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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十 失傳的祕術 再會的戰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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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 失傳的祕術 再會的戰友
瑪莉吁了一口長氣,回到恰恰的肩膀上坐好,說道:「好啦!守護者被我叫出來了,大家放輕鬆吧!」說罷,就真的擺出一副休息的樣子,口中哼著小調,兩隻小腳晃啊晃的。而那綠色人型聽到瑪莉的聲音,威嚴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怒氣,一點無奈:「瑪莉,又是妳。每次給妳找上,總是沒有什麼好事。」
瑪莉哼了一聲說道:「艾卡,我可是帶著這一代的銀月之弓候選人來到精靈神殿接受你們的試鍊。再怎麼說,身為守護者的你,總得做點什麼事吧?別人都欺上門來了。」
艾卡哼了一聲,不再答話。回頭看向那些被幽冥魔法召喚的死屍精靈,忍不住哼了一聲道:「最崇尚自然的種族竟落成這副德性。這一代的精靈族領導人是怎麼回事?」右手舉起,無數的小光點在他掌心聚集,形成一個光球。往後一甩,那光球向華斯等人飛去,並且慢慢變大,到了華斯的地方剛好罩住他們。艾卡低沈的聲音傳來:「你們在那看著就好。」接著大喝道:「無知可悲之徒!竟然被黑暗的力量所控制!我只好把你們送回生命女神的身邊了!」「啪」的一聲,艾卡雙掌合起於胸前,口中唸道:「萬物的源頭,生命的終點。我,以瑪娜女神的代言人,精靈女神的使徒,命令全部的邪惡,離開這世間!萬物之泉!」
話聲一落,地就開始搖晃震動,那些冥兵無法站穩,身軀左搖右擺。接著,地面破了無數個小洞,不止歇的泉水從那些小洞中急射而出,噴在那些冥兵的身上,好似腐蝕性極強似的,被噴到的地方開始汽化,而那些冥兵卻嘶叫著,似乎痛苦不堪。
艾卡嘆了一口氣,低低說道:「願你們的靈魂,能夠得到安息。」克羅爾的聲音卻似乎要跟艾卡打對台似的,怪笑聲迴蕩在四週:「想破我的冥兵,沒那麼容易!黑暗洗禮!」在冥兵上方各出現了一道黑色氣團,接著飛向各冥兵受傷的地方,包圍了起來。那冥兵被包住以後,再也不顫抖,站了起來之後,似乎精神更加抖擻。
艾卡忍不住皺了皺眉,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連靈魂都被汙染了嗎?」克羅爾陰陰的笑聲傳來,說道:「想要淨化他們的靈魂,沒有神級以上的力量是做不到的,別徒費氣力了吧!」艾卡低沈的說道:「淨化做不到的話,那就只好消滅了!」一聲大喝,雙掌燃起青色的火焰,艾卡大喝道:「瑪娜女神的直屬後代啊!當你們迷失了自己的時候,就不能怪我無情了!」
握拳,力量聚集。
憤怒,無法言喻!
大吼一聲,艾卡急衝而出,迎向一個最近他的冥兵。那冥兵看到敵人來到面前,本能地把手中的刀劍舉起,正要迎頭砍下,一道拳影在他面前愈來愈大,接著眼前一黑,就再也什麼都看不到了。那冥兵的頭被艾卡一個直拳,轟出一個碗大的洞。接著轟的一聲,燃起一團青色的火焰。那冥兵的手無力的垂下,身體再也無法直立,頹然倒地。那青色的火焰愈燒愈旺,終至冥兵的全身都燃燒了起來。眾人還能隱隱約約聽到,從那團火焰中傳來悽厲的哭嚎。
