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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五 大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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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禍Ⅱ 六五 赤裸大腦
「阿姨?妳們是怎麼了?」
驀然,一聲稚嫩呼喚!穿透層層空間距離阻隔,由遠至近傳入佳琪耳膜。
瞬間,眼前一片黑白呈現,時間、空間、畫面彷彿凝滯凍結。
「吼吼吼吼吼!!!」
再聽一聲怒吼,是河東獅吼、也是西林虎嘯,宛如天音自遠方傳來,凍結的時間、空間猶如玻璃,一聲清脆崩裂,剝落破碎片片。
隨著破碎之後,佳琪感到一陣全身放空的輕鬆,肉體、心靈不再感到痛苦恐懼,眼皮不禁沈重闔上……
「我……」
當佳琪再次意識過來時,眼前神秘金字塔大廳早已經消失,上方是明亮的日光燈,四面是冰冷的金屬面牆,她晃了晃頭趕走令人昏昏欲睡的瞌睡蟲,急忙爬起來,下意識檢查她自己有沒有受傷……
倏地,迷濛之間,模糊影子靠近,她身體本能反應防禦,才再看其他人,卻發現……
凱子舉槍抵著張天佑腦杓、白斬雞也是拿槍抵住凱子太陽穴、張天佑拿著刀要刺殺婷芳,婷芳掐著紫涵脖子,紫涵反手扣住佳琪雙手,而佳琪自己卻是已經抬起腿踢往白斬雞,腿即將抽筋,快收不回來……
現場氣氛是劍拔弩張,千鈞一髮之際,一陀極速的黑色影子,左右跳躍,分別撞向眾人,轉眼,眾人分離跌坐地上。
「啊!」
「我不是……」
「這裡……」
「剛剛……」
大家不約而同詫異驚訝,彷彿楠柯一夢,嚇得一身冷汗淋漓,回神過來,眼前是另一個殘酷現實。
眾人壓抑下疑問,壓抑下適才虛幻之中對彼此的猜忌,不知不覺全部又靠攏聚在一起……
因為,奇異的感覺再次出現。
眾人視覺剎那又模糊,眨眼之後發覺,適才破裂黑白空間再次迅速覆蓋過她們所在冰冷卻是彩色的空間……
雖然,沒有再將她們帶往其他的靈異空間,但是,卻讓他們感覺猶如身處陰陽交界隱晦不明地帶之間。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堅硬物體輕敲著金屬的聲音,再一次規律的從凱子前方傳來。
眾人凝神戒備,不願再重蹈覆轍,槍口全對準聲音來源。
在人間通往冥府的三川途,眼前所見的黑暗中,慢慢浮現出一粒紅白相間的半球狀物,中央一明顯溝槽將半球狀物左右對分,上面佈滿錯綜複雜的溝紋與血脈,更隨著接近移動聲,更是規則節律的脈動。
看見這半球狀物,別說是張天佑、佳琪、紫涵等專業醫事人員,就連凱子、白斬雞等人也知道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什麼東西。
那是一顆裸露在外的……
大腦!
見懸掛漂浮的裸露大腦,眾人除了膽顫恐懼,唯一直覺便是:「真的是撞鬼了!」
身處生化災難當中,竟然還撞鬼,峰迴路轉,兩種截然不同的恐懼,令眾人身體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反應,任由鬼魅淌血的大腦接近。
呼……嗚……
一聲鬼悲輕嘆,挖出人們潛意識底層對超自然靈異禁忌恐懼。
白斬雞忍受不了這種恐懼壓力,大喝一聲,振作膽量,率先舉槍,雖然心底隱隱結果會是如何,還是扣下扳機,點放連續三響,子彈不偏不倚均命中那顆詭異的大腦,但是,卻如穿過幻影般,並未造成實質傷害。
呼……嗚……
如訴如泣的輕嘆,再次從幽冥空間傳來,鬼大腦開始顯像。
鬼大腦基底首先出現一寬三指的黑色封印咒布條,緊接著浮現一張被剝掉面皮、肌肉紋理分明、且鼻樑被削掉的恐怖鬼臉。
那封印咒帶蒙住恐怖大腦鬼的眼睛部位,無法形容的不協調,令人不由聯想到這鬼生前是不是在蒙眼之下,被殘酷虐殺。
腦鬼張開裂至頰邊的大嘴,展露參差不齊的利牙,如吊死鬼般的長舌伸縮吐信飄移,彷彿在挑選哪個好當替死鬼。
對看一會兒,腦鬼赫然忽遠忽近且飄忽不定,空間憑空冒出三柄銀亮凜冽的爪鋒,看樣子已經鎖定站在最前面的凱子。
凱子背脊一陣寒意,感覺到腦鬼的殺意,他不想坐以待斃,欲舉槍反擊,但此時才發現,身體早就不受控制,就手指也動彈不得,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絕望中的恐懼冰寒,生命危在傾夕。
唰!一聲破空!
凱子眼見三道銀光如落雷閃耀,由上劈下,尚未做好心理準備,生與死就在一線之隔,但是,耳卻聽到金屬割裂聲響從他側邊傳來。
凱子機械式勉強轉頭,終結者左臂機槍掉落地上,原來,終結者感到他有生命危險,強制驅動為他擋下腦鬼無法預測的致命一擊。
看機槍斷面切口平滑工整,可見腦鬼劍爪極速且銳不可擋,連碳鎢合金製的槍管也輕易被切開。
那機槍掉落的清脆聲響讓他立即回魂過來,但仍無繼於事,眼睜睜看著另外三柄劍爪撕裂空間斬向他頭。
還處於一片空白,凱子身體猛然後退被拋了出去,終結者伸出折疊手臂將凱子往後拉,以免當場被分屍慘死,白斬雞急忙在後方接住凱子,但是兩人還是跌成一團。
唰!唰!哐啷哐啷哐啷!
