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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三十七 錯估的激鬥 恩人的感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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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魄好整以暇,經歷過那麼多事件,尤其跟傑英一戰之後,針對速度型的敵手,早就有了方法。只見他大喝一聲,手中的黑月刀幻化出一片刀芒,以自己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辛亞的身形漸漸地緩了下來,到最後,甚至可以見到他滿頭大汗地在抵擋蘭魄的刀芒。
蘭魄長笑一聲,黑月刀橫過半空,擺在辛亞的脖子旁,說道:「你輸了!」
辛亞喘著大氣,眼看著蘭魄,卻無力回答。剛剛為了應付那些似乎永不停止的刀芒,已耗去他大半的氣力。那旁皮里斯說道:「好!第一場是你們贏了。第二場是誰?」蘭魄不再看向辛亞一眼,黑月刀回到自己的刀鞘,
正在喘氣的辛亞此刻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耳邊卻傳來蘭魄的聲音:「我知道你剛剛沒有出盡全力,我也不知道你們的目的是什麼。但是我只是要勸你一句,別壞了依修當初「一人足矣」的名頭。」
辛亞這時臉色一驚,接著眼神中露出一絲絲佩服的神色。他毫不遲疑,向蘭魄離去的方向,恭敬地鞠了一個躬,這才回到皮里斯一方。
蘭魄回到華斯恰恰身旁邊,恰恰開口說道:「換我上吧!不過剛剛怎麼回事,為什麼那人向你鞠躬?」蘭魄微微一笑,說道:「沒什麼。你們小心就是了,不知道再來會有什麼對手。」恰恰點了點頭,取出精靈之弓,緩緩走上前去。
這時那皮里斯向依羅及東心打個手勢,兩人來到恰恰的另一個方向。皮里斯說道:「我們這邊就派出他們吧!」
依羅見面前的恰恰弱不禁風的樣子,邪笑道:「喂,對面的,我勸你還是趕快投降吧!不然到時候哭著鼻子回去找媽媽,我們可是不負責喔!」恰恰凝神不答,仍是拿著手中的弓,一點也沒有退場的意思。依羅見狀,哼了一聲道:「好!不錯!不過可別把我們當做跟剛剛的廢物一樣,我們可是比他強上百倍喔!」一旁的辛亞臉色微微一變,哼了一聲。
恰恰「喔」了一聲,淡淡地說道:「是嗎?」舉起手中的弓,對準他們。靠著在遺忘之屋的特訓,恰恰的鬥氣已經能夠聚集出兩隻箭的形狀,瞄準著兩人。
皮里斯喝道:「開始!」恰恰毫不遲疑,兩隻箭激射而出。而依羅及東心仍是剛剛那一副神色,依羅帶著不屑的笑,而東心仍是一副沒有表情的臉。待箭到面前,就反應出兩人不同的個性。依羅閃過勁箭,反手抽出長刀,向恰恰逼進。而東心卻是用手上的護臂擋下了此箭,再向恰恰撲去。
恰恰微微一笑,拉開弓弦,這次卻形成了四隻箭。放手,激射而出,逼向依羅及東心。剛剛恰恰的動作都落在他們兩人的眼裡,數量多一隻,想必一隻是擾敵,另一隻才是真正的殺手。
毫不遲疑,東心舉起自己的護臂,而依蘭腳步一錯,閃過來射來的第一隻箭。東心氣聚雙臂,擋下了第一隻箭,眼光在找尋第二隻箭,但是護臂上傳來的感覺,卻告知他事情不妙。定睛一看,東心發覺那一箭竟開始在旋轉,以極強烈的力道,向前蝕鑽著東心的護臂。
