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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的誤會 (17-1/2)
外 一 篇 - 沐月
上 一 章 - 夜語低喃
「南方的風,攜著雲,飛過萬里,帶來遠方的信息───
溫暖的聲音,依著愛,飄過禁忌(之海),飄進我的心裡───
無盡寒風,我不發抖───
無數夜晚,我不寂寞───
站在一望無際的金色麥田中,想念著你的擁抱,懷念著你的味道───
你是否曉得?你是否知道?我一個人也會過的很好,因為───
我在等你,等著你回到這溫暖的家裡───...
我...死人杰,幹什麼啦你!」
被喚做「死人杰」的少年臉上掛著兩行無助到不行的淚,沮喪的看著方才輕聲而唱的女孩,『小月..妳是不是心中有了別人───』他覺得女孩唱的這麼有感情,似乎跟真的一樣...
『有沒有你不會看喔!哼!』她氣堵堵的別過臉。
『你已經有我了!怎麼可以..啊───』
話還沒說完,少年已經被一腳踹下運貨用的平板車,『死人杰,你給我聽清楚了───我再說一次!本小姐不屬於任何人!特別是你───────────』
尾音拉的特別長,因為少年已經落到最後一輛板車的距離遠,不大聲點他可能聽不見。只不過,這麼一來,就讓整個商旅和「語夜傭兵團」的每一個人都得以「再次」清清楚楚的聽到這段被拒絕的表白。
『哈哈哈..阿杰,放棄了啦!你追不上大小姐的啦───』
『我一定會追到的!』
『是啊是啊,男人就是要猛一點,你這樣不就和大小姐立場對調了嗎───』
『對調就對調!』
『要不要我幫你配附藥,讓你變勇變壯啊!』
『吃你這無照鍊金師配的藥一定會死人,我不要!』
『小杰杰,你已經有我了!怎麼可以..啊───』
『死娘砲──滾─────!』
面對眾人的嘲弄,杰斯懶的搭腔,滿腦子只想著怎樣才能讓坐在第一輛車上的那女孩看自己一眼。
那女孩,被稱為大小姐的傭兵團長之女「沐月」,今年正滿十四歲,高挑的身材加上玲瓏有緻的身型..「才剛開始」...即使不會任何武功或法術,她活潑的個性卻不讓人有文弱的感覺。
沐月的父親「哈米亞」創建了這個傭兵團將近十幾年的歷史了,原本只是與好友「塞達爾」及數個伙伴所組成一個默默無名的小團體,某次機緣,他們護送了另一個同樣無人知曉的小商隊,而熟識了沐月的母親「夜語」,適年十八。
某個晚宴,號稱「無盡酒杯哈米亞」的團長被灌醉了...隔日醒來,他看著一絲不掛縮澀在懷中沉睡的女孩與床單上的血跡,哈米亞以為是自己酒後獸性大發,暴走失控。
在夜語的解釋下他終於接受了自己才是「受害者」的立場,灌倒他的元兇正是體型嬌小可愛的夜語,幸好血跡不是他的。
日後他雖然試著跟別人解釋那晚的實際經過,不過,除了招來一頓名為「誅殺禽獸」的正義之拳外,並沒有人相信他的說法,或者該說「夜語的說法」。
數個月後的另一個晚宴上,夜語喜孜孜的膩坐在哈米亞腿上,雙手環抱他的脖子說:「老公,我們的孩子該取什麼名字呢!」
『現在想這個太早了吧?』
『才不呢!寶寶再幾個月就要「波」出來了喔!』
『怎麼可能?我那麼小心的..的...』
『討厭啦──還不是因為前前前前前前前前前幾週的上上上上上上上上次,人家一直跟你說當時很危險,結果你還是不顧一切的..』不知是害羞,還是一旁的營火燒的太旺,夜語的臉蛋十分紅潤,她小聲的說,『..硬來。』
當晚,哈米亞再度昏厥。
只不過這次是因為兩人的好友團看不過哈米亞的暴行,在「賀喜得子」的名義下,將他撂倒。而其中就屬開扁了三十五拳、二十二腳、四頂頭鎚、八記肘靠、十六次過肩摔的塞達爾出手最大方。
這一切當然也看在夜語那充滿幸福的眼裡,但又能說什麼呢?塞達爾是哈米亞的好友,卻也心儀於她,如果愛能控制,她願意請塞達爾將心思放到別的女孩身上,只因她,是那麼深深的愛著哈米亞。
曲終人散,塞達爾將哈米亞扛回房裡,使出第十七次過肩摔將他放平在床上。
離開前,與夜語錯肩而過,低語呢喃:
『謝謝你。』
『要幸福。』
夜語為塞達爾那已逝的感情流下一滴淚,更感激他為好友所做的一切。她知道,如果哈米亞察覺到塞達爾的感情,畢竟不可能放手,但也會感到對不起好友,故塞達爾選擇將這一切埋藏於心裡深處。
一句感謝,足以代表所有。
塞達爾亦為好友及無緣的愛獻上最誠摯的祝福。他知道,第三人的舞步只會打亂完美的雙人華爾滋,走,還不夠,自己的諒解,才是好友與她真正放開一切去愛的鑰匙。為了顧及塞達爾的感受,他們做的夠多了。
