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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十五 緊繃的琴弦 三代的命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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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聲才落,村子的盡頭出現一群人,為首的一人身材挺拔,身後的披風隨風飄揚,氣勢十足。而恰恰跟瑞斯熟悉精靈之村的,知道那是長老才有資格穿上的「金羽泉披」,一襲純白,用跟處女相處的獨角獸之毛編織而成,經過精靈所獨有的聖泉浸泡,再滾上金邊,充滿著高貴氣息。那為首之人頭髮灰白,雙眼細長,一看就知道心地陰狠,令人覺得很難相處。
他緩步走到廣場,右手一揮,背後的精靈士兵馬上散開,把華斯等人都包圍起來。他看著華斯,說道:「少年,聖劍持有者這名號可不是開玩笑的,你說你是,你有什麼証據?」華斯二話不說,把手中的聖劍一甩,在空中劃出一個又一個美麗的弧型,最後插在那長老面前的土地上。
看到那把聖劍,長老的雙眼猛然睜大,然後又回復成原來的樣子。他口氣平淡地說:「果然是聖劍持有者,失敬!我是長老羽飛,很高興見到你。」華斯緩緩走到羽飛面前,冷眼盯著他,說道:「精靈女王在哪,我要找說得上話的人。」羽飛頓時心中不快,也冷冷說道:「精靈女王居住的地方就在前面,但是說不說得上話,是要靠長老圓桌會的。」
華斯頓時語塞。洛迪要他扮演張狂的角色,對他來講,跟平常的日常個性不同,實在有困難度。他甚至當時心裡還想著:「這應該是叫優力扎或是卡蜜拉來扮吧。」
無話可說,只好什麼話都不說,哼了一聲,看也不看羽飛等人,轉過頭去對著洛迪說道:「我們走吧!」這時羽飛淡淡地插了一句:「走是可以,但是這兩位要留下來。」伸出右手食指,向瑞斯跟恰恰點了一點。華斯等人大怒,瑞斯就算了,連恰恰都要留下,這未免有點欺人太甚了吧?
洛迪等人拔出長劍,華斯也站在羽飛的面前,冷淡地說道:「他們一位是我的同伴,一位是帶路的朋友。如果你硬要留下,那麼會如何結束我們初次相會的場面,我就不敢保証。」羽飛長笑道:「聖劍持有者說笑了,我只不過是在執行我身為一個長老的權力,管理村子內部的事情。若是聖劍持有者有什麼意見的話,可以在長老會上發言,我們會酌情採納。」接著大喊一聲:「拿下了!」身後的精靈戰士們都躍躍欲試。
「誰敢!」一道雄渾的聲音響起,從另一邊趕來另一隊精靈戰士,同樣是一位長老帶領。他趕至近處,背後的精靈戰士也已就作戰態勢,兩方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羽飛冷冷地對著面前另一個長老說道:「哈絲欣,你來做什麼?」哈絲欣摸摸自己下額的鬍子,豪邁一笑道:「我是來迎接聖劍持有者以及古洛普公國派來的客人。」接著拿出一張紙,說道:「這是精靈女王的手諭,要我好好接待這些客人。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辛伙長老今早已被釋放出來了,現在瑞斯已經証明是無罪的。」接著轉過頭去,對著華斯一行人說道:「遠方的尊貴的朋友們,歡迎來到精靈之村。就讓我來為你們帶路吧!」說罷連看都不看一眼正在氣到發抖的羽飛,就轉身離去。
