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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多吻我幾下..可以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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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艾維爾的回答, 天使之吻已經點落在艾維爾的額頭上, 一瞬間, 他感覺到一股龐大的能量湧入自己的腦海內, 就像以極快的速度將十輛卡車的貨物一股腦兒的傾倒進一間小儲藏室中, 但是那儲存的空間卻連半輛車也不到。
沒有撕裂的頭痛感, 也沒有像大太陽底下的蚯蚓般在地上痛苦的扭曲著身子, 雖然有感覺到大量的能量衝進腦子裡, 卻又很快的與其他的意識融合在一起。
成千上萬個景物和不間斷的話語在艾維爾的腦中閃現著, 但是在他了解前一個畫面或對話所代表的意義前, 已經被接下來的幾百個訊息所取代了..。
這些似乎都是以前的經歷, 只不過在他失去記憶的情況下, 無法知道是何時何地所發生的事..。
冰天雪地的平原...
臉上帶疤的獸人...
被中年男子施以十字固定法......
(維....)
細小帶點擔心的聲音將他喚回現實, 那些影像及聲音也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那天使可愛的臉蛋和笑容, 就像那時剛睜開眼所看到的一樣。
(那時? 我在想什麼啊? 什麼時候? 什麼事? 那是誰? 想不起來...)
『你看到什麼了嗎?』
對於奈兒莉的詢問, 艾維爾拍拍後腦勺, 『好像看到很多東西, 但是在看清楚前就忘了,只有一個畫面出現了很多次, 不過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吧。』他邊說邊在手札上作筆記,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忘掉, 還是寫下來吧 ──混蛋老爸, 又拿我練習固定法──
『不過,幸好小奈叫了我一聲, 不然還不知道要呆掉多久呢!』
『咦?我沒有叫艾維葛格啊!』她抬頭看著菲亞特,『吶, 阿特有聽到什麼嗎?』
『妳放開我就告訴妳!』
『喔,那你還是不要說好了!』
『吼∼∼』(絕望的怒吼聲)
『嗯..海加爾山-夜無月花之葉..真是令人懷念的味道。』跪坐在地上的天使一副沒事人樣替自己倒了杯茶, 『如同名字一樣, 只有在新月(滿月的相反)的夜晚才能採集到的花葉, 很不錯的東西, 喜歡的話下次再帶一些給妳。』
(真好相處的天使?) 艾維爾傻傻的看著她。
『老師! 妳這樣出現不怕被人看見嗎?』菲亞特緊緊捏著鼻子不讓溫熱的鼻血滴到奈兒莉身上, 白紗的刺激還是太大了點, 他就是那個寧可噴血噴到死也要看的傢伙。
『呵呵呵∼ 不會啦, 我在周圍設下了結界, 從外面只會看到跟平常沒什麼兩樣的我喔!』
『那有什麼差別? 只不過比平常更暴露而已!反正看妳坐在這也沒人敢靠近。』
『討打啊你!』蕾雅諾瞪了他一眼。
『...這種話應該是動手前說的吧!』他撫著頭上的包。
四人所在的位置雖然說是在高塔正下方的路邊草地上,卻也是在其中一條通往暴風城主要道路旁。來來往往的人潮不自覺得避開了操魔師蕾雅諾所設下的結界範圍圈,可是,在菲亞特看來,這些人也不過是很下意識感覺到生命上的威脅,寧可繞道而行。
要找的「靈魂醫者」居然是好友的老師? 這樣的關係到底是.. 『請問! 妳真的是...』
蕾雅諾伸出一支手指放在艾維爾的嘴上阻止他說下去, 『在本子上留下訊息, 要你去找「靈魂醫者」的人是我, 至於我是誰, 等你記憶力恢復後, 自然就會知道了。 反正現在說了你也會馬上忘掉。』
『為什麼我的腦袋會這樣?』那本手札不知道被他翻過多少次,每一頁,每一個字,卻一點線索也沒有。
『這樣說吧!你的腦子非常的忙,所以「其他」非優先的事就沒有被列入記錄,自然就被遺忘了。然而,如果有「一樣的」契機發生,比方說剛剛我吻你一下,有些記憶的碎片就會被當成有想起的必要性,而重新拾回,不再忘記。』
『那..你多吻我幾下..可以嗎?』艾維爾眼神認真的問著身型火辣的靈魂醫者。
『唉呀∼現在的小朋友怎麼都那麼急性子啊∼∼討厭啦∼∼∼』蕾雅諾臉紅的玩弄身上的白紗,看的菲亞特也一身熱了起來。
(老師果然是正太控!)
