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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十二 上古的惡意 狂氣的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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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在邪神為害貝吉斯大陸之時,可是有不少邪惡的生物追隨著他。其中以黑龍一族為首是最為強大,所以拿斯大神在清剿時也是最為賣力,黑龍一族幾乎是快滅族的狀況。而第二大的種族,血殺夜魔,則是因為生性狡猾,見機得快,最早就隱藏起來,所以實力相對起來,就保留得比較完整。血殺夜魔外型酷似黑精靈,但是行事作風比黑精靈殘忍太多。他們生吃人肉,以虐殺人類女性為樂。
當初在靠近略克西盆地的西北方,發生了一段血腥至極的事件。一個小村落全村上下七百五十九人全都在一夜之間離奇死亡。所有的死狀都是大量出血,原因是四肢或是軀體被撕裂。女性下體也都有明顯的外傷。
古洛普公國當時前前後後派了三次偵查隊,每一次卻都死傷慘重。前兩次沒有人員生還,第三次只回來了三個,才帶回來了是血殺夜魔的消息。當時消息一傳出,南北兩大要塞洛丁及巴布立即進入警備狀態。原因無他,五個血殺夜魔在對手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殺掉五百來人不是問題,且若稍加掩飾,血殺夜魔跟人類看起來並無兩異,若是讓十來個血殺夜魔混入要塞中,後果不堪想像。
除了加強警備之外,古洛普軍也開始運動了起來,以營為單位,開始進行密集的偵查。這時候也有不少對自己的武技或劍技有異常信心的青年,也爭先恐後地加入搜尋地行列。其中有不少是要在軍隊面前表現,好求加入軍隊。也有不少是因義勇之心,要找出這為害世間的種族,並一舉殲滅。狂龍就是其中之一。那年他才剛滿二十,從師父那學來的劍技高超,頗有青出於藍之姿。他師父聽到此消息,覺得應該是讓他出去歷練的時候,因此轉告了他,讓他踏上了旅途。
開始搜尋時,大家都不敢輕忽大意,各營與各營之間每半個小時就要連繫,確認對方的狀況。不是士兵的要先行登記,確認身份及口號,確切做到滴水不露。沒想到,在兩個星期之後,就傳來噩耗,一個位在後方的營,竟在一夜之間,五百多個士兵全都被撕裂死亡。
這個消息傳來,令不少古洛普軍開始驚慌失措。到底血殺夜魔會從前面來,或是從後面突然出現?整個軍營都籠罩在這種不安的氣氛之中,而本來要加入搜尋求表現的人,也紛紛打了退堂鼓。
畢竟,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仍是有人不改初衷,留了下來,繼續偵搜的工作。狂龍就是其中之一,也是在這時候,認識了天不怕地不怕的烈虎,以及永遠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但是總是在最重要的時刻,提出最好的建議的狡狐。
終於,在一次意外中,眾人成功地補獲了一個瀕死的血殺夜魔,發覺他們的眼睛帶有一層紫色的環。這個發現讓剿滅戰役獲得一個決定性的進展。也是在這個時候,狂龍遇見了修娜絲。
那是在一次小規模的相遇戰中,狂龍等人辛苦地殲滅掉十來個血殺夜魔,一股作氣,殺入他們的大本營時,卻發覺裡面早已屍橫遍野,一片狼籍。
一個絕色少女,站在滿是血殺夜魔的屍體中間,身上滿是血殺夜魔的鮮血,沿著她右手的劍,直直地往下滴。
一種妖豔及奇異的美感。
看到這個景象,眾人一時之間都呆住了。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也沒有人知道要問眼前的少女什麼話。那少女一聲不吭,收起長劍,連看他們一眼也不看,就這樣直直地往外走去。眾人見到他的到來,都自動往兩旁讓開,任由她自行往外走。等那少女走遠,眾人才開始異論紛紛,談論那少女的來歷。