終結者另一邊機槍掉落,三道切痕深入身體內部,重創機能元件,短路火花冒出爆竄,爪抽回時,還有小零件碎片持續掉落。
最後,腦鬼在虛空當中發出六道閃光,同時交錯閃過,在終結者身上留下錯綜錯綜阡陌的切痕,終結者履帶運轉,腰部關節迴轉,一震動,上半身立刻化成一堆方菱帶角的金屬塊,哐啷墮落地上。
然而,終結者程式設定上雖能救了凱子,但是,卻依舊是不能感應到這腦鬼的所在,在無法反擊之下,當場被腦鬼支解成一堆廢鐵。
在眾人束手無策時,無可應對時,令人料想不到,最膽小的紫涵反而鼓起勇氣,躲在佳琪背後,卻對著前方漂浮的腦鬼講起道理。
「鬼大哥……我們……我們……與你無冤無仇,為什麼……非要我們死呢?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相信鬼大哥你生前應該是個明理的人,不然這樣,待我們出去之後,我們會幫你找到害你的人,鬼大哥你覺得呢?」
無身軀無四肢,漂浮在空間的大腦甩著長長舌信,舔著六柄劍爪,它裂至頰邊的嘴角卻更是上揚,彷彿在恥笑紫涵的無知,冷酷殘虐的笑容更是代表沒有談判的餘地,森然利牙合該是無差別的屠虐。
「鬼大哥我認為你……」
紫涵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話還沒吐出說完,劍爪已再次有了動作。
誰也無法猜測到它的下一名目標是誰,只能祈禱自己不是那個替死鬼。
眼前,劍爪閃耀如電,眾人不由得瞇起雙眼,回神反應時,白斬雞已大叫警告!
「紫涵小心頭上!」
白光閃耀的劍爪竟是從紫涵頭上方斬落,抬頭已是無法迴避,驚愕之下,分屍慘亡!是她唯一的結果。
吼吼吼吼!!
驀然,獅吼虎嘯,再次自眾人中間傳出,宛如夏季熱流,將眾人心中絕望冰寒瞬間融蝕消化,更如一道烈風,將周遭妖紛鬼擾,一掃而盡。
銳利劍爪因虎嘯,頓時憑空消失,但,劍壓之風依然削斷紫涵幾吋秀髮,飄落的斷髮,說明眼前一切並非是夢。
渾霸虎嘯,猶在耳裡轟隆作響,眾人又是感到一陣暈眩,當大家再次張開眼睛時,視線之內,通道燈火明亮,黑白空間的壓迫感已經消失,似乎一切又恢復正常,就連那個腦鬼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幻覺消失了嗎?鬼被趕跑了嗎?」眾人互問自問。
但是,眼終結者被摧毀一台卻是不爭的事實,更證明他們並不是單純遇上鬼打牆幻覺而已。
「虎!自古便能鎮煞驅邪……但是這裡怎麼會有老虎呢?」白斬雞喃喃自語提出疑問。
「小黑貓?你身上的傷都好了呀?」一直沒出聲音的小彩霓,在眾人沈默之刻,終於開口道說。
眾人低頭一看,不曾在意、以為正在沈睡中的小黑貓不知何時已從彩霓懷裡掙脫,昂然傲立,銳爪盡彈,瞪著天花板,更令人難以相信的,雄威虎嘯竟是來自這個小不點,才理解到擊碎詭異空間的虎嘯並非幻聽。
「貓?該不會這隻小黑貓是老虎幼崽吧!」白斬雞仔細看了看這隻驕傲的小貓。
小黑貓抖了抖身體,全身黑毛逆豎,讓體型頓時大了不少,它極速奔跑,躍上牆壁借力反彈,爪子再綻奇異光彩,揮往天花板空氣。
霎時,金鐵交鳴,火星飛濺,在尖銳刺耳聲之中,小黑貓光爪所打擊空氣虛處,瞬間模糊顯像,血淋淋的大腦竟然在紫涵頭頂上方憑空浮現,垂下的舌頭,趁機舔了紫涵臉頰,濕黏帶腥的噁心感當場嚇得她癱坐地上動彈不得。
小黑貓在半空翻滾幾圈幽雅落地之後,更以伏撲怒吼之勢阻遏腦鬼的獵奇殘殺。
腦鬼掛在天花板上,隱約可見四肢以詭異難以置信的爬行方式倒退遠離這隻逃難隊伍,就在離眾人幾公尺遠,咚!它放開爪子從天花板上掉下來,墜地之後,它緩緩的直立站了起來。
腦鬼,它全身赤紅,肌肉紋理明顯,彷彿被剝掉一層皮般,嘴唇外翻,掩不住恐怖森然利牙,身形消瘦、四肢健長,手指部位只有三把如短劍匕首般的靈活半尺劍爪。
寫著不知名古代文字的咒封布條矇在眼睛部位,身上還有好幾處掛著金屬裝飾品,接縫處糜爛且腐敗,眼前腦鬼彷彿是在極度凌虐之下所產生惡鬼魔獸。
「這便是鬼魂的正體?」白斬雞驚訝鬼的真實長相。
「沒想到這種生物竟然真的存在……」張天佑比對終結者裡怪物資料庫之後更是訝異眼前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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