『阿特,人家也可以幫你恢復記憶喔∼』
『不..不用了,我腦袋並沒有壞掉...』
『什麼嘛!真沒禮貌...』
説這話的時後,奈兒莉公主的小臉還是埋在菲亞特的胸口上,否則他一定可以看見對方那跟紅通通的蘋果一樣的臉頰。她並沒有忘了要扣緊抱住菲亞特的雙手,所以目前還是像隻無尾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雖然能了解想讓我多吻你幾下的心情...』忍住莫名其妙的衝動,蕾雅諾正聲道。
『是誰比較想吻誰啊?』菲亞特在一邊做出了不可置否的表情。
『但那是沒有用的,一個契機,一些碎片。那可以是一個吻,一句話,一個物品,對一件事的感覺,但是在你真正遇到「相同的處境」之前,做什麼都是多餘的。』
蕾雅諾手腕一翻,近乎透明的白紗在菲亞特的脖子上纏繞了一圈,然後勒緊。就在他幾乎沒氣之際,小公主則抓緊機會在光天化日之下偷偷的親了一下他的臉,然後害羞的跑到老師身後躲起來暗爽。
『如果有決心要想起一切,就和阿特一起跟著我吧。這樣,你也就是我操魔師蕾雅諾的學生了, 知道嗎!』
清純無瑕的笑容令艾維爾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也許她真的能讓自己恢復記憶也說不定, 就在他點頭允諾之際, 又立刻萌生退意, 因為他突然感覺到三股奸詐到不行的笑容, 包括剛剛那個聖潔的天使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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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都想起來了嗎?』雖然自己這樣期待著,但是剛剛艾維爾看著自己的眼神卻又不是那麼的肯定。
『只差妳這部份了。這幾年來,他試過無數的方法刺激自己的腦袋,可惜就像老師說的,沒有遇到「相同的處境」,做什麼都沒用。』
菲亞特回想著艾維爾所做過的一些事,有些蠢到了極點,有些甚至有生命上的危險,只要有一點點的可能可以刺激自己的腦袋,他就不放過。甚至還曾找上安達卡爾拼酒,希望能在酒醉中回想起什麼,只不過結果當然是抓兔子抓到虛脫,外加宿醉三天,這種情況能有幫助那才奇怪呢!
他靜靜的走著,雖然這些事沒說出來,但亞可希卻可以從對方的眼神中感覺到似乎有一些不想讓她知道的過去。
一句話也說不出口,直到菲亞特將手帕遞到她面前,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淚留滿面,『是我害的..是我害的..是我做了那樣的選擇..不然維維也不用受到那種苦...』
『我是不知道妳啦,不過艾維可不是這麼想的,他曾說過,失去了記憶換來一顆寶石是還算不錯的交易呢!雖然不記得這眼睛是怎麼來的, 但是當他心情激動時盯著鏡子看總會讓心情安定下來。有時遇到什麼鬱悶的事,他也會一個人像待嫁新娘一樣在鏡子前呆坐個老半天呢。哈哈───』
『噗..呵呵...』聽菲亞特這麼開玩笑的形容艾維爾,她的心情總算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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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路段兩人都以沉默帶過,對亞可希來說,她已經知道了過去一直想知道的事,也在心中默默的決定了未來想做的事。