「好!」同時來自於蘭魄及華斯口中的喝采,恰恰的精靈箭技每天皆在不斷地進步,甚至已略略有精靈的藝術美感。拉弓,放開,出箭,在在都帶著一絲絲出塵的氣味。
羅心閃過了第一隻箭,發現了第二隻箭,他冷笑一聲,舉起了手上的長刀,正準備砍下他時,卻大驚失色。從刀刃上的反光,他發覺正有另一隻箭往他背後射來。兩隻箭以不同的角度,相對的方向,襲向羅心。這正是精靈箭精妙之所在--欺騙敵人,並讓敵人顧此失彼。
羅心正在猶豫不絕之時,那旁的東心已付出輕視敵人的代價。那節鑽破了東心的護臂,直接兇狠地擊在東心的胸膛上。
「嗚!」一聲悶哼,東心吐血半跪在地。依羅聽到聲音,轉頭看向東心,叫道:「哥!你沒事吧!?」就這麼一分神,精靈箭一前一後,插在了他的左腹及右大腿。
恰恰剛剛因惱怒依羅對自己及辛亞講話刻薄,所以對他下手比較重,但是看他如此重視兄弟情義,氣也消了三分。這時他淡淡地開口道:「怎樣,還要繼續嗎?」一旁的皮里斯神色驚異,為了這個局,他已經調查他們很久,沒想到他們的實力,竟超出了他的預測如此之多。皮里斯又怎能想到,他面前的這三人在精靈之森的遭遇,皆讓他們脫胎換骨。
東心及依羅站了起來,兩人皆要互相依持,才不至於倒地。東心開口說道:「還沒倒地之前,我們都不會認輸!」一旁的依羅也是神色堅定。恰恰點了點頭,一拉弦,閃電出手,又是兩隻箭射了出去。只是這次是擦過他們的肩頭,讓箭上的衝擊力把他們帶倒。兩人不認輸,又爬了起來,又是兩隻箭帶倒他們。
就這樣不停地爬起,跌倒,爬起,跌倒。連一旁的蘭魄跟華斯也都覺得不忍,但是他們不願意開口阻止恰恰。因為要是開口阻止他,那就是對東心及依羅的尊嚴的侮辱。兩人嘴角的血跡往下直滴,身上的衣服也因多次跌倒而破了不少洞,但是他們仍是一次又一次地站了起來,堅毅的神情毫無變動過。
直到最後,恰恰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很佩服你們的勇氣,但是學會面對現實,認輸,那也是一種勇氣。並且那更為可貴。你們,願不願意認輸?」到最後,語氣轉冷,兩隻箭又出現在弓上,對準兩人。
「絕不!」東心及依羅幾乎是同時喊出這一句,語氣中充滿著不可改變。
「好!」恰恰弓弦一鬆,兩隻箭激射而出,這次聲勢更為兇惡!東心及依羅兩人對望了一眼,東心跑上前去,大喝一聲,全身肌肉硬化,要用肉身擋下箭。
而依羅則是拖著受傷的腿,奮力地跑上前去,大喝一聲,擲出手上的長刀。只是受傷之後,已略顯有氣無力。
東心再次吐血,兩隻箭一從他的右上臂,一從他的左小腹對穿而過,帶起一蓬血雨。而依羅則在擲出長刀之後,也因氣力耗盡,再次趴在地上,無法起來。
一旁的華斯及蘭魄都在心中暗叫好,兩勝,大勢底定,他們成功地保住了勳章,贏得了賭約。沒想到,這時恰恰竟發了瘋一般,跑上前去,讓那把搖搖欲墜的長刀,剌在他的手臂上。
事出突然,華斯跟蘭魄都不知道恰恰在玩什麼把戲,這時只聽他淡淡地說了一句:「兩敗俱傷,這一局平手。」接著就再也不多說,轉頭回到自己的地方。
躺在地上的東心及依羅氣喘吁吁地看著恰恰,眼中的神色多了幾分敬意。皮里斯揮了揮手,三四道黑影搶上前去,把他們兩個救了回來。來到了皮里斯面前,東心艱難地開口說道:「對不起……團長…我們…沒能達成…任務…」皮里斯揮了揮手,說道:「一敗一平,第三場還有機會。你們幹得不錯,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而恰恰對著蘭魄及華斯,則是露出一個苦笑,說道:「抱歉,讓你們多麻煩了。」華斯跟蘭魄則是回應笑容,華斯笑道:「只是多做一點運動罷了,回去你可得請我喝一杯啊!」恰恰笑道:「沒問題!」