狂龍一聲不吭,往外就衝,連一旁的烈虎及狡狐的叫喚也不理。抬頭一望,短短的時間,那少女的身影竟已是遠方的一小黑點。「身形好快!」狂龍微一咬牙,拔足發力急奔。連他也搞不清楚,為什麼要追上她。
「等等!」經過了一段不短距離的追逐,狂龍終於追上了那少女。那少女轉過頭來,看著面前氣喘噓噓的狂龍,淡淡地開口問道:「什麼事?」狂龍一時之間,竟然啞口無言。只是一句單純的「妳是誰?在這做什麼?」都無法講出來。
狂龍正在那囁嚅著無法開口,那少女已經一把拉過他,說道:「小心!」背後破風之聲傳來,狂龍回頭一看,三道黑影閃過他剛剛站的位置,狂龍心知,剛剛要是再慢了一步,現在他就是一堆散落於四週的屍塊了。
那三道黑影站定,隱隱著包圍他們,那少女冷哼了一聲,說道:「是漏網之魚嗎?正好,免得我還得四處去找。」其中一道黑影冷笑道:「我們血殺夜魔素來不管精靈之事,你們倒還找到我們頭上來了?正好,報上名來吧。」
那少女冷哼一聲:「大精靈候選人,修娜絲。」那血殺夜魔說道:「好!想必妳就是近來四處獵殺我們族人的精靈吧?我是血殺夜魔六絕之一,庫羅。妳就準備受死吧。」話聲一落,三道人影互相交叉,逼向修娜絲。
修娜絲舉起手中的長劍,凝神以待。其中一道黑影伸出兩爪,向修娜絲掃來。血殺夜魔雙爪其堅似鐵,被掃到,絕對是開膛破肚。「噹」的一聲,修娜絲手中長劍擋下這一爪,沒想到,另一對爪子從另一個想不到的角度掃來。修娜絲眼瞪著那對爪子,暗嘆一聲,心想今天可能無法漂亮地全身而退了。
沒想到,另一旁的狂龍見狀不對,拿起手中的長劍,擋下了那一爪。庫羅冷笑道:「正好,你們就是那些最近在殺害我們同類的人類笨蛋吧?今天一起下地獄吧!」怒吼一聲,雙爪爆長了一寸有餘,一揚手,帶起了無盡的腥風,誓要把面前兩人撕成碎裂。
修娜絲舉起手中的長劍,對著狂龍說道:「喂,你趕快離開,去跟你的同伴會合,這邊交給我來就行了。」一聲長嘯,修娜絲迎了上去,手中長劍飛舞,跟那三個血殺夜魔拚了起來。
修娜絲無論是在速度,力量,劍技上,都勝了那三個血殺夜魔一籌,但是對方有三個人,合併起來,實力就是五五波。時間一久,四人僵持不下,都生了厭煩之心。這時庫羅看到一旁的狂龍,心中靈機一動,身形一頓,就往狂龍那殺去.修娜絲見狀不妙,雖然她跟狂龍絲毫談不上認識,但是總歸是同一陣線的,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
劍芒一閃,修娜絲長劍剌穿了一個跟她纏鬥的血殺夜魔的喉嚨,趁另一個震懾住的時候,迅速地趕往狂龍的方向。那狂龍已跟庫羅交上了手,狂龍的力量比起庫羅來都是差了一截,只見「噹」的一聲,狂龍的長劍被震得脫手,緊接著庫羅又是一爪橫掃而來,
狂龍睜著眼睛,只見那爪子在眼前愈來愈大,忽然間,一陣大力把他拉得往後飛去,跌倒在地。庫羅得理不饒人,冷哼一聲,連同剩餘地的血殺夜魔,向修娜絲攻了過去。修娜絲一邊抵擋著他們的攻擊,一邊說道:「你趕快走!在這礙手礙腳的,也幫不上什麼忙!快走!」
狂龍搖了搖頭,說道:「我不可能獨自逃生。要,也只是戰死!」修娜絲低咒一聲,對於他的堅持也無可奈何。所幸,三個去其一,修娜絲的壓力大減,要讓他們無法去攻擊狂龍,也還做得到。
就在這時,遠方的聲音傳來:「狂龍~~你在哪裡~~??」聽聲音,正是狂龍的一夥戰友。庫羅心中盤算,除了眼前這精靈少女就讓人頭疼之外,再加上那些人類的勇士,可就討不了好去。跟另一個打了個眼色,庫羅兩人張嘴狂吐,出現了一陣濃密的黑煙。狂龍不敢妄動,等黑煙散去,狂龍轉頭一看,修娜絲也不見人影。
這時烈虎等人也已來到狂龍的身旁,烈虎抓著他就問:「你沒事吧?」狂龍搖了搖頭,撿起了地上的長劍。烈虎接著抱怨:「你是怎麼回事?平常你雖然狂烈,戰鬥時都是一馬當先,但是永遠都很冷靜。怎麼今天你二話不說,往外就衝?」狂龍搖了搖頭,不想說話。
抬頭四望,剛剛的黑霧已完全散去,天空地闊,四週又回復似平常一般,只是芳跡渺渺,佳人何時再來?