一句祝福,足以代表釋懷。
塞達爾離開後,夜語輕手輕腳的躺到哈米亞身邊,她心裡糾結著,不知是否因自己自私的愛,讓兩人失去好友?望向窗外的月光,好希望有人能告訴她,這是最好的結局。
一雙手臂溫柔且堅強的繞過夜語的身軀,緊緊環抱著她,『我會永遠的愛妳,保護妳。』
他知道,原來他都知道,所以才更加的愛她,讓好友看著,絕不會讓她委屈,讓她傷心。也只有這樣,好友才能放心離去,無牽無掛的踏上該走的路。
夜語享受著背後傳來的溫暖,問道:
『何謂永遠?』
『直到生命消逝的那一刻。』
================
『哇──哇──哇──哇────』
洪亮的哭聲劃破寒夜的寂靜,夜語微笑的抱著剛出生的小嬰兒,幸福的看著她的最愛。
而哈米亞則坐在床邊,用力的握著夜語的手,依然是那麼柔軟。他用力咬著下嘴唇,深怕一不小心,眼淚便會滑落。只是,過於激動的情緒卻從唇齒間流下一絲血紅。
(血崩了,無法止住...)
『今天是滿月..寶寶出生..我們幫她取名..叫「沐月」..好不好...』
『好..好..只要妳喜歡..都好...』
(聖療的牧師已經在路上了,但..可能趕不上...)
夜語撫弄著小沐月,也許是安全感,她停止哭泣,『呵..她有..你的笑容呢...』
『嗯..長的像妳...』哈米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也忍不住,『夜..別離開我..求求妳...』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所有人都離開了,只留下相愛,卻即將分離的兩人。
『老公,抱著我..好嗎?』
哈米亞躺到夜語身旁,心傷的抱著。在他懷裡,有夜語,有小沐月。
眼淚滴落,滑過夜語兮白的雙頰,替已無力流淚的她劃出一道溫熱的水痕。『我想要..再聽一次...』
『嗯..我會永遠的愛妳..保護妳...』
『何謂..永遠...』
聲音細微,他卻聽的清楚。
『直到生命消逝的..那一刻...』
『..老公..我愛你...』
安靜的房間裡,只剩下兩個呼吸聲,一大一小。哈米亞雖然做到了他對夜語的承諾,卻後悔他曾做過這樣的誓言。
(夜..我還想在耍賴個五十年,或一百年,為什麼..不給我這個機會...)
─────夜語,逝,年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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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長大人..哈米亞團長大人...』
無助的呼聲將哈米亞喚回現實,他將跨下的戰馬放慢,配合著叫喚者的步伐,『怎麼了?阿杰?又被小月兒拒絕了嗎?哈哈哈───』
杰斯一臉羞紅,『團長,到底小月喜歡什麼樣的男生啊?』
『她啊?嗯..應該是...』
『死阿杰───有本事就自己來追我───別想找我老爸幫忙───還不給我過來────────』
沐月雙手叉腰佇立著,聲音從第一輛板車上傳來,直到第十輛的距離,還是那麼清楚。被她一喊,杰斯單手一撐躍上板車,以最快的速度往最前衝去赴約..也可能是赴死..反正,他高興就好。
(好悶,我要去走走!)
(不行啦!團長不會答應的,太危險了啦!)
(你不會幫我喔!哼!)
『小哈,你看這小倆口的,就把小月兒嫁給阿杰如何?』
『奧林叔,這我可做不了主喔!月兒有她自己的主張,我只能說,如果讓她點頭的是阿杰,我這個做父親的是不會有意見的。』哈米亞接過銀色黎明商會會長「奧林」遞過來的雪茄,嗅了嗅,『好貨!』
『這可能是我們商會最後一次跑這個路段了,就連南方山區的那個達隆郡也已經劃成瘟疫區了,除了送些貨到「聖光之願禮拜堂」,這條商路可能早晚要斷了吧。』
哈米亞警戒的環視周圍一圈後,將雪茄點燃,深深的吸一大口,『可不是嗎,最近幾年整個北部地區不斷的傳出瘟疫的災情,就連一向對立的聯盟勢力和部落氏族也都派出軍隊守住各個關口,就怕疫情更加擴散開來。』
沐月拖著杰斯到哈米亞旁,『老爸!我能不能..』
『不能!』
『..可不可以..』
『不可以!』
『..我想..』
『想都別想!』
哈米亞完全不給女兒開口的機會。
『臭老爸!我什麼都還沒說耶!』
『想說什麼都不行!』
(看吧,就說團長大人不會同意的..嗚...)