能說的都說了,該做的也都做了,對菲亞特來說,剩下的就只能靠好友自己努力了。人類與獸人之間產生友情或愛情?他看了亞可希一眼...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啦,不過幾乎都是以悽涼慘淡收場,不然就是退隱山林。
本來他對這個聯部和議(聯盟與部落和平議題會議)就不抱什麼太大的期望,在聯盟裡主戰派的人永遠沒少過,相信部落方也是一樣的,有些人是過去曾參加過奧山戰役或戰歌峽谷的老兵,大半輩子都活在領地與資源的爭奪戰中,今天沒把利刃插進對方的胸膛裡,也許明天自己的腦袋就會掛在敵人的長槍上頭。
千年累積的仇恨並不會因為一場戰役的結束而終止,他還記得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件事,當時他跟在蕾雅諾身邊,剛從矮人主城「鐵爐堡」離開,打算經由海路前往西方卡林多大陸牛頭人主城-「雷霆崖」的路上。
當然他是沾老師的光,才有機會上到那建立在高聳雲端內的城市,要是自己一個人去的話,下場大概只會比當時那個獸人好一點,至少被一群狂牛瞬間狂踩成肉泥應該不會有太多的時間享受痛覺。
搭船的城市位於「濕地」最西端靠海的地方,這裡原本是叫「拉斯格爾德」,在精靈語中是「神恩樂園」的意思,放眼望去是一大片無邊無際的綠色平原,因為有一條源頭來自南方「洛克湖」的河道為整區提供了充沛的水量,是個非常適合種植各種農產品的環境,此外,兩岸也有大量的野生動物棲息著。
人族很幸運的比其它族群還要早發現這個地方,沒有經過太過於坎坷的拓荒過程,就建立了「米奈希爾」這個最初以供應軍糧為目的而成立的城市,也建立了兩條通往卡林多的長距離航線,目的地分別是大陸西北邊黑海岸的「奧伯丁」和東邊泥塵沼澤的「塞拉摩島」。
「米奈希爾城」迅速繁榮的原因還不單只是優渥的天然環境而已,建立在北邊連接「阿拉希高地」那兩座巨橋為物資運輸提供了絕佳的效率,路上還有「激流堡」的守衛保護著。
再加上西南方的「丹莫洛」便是「鐵爐堡」的所在地,由同為聯盟勢力一員的矮人所有。綜合種種優勢,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威脅產生的可能,至少在那一天前,人們是這麼相信的。
就在那天清晨,一個在禁忌之海(分隔西方卡林多大陸與東部王國大陸的海洋,萬年前的大爆炸將艾澤拉斯大陸撕裂時,海水灌入所形成)遇難的獸人,在好不容易被浪潮沖刷上位於濕地聯盟所屬的「舊米奈希爾港」岸邊後,被幾個駐軍守衛活活虐殺至死。
名義上為了不讓牠逃跑而被打碎的雙腿腿骨...
名義上為了防止牠攻擊無辜群眾而被齊肩斬斷的雙臂...
名義上假借繩索用完而被以帶刺鐵鏈綑綁著...
名義上為避免牠偷偷記下哨點並聯絡同伙,而被挖出的雙眼和割斷的舌頭...
名義上以人道為出發點,怕囚犯餓死而塞滿整個胃袋的海沙...
『讓牠解脫,然後你們全部去死。或是由我來,不過你們一樣要死。』
在他看清楚「那團」獸人之前,老師已將右手覆蓋在自己雙眼上。菲亞特感覺到蕾雅諾老師生氣了,即使她連眉頭也沒皺一下,聲音也很平靜,但是手上傳來的溫度卻十分冰冷,就像冰塊一樣。
感覺老師身體動了一下,他聽到金屬叮叮咚咚的墜地聲,聽起來,那條鐵鍊不光只是被扯斷而已,而是完全成了碎鐵。那個獸人至少在五公尺遠的位置,他想不到老師是怎麼在不移動的情況下將帶刺鐵鏈弄斷的,有這種魔法嗎...
