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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十四 棋逢的賭約 聖器的異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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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魄苦笑道:「傭兵團有很多種種類。有的是像我們以保護僱主的財產為目標,也有的是以偷取僱主所要求的東西為主要謀生手段。那男子就是這一方面的佼佼者,黑翼盜賊團的團長,皮里斯.閃火。以前因為任務的關係,獅心傭兵團曾經跟他們交過手很多次。他們是出名的高手,每個人都擅長匿蹤化容之術,因此他們已沒人知道他們確切的容貌如何,和不傷人命就能夠達成目標出名。而且他們頗以自己的技術為榮,常常事前出現在受害者的面前,通知他們要偷取他們的產品。每個受害者聽到之後,回去一定都是加強物品的保安,可是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們仍然能無損地取回要拿取的物品,由此可見,他們對於自己的能力有多麼信任了。」
華斯等人聽到此處,臉色一變,問道:「他出現在此,還跟我們打聲招呼,那不就是……??」蘭魄苦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我們跟他們團鬥個算是平手吧,有一次他被我用計逼到露出真面目,我才僥倖有機會看過他真實的臉,連敏客,若右他們也不知道。剛剛我看他的身形背影就有點熟悉,直到他跟我揮手招呼時,露出那一份自信的眼神時,我才肯定是他。而且他一直對沒有機會來奧斯特華感到遺憾。如今他的出現,我想目標應該是我們的那些勳章。」
蘭魄在講述這些事實時,並沒有太過的憤怒,只是一種很平靜地在敘述過往的事實而已。由此可見,這皮里斯做得雖是盜賊一伙,但卻是盜亦有道,否則百年前以殲滅盜賊而揚名大陸的扎里森家族,怎能對這種人手下留情?
「嗨!有人在談論我嗎?」一陣低沈的男聲傳來。眾人轉頭望去,只見一高瘦男子站在眾人旁邊,神色冷靜,嘴角旁帶著一絲自得的笑。除了蘭魄以外,其餘的如華斯,恰恰等戰士心中皆對眼前這男人留上了心。雖然現在酒館杯盤交觥,吵鬧划酒之聲此起彼落。可是憑著他們的感官,仍能輕易地感應到有人接近他們。而且酒館人雖多,要經過這些人的身邊,勢必需要他們讓開位置,好讓人經過。這皮里斯竟然能夠在如此狹小的空間來去自如,不引起別人的查覺,他們的能力果然令人驚異,有驕傲的本錢。
蘭魄苦笑道:「既然來了,就坐下吧。」那皮里斯也不客氣,無視眾人敵意的眼光,也不知他從哪裡變出來一張椅子,就這樣選在華斯一旁坐下。華斯目光精光連閃,心中暗暗戒備,不知他有什麼意圖。
一旁的其他人則開始注意皮里斯,雖然心中知道很可能面前的這一張臉並不是他的真實面目,可仍是忍不住為他的匠心獨具及觀察如微折服。他所挑的臉實在是一無特色,跟一般人沒有什麼差別。就是因為如此,反而更能夠方便隱蔽他的行蹤。
蘭魄看著皮里斯道:「說吧,來這邊的目的,就是為了我們的勳章嗎?」皮里斯笑了一笑,說道:「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畢竟我還沒有狂妄到在獅心傭兵團前團長面前,大言不慚地說可以平安地全身而退。」蘭魄不耐煩了起來,說道:「既然不是,到底是為了什麼?少廢話,快說!」