這就是狂龍與修娜絲的第一次相遇。
在歷經了很多艱辛,狂龍等人殲滅了不少的血殺夜魔,一個一個的據點都被發現,毀滅。成功也需付出代價。狂龍等人折損了不少的戰友,每一次戰爭之後,眾人臉上的表情皆更加深沈。其中包含了戰友的喜怒哀樂等一切回憶,也對自己不確定的明天感到沈重。
終於,血殺夜魔只剩最後一個據點。當晚,狂龍等人正在休息,或是擦拭自己的兵器,準備明天的最後一戰。狂龍,烈虎,狡狐三人,在每次戰爭中不斷地累積自己的聲望,也各自獲得了相對應的地位。現在三人皆是領著上百人的團長,底下的戰士們對他們不只信任,甚至崇拜。
此刻三人聚在一起,正在談論明天的作戰。講到一半,烈虎忽然開口說道:「狂龍,自從上次那少女不告而別之後,我就發覺你在空閒下來的時候,似乎總想著她。怎樣,看上人家了?」而一旁的狡狐則是默不吭聲,但是臉上就是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狂龍忽然被問及這事,頭腦一呆,在他兩個最好的朋友面前,不知該如何作偽。
就在他不知道要說什麼的時候,烈虎趁機繼續說道:「喔,說不出話來了喔,那就是啦!嗯,那天我也來不及看清她的面貌,但是遠遠能夠看見她的身影。身材卻是曼妙,也難怪你一直想著她了。」狂龍聽到此處,不禁臉色微紅,怒斥道:「別胡說!」烈虎及狡狐對看一眼,都不禁低低地笑了出來。
寧靜的夜晚,除了守夜的士兵之外,其餘之人都已入睡。這時,一個守夜的正拿著火把四下巡視,看到前面有一黑影佝僂著前進,喝道:「站住,是誰?」那道人影緩緩地轉了過來,笑著道:「兄弟,是自己人。我內急,去找個地方方便一下。」那守夜的士兵喔了一聲,說道:「你去吧!」那人應了一聲,又繼續往前走。
那士兵看著他的身影,愈來愈覺得可疑。怎麼有人方便是往營帳中心處走去的?開口叫道:「喂,你等等,回來!」那人轉過頭來,神色不解地看著他。那士兵說道:「過來,讓我看一下。」那人又只好往他走去。士兵舉高手中的火把,讓對方的臉的輪廓愈見清晰,也看清他眼中那一圈的紫環。他驚呼一聲,也虧得他反應一流,擋下了血殺夜魔的一爪,往後急退,高呼:「血殺夜魔!」
一時之間,營帳裡的人都亂了起來。有些人拿著兵器就要往外衝,剛掀開營帳,只聽到一聲輕微的破風聲,他們眼中的世界就開始旋轉,直至完全顛倒。狂龍等人聽到紛亂,拿起兵器,就往外衝。一到外面,入目的景象一片混亂,血殺夜魔趁夜摸了進來,整營的士兵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變得手忙腳亂。
狂龍眼睛看往四週,發覺其他跟他一樣非正規的營都傳來火光,看來也是一樣的問題。所幸正規軍的營區仍未出現,但是哨樓上的人已開始敲鐘警告,想必很快正規軍就會出現。狂龍心中已有計較,轉頭對烈虎及狡狐說:「不要散開,把兄弟都救回來,集中起來,撐到正規軍來我們就贏了。」狂烈虎及狡狐點頭應是。三人形成一三角形,由狂龍帶頭,烈虎居右,狡狐在左,三人聯手殺出一條血路。