一旁的皮里斯則是臉色凝重,當初他本以為蘭魄是這三人裡面能力最強的,而華斯只不過是一個幸運得到聖劍的小子,而恰恰則從來都沒聽過,也是不知道哪來的運氣,也獲得了一把聖器。沒想到結果大出他意料之外,一敗一平,這下子,他非得認真起來了不可,至少贏了這一局,拚了個平手的局面,這才決定下一步。
一旁的莉莉絲來到他的身旁,握住了他的手。皮里斯深吸了一口氣,對她報以一個微笑,緩步走向前去。對面的華斯則是聚精會神,仔細地觀查他的對手。
兩人面對面地互相打量著。皮里斯首先開口說道:「其實認真講起來,你們早贏了。但是為了身為團長的尊嚴,請原諒我的任性。」一旁的華斯點了點頭。這時另兩道身影從地下水道裡現身,蘭魄跟恰恰查覺有人接近,轉頭一望,就露出了笑容。
其中之一的芝風笑道:「怎樣?打架需要幫手嗎?」一旁的洛迪則是笑罵道:「怎麼拖那麼久?我們那邊都解決了,才趕來你們這。」蘭魄及恰恰笑著解釋了之前的狀況,聽完之後,洛迪忍不住抱怨了恰恰幾句,就轉頭看向場中最後一場的決鬥。
皮里斯拔出了自己的短刀,看著面前的華斯,以及他手上的聖劍。華斯也不敢大意,暗暗凝勁。皮里斯身形一晃,瞬間來到了華斯身邊。華斯心中一驚:「好快!果然同樣的招式,同樣的步法,在不同的人使出來,就是不一樣的強度。」好在他剛剛看了恰恰的比試,藉由羅依及東心,心中早已有所防備。長劍反擋,接著反攻為守,急剌三劍。
皮里斯仍是那一招,身形猶如流水一般,令人無法看清,卻又常常在令人意想不到的時刻,出招攻擊。華斯一時之間仍無法認清皮里斯的身法,只有防守。一時之間,剛剛蘭魄的情景再次重現,但是這次的強弱卻易位而處。
風聲呼呼,皮里斯身影瞬移中急剌出劍,而華斯擇舞著聖劍,守得密不透風。短時間內是平手,但是華斯得隨時全神貫注,精神上的消耗,可是比皮里斯大上不少。
「嘶」的一聲輕響,皮里斯突破華斯的防守,右肩上多了一條血痕。緊接著,又是右大腿,左小腕。華斯見狀不妙,大喝一聲,全身隱隱泛出一道金光,皮里斯見狀一驚,脫口而出:「聖金盾?」
華斯心中則是驚異不已。他在遺忘之屋徹底修煉,提昇了自身的能量,也自然能夠使用聖器的特殊能力。當初在寂月谷時,所發出的金月劍氣是在他的父親附在聖器上之魂的幫助下,才能勉強發出。而如今,除了能夠自在使用金月劍氣,也已能夠解放聖器至第二階段。
皮里斯不死心,雙手一揚,八道帶著他尖銳鬥氣的暗器,直向華斯奔去。華斯冷哼一聲,把自身的力勁摧到最高,聖金盾的光芒猛然爆漲,把那八隻暗器擋於外。
皮里斯一聲清嘯,全身上下帶著強烈的鬥氣,向華斯撲去。華斯凜然不懼,一聲斷喝,手中的聖劍跟皮里斯的短劍交上了手,叮叮噹噹的響聲密集傳出,全是以快打快。旁觀眾人只見兩道飛旋的金屬光芒中有人影上下翻飛,迅捷異常。
「喝!」兩人同聲斷喝,人影分開。華斯身上上上下下有不少被短劍割開的痕跡,他還喘著大氣,甚是狼狽。而皮里斯雖說好了一點,但是胸口有一道明顯的砍傷,鮮血一直往外滴。
皮里斯笑道:「厲害!果然是聖劍持有者,名不虛傳。」華斯也報以微笑,說道:「客氣。我身上仍是掛了不少彩,要不是皮里斯團長手下留情,我這條胳膊就廢了。」說罷,指著右臂上一道明顯的劍傷。
皮里斯搖了搖頭,說道:「我已經盡了全力,也只不過是這樣而已。聖金盾氣果然強橫,連我的「斷水」也難已傷其分毫。現在,我就要用最後一招,來分勝負了。」華斯點了點頭,也擺好姿勢,準備迎接皮里斯的殺招。