皮里斯對於蘭魄的怒喝一點也不放在心上,仍是保持那副微笑,說道:「我要跟你們打一個賭。賭贏了,你們要幫我做一件事。」蘭魄冷哼一聲道:「賭輸了呢?」皮里斯雙手一攤,說道:「技不如人,無話可說。我將會把我多年以來珍藏的法杖跟兵器,讓各位自行挑選一件喜歡的。」
蘭魄一聽,心中一驚,說道:「你竟然要開啟你珍藏多年的寶庫?是什麼事情,讓你做了如此大的退步?」蘭魄的震驚不是沒有原因的。愈高級的盜賊,對於寶物器具的鑑賞力愈是高等。而身為其中佼佼者的皮里斯,他所收藏的東西更是萬中選一,雖然不是神器,但也是夢幻逸品。而他所珍藏的的地方,則充滿著只有皮里斯才知道如何解開的機關暗門。若是不曉得其中的訣竅,則輕則斷肢,重則死亡。雖說如此,但是皮里斯的珍藏的珍奇度實在是太誘人了,因此常常有人上門,而正是無一能解開,造成他的藏寶庫的知名度愈來愈高。
皮里斯這時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說道:「實不相瞞。日前我得到消息,在洛斥聯盟南部有神器的消息。不知你們是否知曉?」蘭魄等代表眾人發言,說道:「不知道。怎麼回事?」皮里斯點了點頭,說道:「傳說中的五大神器,原力金杖出現在一個山洞中。不少人進去裡面尋寶,但是都沒活著出來。而我是最後一個進去,也是第一個活著出來的。」
眾人一聽,心中都有了底。皮里斯想必是遇到什麼特級的魔獸或是怪物,憑他的身手無法應付,這才找上他們。了解了這一點,老於世故的蘭魄馬上打蛇隨棍上,奸笑著道:「原來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說什麼要打賭,其實是要找幫手。」皮里斯笑笑,並不答腔,算是默認了。
蘭魄說道:「一句話,我們隨著你去尋找聖器,找著了,那聖器得歸我們。邪神降世,沒有這五大神器可不行。」皮里斯點頭道:「那是自然,只是得先讓我看看,了卻我一椿心願。」一旁的恰恰問道:「喔,你對原力金杖有什麼心願啊?」皮里斯笑笑,說道:「並不是只有它,我對所有的五大聖器都欲一睹其真面目。」說罷,右手似變魔術似的,取出一把劍,放在桌上。
那竟然是華斯的聖劍!
華斯下意識往腰邊摸去,果然,是空的。一旁的恰恰臉色大驚,心想我的銀月之弓還擺在家裡呢,眼神直盯著皮里斯。皮里斯舉起雙手,說道:「放心,我只是看一看,它仍在它原來的地方。」華斯在一旁忍不住猜想,神器都有認主的能力,他是怎麼拿起來的?
蘭魄喝道:「行了,就別賣弄你的技倆了。剛剛的話還沒說完,也別打什麼賭了,事成之後,你讓她們挑一隻法杖就行了吧!」說罷,指了指櫻桃及可米雅。
皮里斯舉起手來,食指在面前搖了一搖,邪笑道:「有免費的機會,我怎麼可能會放棄呢?試想,被頒發勳章可是無上的光榮,要是勳章被偷了,那可是會讓你一輩子被人恥笑的汙點啊。所以,要嘛就痛痛快快地陪我去,要嘛就跟我賭一局!」
蘭魄此時也陷入了兩難的局面。他想了一想,開口說道:「好吧,先讓我們討論一下,之後再告知你結果。但是我們討論的時候,你必需離開。」皮里斯此刻很有紳士風度,說道:「那是自然。那就先容我告退了。等等我再回來聽你們的決定。畢竟你們之後就是我旅途的同伴了。」優雅地行了一個禮,施施然地離開。
這時眾人開始討論,蘭魄首先發言:「反正我們也是要去尋找聖器。輸了,也沒什麼損失,贏了,那可是皮里斯的珍藏。相信我,這個籌碼絕對值得。」杜里特倒是持反對意見:「那是沒錯。可是要是被偷了勳章,那可是一輩子的恥辱啊。」蘭魄「切」的一聲,道:「不就是一塊銅牌嗎?有那麼值得在意嗎?」杜里特自幼就是接受國家榮耀重於一切的教育,進入國王軍之後,所接觸到的一切也都是以皇家榮譽擺在第一位,這時聽到蘭魄說的話,虎的一聲立地站起,大喝道:「有種你再說一次看看!?」
