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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二 程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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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禍Ⅱ 八二 戰級程式
環看一周之後,與其說是間小套房,倒不如說像是間私人工作研究室,除了兩旁架子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說不出名稱的器官標本之外,角落還有手術器械、病例本、污衣等物堆積一隅。
牛頭梗走近其中一個裝著肉球的大罐子,臉就湊了上去瞧,偌大的肉球,裝滿福馬林罐子裡漂浮移動。
牛頭梗正想看個仔細時,肉球主動轉了過來,浮現一張被泡的水腫發黃的臉,倏地,眼簾睜開,死魚白的雙眼,正兇狠盯著牛頭梗看。
罐子裡泡的是一顆畸形碩大的人頭。
只是一張死人臉是嚇不著牛頭梗,但是,無數如觸手般的黑色髮絲,在人頭睜開眼的同時,從頭皮竄了出來,沿著罐壁,宛如藤蔓生長,瞬間攀爬纏住牛頭梗的頭盔。
牛頭梗內心猛然一驚,腳步一退,槍托同時橫拐,直接砸破盛裝畸形大頭的罐子,畸形頭隨著罐碎破裂滾落地上,福馬林也溢的到處都是,牛頭梗二話不說腳更直接抬起,啪滋一聲,將頭踩爆。
「哼!想嚇老子我,你這死人頭還未夠班呢!」牛頭梗歪著頭啐了一口。
「怎麼回事?牛頭梗?」波爾多問。
「沒什麼!只不過罐子裡有顆會動的大頭,已經被我踩爆了。」牛頭梗槍管指著腳下的那陀爛肉。
「波爾多,我猜的沒錯,這裡果然是上世紀大戰時,軸心國所遺留下來的軍事碉堡遺跡。」杜高翻閱桌上一本日誌手記,上面紀錄是以日出東方之國的文字書寫。
「寫些什麼?」牛頭梗問。
「あ……う……え……い……」
杜高支支吾吾念了幾個音,才說道:「我看不懂這種蝌蚪文。」
「切!還以為你有多博學咧。」牛頭梗扳回一成。
「因為沒必要,所以這次任務就沒外掛個翻譯軟體,哪知……」杜高無奈的把日誌遞給波爾多。
波爾多身為副指揮官,也略懂五、六國語言,在他大約看過日誌內容之後,發現裡面文字並非現代常用語法,而乃以古老、艱澀的文法所構成,以他能力要全盤解讀,實著困難,不過,依筆跡的差異,這本日誌應該是由多人共同著筆記錄,因此,有人用的文法詞彙較為簡單、有的人用語卻是艱澀難懂。
波爾多挑了一段以較簡易文法書寫的句子念了出來:「一九四零年,夏,吾人等輩奉神御子 武天皇之絕對密令,來到南方蓬萊之境,找尋常世之地,求得永世之果……」
又跳過好幾段,又輪到此執筆者記錄,波爾多似乎只能勉強看的懂這名文筆極差的執筆者。
「一九四二年,秋,終於尋得一名土著巫祀女的協助,吾輩等人終於進入了傳說中的恐怖死地∼常世之國,並尋得一塊不完整的巨型方碑圖鑑與一具未知金屬打造而成的金屬棺槨,但未尋獲永世之果……」
「一九四三年,冬,大戰末期,我皇軍難掩失勢頹敗,吾輩等人準備撤離蓬萊之境的前幾天……不知是誰竟喚醒了寄宿在方碑中的『神之手』……同伴們一一被支解死亡,然後再一一重組復甦,一具具失去生命的肉體,開始了生命活動……死國世界就此降臨……」
「經一番抽絲剝繭,最後,吾輩終於發現將我皇軍士兵的支解者,竟是那名老態龍鍾、協助吾輩進入常世之國的土著巫祀女。」
「她枯槁如骨的雙手有如一柄銳利的手術刀,可以輕易劃開人的皮膚,手指宛若接合劑,輕輕一撫,被割裂重組的人體傷口便癒合,更可怕誇張的,這些已經不成人形的組合屍體,隨著她的巫咒起舞,開始活動襲擊餘下的殘存者……吾輩把……」波爾多翻譯至此嘎然乍停。
「怎麼了?」杜高問。
「字跡太潦草,接下來實在看不懂。」波爾多將日誌合起。
倏地,黑暗迷濛之中,密室外頭悄悄亮起兩團偌大熾焰,又瞬間熄滅,但這霎那間的火紅光影,仍被波爾多視線捕捉。
戰犬們立即手勢交會,充分顯現出特戰犬的默契,牛頭梗對著火炬消失之處,二話不說便是連續掃射幾秒,以重火力壓制。
火光乍停,波爾多按下榴彈發射器,鐵灰彈頭憑藉火藥急遽燃燒所產生的巨大動能,極速旋轉脫出槍口,拋射至火炬熄滅處。