旁觀的蘭魄心知皮里斯剛剛的成名絕招--旋風七星斗的連環武技也無法對華斯造成實質上的傷害,因此他決定背水一戰,一招定勝負。
皮里斯的鬥氣聚集在他手上的「斷水」劍上,濃厚地從劍鋒溢出,讓原本不足兩尺的短劍變成了五尺。這時他大喝一聲:「注意了!魔神.裂.地.波!」舉劍用力一劈,一道劍氣破土裂地,帶著無比的聲勢,向華斯撲來。
而這時的華斯也無暇思考,為什麼皮里斯所用的絕招跟洛迪的一樣,只見他把所有的鬥氣也聚集在劍上,聖劍這時發出耀眼的金光。他用力疾揮,一道金月劍氣激射而出。華斯再反手一揮,另一道金月劍氣緊跟而上。
「碰!」第一道金月劍氣跟皮里斯的裂地波相碰,兩股大力相激之下,飛砂走石向四週噴出。皮里斯被砂石塵迷住了視線,雖憑著盜賊特好的耳力,聽到有異常聲響,但是已反應不及。
「嗚!」被金月劍氣結結實實地劈上,皮里斯被一股大力帶得往後翻飛而去,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哇」的一聲,張口吐出一口鮮血。一旁他的手上見狀,連忙上前把他扶起。還有兩道黑影逼近華斯。
「住手!」說這話的不是皮里斯,而是在他旁邊的莉莉絲。那兩道黑影聞言一怔,退了回去。而華斯一方見出面阻止的竟是一女子,也是微微吃驚。
皮里斯這時掙扎地站了起來,先向莉莉絲微微點頭示意,接著轉頭面向華斯,說道:「你們贏了。」華斯點頭道:「承讓。」
皮里斯接著道:「一個星期之後,我們的在西門口等待你們的到來。之後我會先帶你們去我的寶庫挑尋物品,再去尋找聖器,原力之杖。」華斯點頭道:「沒有問題。只是,你最後那一招,是從哪學來的?」華斯終於把握到機會,問出他心中的疑惑。
皮里斯這時苦笑道:「你可知道,我當初跟蘭魄一樣,童年生活也是顛沛流離。緊接著遇到一件事,也是跟你一樣。洛斥軍,洗劫了我們的村子。」
華斯等人,聞言為之一驚。皮里斯接著道:「當初能夠從洛斥軍的魔爪下逃了出來,全是因為在最後,一個人救了我們全村。」華斯更是吃驚:「一個人?就一個人?」
皮里斯點頭道:「嚴格地說,是一群人,那就是赤鷹之團。而教我這一招的人,就是赤鷹之團的團長。」
這時一旁的洛迪肯定了心中的疑惑,嘆了一口氣,走上前去道:「沒想到當初的小鬼,現在已經長得那麼大了。時光真是快啊!」
場中的皮里斯怔住,看著正在走近的洛迪,掙脫一旁攙扶的人,腳步不穩地走上前去。走到近處,洛迪伸手扶住了皮里斯的肩膀,從頭到腳仔細地打量著皮里斯,點了點頭,眼中盡是讚賞的眼光。
他開口說道:「當初我就看你手腳靈活,才叫團中的盜賊教了你一些閃躲挪移的技巧。沒想到,你真的走上了盜賊這一條路。」皮里斯只是神色激動地看著洛迪,眼中隱隱閃著淚光,無法說話。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那那位教我武技的大哥呢?」洛迪嘆了一口氣,說道:「赤鷹之團解散之後,他就回鄉種田了。我現在也沒有他的消息。」
皮里斯聞言一驚:「赤鷹之團解散了!?為什麼?」洛迪微微一笑,說道:「這說來話長。走吧,現在打也打完了,你們先去上次那一間酒館,等我們結束之後,再好好喝他兩杯,敘敘舊。」皮里斯迫不及待地點頭說好。
這時洛迪轉頭向華斯等人笑道:「我們也快走吧!快要趕不上儀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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