華斯一行人遇到如此令人心喜的轉變,也不多話,轉身跟著哈絲欣離去。洛迪趕上前去,低聲說道:「謝謝您的幫忙,我是古洛普近衛軍洛迪少尉,很高興認識你。」哈絲欣說道:「別客氣,我們快走吧。」洛迪一驚,說道:「精靈女王…怎麼了嗎?」哈絲欣搖搖頭說道:「不是,唉…這一言難盡,我們快點吧!」洛迪見狀不敢再問,招呼華斯他們等人快步走上。一路上的精靈都是一臉迷惑,不解,甚至還有人擺出不歡迎的態度,而且主要都是針對華斯,更是令洛迪等人困惑不已。
就在走了一段路之後,眾人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參天大樹座落在湖的一旁,輕風拂面,帶來湖上清新的空氣,聞之令人心神為之一爽。青草茵茵,望之令人心喜。伊蓓心喜,馬上放出紫寒,而她果然高興地仰天長嘶。哈絲欣驚訝地道:「這…這不是聖獸獨角獸嗎?」臉上的表情淨是不相信「妳一個小小的人類召喚師,怎麼會有辦法跟這種聖獸定下契約?」
伊蓓則是一臉不在乎,聳了聳肩,說道:「我的召喚獸蛋破了,就是她跑出來,我也不知道。」哈絲欣哈哈一笑,說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是驚異罷了。別在意。」接著對洛迪等人介紹道:「各位朋友,這是我們精靈之村的核心之地,也是精靈女王居住的地方,青夢湖。這是從我們聖泉所流下的水,聚積而成的湖,所以有治療的功效。」
接著指著樹道:「那是由聖水灌溉而長成的聖樹,參格拉樹。精靈女王就住在樹中,各位,她已經在等你們了,請跟我來。」一拍手,每個人的身後都站了一位精靈,張開了羽翼,扶著他前面的人,騰空而起。伊蓓對著在湖邊安詳吃草的紫寒叫道:「妳要乖乖的,我等等就回來!」紫寒長嘶回應。
這時候,各個精靈就發覺運氣的好壞跟體重的關係,跟著可米雅,伊蓓的精靈輕鬆無比,還可以順便低下頭跟新朋友聊天。跟著華斯、恰恰和阿姆拉的也還普普通通,只是要多花一點力氣,也還過得去。跟到蘭魄、洛迪的,那就實在是吃足了苦頭,拚盡吃奶的力氣,只稍微上昇了一點點,一個不注意,又馬上往下掉,連忙又調了一些人,才把全部的人都送上去。當到了平台的時候,大家還猛虧洛迪跟蘭魄,讓他們倆鬧了個大紅臉。
眾人開完玩笑,這才注意到所在的地方。一個天然樹技延伸出來的平台,足足有五十人那麼大。而這平台的後半部,蓋起了一座簡樸卻又充滿了用心的小木屋。所有的建築都充滿了精靈所特有的花紋,精細的雕刻與質樸的原木,混合成精靈所特有的風格。
哈絲欣恭敬地站在木屋前面,高聲說道:「精靈女王,屬下已為您帶到尊貴的聖劍持有者和古洛普公國的禁衛軍少尉等人。」木屋裡面傳來一陣輕柔好聽的聲音:「請他們進來吧!」洛迪與蘭魄對望一眼,又看向恰恰,低聲問道:「照理講,精靈女王應該是你的外婆吧??」恰恰點了點頭,洛迪又接著說道:「那為什麼聽起來像二十幾歲女孩子的聲音??」恰恰說道:「我媽媽有說過精靈的壽命是人類的三倍,所以七八十歲在人類來講,已經是垂垂老矣,但是在精靈來講,其實還很年輕。」洛迪點了點頭。
眾人跨步進了小木屋,唯有恰恰等在最後,抬頭一望,所有小時候的回憶,又一一浮現腦際。猶記得當初第一次飛上這木台時,因為驚慌仍哭鬧不休,母親雖竭力柔聲安慰,仍是不停。這時微風拂過,小恰恰移轉了注意力,轉過頭去,看到一個好像媽媽的人,正面帶微笑地看著她。她的雙眼是那麼的清徹,是那麼的蛵柔。小恰恰,不由自主地笑了,揮舞著雙手,投入她的懷抱。
過去的時光,還能重來過嗎?