蘭魄也不是省油的燈,怎容得了別人對他吹鬍子瞪眼?馬上也站了起來,跟杜里特對上了眼,說道:「我說:那不就是一塊銅牌嗎?有什麼值得在意的?」
杜里特一聽,雙目圓睜,左手握拳,馬上就被身邊的恰恰跟華斯拉住。而蘭魄也馬上被身旁的敏客,若右擋下。華斯跟恰恰都喝道:「冷靜點!」
蘭魄坐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杜里特,我知道皇家的榮耀對你來說是擺在第一位的,對你而言也是夢寐以求的事。可是在戰場上,跟戰士們生死相隨的,可是隨身的兵器。兵器好,殺敵快,防禦高,存活率高。兄弟,能活下來,比什麼都好啊。」蘭魄畢竟是曾統率過上百人的團長,瞬間就冷靜了下來,並且立馬分析了厲害給杜里特聽。
杜里特聽了之後,心想:「蘭魄說的也是有理。」說道:「好吧,那我同意。但是要加一個但書。若是我們輸了,之後不論是否有取回原力之杖,他都得把勳章還給我們。他賭的籌碼是我們護衛他前去,而不是取回聖器。」蘭魄點頭道:「那是自然。總不能讓那傢伙霸著我兄弟的東西太久了不是?」
眾人再商量了一陣,都覺得沒有問題,這時皮里斯也剛好出現。他微笑地道:「各位,商討已有了結果了嗎?」蘭魄也微笑道:「已經有了,過來坐下再談吧。」
皮里斯過來坐下,蘭魄清了清喉嚨,開口道:「皮里斯先生,對於你的提議,我們要先確認一些事。第一,要是你成功了,那無論是否可以拿到原力之杖,我們都希望在委託結束時,拿回我們的勳章。當然,我們保証我們會全力以赴。」皮里斯點頭道:「沒有問題。如果要是湊齊了目前出現的兩個聖器仍是沒有辦法,那我想就是時機還未到,強求也無用。」
蘭魄點點頭道:「好。第二,我們需要了解,那個山洞裡到底有什麼?為什麼連你的身手,也只能全身而退?」皮里斯聞言,苦笑道:「說出來,我怕你們就真的放棄了。好吧,就讓我來說說。那山洞共有五層,之前去的探險隊,最多只到第三層,就被那些層出不窮且強大無比的死靈生物擊退了回來,我還有看到不少因靈魂被吸食而變成異變僵屍的,這次我們去的話,對於這些僵屍要特別注意。他們雖然失去了意識,但是還保留了人類的本能--吃,性。所以在我們第一眼看到他們的時候,就要迅速地催毀他們,不然被他們纏上的話,那可是夠麻煩的事了。」
蘭魄點點頭道:「死靈生物有哪些種類?噬魂類的不少吧?不然也生不出那麼多僵屍。」皮里斯點頭道:「主要有三種:毀魂者,滅靈使跟吸神索軻姆。前兩個都還好,只是法師需要辛苦一點,需要長時間的施放輔助性的鎮神性法術。最後一種就比較麻煩,不但物理攻擊強大,又具有智慧,懂得判斷形勢,會在隊伍不注意的時候搶先做掉隨行的魔法師,那時候整個隊伍就真的回天無力了。」
蘭魄「喔」的一聲,說道:「聖器天生就有對抗黑暗的屬性,尤其是我們目前到手了兩個皆是攻擊性為主,攻擊這方面是不必太過擔心。而防護方面呢……」說到這,看了看芝風。芝風點了點頭道:「沒有問題,鎮神安魂的法術,我也懂得不少。」蘭魄點了點頭。芝風的物理攻擊不弱,也懂得輔助性的法術。有了第二個施術者,隊伍的壓力會輕鬆很多。
皮里斯這時臉上微露出一絲不可查的懼意,繼續說道:「當我施展渾身解數,甩掉追我的三個毀魂者後,下到了第四層。我這輩子沒看過那麼多的魔獸!我也沒看過那麼殘酷的魔獸惡鬥!一組一組的魔獸全都捨生忘死的互相殺害,甚至有超過二十個一組的。輸的一方橫死當場,贏的一方馬上撕食死掉一方的屍體。而當他們在吃同伴的屍體時,另一組魔獸上來不由分說地就是攻擊,直至殺害對方為止。整個情形異常的混亂。」
