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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意外觸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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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數個近戰小隊擺出衝鋒前的戰鬥姿態,隨時可以以超越常人的速度在第一時間內強擊對手。而以單體行動為主的突擊隊員也悄悄的將自己的身形和四周的景物融合在一起,並慢慢的靠近,在敵人不注意時從背後來一計冷酷無情的背刺是他們作戰成功的開頭。
以長距離攻擊魔法為主的施術者也分散開來站在各個制高點,環繞在手上或魔杖上的各色魔法光芒正顯示出各種不同屬性的攻擊魔法正蓄勢待發中。再加上沿海數十艘軍艦上的獵手們也架起了裝配著超高精度瞄準鏡的「火核狙擊步槍」,並填裝上造價十枚金幣一發的「附魔瑟銀子彈」。
由於他們的位置是在幾百公尺的海外,理論上來說魔法是無法飛行這麼遠的距離,所以操魔師蕾雅諾對他們的威脅值是最低的,不過,理論永遠是裡論,這世界上是沒有絕對的事的。
以五人為一小隊的精英守衛戰力與一般軍隊士兵完全是在於一個不同層次的,這並非是單純1+1=2的疊加算法,他們平時的訓練不單是加強自己的戰力而已,還包括了提高隊員間相互的配合度。以至於當傳令兵將衛兵被秒殺的消息傳到指揮官耳中時,還一度被以為是危言聳聽的被踹出辦公室。
「米奈希爾」的城主和一些高級官員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操魔師蕾雅諾這個人,對魔法師工會來說她更是個超然的存在,只不過大部分的人都不希望蕾雅諾就這麼離去,當然不是為了那個該死的獸人或是幾個愚蠢的精英守衛,而是他們深知蕾雅諾的作風。
這件事如果傳出去,人事上一定會出現超大規模的地震,被徹職查還算事小,最遭的是有可能一輩子被放逐去修補「絕望的索拉丁之牆」,那跟被判死刑跟本沒啥兩樣,那還不如拼一下。再加上一些些的個人恩怨...
涼爽的海風一直沒有停過,但空氣中飽和的水份並無法讓因緊張情勢所冒出的汗滴迅速被吹乾,收到的指令是瞄準操魔師的肩膀,在第一時間阻止她施展法術,上頭本來就沒種到敢一槍將她斃了,不過某個狙擊手卻將視線透過造價昂貴的瞄準鏡,想像成自己的手指般在蕾雅諾那深不見底的乳溝上來回移動著...
(這應該是躺在沙灘上品嘗香醇烈酒的日子吧...)一個矮人獵手在心中抱怨。
『嘎─────』一隻耐不住寂寞的海鷗終於在百般無聊之下,在甲板上發出一聲響亮的不平之鳴。突然被驚嚇到的獵手反射性的將食指一扣...
卡筍被按下的板機鬆開,緊壓在後面的彈簧以最強烈的力道將撞針往前推進,猛然撞上彈殼底火,被引燃的火藥在密閉的槍膛中瞬間爆炸...
碰───....
急遽膨漲的爆發力將刻有魔力禁制符文的瑟銀彈頭推出槍口,亮黃色的火舌隨之噴吐而出,往前方筆直飛去,而那個方向正是───操魔師蕾雅諾的心臟...
咻───────────
子彈以每秒數百公尺的射速向她靠近,在空氣中劃出一條高溫所產生的橘光彈道,不過因射手和蕾雅諾的直線距離也不過就是那數百公尺,瑟銀彈幾乎可以說是剛離開槍口就已經抵達心臟前一公尺的位置了。
蕩───...
彩虹色的煙火在水藍的屏幕前爆開,化為碎片的附魔瑟銀彈頭以撞擊點為中心,向外反彈回去,雖然碎片的體積比原先的彈頭小上好幾倍,不過在數十尺範圍內的近戰小隊和突擊隊員可不認為這是幸運之神的憐憫。
如果只是單一顆彈頭,最多就是掛掉一個人,但是目前的情況是無法計數的碎片以無差別的方式朝自己飛來...
慘叫聲此起彼落,多數人身上都有七八個指尖大小的傷口,而傷口周圍則是一圈煙疤大的焦黑痕跡,尤其以穿皮甲為主的突擊隊員更加嚴重,幸好幾個受傷較深的隊員在第一時間就被牧師施放治療聖光籠罩而控制住傷口。
(是哪個天兵開的槍?等事情結束後一定要把他找出來阿魯巴到死!)