狂龍一聲狂喝,手中長劍疾揮,斬掉兩個還來不及反應的血殺夜魔,對著地上的士兵說道:「沒事吧!?」那人已是負傷累累,看到團長,自是欣喜過望,點了點頭。狂龍喝道:「快去跟其他弟兄會合,快!」那人點頭,跑了開去。狂龍一聲長嘯,直往前衝去,出劍迅捷如風,每看到一個已失去生命的弟兄,他眼中的傷痛就更加濃厚了一分,狂氣更暴漲了一分。到最後,狂龍忍不住仰天長嘯,要把胸中的那股抑鬱之氣,盡吐而出。
「小心!」背後跟不上的烈虎及狡狐,看到三道迅急的身影,直往狂龍撲去,連忙開口提醒。狂龍劍手的直覺的反應有危險逼近,看也不看,長劍直揮而出。憑借著劍手的一流直覺,狂龍的劍鋒準確無誤地劃過前兩道黑影咽喉的部位。正要劃過第三道時,一陣大力從劍上傳來。狂龍轉頭一看,熟悉的黑爪,熟悉的臉孔。
「好久不見了啊,人類。希望我這是最後一次看到你。」庫羅臉色陰冷,盯著面前這讓他的族人不斷減少的兇手之一。狂龍心中一懍,連忙後退,全神貫注。
沒想到,他只注意前面,卻沒注意到身後一個高大的黑影靠近。那黑影一拳打掉狂龍手中的劍,緊接著握住他的雙手,把他高舉起來。狂龍在半空中無法使力,只能任憑脖子後方不斷地傳來呼吸的熱氣,和另一個聲音:「我是六絕之中的洛杜,記住了。」
話聲一落,狂龍的雙手被往兩旁用力拉開,看樣子,洛杜是要活生生地把他撕成兩半。在不遠處的烈虎及狡狐眼噴怒火,心中焦急,可是被三四個血殺夜魔纏住了,分不開身,他們只能乾瞪眼,無能為力。
狂龍眼看著面前臉露得意之色的庫羅,和雙肩傳來愈來愈強烈的撕裂感,背後的洛杜又在陰陰地笑道:「我最喜歡吃人的內臟了,尤其是剛撕裂的,新鮮爽口。嘿嘿嘿~~」狂龍不斷掙扎,一個武者,死在戰場上是死得其所。但是被撕裂又是另一回事了。洛杜笑道:「不用再掙扎了,你的命運,早已注定。」
這時另一道冷冷的女聲說道:「沒錯,所以今日,就是你的忌日。」洛杜只覺雙臂一涼,身前的狂龍掉了下來。再覺著脖子一涼,這世間的一切,就再也跟他沒有關係。
狂龍掙扎著站起,看向後方,那個令他魂牽夢縈的身影,又出現在他眼前。修娜絲身形一飄,搶過狂龍,擋下庫羅的一爪,喝道:「別發呆!」狂龍連忙撿起地上的長劍。修娜絲喝道:「別理我,快去救你的手下!」
狂龍連忙趕到烈虎及狡狐那,幫忙料理掉那些血殺夜魔,回頭看了一眼修娜絲,咬牙喝道:「走!」
庫羅看著眼前的精靈,心中的殺意昇到最高,喝道:「受死吧!」雙爪一揚,向前直撲而去,誓要把修娜絲撕成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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