華斯等人一進了小木屋,赫然發現裡面的空間不如外面看起來的樣子,一座大廳足足可容納下兩百人。精靈女王就坐在大廳的深處,氣度雍容,神態平靜。她站了起來,緩緩走向眾人,說道:「歡迎各位的到來,我是第三十四代精靈女王薇利露法。古洛普公國的勇士們,一路上辛苦了。聖劍持有者,真是不好意思,竟讓你看到我們的醜態。來自神祕而遙遠的朋友啊,希望你能夠在此找到你所尋找的東西。」眾人聽到皆吃了一驚,沒想到精靈女王竟有預知能力,知道芝風來此的目的。
薇利露法接著轉頭看向恰恰,眼眶微紅,全身微微抖動,似在壓抑自己的情緒。深呼吸了三下,才開口說道:「歡迎回來,我的孩子。」恰恰走上前去,抱住了薇利露法,輕輕在她背上拍了三下,低聲說道:「我回來了!」
眾人都不想打破這難得的相會時光,一時之間,大廳之內盡是久別重逢後,溫馨的氣息。
薇利露法捧住恰恰的臉,細細地觀查,嘆道:「孩子,這麼多年來,你一定吃了不少苦。薇利特法呢?」恰恰低聲說道:「已經過世了…」薇利露法嘆道:「當初我早已能夠隱約看見這種結局,但是時世的變化,不是我們這種微小的人們所能夠決定的。唉,沒想到她這一走,卻意外引發了白黑妖精之間的不合。這也引起了之後不少的風雨。雖然我已盡力化解…但仍是徒勞。這也種下了今日之因。」接著長嘆一聲,默然無語。
洛迪開口說道:「女王,時間緊急,我們就不說什麼漂亮話了。這位小友…」手指向芝風「的師父被邪惡勢力所覆身,雖曾暫時回復神智,但是仍是壓制不住。所幸在昏迷前,曾開口指點,若要破除他身上魔障,急需聖器妖精之弓。再者現在聖劍已現世,依據大祭司的神卷,當聖劍現世之時,其他聖器也該同時面世,一同壓制大魔王阿絲。不知道精靈女王是否能指點一二?」精靈女王正欲答話,卻有人滿臉驚慌的打開木門,開口說道:「女王,不好了。長老辛卡迪帶著其他長老,前來要外來人離開!」洛迪等人大驚,正要衝出去時,薇利露法卻阻止了他們。她輕聲說道:「讓各位客人見笑了,處理一下家務事,各位客人就在這等著吧。」一陣雄渾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精靈女王!辛卡迪可是為了精靈一族的未來,才做了這個決定。希望女王能夠把這些外來不祥之人趕走,該受罰的就留下受罰。如此,我們精靈一族才能永久的流傳下去!」眾人轉頭看著門口,正想要知道辛卡迪這人是何方神聖,卻沒想到木門遲遲沒被推開,他只是站在門外而已。
薇利露法低聲解釋:「這間小木屋有精靈代代相傳之祕力保護,若沒有得到當代小木屋所有人的同意,是進不來的。」接著揚聲說道:「辛卡迪長老
,這些來的人都是精靈一族的朋友跟戰友,我們應當誠心相待。你如此倒行逆施,甚至還要對他們動刑,到底想要做什麼?」走向門口。
辛卡迪不卑不亢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精靈女王。我們精靈一族從遠古以來,從來就是大地的兒女,追求自由與歡樂。我們應當沈浸在花海與月光之下,享受神所賜給我們的美好。而現今外來之人卻藉著聖劍之名,要奪走我們美好寧靜的生活,甚至連我們精靈歷代所守護的聖器都要拿走,身為精靈長老,我絕對不答應!」
薇利露法怒斥道:「胡說!我們精靈既然身為大地的一份子,自然就有義務為大地的和平出一份力。現在距離預言上所言大魔王復活的日子愈來愈近,聖器本就是為此而生。既然如此,我們更應該遵循聖劍持有者的指示。而你卻在這反其道而行,你實愧為長老的身份。」
這時門外另一道聲音響起:「女王,辛卡迪長老實是為了我們精靈一族的未來憂心忡忡,這才有這種想法。我們在森林之中活得何等逍遙自在?為何要涉足人類愚蠢的爭鬥?還請女王明鑒。」洛迪等人聽了出來,這個說話的人就是當初要抓走恰恰的羽飛。
哈絲欣怒斥道:「要是每個大陸上的人都像你們只想到自己,這個大陸的未來就沒希望了!大難當前,本就應當各自貢獻本份,你們如此偏安一隅的想法,我哈絲欣第一個不答應!」
薇利露法反而冷靜了下來,辛卡迪跟羽飛可說是長老中反對自己最力的,如今他們兩個聯手來此,事情絕對無法善了。與其如此,不如面對面的正面交鋒,絕對比起在這邊隔著一扇門你來我往的唇槍舌戰有效。