(還有啊!這是哪家魔工房做的瑟銀彈啊?不是說可以打穿魔法護盾嗎?打穿個屁啦!)
(跟本是裝錯彈頭了吧,是用爆裂彈裝成瑟銀彈吧!一定要清查!全面清查)
第一線亂成一團,原本高漲的士氣被一顆走火的瑟銀彈完全粉碎。對於施法者及大多數的元素生物來說,一般的子彈、弓箭、飛鑣、或手擲斧等等的小型純物理性武器,並不容易擊穿隨時都環繞在身邊的魔法護盾或元素力場,而「附魔瑟銀彈」正是以「貫穿」這類保護為目地而開發出來的。
槍械的子彈在擊發瞬間及高速飛行時都會產生極高的溫度,這樣的高溫會令彈頭軟化,甚至稍微變形。然而就算是些微的變形差異,對刻畫在彈頭上的魔法符文也是不允許的,沒有槍手會想死在意外的膛炸之下。
成本昂貴的瑟銀金屬本來就極耐高低溫差,又是附魔性高的上好介質,因此當成材料來製作彈頭是最佳的選擇。而上面所刻畫的魔力禁制符文則是由兩種魔法陣組合而成,分別是戒律牧師所用的驅魔術(驅散魔法)及秘術法師的魔法抑制術。這樣的組合陣法可以將子彈所接觸到的魔法抗力壓制到最低點,再由驅魔術的力量將之化解掉。
子彈的大小當然無法將整個魔法護盾術解除掉,不過在護盾上「挖」的小洞並不成問題。只不過目標是操魔師蕾雅諾時,這個問題就很大條了。幾年後,在菲亞特把這件事當床頭故事講給奈兒莉聽時是這麼形容的:「玻璃會被子彈打破是常識,但是如果面對的是一萬層厚的玻璃,那情況就不同了。」
在一般人的印象中,施法者的弱點就是近身戰以及施法時間。只要將距離拉近,令對方沒有時間也無法專心唸咒,基本上可以說是贏定了,這也是他們將近戰小隊和突擊隊排在最前方的原因之一。
而另一個原因則是,就算集結了所有魔法工會-「米奈希爾分會」的成員,也幾乎不可能在魔法戰的方面打贏操魔師,這點自知之明他們還是有的。
然而,瑟銀彈打不穿蕾雅諾的魔法護盾,近戰小隊的戰力又減半,有自知之明又如何?又不能當飯吃,如果就這樣讓她離去,那就會有一堆人可以結伴到阿拉希高地(索拉丁之牆的所在地)去和獸人泡茶了...
(決不能這樣結束,而且,我等這天已經很久了!)
一個念頭,魔法分會會長「維克特.波里奧」,同時也是這次的戰場指揮官,他下了這輩子最大的一個錯誤決定...手往上舉,將兩發閃亮的魔法信號彈射向空中...
淡淡的水藍色──近戰部隊全數撤退至安全距離...
鮮艷的橘黃色──所有施法者火力全開,目標:操魔師蕾雅諾...目的:擊殺!
不同顏色的閃光彈在空中交織出異樣的色彩,蕾雅諾周圍的士兵也以幅射狀迅速退離。遠處施法者的魔法光芒也因不斷注入的魔力而逐漸增強...
『會怕嗎,阿特?』
『怎麼可能?又不是第一天跟老師混了!』
『那好,睜大眼睛看著吧...』
嘴巴上逞著強,在魔法師袍下卻緊緊拽著掛在胸前那條奈兒莉公主親手做的「鑽石塔項鍊」。這個護身符在物理性攻擊面前時並沒有任何作用,但是當面對魔法攻擊時卻可以有效的提高對各系攻擊魔法的抵抗性。
當然,如果被暴風皇帝知道材料是取自奈兒莉的小公主冠上,那全大陸最大的兩顆「愛澤拉斯鑽石」,大概不是被剝一層皮就能解決的事吧!那可是純「物理性攻擊」吶!(註1)
(萬物遵循它而聚集...能量尊崇它而彙集...
以維持各界平衡為條件...以我-蕾雅諾-之名來召喚...
打開被太古禁制的空間...回到最靠近我的身邊...)