艾卡行動如風,當第一團火焰燃燒殆盡的時候,已經有三團火焰在接著燒了。艾卡來到一冥兵身後,正要故技重施,用火焰淨化他的靈魂時,一道牾微的破風聲在他耳邊響過。身經百戰的他心知背後有人偷襲,但卻夷然不懼。大喝一聲,全身泛起一圈青綠色的氣芒,護住全身。卻沒想到,一旁的瑪莉大叫一聲:「小心!」
艾卡一怔,一道似撕碎布條聲音響起,接著破風聲近在身邊。艾卡憑著本能,聽著風聲閃過,但是右腹側一陣撕裂痛感傳來,心知不妙,不敢再戰,連忙後退。只見一黑衣黑髮男子站在面前,嘴角露出一個懶洋洋的笑容,長達三十公分的尖銳指甲帶著綠色血跡,那男子伸出舌頭,舔了舔,臉上竟露出病態似的狂喜。而在光球中的芝風怒吼一聲,身形急沖而出,穿過冥兵,直直來到那男子面前,左拳貫注著無限的殺意,大喝道:「伊西斯,還我師父!」
伊西斯仍是專心一意舔著那些血,對芝風的攻擊一點也不關心,但是左手舉起,輕而易舉地化解了所有芝風憤怒的重拳。艾卡趁勢檢視自己的傷勢,只見傷口處仍有細微的黑煙冒出,心中一驚:「好強的腐蝕性!」連忙自療。這時冥兵在克羅爾的操控下,又慢慢的齊聚了過來。伊西斯被芝風纏住,雖說一時之間並無大礙,但是當一個人拚命的時候,是不可小覷的。伊西斯深明此理,因此他正在等待,等待芝風力竭之時,再行一舉擊倒。
艾卡看著眼前的局勢,這些冥兵雖厲害,倒也不是無法解決,但是一個不知隱藏在哪裡的操控者,再加上一個實力足以與自己匹敵的對手,身後又有要保護的對象,如何有效又迅捷地結束,這就足以傷腦筋了。
正在艾卡思索著如何對付眼前那麼多的敵人,數顆光球狠狠地飛向冥兵,一聲巨響,幾個冥兵的頭被轟了一個大窟窿,動作緩了一緩。雖然這仍不足以打倒他們,但是也可暫緩他們的行動。兩道人影掠過艾卡的身旁,左邊的人影大叫:「砍頭,斷四肢!」手中大刀交織出一片光影,向前捲去。右邊的人影大叫:「知道了!」手中長劍包著一圈金黃色的光芒,橫削直砍。此兩人正是華斯跟蘭魄,看了剛剛艾卡的方法,兩人心中有底,見戰況不樂觀,有機可趁就連忙搶出。
艾卡回過頭來,對著發出聖光球的阿姆拉露出一個感激的微笑,接著又盯著瑪莉,直到她不自在地喊道:「行了行了,我也來幫忙,這樣可以了嗎?」艾卡這才收回目光。
低咒了一聲,瑪莉來到恰恰的耳邊,對他說道:「主人,你等等千萬不要做出過激的舉動,看我跟艾卡的就好。」說罷不等恰恰回話,飛到艾卡的身邊,說道:「可以開始了。」艾卡低哼一聲說道:「那個人是妳的誰啊?對妳那麼重要,竟讓妳要幻真。」瑪莉不耐煩地道:「來吧,廢話少說!」
「飛翔於天的蒼鷹,奔馳於地的勁駒。天地靈動之氣,呼喚於瑪娜女神的代言人。我懇求妳,賜給我勇氣跟力量吧!」一道耀眼的光芒,從天而降於艾卡與瑪莉身上。光亮剌眼,令人睜不開眼睛,連一旁的伊西斯跟芝風也被這陣強光打斷,各自避開。卻聽到克羅爾焦急的聲音傳來:「快!快阻止他們,他們要精靈幻真,幻化變形了!」
華斯等人仍在困惑時,伊西斯卻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第一次怒吼,全身肌肉爆漲,手上的爪子又長長了三分,向那道光幕急掠而去。芝風在一旁聽到克羅爾的喊聲,也知道這是己方能夠扳平的一個機會。不讓伊西斯靠近,從懷中掏出三張令符,大喝道:「天清地靈,眾神聽令,幻!」三張令符燒了起來,伊西斯面前卻多了一隻狗,一個拿著長槍,一個拿著戰斧的戰士。兩人一獸不給伊西斯發呆的時間,三道身影同時往伊西斯身上撲去,各取其要害。
伊西斯一驚,跟三人纏鬥了起來,一時之間到鬥了個旗鼓相當,但是他再也無法去阻擾艾卡他們。