深吸了一口氣,打開了門,薇利露法走了出去,哈絲欣緊跟在後。洛迪等人不願出面把事情複雜化,只好等在小木屋中。沒想到卻聽到精靈女王一聲驚斥:「你們做什麼!?」哈絲欣也怒叫了一聲,之後就再也沒聲息。
洛迪等人大驚,連忙搶出去看,才出門口,兩把長槍擺在洛迪的脖子。十數個全副武裝的精靈士兵把武器對著他們,甚至遠處還有精靈弓箭手瞄準著他們。而精靈女王身旁有四個拿著武器的精靈正壓著她,而哈絲欣已經趴倒在地,全身抽搐,性命看起來無礙。
洛迪看向羽飛身旁一個高大的精靈,背後也跟羽飛有一樣的披風問道:「想必這位就是辛卡迪長老了吧?不知道拿著武器對著我們,想要做什麼?」辛卡迪淡淡地道:「也沒想要做什麼,只不過各位非我精靈族類,而一來就擾亂我們平靜的生活,為了我們精靈一族的安寧,只好請各位離開。」說罷,也不等洛迪他們答話,右手一揮,洛迪身邊的精靈壓著他們,接著有四組精靈上來,把洛迪等人分成兩組,帶著飛下去。
伊蓓剛下地,紫寒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依偎在伊蓓身旁,親密異常,一旁的精靈卻開始騷動起來。要知道,精靈長時間在森林中生活,對於神聖的氣息的感受比別人都要深刻,當萬獸之中最聖潔的獨角獸倚偎在一個人的身旁,這個人會是怎麼樣的人?當下就有士兵對著伊蓓恭敬的行禮,而壓住洛迪等人的士兵也開始把手中的兵器低垂著。
薇利露法在一旁看到,把握機會大叫:「大家都看到了,連最尊貴的神獸都出現了,我們對這一夥人的身份還要有所疑慮嗎?」這些精靈士兵只有一部份是辛卡迪的心腹,其他大部份都是受到了辛卡迪的影響,認為加入森林之外的事務對精靈而言並非明智之舉,但是情況變化得太快,這些士兵心中開始動搖。
辛卡迪等人見狀不妙,連忙叫手下上前圍住他們,但是那些不是辛卡迪心腹的士兵見狀有異,他們血液中愛好和平的天性不允許他們見到不義的事,於是竟反過來阻止他們,情況一時混亂了起來。洛迪和蘭魄見狀連忙摸到了薇利露法旁邊,幹淨俐落地打昏了士兵,守在她身旁。辛卡迪一見女王被救,眉頭一緊,右手高舉,所有辛卡迪的心腹退到辛卡迪身後,靜待著。
辛卡迪開口道:「精靈女王,在下為了精靈一族的未來,憂心忡忡,思考了良久,才想到了這個最好的方法,女王仍是一意孤行,意欲讓精靈一族走上滅亡之途嗎?」薇利露法開口道:「長老開口滅族,閉口未來,不知道長老要怎麼樣,才肯願意放棄成見,跟他們忠誠合作?」辛卡迪答道:「很簡單,只要他們能証明他們強過我們,並且能夠不至讓精靈一族滅亡,我就聽從他們的指揮。」薇利露法還沒答話,就聽到一聲清嘯「好!」一陣白影閃過眾人眼前,辛卡迪等人還沒看清,就有兩個精靈士兵被拋上半空,接著又有士兵倒在地上,呻吟不已。辛卡迪此刻才看清,這就是那個身著東方奇異服裝的男子,心中暗暗吃驚,沒想到不動而已,一動驚人,己方的士兵竟沒有人能閃過他的攻擊。
他卻不知芝風心急如焚,師父的性命全掌握在眼前的聖器上,而這個長老推三阻四,阻手礙腳,芝風老早就想狠狠地教訓他。現在他既然開口要比試實力,再也不用手下留情,全力使出。一腳踢出,又掃倒三個士兵,來到辛卡迪的身後,手中長劍順勢拔出,擺在辛卡迪的脖子上,冷冷地問道:「這樣你覺得實力夠了嗎?」辛卡迪還沒回話,芝風驚覺不妙,一個後翻,「噗噗噗」三聲連響,三隻羽箭插在芝風之前所在的地方,箭羽仍在抖個不停。芝風不敢停留,腳尖一點,身形如風,閃回洛迪等人身旁。
洛迪等人一聽到聲響,連忙全神戒備,眼下四處搜尋,「咻」的一聲,蘭魄只覺右耳後一涼,回頭一看,竟見髮絲隨風飛揚。抓準方向,蘭魄毫不遲疑,手中黑月刀一劃,「斷!」一道黑色刀波,疾飛而去,一道人影從樹枝的間縫中急躍而出,同時不忘射出手中的箭。
「土盾!」「光明之環!」阿姆拉魔杖高舉,迅速地使出兩個防禦魔法,襲來的弓箭打在障壁上,竟引起障壁陣陣的抖動。阿姆拉見狀大喊:「小心!敵人的弓箭帶有魔法性質!」
「住手!」一陣大喝,從辛卡迪的口中響起,眾人同時愕然停手,看著他有什麼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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