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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四十一 未明的陰謀 後輩的挑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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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克西盆地,夢想與罪惡交雜的地方。
蘭魄與皮里斯長年在此生存成長,對於這邊的一切早就習慣,而依蘭佩斯等人則是外來客,接觸的是比較文明進步的一面,因此對於目前身處在略克西盆地外緣的他們,眼前的景象跟他們所想像的是完全無法切合。
一堆隨意躺在地上、街角的醉漢,和許多眼神渙散,看起來似乎是服食了某種藥物的人,形成了目前這個喪志,頹廢的環境。不分男女,不分老少。
華斯皺著眉頭看著蘭魄,似乎在問「這就是你們以前的環境?」蘭魄笑了笑,點了點頭,說道:「你覺得他們都像是對自己生命不負責任,只一昧貪求享樂,不管明天的可憐蟲,對吧?其實他們當中有些人,只是來這求個一夜歡欣。明天一到,他們又會恢復正常,繼續工作。」
華斯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道:「你說,他們這些人其實一般時間都是有正常工作的人?」蘭魄點了點頭,說道:「老板,店員,老師,巡邏隊員,官員。所有各種職業的人,都會來這放鬆,追求暫時脫離一下苦悶的現實。」可米雅這時發現,那天去坦賓首飾店,最後負責結帳的那位店員,正眼神空洞地坐在街上一角,嘴角帶著不明意義的微笑。
華斯搖了搖頭,說道:「這樣的社會風氣,真是令人不敢想像。也難得洛斥軍沒有攻過來。」蘭魄得意的一笑,說道:「當然,這是一般平民。軍隊是絕對不允許這樣放縱的。而且要求之嚴格,不會輸給古洛普的軍隊。再加上機械化的設施,我敢保証,洛斥軍來了絕對討不好去。」
依蘭佩斯這時問道:「我們今夜要在哪休息?」蘭魄指著不遠處的一棟屋子,說道:「這是之前我們獅心之團的一個密祕連絡地。但是時間久了,我們轉移到別的地方,屋子就空了下來。裡面的設備一應居全,可以讓我們好好休息。明日我們補充了一些糧食,清水以及燃油,就可以繼續上路了。」皮里斯笑道:「我在這邊也有一個連絡地,我讓他們盡速幫我們準備,這樣就可以節省一段時間了。」蘭魄點頭道:「這樣最好。」
一行人前往蘭魄所指的地方。路上有不少人對於他們投來好奇,挑釁,甚至是兇惡的眼光。蘭魄跟皮里斯兩人毫不示弱,一一瞪了回去,甚至蘭魄還亮出黑月刀。華斯跟恰恰對望一眼,苦笑地問道:「一定要這麼兇狠嗎?」蘭魄搖頭道:「你不知道,這邊可以說是人吃人的世界。要是你示弱而不敢回擊的話,到時候會惹上不少麻煩。尤其是我們之中又帶著可米雅他們及依蘭佩斯上尉,要是不兇狠一點的話,我們可是會麻煩不斷的。」
華斯聞言大驚:「依……依蘭佩斯上尉?」華斯當然不是初出社會的雛鳥,當然知道蘭魄指的是什麼。只是一時之間聽到這消息,無法接受,而他所得到的回應,也只是一個苦笑罷了。