這時,白光散去,慢慢露出一段模糊的人影,眾人看不清楚,只見長髮披肩,似是一妙齡女子。當光芒全部散去,眾人才得一窺全貌,原來是一褐色長髮美少女。她面容極美,刀削般的渾然天成,雙目緊閉,面色平靜,令人看了一眼,眼睛就再也轉不開。全身盔甲,各個部份皆有一雕刻細緻的鷹頭花紋。右手持一把精銅槍,左手持一大盾,在陽光的照射下,反映出一完美地身影,英姿煥發。阿姆拉一望,忍不住失聲道:「戰女神雅洛絲?!」
在她身下一隻綠色的獨角獸,身材巨大壯健,頭上的角發出淡淡的綠光,凜然生威。牠神色平靜看向冥兵,那些冥兵雖說被控制,失去了意識,但是原本精靈血液中的下意識並沒有失去,看到神獸都自然地把手上的兵器低垂,而那獨角獸雙眼中盡是憐憫地看著他們。
這時那少女張開眼睛,看向恰恰,右手舉起揮手道:「主人~~你看我這身裝扮怎麼樣?」恰恰一怔道:「瑪莉??那……那隻獨角獸就是艾卡?」瑪莉點頭道:「是啊,我很帥吧!」獨角獸哼了一聲,說道:「少在那廢話了,快點解決眼前的敵人吧!」一旁的華斯跟蘭魄苦戰甚久,如今見到出現一有力的幫助,氣力頓長,各又作掉一個冥兵。
瑪莉平舉手中青鋼槍,嬌叱一聲,艾卡放開四蹄,向前急馳。瑪莉毫不遲疑,手中青鋼槍急剌,幻出百道槍影,把身前所有的冥兵都捲了進去,用快速而又強力的槍剌,在它們身上剌出無數個洞,而艾卡的衝擊力,又帶著這些冥兵的殘骸往前衝,如此範圍愈來愈大,被捲入的冥兵愈來愈多,到後來在瑪莉的身前形成一道巨大的氣流,吞噬著剩下的冥兵。
那些冥兵所帶起的氣流極其兇猛,其中還有隱隱的哭嚎聲,聞之令人心寒,而瑪莉似乎一點都不受影響,只是在那不斷地衝剌,不斷地把那些冥兵的碎屑攪得更碎。她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忽然間,她座下的艾卡一聲大叫:「找到了!在右手邊樹林那,克羅爾就在那!」瑪莉叫一聲「好!」手中長槍奮力向前擊出,帶著冥兵碎屑的巨風就這樣直射而出,飛沙走石,氣勢驚人,直襲向密林區。狂大的巨風吹倒無數棵數木,其倒下造成的塵埃,揚起滿天。一時之間,眾人皆無法看清面前的一切。
而一旁已戰至白熱化的伊西斯與芝風,三道令符已去其一,只剩狗跟拿長槍的。芝風夾在其中,步步進逼,卻不敢斷其手足,只往軀體上攻擊,盼其傷口過多,失血造成伊西斯的體力流失。伊西斯得知芝風心意,反而夷然不懼,招招殺招,不像芝風瞻前顧後,因此三人雖說圍住了伊西斯,其實像是被伊西斯壓著打。
芝風身上已是斑斑血跡,伊西斯帶給他的傷痕不少,鮮血順著他的身體往下滑落,滴在碧綠的草原上。但是芝風似乎毫不在乎似的,仍是瘋狂的攻擊,一點也沒有後退的意思。如此方法,卻激怒了伊西斯。伊西斯雙爪高舉,從爪上泛出一陣隱隱的黑氣,帶著一股惡臭,中人欲嘔。
冷笑一聲,伊西斯說道:「抱歉,我沒時間陪你們玩下去了。」忽然間,身影瞬間消失,出現在狗的身旁。大爪用力揮下,那狗一聲哀鳴,化做一陣白煙消失,只剩下被砍成兩半的令符,邊緣還帶著燒焦的黑色。接著右爪緊緊抓住從背後襲來的長槍,一個迴身,左爪用力直擊而下,又一張令符破碎。
似乎已習慣於這樣的作風,帶著不屑跟一絲絲興奮的臉,出現在芝風面前。
「噗」的一聲,芝風右肩被伊西斯一爪插入,芝風痛苦到臉色大變,左手的劍再也握不住,手一鬆,劍就橫躺在地上,看著主人的失敗。伊西斯邪邪一笑,說道:「怎樣?想要奪回你師父的身體嗎?來拿啊!」把他的手爪用力往後一拉,帶起了一蓬血雨。芝風受不了這苦痛,跪了下來,在地上不停地喘著大氣。
伊西斯笑了一聲,盡是說不出的得意。上次被芝風和華斯聯手破去真身的恥辱,他一點都沒忘記。走上前去,右腳踩在芝風的頭上,笑問道:「怎樣?就這點能耐而已嗎?想要奪回你師父,還得再多下一點苦心啊!」
卻沒想到,芝風喘了兩口大氣,低笑一聲,說道:「謝謝你的提醒,不過,上次的事情,今日仍會重演,你似乎才是這點能耐而已啊!」伊西斯一怔,心叫不妙,暗想:又被這小子擺了一道!