皮里斯說到這的時候,華斯等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他們想不出來有什麼原因會造成魔獸互相攻擊,殺害,甚至互相吃食?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皮里斯苦笑道:「我待了一刻鐘後,被一組獸人發現了我,我見狀不妙,只好趕緊溜了上來,出了山洞。」
這時眾人全都沈默了下來。沒想到,這個賭注是如此的艱辛。前三層還好,只要小心應付,憑著眾人在大精靈那的訓練,穩扎穩打,再加上聖器,並不是什麼難事。可是第四層很明顯的就是拉力戰的局面,魔獸無窮無盡,一個不小心絕對是被包圍群毆的局面。而且皮里斯連第五層也還沒下去過,那裡倒底有什麼事物可說不準。要是來個什麼上古魔物之王,那簡直就是有死無生之局面。
一時之間眾人都拿不定主意是否要接,甚至連杜里特都隱隱有不如放棄勳章之想法。畢竟死得豪邁跟死得痛苦完全是兩碼子事。蘭魄看了看眾人,苦笑道:「你說的還真的不錯,一說明完,連我也都隱隱有放棄之意。」皮里斯苦笑以對。
這時可米雅靈機一動,說道:「還是我們回去,請禁衛軍及修斯魔導院再派人隨我們一同前往。如果能夠再加幾位武技強橫和法力高強的,那就不需要煩惱法力及體力消耗的問題了。」蘭魄及華斯,恰恰等人都搖頭道:「不成。」可米雅一臉困惑,說道:「為什麼不行?」
蘭魄解釋道:「因為地點的關係。這次的地點是在洛斥國境內,我們大隊人馬開拔過去,洛斥會以為我們是軍事行動。這件事一個處理不好,可是一個軍事危機。所以我們要做的事,是必須低調,人數少,不引起注意為上策。」皮里斯點頭道:「蘭魄說得沒錯。另一個原因是山洞內的通道不大,不適合軍隊這種大範圍的作戰方式。我們所需要的是配合好,機動性高,且單體戰鬥能力又高的小團體。這也是我來找你們的原因。」
蘭魄這時想到另一個問題,臉色一變,說道:「那洛斥軍那已有什麼動作了嗎?」皮里斯搖頭道:「仍末有。畢竟,聖器會挑選使用者的傳說已深植在人們的心中,時候到了,合適的人選自然會出現,取出那把聖器。對於洛斥而言,把軍力花費在那種地方上,不划算。」
蘭魄這時環顧著眾人,開口說道:「聽完了皮里斯的說明,我覺得仍是有一試的機會。如果第四層太過兇險,我們實在無法突破的話,就放棄。皮里斯也可接受這個結果。」皮里斯點頭道:「沒有問題。畢竟我親眼看過,了解到事情有多嚴峻。」蘭魄接著說道:「諸位!遺忘之屋那麼困難的訓練都撐了過去,沒有去過的也是出名的好漢,對於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戰鬥,我們有什麼好懼怕的呢?」眾人聞言,都不由得點了點頭。
蘭魄這時見大家皆無反對,大笑道:「好吧,諸位!我就當你們都贊成了這個賭約!皮里斯,把你的寶庫開好等著我們吧!我們的法師可是要來挑法杖了!」皮里斯也大笑道:「希望你們有這個機會!」大笑聲中,兩隻酒杯「叮」的一聲互撞,這個契約就此成立。
皮里斯喝了酒,出了酒店。走了不遠之後,兩道黑影從兩旁的屋頂急速接近,來到了他的身後。皮里斯頭也不回,說道:「都準備好了嗎?」其中一人說道:「都準備好了,請團長放心。」皮里斯點頭道:「去吧!」那兩道黑影又疾如星火地離開。來去無影,不愧是盜賊團的高手。
皮里斯佇立當地,抬頭仰望著明月,眼光矇矓了起來。低聲喃喃自語道:「赤鷹之團啊,連報恩都不讓我見上一面。如今我要在你的國都胡鬧,你總得出面阻止我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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