幾頁是因為, 既不希望艾維爾當時就發現, 卻又希望有一天他會看到。 不過被人家笑錯字很多, 那真是丟臉丟大了。 可是當時才五歲, 不會講通用語 (聯盟用語), 而獸人語也不是她的母語或第一語言, 會有錯字也是情有可原的不是嗎!
『好啦好啦! 我以聖光之名起誓, 會保守這個秘密的啦!』此時的菲亞特已經像在海邊被埋在沙灘上的人差不多, 只剩下一個腦袋還露在外面了, 喔, 還有背後的美蒂也是。
片刻, 菲亞特終於從土堆中爬出來了, 而亞可希手上的圓鍬還未收起來, 大概是覺得反正等下還可能會用到吧。
他滿頭大汗, 不過多半是冷汗就是了。 『說到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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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維葛格∼ 』奈兒莉將茶壺上的蓋子小掀了一個縫, 聞了一下茶香後又取了一套茶具組, 重新倒一杯, 『你真的看過靈魂醫者啊? 祂是不是跟傳說中的一樣, 是個大美女呢? 會不會很可怕啊?』
自幼起, 奈兒莉就以公主的身份生活在暴風城內, 顯少外出。 最多也是由數十名暴風護衛跟隨著, 在附近的艾爾文森林散步野餐等等。 出了這個範圍的知識或故事, 多半也只能由經常旅行的老師口中聽說, 再不然就是自己翻看皇家圖書館中的圖畫, 所以她自然十分嚮往外面的事物, 尤其是這種一般人也沒什麼機會看見的東西。
艾維爾很認真的回想著, 他望著奈兒莉, 張口想提出自己的疑問, 卻又不之從何問起。
『你忘了我是誰了, 對不對?』奈兒莉問, 不過並沒有停下手中泡茶的動作, 加了兩匙蜂蜜, 攪拌一下, 在裡面放入檸檬片後端給艾維爾, 這才看見他尷尬的點點頭。
『沒關係, 我叫奈兒莉, 暴風小公主, 是你好朋友-阿特-的可愛小妻子, 所以你儘管可以相信我喔!』
『喔!』看了她旁邊的男孩一眼, 並沒有否認的樣子, 艾維爾假設他就是小公主口中自己的好友, 『那我們剛剛在說什麼?』
『剛剛啊, 在討論阿特有多愛我啊!』她笑的十分幸福, 『你知道嗎, 雖然人家還只是公主啊, 但是阿特都喜歡叫人家女王喔! 啊── 痛耶!』
『肖咱某妳不要亂講啦!』
菲亞特的拳頭落在奈兒莉的腦袋上, 而且還正好是剛剛被蕾雅諾老師打的地方,痛感加倍。
『你..打老婆, 不要臉的臭男人!』
『我哪來的老婆啊! 那是妳逼我的好不好...』
奈兒莉眼眶裡水光閃閃, 倔強的咬著下唇, 但是鑽石般的淚水卻像背負著滿滿的委屈, 再也無力懸掛於眼角一般, 自無辜的臉頰上劃出一道傷心的痕跡後, 滴落在緊握的手背上。
『我..我知道了...』
『那..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啦!』看見奈兒莉的眼淚, 菲亞特整個慌掉。
自他被迫進入皇室以來, 他從沒見過奈兒莉公主哭過。 發生再大的事, 她最多也只是悶悶不樂不樂而已, 而現在..他無助的望像艾維爾, 卻換來對方的鄙視的眼神。 =_=
『小奈..我不是那個意思啦..不要哭啦...』他試著安慰小公主, 但是一點經驗也沒有, 更顯的笨手笨腳的。 『對不起啦, 我真的不是說..』
『人家才不要你道歉呢..』她低著頭, 不爭氣的眼淚又落下兩滴。
『那..那我..』
『抱人家!』
『蝦米! 這..這..好啦..』被說不要臉也無所謂了, 面對女孩子的眼淚, 菲亞特雖然百般無奈, 但是這事又是自己惹出來的, 只好輕輕的將奈兒莉的小腦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而奈兒莉也只是靜靜地靠著, 秀長的頭髮蓋住臉龐, 艾維爾並看不到她的表情。
『說你喜歡人家嘛!』