消息傳了下去,所有的女性都被圍在中間,而其餘的男性都得裝出兇狠的樣子。其餘之人都還好,就恰恰跟依蘭佩斯感到不習慣。恰恰身有精靈天生高雅的血脈,生性淡泊的他,要他橫眉豎目,確是有些難度。而依蘭佩斯則是因皇家過度深化的關係,平日都是謙恭有禮,一時之間要他裝,也裝不太像。可米雅低聲問著伊蓓:「伊蓓,你們以前來都是得這樣嗎?」伊蓓點了點頭,說道:「雖然我是獅心之團的成員,看到我身上的徽章,不敢對我怎樣。但是要我一個人自己走來,我是絕對不敢的。」可米雅苦笑著點了點頭。好在路途不太遙遠,沒一會兒,就到了那棟屋子前。
皮里斯先行離去,看著屋子內隱有亮光傳來,蘭魄眉頭一皺,心想是有人搬進來了嗎?敲了敲門,門內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誰啊?打擾老子玩樂,看我不剁了你。」間中還傳來幾聲女子的嬌笑聲。蘭魄皺起了眉頭,他對玩弄女性的人從來就沒有什麼好感。門一打開,一個橫眉豎目的年輕人從門後探了出來,看著蘭魄罵道:「你哪來的?沒事打擾大爺休息!?」
蘭魄二話不說,抬腳就踹,連門板帶人一起踹進門內。他走了進去,對著還在地上呻吟喊痛的人說道:「進去通知你們的老大,就說我蘭魄來了,趕緊把屋子給我空出來!」
在地上那人知道來的人他惹不起,連忙爬起去裡面叫人。蘭魄揮了揮手,對著門外想要進來的華斯說道:「沒事,在這邊就是得這樣處理事情。」門外的華斯等人聽到就笑了出來。處理事情?看起來比較像是欺壓良民吧。
沒多久,一道渾厚的聲音從裡傳出:「哪個混蛋敢不給我「巨風」漢欣的面子,跑來搗亂?」一個高頭大馬的兇惡光頭男子,光著充滿著亂七八糟傷疤的上身,從裡面走了出來。只是當他一見面前的人之後,聲勢馬上軟了下來。
他立刻鞠躬作揖,道:「唉呀~~原來是蘭魄老大啊!怎麼那麼久都沒見面了?來來來,快請裡面坐。」前後態度的轉變之外,令一旁眾人無法相信。
蘭魄冷哼一聲,抬頭望上,開口冷冷地說道:「我還在想說是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佔了我們之前的房子。原來是你啊,我們退出這一塊地方之後,你膽子馬上就變得蠻大的嘛。」漢欣一聽,頭上冷汗就一直往下滴,轉過頭去對著剛剛進去報訊的小弟就是一巴掌,巨大的力量把他扇倒在地,開口就罵:「眼睛瞎了嗎?前獅心傭兵團團長--銀火紅龍蘭魄都不認識了。啊?」
蘭魄笑了一聲,說道:「也就別為難他了。你們幾個趕緊收一收就走了吧,我們今天幾個朋友要在這休憩,你們沒事就別來搗亂。」漢欣連忙應是,指揮著手下連忙進去整理乾淨,又賠著笑臉,迗了一桌上好的酒席。這時剛好皮里斯來到,黑翼盜賊團的首領更增漢欣的震驚,不敢再多言,連忙帶著手下離開了屋子。
皮里斯對著眾人交待事情處理的情形:「物資方面我們都已經交待我的手下去辦了,明天早上保証可以完全辦好。我們藏機甲的地方也告訴他們了,安全性完全沒有問題。」蘭魄咬著一塊肉,嘴巴含糊不清地說道:「快來吃吧?」洛迪笑道:「這人回到了自己的地盤,就一點警覺性都沒有了。」眾人吃喝了一個晚上,就各自休憩。
睡到半夜,華斯感覺到有人在搖他。身為戰士,他馬上就驚醒過來,看著面前的依蘭佩斯,問道:「怎麼回事?」依蘭佩斯比了噤聲的手勢,低聲說道:「皮里斯發現有大批人在包圍我們,留了一張紙條告訴情形之後,就和芝風趕去機甲藏匿地,確認安全了。」華斯點了點頭,站到窗邊,四處探看情形。