菲亞特看著蕾雅諾老師將手往前一伸,穿過一道憑空顯現的魔法陣後,她的手臂部位從稀薄透明,往前延伸至手肘處已完全消失不見,紫青色的電弧在她手臂上來回跳動著,嗡嗡的共鳴聲由魔法陣往四周傳出,似乎有什麼東西即將失控般───
蕾雅諾突然眉頭一皺,將手往回伸出,只不過在她的手完全離開魔法陣之前,由最遠距離的魔法師所施展,卻最先到達的五發特大號火球已經在她們周圍爆出燦爛的紅芒...
緊閉雙眼的菲亞特感覺到一陣陣火燄魔法波動往他全身掃過,但沒有留下任何燒灼的熱度,緊接著,冰系法術和奧系法術也在四周散發出淡藍色與深紫色的魔法光輝...
(只是光芒閃過,這些施法者連老師的魔法護盾都碰不到嗎?)
他慢慢睜開眼,只見一道剛剛完成的冰錐術在他頭上十幾公尺高的地方形成,然後加速往下衝,法術的目標無庸至疑的當然是鎖定在他們身上,但是那數十支直徑半公尺的冰錐在離他們五公尺高的地方卻發生了不可思異的變化...
透過施術者的精神力引導,將大氣中的水元素彙集起來,並將產生溫度的火系元素排出一定的範圍之外,使水氣聚集凝結成冰錐,進行物理性攻擊。而現在,這個的過程卻以逆向步驟在菲亞特面前呈現。
火燄元素..凝聚..施展..飛至..潰散....
冰霜元素..聚集..成形..落下..消失....
不只是實體化的冰錐或是燃燒中的火球,就連純能量聚集而成的秘法魔導彈都在與他們接觸前一一回歸到最原始的元素狀態。
任何法術理應在引導的精神力消失後散離,但是大量的魔法在同一個空間點且短時間內被強制解除之下,過多的魔法元素已以超過空間所能平均消散的速率,導致各系的元素只能環繞在蕾雅諾和菲亞特兩人身邊。
炎紅,霜藍,奧紫,聖白,闇影,各種光芒不斷累積,由最初淡如雲霧般慢慢加深,甚至逐漸有種濃稠液體的感覺。
矇矓中隱約可以看見,蕾雅諾手中握著一把法杖,斜差在地上。杖上瀰漫的紅光偶爾會稍稍增強一些,不過與操魔師那無視一切的表情比起來,法杖所傳來的恐懼感還稍顯不足。
『那..那把魔杖是...瓦..瓦..瓦.....不可能...難道我們這兒會變成第二個「塔納利斯」嗎?』
維克特額頭上不斷冒出冷汗,右手緊緊地握住「幻法之杖」,左手不停地搓弄著魔法師袍袖口的金邊縫線,那是他在壓力下不自覺得行為。想當初他也是參與了十多年前那場「塔納利斯救援行動」,今天才有機會座上這個分會會長的寶座的。
當年他才剛得到上級魔法師的頭銜,而被分配的任務也不過就是開啟魔法門,將大量的傷患傳送到各個主城接受治療,至於前線的防禦陣線佈署,他還不夠資格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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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
雖然是第一次來到塔納利斯,不過眼前的景象卻讓維克特他瞠目結舌。依山背海的塔納利斯在地圖上原本也是塗滿綠色顏料的一大片,而現在則除了一望無際的滾滾黃沙外,什麼也沒有。
「黑暗之門」的所在地,詛咒之地那邊多少有一些巨石山嶺、成群禿鷹、巨形肉食性蜥蝪、狂暴地獄野豬、毒蠍子、外加一堆走來走去來自異界的魔族...好吧,似乎也不是那麼美好,但是和一無所有,空曠一片的沙漠比起來,至少熱鬧多了。
也許是走了人家說的「好狗運」,在搜尋傷者時,他在沙漠食人妖(Tolls-巨魔族,註2)的古城遺跡「祖爾法拉克」深處,發現了那把「幻法之杖」。
好奇心的驅使下,維克特以幻法之杖來增幅精神力,施展出高階奧術「巫師之眼」想對完全封鎖的前線戰事一窺究竟。而透過巫眼所傳來的景色,與他想像的完全不同。
遠在數百公里遠的前線,並沒有任何戰況,只有個手中握著一柄發出強烈紅光法杖的少女,雙眼微闔的漂浮在半空中,而底下集結了來自各個種族的大魔導士、神官牧師、高階薩滿及超魔術士等數十餘人,分成幾群以不同的語言持續地詠唱著咒文。
巨大的六芒星在地面上運作著,就連魔法學徒都可以分辨得出來,那是最基本的耗損型魔法陣。用途是把目標的各系元素力量以對沖的方式消耗掉,比方說以聖光對抗暗影,冰霜抵消火燄,及以大地鎮壓狂風,反之亦然。
不時有人倒下被抬走,然後另一個立刻補上,所有人都汗流浹背,那是體力與魔法力透支的現象。魔法陣穩定的被維持著,但包圍少女的粉紅色濃霧光球卻沒有消散的跡象。此外,不時有光束自球體激射而出,行經之處無不在大地上留下深刻的裂痕。
...還不行嗎?大伙快撐不下去了...