(還不快幫我!!)沐月在杰斯的腰際用力一扭。
(好..好..放..放手啦..瘀青了啦...)
道路兩旁的樹群上連一片葉子也沒有,從乾枯的骨幹可以判斷出這些樹死亡已久,詭異的是大約一尺高地方的樹皮幾乎都被剝掉,而且,是用手或爪類的東西,直接撕開。
雖然剛過正午不久,溫度還有點酷熱,但整個地區彌漫著一股沉重的氣息,除了車隊的馬蹄和車輪聲外,安靜致極,連一絲鳥鳴也沒有。
這種氣氛給人一種不寒而瑟的感覺。
不過跟眼前這對活寶一點都不搭軋。
『老──爸───好悶喔───給人家去走走啦───』哈米亞的手被沐月捉著用力搖擺,有種快脫臼的感覺,同時也踹了杰斯一腳,暗示他開口。
他抱著腫痛的小腿,單腳站著,自懷中拿出一張剛剛沐月交給他的紙片,這根本不是什麼「暗示」,『英明的老爸..呃..不是啦..我是說,團長大人...』
杰斯片片斷斷的將上頭寫的內容讀出來,『..你看..這裡無聊成這樣..你可愛的女兒我..不是..是我們大小姐..都快被悶出病來了..再這樣下去人家可能會..我是說..大小姐可能會突然暈死過去..所以啊..如果能讓小女子我..更正..讓小月她到附近的湖邊走走,我會愛死你的..不對不對,我是說,大小姐會愛死團長大人您的!』
奧林叔和團長哈米亞的表情,就像看到一隻凶猛無比且十分饑餓的森林灰狼,追著「竿子上的紅蘿蔔」狂奔猛跑一樣,囧到一個不行。就連手上那支雪茄的煙灰,似乎也受不了這無厘頭式的「請求」,抖得滿地都是。
感受到小月來自背後的殺人目光,杰斯突然覺得有交代遺言的需要。
(吼──笨阿杰,這樣子根本沒有說服力好不好!)
(誰叫妳用自己的口氣寫啊,還叫我唸出來,很丟臉耶!)
(哼!你要聰明點,自己換字啊!)
(啊我不是換了嗎?)
(那也算喔!厚!等下我在你背後講,你就照唸知不知道!)
還沒答應,沐月已經站到杰斯背面,戳著他的背,暗示啟用第二計畫...後面還有十一個備用的...
(其實呢...)『其實呢...』其實呢,沐月的聲音壓的並不低,就算不用杰斯代言,哈米亞也聽的一清二楚。
沒等這兩個寶貝蛋再耍寶下去,哈米亞先開口問:『如果小月兒遇到危險怎麼辦?』
(不會啦,這裡這麼平靜的...)『不會啦,這裡這麼平靜的...』
說實在的,到目前為止,兩個人配合得還算不錯。
(要是真有事,我大叫一聲,你們就可以趕過來救人了啊...)『要是真有事...我...我會盡全力保護小月的。』
(死阿杰!怎麼沒照我的話講!)沐月擰了一下阿杰的背,好結實,居然扭不住...
哈米亞吸吐了一口雪茄,與深邃的眼神四目相對...
『用你的命去保護嗎?』
『是!用我的生命去保護!』杰斯手中緊握腰際的利劍,毫不猶豫的回答。
感受到杰斯那不一樣的氣息,沐月愣了一下...
『去吧!別跑太遠,只能在聽的見聲音的範圍,日落前一定要回來。』
『是!』杰斯鬆了一口氣,『小月我們走吧!』
他拉起還未回神的沐月,往車隊行進旁的一個林子走去,地圖上標著那裡「好像」有個小湖泊。
跟在旁邊慢一小步的距離,(這是那個死阿杰嗎?)她回頭看了一眼老爸,只見他笑的很奇怪...
沐月跟上,嘟著嘴,右手揮動扁了杰斯後腦袋一拳,誰叫他剛剛讓自己臉紅了一下下。只是..力道很小..很小...
左手,還被牽著。
看著兩人離去,哈米亞對著奧林繼續說...