四週屋頂上有不少人影,而其中最引華斯注意的,是正中偏右的一座樓上,有高高矮矮的六人,看他們一直注視著這裡,似乎他們就是這次包圍行動的負責人。四週有不少的火光靠近,人聲喧鬧,定睛一看,漢欣正跟在另一個精壯男子的身旁,一樣的打躬作揖,一樣的諂媚笑容,中間還時不時地指著這棟大樓,似乎在訴說著什麼。
華斯對著依蘭佩斯問道:「現在是漢欣的背後支持者為漢欣出頭嗎?」依蘭佩斯搖頭,道:「可能沒那麼簡單。」
那精壯男子揮了揮手,身後四個男子衝上前來,要進入屋裡。只聽到重重轟擊的聲音,那四個人又倒飛著出屋外。蘭魄走出屋外,看著週遭圍繞神情不善的眾人,臉色陰沈地問道:「知道我在這裡休息,你們還要前來打擾,是怎樣?嫌活得不耐煩嗎?」
那精壯男子走上前來,說道:「早聞前獅心傭兵團團長銀火紅龍在此休息,在下奧科卡,深夜來此拜訪,略嫌冒昧。但是卻不自量力,想要請您留下。」蘭魄「喔」了一聲,問道:「是誰想要請我留下作客啊?如果是朋友的話,見個面也無妨;如果不是的話,就別來打擾吧。」
奧科卡笑了一笑,說道:「先請你看看一個人吧。」拍了拍手,身後兩個人挾持著一個人來到奧科卡身邊。那被挾持的人全身傷痕累累,頭低垂著,似乎已經完全沒有生氣。但是蘭魄一看他的身影就認了出來,大吃一驚叫道:「小剛!」
小剛聽到聲音,頭慢慢抬起,眼中慢慢定焦,看到蘭魄的聲音,就忍不住哭叫了出來,說道:「團…團長!我們獅心之團被他們…嗚嗚嗚~~」話根本無法說完,全身上下的痛楚就讓他無法繼續下去。
愈是遇到大場面,愈要沈住氣。蘭魄開口說道:「小剛只是一個年青小伙子,在獅心之團也不算什麼重要角色,你這樣陵虐於他,有什麼意義?」奧科卡笑道:「是沒有什麼意義。只是其他人都死了死,逃的逃,我們只抓到這一個,只好勉為其難地在他身上取樂。你說是吧?」
蘭魄低沈著聲音道:「你先放開他。如你所知,獅心之團已經解散了,你從他的身上也得不到什麼好處,何必抓著他。」奧科卡這時邪笑道:「是沒有什麼好處。但是我這人啊,就是喜歡凌虐弱小,所以,我也不想放了他!」語畢,一腳抬出,目標是小剛的頭部!
這時,一隻羽箭以極快的速度射向奧科卡,奧科卡一驚,一聲暴喝,回身踢掉這隻箭。看他的功夫,全都在一雙腳上了。奧科卡一笑,說道:「想必是銀月之弓持有者,恰恰.貝里辛,何不出來一見?」
在暗處的恰恰心中一驚,對方連他的名號都報了出來,想必對他們這一伙人都是暸若指掌,甚至要傳遞一個訊息給他們:我雖然知道你們是誰,但是我仍有對付你們的辦法。
恰恰走了出來,聚氣成箭,也不打話,瞄準著奧科卡。而奧科卡也只是冷笑,不見有任何動作。這時華斯及依蘭佩斯也都出現,洛迪仍在屋裡,警戒是否有其餘的人想要摸黑靠近屋子,以便保護可米雅她們。
奧科卡笑道:「聖劍持有者,皇家之鷹都出現了,可都是大人物啊!今晚的宴會,我這個東家做得很有面子啊!」蘭魄說道:「廢話少說,說明你的來意吧!」
奧科卡笑道:「我哪有什麼來意呢?只是你的團體會對我們的統一大計造成影響,而再加上有人懸賞你們的腦袋,我們就兩件事一次做,找上你們來了。」
蘭魄「喔」了一聲,笑道:「沒想到我不當團長了,項上人頭仍值幾個錢。告訴我,我的賞金是多少?」奧科卡伸出右手食指,說道:「一百萬金幣。除了依蘭佩斯是兩百萬之外,其餘之人皆是一百萬,包括你的死對頭皮里斯。死活不論。」