『嚎───────────』重獲自由的獸人並沒有離去,或是根本無法行動。因斷舌而無法說話,但那隻獸人仍然發出驚人的吼聲!如果曾與獸人戰鬥過就會知道,這是獸人在開打前一定會做出的動作-「戰鬥怒吼」,借由狂嘯的聲響來壯大己方的士氣與戰力,也代表著獸人無畏的精神。
聲音裡沒有委曲,沒有無奈,更沒有悔恨。他只想藉此以告知眾人,至死,牠仍是個勇猛的獸人。耳鳴停止後,菲亞特感覺到那個獸人的生命之火已燃盡,發出這最後一吼的力量並非來自牠那衰弱的體力,而是不曾被磨削過的精神。
『抓住那個女的,罪名是與獸人勾結!』衛兵隊長大聲下令,散亂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別管那小子的死活,把女的壓到我的辦公室去,我要好好的給她噗───』
『隊..隊長...大家上!宰了啪───』
『啊────』
『嗚...』
『呃..』
沒有火燄的熱度或是冰霜的低溫,藉由魔法的波動菲亞特知道老師用的是奧術秘法中的魔爆術,理論上這是個不須要施法時間的瞬發魔法,施術者以自身為中心點,將純粹的魔法力向外引爆,所以不需要指定目標或瞄準,而施術者的魔力也與爆發力成正比。此外,離施術者越近受到的傷害也越大,而離蕾雅諾最近的,就是菲亞特了。
說是這麼說,當他睜開眼時,地上除了幾堆白色粉末外什麼也沒有。好歹他們也是幾個也是米奈希爾港的精英守衛,與一般士兵對抗時以一挑三都還不至於落下風,而在老師面前卻在連一秒不到的時間內,就被魔爆術轟成粉末,連骨頭都沒留下。
他並不知道,蕾雅諾沒有以自己為中心點來施展這個法術,而是將魔爆術的魔法陣以光投影的方式直接顯現在他們身上,引爆的威力則仍然是來自蕾雅諾那無法估量的魔法能量流。
試想,操魔師的力量遠遠在可以授職為國師的大魔導師之上,雖然在等級上僅次於操魔師,但他們也承受不了蕾雅諾的魔法流量,更何況是不曾學過魔法的守衛隊呢。只不過,這種下場和那個被虐待數個小時才斷氣的獸人比起來,他們也算是幸福的了。
秒殺了四個守衛和一個隊長後,獸人屍體在蕾雅諾老師所施展的「烈焰風爆」火柱中燒成灰燼,自監牢的小窗口往外飄離,從那個小框框看出去可以看到天空相連的深藍色大海,而那個方向的對岸,則是獸人主城「奧格瑪」。
蕾雅諾站在那個小窗子前一動也不動,但誰都能從她臉上的神情看的出那無盡的愧疚與歉意。是為了那個被虐殺的獸人呢?還是那幾個被她以「行義」之名所處決的守衛呢?菲亞特不懂,他只知道這和平常的老師一點都不像,那種感覺就好像要出什麼事了一般...
片刻,她牽起菲亞特的右手,走到以沉重的石頭直接切割而成二十公分厚的牢牆前,信手一揮,牆面突然自正中央開始以幅射狀冒出大大小小的裂縫,還不斷的延伸或是與其它的合併成更大的裂痕,沒幾秒的時間,那面牆已經成一堆平均直徑一公分不到的小碎石,就像剛剛的那條鐵鍊一樣。
(這不是魔法!)菲亞特十分相信,以蕾雅諾的程度來說,絕大多數的魔法都可以視為無須唸咒或事先集蓄魔力的瞬發法術,但是剛剛那一幕並沒有法術施展時應該要產生的魔法波動,這是施法者在判斷對手所施展的法術類型時相當重要的依據。
他此時感覺到的卻是種「自然法則」般的波動,如同「光應該要發亮」、「往空中拋的石頭最後總會落下」等等的一樣,面前的牆壁與其說是被外力所震碎,反而更像是接受了什麼「指示」一樣,自行解開大地之力的束縛,而鬆散開來。(火並不一定是熱的,「冷燄」魔法是另一種存在)
『那是比六大元素(風、水、火、地、聖光、暗影)更高階的自然法則,不是想學就會的東西。』蕾雅諾語調平穩,氣還沒消,一定是這樣的!
而當他們兩人踏過粉碎的牢牆走出監牢時,整個米奈希爾港的海軍已全數出動將她們完全包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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