『再加上流言說著「達拉然大法師-克爾蘇加德」倒戈到巫妖王耐祖奧跟下,協助它將亡靈瘟疫散播到整個北方羅德隆地區,並稱呼那些因感染瘟疫而死..卻變成不死僵屍受他控制的人為「天譴軍團」,打算將所有生靈都抹滅掉...』
『真可惡,這種人才應該遭天譴!』奧林會長咒罵著。
事實上,奧林就是數個月前匯報「聖光之願禮拜堂」,將達隆郡劃為感染區的人。他看著雙手,還是忘不了那個感覺...
在瘟疫嚴重擴散前,他已不知跑了多少次這條商道,幾乎每次都會在達隆郡停留一兩天,更往東邊深入後,可沒有什麼能補給的地方。在這裡除了讓商隊馬匹休息,補充糧食外,運氣好還可以交換到些較稀有的礦石珠寶。
那天傍晚,商隊遭襲,昏暗中他沒能看清楚到底攻擊他們是什麼,只知道傭兵的刀劍砍在來襲者身上時,並沒有鮮血灑出,當然,也絲毫沒有減緩對方的攻勢...
而每當它拍動黑色的雙翼閃過,便有人在發出哀嚎前倒下。最後,保護商隊的二十幾個傭兵,無人生還,但卻也沒有一人平靜的躺在地上,他們的軀體不停扭動著...
奧林躲在不遠的草堆中,嘴裡咬著一根小木條,心中不停的對聖光祈禱,絕不能開口,不然一定會失控尖叫...
就這樣,他看著那些倒在地上應該早已死亡的傭兵,一個接著一個自地上爬起來,以蹣跚的腳步跟隨著黑影,消失在北方病木林的方向...
深夜,摸著黑,他終於逃進達隆郡,沒有一戶家人點著熟悉的燈火...
僅靠著月光,如果在進入村子前沒有看到這裡的地標石,他甚至不卻定這裡就是他上個月前才來過的達隆郡。
殘破的屋瓦..燒毀的牆..四濺的血跡..沒有一扇完整的窗子...
要不是剛剛才歷經生死關頭,這種詭異的地方有誰待的住?奧林點起一支火把,挨家挨戶的搜尋...
查看了四五間房舍後他發現,屋子內外的東西都沒少,最多僅僅是被砸爛,破壞。碗、盤、桌、椅、武器、衣物、家當,樣樣不缺。
唯一缺少的就是───人。
整個村子一個人影也沒有,就算是全死光了,那..屍體呢?
二十幾個行動緩慢渾身是血的身影,在奧林腦中一一浮現,有斷手的,有腦袋被削去一半的,有胸口開了個大洞的。屍體呢?剛剛不是已經「看到」了嗎?
頓時覺得胸口沉悶,口乾舌燥。走到廣場中的水井旁,他將井中的水桶慢慢拉起來,十分的輕盈,或許底下根本破了個洞,沒辦法裝水吧...
很快,眼前的景物令奧林整個震住,繩索的末端並沒有綁著水桶,卻有一張堅軔的掛網,而掛網裡面居然躺著一個瘦弱且昏迷的小女孩。從她身旁用來包裹食物的荷葉來看,那乾燥的樣子應該是早在不知多久之前就已斷糧了。
聰明,也愚蠢。為了讓小女孩躲過敵人,所以將她和食物包裹藏匿在深井內,但是..所有人都死了,又有誰能將她救出來呢?他迅速的將網子解開,把小女孩抱下來。
這..這是什麼...
人..不是應該有重量的嗎?..這女孩..消瘦到這麼的...
奧林將她抱在懷中,除了骨架與皮膚外,幾乎沒有一點肌肉的重量和感覺。該死的亡靈瘟疫..該死的天譴軍團...
也許再次感覺到被擁抱的溫暖,小女孩的雙眼稍稍睜開,張望了一下,細骨如材的手吃力舉起,小小的手掌一張一合,似乎想抓住什麼似的...
奧林順著她的手,和黯淡的眼神看過去..在不遠處的地上躺著一個骯髒破碎的洋娃娃...
他沒有起身,只是跪坐在地上慢慢的往那娃娃的方向移過去,就怕一個動作太大,生命之燭幾乎燃盡的小女孩會因而斷氣...
終於,他撿起洋娃娃,放在小女孩的手中,她努力的露出開心的笑容...
『..把拔..歡迎..回家...』
握不住,無法帶走的娃娃隨著垂下的手,滑落一旁...
奧林看了一眼洋娃娃上面的名字,『把拔回來了..帕米拉..把拔..回來了...』他將小女孩緊緊抱著,淚流如同冰晶在烈陽下所融化出的水,不息,不止...
上一章:夜語低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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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
『夜語..妳..還活著..?』
『不要偷用老爸把我媽的話啦!自己想一個!』
『小月..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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