爆炸、巨響、烈火、哀嚎,逼出一名全身燃燒甚劇的人形,三犬中的杜高驅動雙腳,埋身高速衝出,腳上的裝甲部位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當與燃燒人形錯身交接瞬間,持刀之手上下揮灑,消光鐵刃在空中劃出數道黑影,一舉成功的將燃燒中人形的四肢手腳砍斷,保留軀體完整。
「嘿嘿!砍斷你的四肢,看你這蟲子有多會跑!」牛頭梗踢了踢全身冒火仍在地上像隻蛆蟲蠕動的軀體。
波爾多左手對著軀體,噴出一股強烈的清涼白氣,眨眼間,軀體身上的火焰瞬息被撲滅。
「!!」
「不對!這不是蟲人!!」
一見軀體顯形,波爾多等三犬立刻發覺不對勁,眼前軀體根本只是個被燒到扭曲變形的人體拼湊怪物而已,瞬間,眾人體會到蟲人的狡詐,三人隨即背對著背,形成鐵三角陣形,彼此固守對方,防止恐怖怪物侵襲。
時間一分一秒溜走,古堡殘跡內氣氛凝滯詭譎,只聽不遠之處水珠滴答滴答的落在長滿青苔的石磚上,然而,三戰犬紅眼閃爍,高科技的索敵系統一次又一次的掃瞄四周,但是,並未顯現出任何有強烈攻擊性的特異生命體。
三戰犬背對背以順時鐘方向緩慢旋轉,同時,全神戒備搜尋眼前可能的跡象,直到旋轉一圈,再度回到最初的位置,波爾多再一次確認索敵系統上並沒有任何敵人出現,才舉起手準備下達手勢,解除三角陣形。
驟然,某黑物體從天頂一蹬,極速墜落,四肢著地且無聲無息,不偏不倚就落在特戰犬鐵三角的中央。
時間在波爾多解除陣形的霎那,彷彿凝滯不前,特戰犬在戰場上磨練出來的直覺瞬間感受到這股強悍、且充滿強烈屠戮的殺意,正不斷無限膨脹擴張。
索敵系統警告提示不已,顯示器上未知生物的體溫是直線飆高,在一片黑色熾熱之中,一股森寒涼意卻在戰犬內心極速蔓延。
面對不寒而慄的恐懼,波爾多不加多想,念頭一轉,隨即解除眾人界限,頓時,一道強制指令隨著波爾多心念,輸入埋藏在特戰犬腦部深層裡的接收器,透過電子傳導增幅器官,將指令化成一股強大的神經衝動,往身體各部位流竄,瞬間,電子流束在武裝單元外部環繞流竄不息,而身體一切機能也升至最極限,激化戰鬥本能反應。
霎時,各戰犬身體比例超過百分之六、七十機械部份,延伸出許多電子管路,與穿著在外部的武裝單元緊密契合,並噴出炙熱白氣。
仍是肉體部位則納縮至機械身體之內保護,外部裝甲瞬間開合再重組,頭盔變形成金屬犬首,亮出銀光閃爍的猙獰利牙,身體拉長,而腿部結構更是激烈變形,延伸多了一節逆關節,形成奔足動物的閃電腿形。
由原本外觀僅是以『犬』裝飾的武裝單元機甲兵,真正變成了具有人型的武裝機械犬!
背包以及小腿部後方渦輪動力啟動,引擎出力調節板收束,將吸入的氣體壓縮至極限,點燃……
『戰級程式 野性化 啟動』!!
武裝單元內建語音,毫無人性、冷酷說出這種僅搭載在百獸戰隊所配置武裝單元內的特殊強化士兵程式。
三名特戰犬同時往外爆衝,被壓縮的空氣,點燃噴射,渦輪驅動造成的音爆三面衝擊著中間的未知物體。
一稍拉開距離,三戰犬壓低重心,一腳為支點,另腳在地面甩尾出一弧火花燦爛,幾乎是毫無時間差,三名特戰犬同時轉向將武器槍口對準眼前未知恐懼。
「牛頭梗!!」
「牛頭梗!!」
甫一轉向,杜高、波爾多竟異口同聲怒鳴叫吼著牛頭梗。
牛頭梗被他們這麼一吼,瞬間遲疑,才發現背後的異樣感。
不自覺得往上一抬頭,頓時失去光明不見外部影像,緊接著,牛頭梗感覺到有某種東西強侵入體內,並將體內某些東西拔掉抽出,身體想動也動不了,下一秒,自己整個人彷彿被拉抬了起來,往某一方位拋擲。
在三戰犬啟動野性化程式,未知生命體似乎感受到空氣粒子分佈異常,在音爆即將噴發的時刻,竟快了一步搶先翻越過牛頭梗。
未知生命體彷彿體操選手一樣,藉地彈起,在半空中側身空翻,而在牛頭梗發動程式變形、身體迴轉的同時,生命體轉身一落正好就踏在他的背部上蟄伏,猙獰齜咧嘴牙及那一對粗長如節鞭觸角的黑色混成蟲人,複眼閃耀著碧綠,兇狠瞪著眼前獵犬。
「就是這隻!」
極為明顯的蟲形特徵,夾帶黑色腐氣襲擊而來的未知生命體,三戰犬認定眼前便是他們正在追緝的混成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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