...該死的..成了廢墟了...
...萬一造成氛爆...麻煩已經夠多了...
『你在做什麼!』
一隻手拍在維克特的肩上,突來的驚嚇將巫師之眼的法術徹散掉。
『沒..沒有啊...我只是...』
『你不知道探查軍情是死刑嗎?跟我到總指揮部去!』
在總指揮部裡,各族將領齊坐於前,維克特被口頭告知因操魔師蕾雅諾的魔法失誤,引發了魔法連鎖反應,導致現在這個局面。不只是氣候改變,生物消失,就連某些地方的時空也產生了扭曲,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所以封鎖消息。
他最後被送回暴風城去,但是卻不甘心被當成三歲小孩耍騙,所以開始著手研究那時所得到的一絲絲線索,操魔師、紅色法杖、魔法陣、氛爆、廢墟等等...期以找出其中的關連性。
雖然研究是在私底下偷偷做,但也許是其他方面的卓越表現,正好遇上前米奈希爾魔法分會的分會長告老還鄉,他被提昇為新任分會長,藉職務之便,他也接觸到更多的古物卷軸。可是,從這些資料中他也隱約猜測出蕾雅諾的身份,和紅色法杖的來源。
最可怕的是,他完全不敢去證實自己的猜測,如果他的假設是正確的,那這個世界麻煩就大了,根本不是他這個小小的分會長可以處理的了的事。
然而,越是深入研究,他越是確信操魔師蕾雅諾就是造成塔納利斯沙漠化的主兇。進而對這個艾澤拉斯公敵的怨恨也日亦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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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分會長,現在怎麼辦?我們的魔法攻擊對目標完全無效,而且她身邊的元素密度越來越高,已經快接近臨界點了。再這樣下去...』
首席助手的叫喚聲將維克特拉回現實,的確如他所說的,蕾雅諾身邊所聚集的元素已經高達近乎實質化的程度,將她包覆在迷朦的粉紅色光球中...
(粉紅色光球...是啊!跟當年一樣!這樣,先決條件就成立了!)
此時的維克特心中有說不出的激動,如果一切與他的計算穩合,那,就算是操魔師也必定無法承受接下來的這個攻擊,『命令下去,施法者盡全力攻擊,事情結束後還剩有法力的必定嚴厲懲處!』
(操魔師..將塔納利斯變成沙漠的惡魔..廢墟的製造者...)
多年來維克特並沒有忘記當時所看到的景象,集結各族的精英,以消耗操魔師的法力為首攻,並將她封印。雖然他被撤離前線,但就種種跡象看來,封印行動並沒有成功。不過,在他多年的研究下,也終於找到了有效攻擊操魔師的法術...
───奧術密法.氛爆───
更多的攻擊法術落到蕾雅諾兩人身邊,仍然在起作用前即被強制解除。唯一的變化是,包圍的粉紅色光球已經濃密到呈現不透明狀態,由外面看不見蕾雅諾與菲亞特兩人的表情,當然,由裡面也無法得知維克特即將進行的攻擊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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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1:
當年菲亞特還沒有拿到「古巴拉什的戰神守護」,這點以後會提到。
註2:
食人妖(Trolls)是北甌神話中的巨魔族,跟「食人」或「妖」沒有關係。由於這個種族在第三篇會時常出現,所以在這裡事先說明一下,其他的等這篇結束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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