「赤血劃開天地劫,星河平漢九宮轉,困!」咒語唸完,芝風滴落在地上的血跡開始發出暗紅色的光芒,而噴在伊西斯身上的則發出更耀眼的紅光。身在光芒中心的伊西斯心知不妙,正想拔腳離開,怎知身體卻像有千斤重一樣,再也移不開腳。芝風站了起來.抹去嘴角的血跡,說道:「成功了,終於困住了你。」伊西斯強笑道:「困住我又如何?別忘記,這個肉體可是你師父的,而你師父的元神」比了比雙眉中間「仍在這呢!」
芝風神色不驚地說道:「當然,我不可能在不傷害師父的情況下殺了你,但是,如果只是要困住你呢?」
塵埃落去,從中出現兩道人影。一個是神色略顯慌張的伯特敏,另一個則只見一個黑色的斗蓬,和兩顆精光四射的眼珠。說不出的邪異之氣,爬上眾人的心頭。各人皆握緊手中的兵器,靜觀其變。
艾卡嘆了一口氣,說道:「老朋友,你變了。為了追尋永生之道和極致的力量,你變成這個樣子,值得嗎?」眾人一驚,沒想到這兩人之間早就相識。
那黑色斗蓬中傳來一聲不屑的笑聲:「老朋友?虧你講得出來。你就是這樣對待老朋友的嗎?」艾卡不理他,繼續說道:「當初我們兩個可是大精靈底下最出色的戰鬥夥伴。我是最出色的鬥士,而你是最出色的魔法師。我們當初曾經立下誓言,發誓要永遠效忠大精靈,難道你忘了嗎?」兩人的對話,旁人完全插不下嘴,只好一直靜靜地聽著。
克羅爾冷笑一聲,說道:「效忠大精靈又能得到什麼?我只是一個不斷被使役的勞工!」艾卡怒斥道:「你是一個充滿崇高情操,深明是非的戰士!」接著比了比自己的心臟,說道:「曾經在你這裡流動的,是永不熄滅的熱情,與對正義的追求!是你要自己把他吹滅的!不要怪別人!」克羅爾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艾卡看著他,眼中盡是說不出的哀傷:「只怪我當初不好。沒有能夠早日發覺你的異樣。當初讓你去研發新式的魔法,似乎就是一切錯誤的開端。你當初苦求力量不成,最後走入邪道。用黑暗的方式,以別人的生命為媒介,使出跟我們畢生所追求的完全是兩回事的死靈系法術,甚至,連帶連你的軀體跟靈魂也一起賠上去……」
話還沒說完,克羅爾則是得意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我對我現在的情形可是滿意得很。我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獲得永生的生命。而你,你甚至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失去一定的力量去換取你現在的模樣。你甚至不能自由地在這天地間行走,必需待在這個陳腐而又毫無生氣的地方直到天荒地老。你現在仍是覺得你的決定是對的嗎?」
艾卡憤怒地大吼:「你要怎麼認為是你的事,但是我不允許你汙辱偉大聖明的大精靈!當初要不是祂的付出,也不會有現在什和的貝吉斯大陸!」克羅爾冷哼道:「那又如何?只不過是換另一個主人來統治罷了,就如同季節變換一樣,我不覺得那有什麼不對。」
「你…你…」艾卡指著克羅爾,心中的傷心無可言喻。本以為摯友只是一時誤入歧途,沒想到他卻是早存反叛之心。
一旁的瑪莉拍拍艾卡的肩,說道:「沒想到我們的老朋友,不,不能稱是老朋友,只能說是舊識,已經如此邪惡。既然如此,就讓我們再盡一次曾經身為朋友的義務吧。」艾卡無言。
而克羅爾則是凝神以備。當初他們三人的實力在伯仲之間,若是遠距離攻擊,艾卡跟瑪莉就算聯手也無法靠近克羅爾的身邊,但是被他們一近身,再強的魔法盾在瞬間也會被他們的攻擊毀掉。
命運的轉輪總是往你意想不到的方向走去。宿世的因緣,在此,要做一個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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