『還..還來啊? 我..』菲亞特突然覺得搞不好小公主是裝無辜的, 正想把她的臉扳向自己, 卻感覺到她的肩膀抽動了兩下, 『好..好啦, 我..我最最最喜歡的小奈, 是我錯了, 不要哭了好不好──』
『好∼』聲音有點發抖還帶著哭腔, 不過卻很乾脆, 聽起來令人覺得委曲之餘, 還是很努力的去說服自己接受對方的安撫。
只是艾維爾在看到她的小動作之後, 臉上爬滿黑線。
奈兒莉的小手在菲亞特的背後, 也就是艾維爾的面前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擺明了她這是...算了, 你們高興就好, 他在心理無力的嘆道。
『對了, 艾維葛格, 你還沒說那個靈魂醫者長什麼樣子呢!』眼角帶著的淚痕似乎不是假的,但是心情恢復率 100%。
『可以放開了啦!』菲亞特用力的想掙脫小公主的環抱, 對方卻抓的緊緊的。 『吼∼∼』(放棄的怒吼聲)
『那個啊..怎麼說呢..我記得她的樣子..很漂亮, 也很可愛, 像個大姐姐一樣, 一點都不可怕, 而且她啊∼ 表情有點嚴肅, 又蠻溫柔的, 而且飄浮在半空中的樣子..超酷的! 我有畫在第二頁啊, 你們自己看吧!』
好不容拿到第三杯茶, 吹了吹氣讓它涼一點, 艾維爾品嘗了一口, 完全不理會在一旁愣掉的菲亞特和奈兒莉。
『艾維, 她..她身材好嗎?』
『用你的標準, 骷髏級的!』
『那..那..胸部很大嗎?』奈兒莉有點臉紅...
『嗯..很大喔!』
『是不是穿得很暴露?』
『你們也太有默契了吧, 還問一樣的問題! 是∼ 超暴露的咧∼∼』他仰頭將紅茶一口飲盡, 然後加入傻眼的行列。
甘醇的紅茶順著艾維爾的嘴腳流到下巴, 然後滴到地上, 在他眼裡, 一個全身白紗飄浮於半空中的天使, 要比喝下那口茶重要多了。
初夏的微風輕拂過草地上的三人, 就像在小河邊戲水的女孩, 不時地將水滴潑灑到你身上一樣, 帶來一股涼意, 卻又十分舒暢。
『如果剛剛那些是讚美我的話, 我會很開心的喔!』
包覆全身的白紗並非是衣服的樣式, 反而比較像是隨意纏繞在身上的絲巾一樣, 修長的腿, 尤如雙手就能環扣的小蠻腰, 細滑的玉肩及雙臂, 除此之外, 不該被看到的地方都好死不死的被那隨風飄揚的紗給完全遮住了。
最礙眼的就是那條自左胸繞過右邊後, 在背後不知打了幾個結後, 又在臀部繞上兩圈的那一段, 不論飄擺的動作多大, 就是不會露出能夠滿足視覺享受的部位。
在周圍, 一切屬於美的事物像是要襯托出她的光芒般, 完全褪去了爭奇奪艷的顏色, 神聖的氣息飄瀰於空氣中, 令人不知不覺的低下頭來不敢直視著她, 深怕連自己的視線都會玷污了她的衣角, 除了一個人之外...
她輕盈的降到艾維爾前面, 魔法的風在地上劃出一道完美的光環, 將一切不潔之物排除在外, 讓赤裸著雙腳的天使踏落在地上, 卻不會沾上塵土。 她捧著艾維爾的臉靠近自己...
『等你很久了, 準備好拾回自己的記憶了嗎?』
二十年的誤會 第二篇 菲亞特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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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註:第二篇本來有11章,總覺得有些不平衡,所以把後面幾篇重編為「第三篇-蕾雅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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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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