這時依蘭佩斯笑道:「沒想到我的人頭比他們都還值錢啊。就看在這個份上,請你告訴我,出價的人是否是古洛普公國的人?」奧科卡笑了一笑,卻不回答。
依蘭佩斯這個問話是有道理的,沒有道理才剛來略克西盆地沒多久,對方一行人就把他們都摸得瞭若指掌。唯有一種可能性,就是有人告訴他們。而連皮里斯都知道,想必就是知道這件事的知情人物了。
華斯在一旁聽見,心中的憤恨之火就昇了起來。在外面為了王國拚死拚活的,沒想到還有人暗地裡動手腳,要致他們於死地。在路上依蘭佩斯及洛迪談話的內容這時又在次浮現在他的心中。
依蘭佩斯笑道:「笑而不答,我想我應該知道答案為何了。倒是你們的團號叫什麼名字?」奧科卡傲然答道:「雄鷹。」
「雄鷹?我看烤小鳥還差不多!」一聲冷喝,一道電光從天而降,直襲向奧科卡。他看著舉起萊丁神劍的依蘭佩斯,心中暗暗吃驚,沒想到他說打就打,手腳如此之快。
眾人的默契為上等,依蘭佩斯一出手,恰恰連忙往那兩個挾持小剛的射出氣箭,噗噗兩聲,那兩人肩膀受傷,嚎叫著往後飛跌。蘭魄早就趕往接住小剛,在華斯的配合下,回到自己的一方。其中的過程那麼多繁複的動作,幾乎只在一眨眼之間完成。
一旁的漢欣見狀不妙,連忙大呼:「他們出手了,上啊!」一旁之人聽到呼喊,都大叫著逼近。依蘭佩斯冷哼一聲,手中萊丁電劍高舉,三道猛雷從天而降,分別在他們的前、左、右方。就在眾人驚剎的那一瞬間,華斯跟蘭魄大喝一聲,搶入人群之中,刀劍翻舞,把四週群眾殺了個七零八落,再配上恰恰的箭技,剛剛還氣勢洶洶的一夥人,現在幾乎都是哭叫著想要逃跑。
「啊」的一聲痛吼,從漢欣的口中傳出。恰恰惱他陰險,對準他的大腿,就是一記猛射,下手毫不留情。這時奧科卡也已跟蘭魄對上,奧科卡出腿如風,招招進逼,卻都被蘭魄輕而易舉擋了下來。
華斯在敵陣之中仍是不感吃力,手中的聖劍擋者披靡,沒人是他三回之敵。看著一旁的蘭魄佔盡了上風,卻仍末痛下殺手,華斯下意識地往那六個人的位置看去,果然如蘭魄所想要的目的,只剩下四個人影。
兵器相交之聲響起,蘭魄往已倒在地上的奧科卡的一刀被另一個人擋下。他身材比奧科卡略為修長,但是臉上卻有濃厚的風霜之色,甚至眉間隱隱有一股淡淡的哀傷,蘭魄微微一怔,就趁著這剎那,蘭魄被那人逼退。
看那那相似的臉龐,奧科卡輕叫了一聲:「哥。」那來人點了點頭,對著蘭魄說道:「閣下好刀法,在下隆度索想要領教。」蘭魄緊了緊手中的黑月刀,說道:「那就來吧!」
一旁的華斯則是看著眼前一個身體肥胖成像一團球的人,心中微微吃驚。剛剛他像一個陀螺一般的捲進來,任憑華斯如何砍剌,總是被他的身軀彈開,甚至還震得華斯的手隱隱發麻。那胖子邪邪一笑,說道:「在我塔克的肉球絕對防禦之前,沒有人,沒有人能夠突破我的防守。」華斯微微一笑,揮了揮手中的聖劍,吐了一口大氣。
閉目,再次張眼。
那雙眼中射出的精光,令塔克微微一怔,說道:「你……」華斯大喝道:「多說無益,來吧!」
後方的依蘭佩斯跟恰恰則是毫不留情地輕掃剩下的囉囉,閃電狂落,勁箭迅急。慢慢地,就只剩下蘭魄及華斯這兩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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