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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三 追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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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禍Ⅱ 八三 慘烈追擊
這瞬間一幕,杜高與波爾多恰巧看在眼中,兩人想舉槍射擊,卻礙於混成蟲人是以牛頭梗身軀當掩體,難以精準擊中蟲人。
杜高狂喝一聲,由人類型態變成犬人形態,其速度與攻擊力在實驗數據上顯示會增強至1.25倍以上,他步伐一邁,廓爾克彎刀自腰背拉出,消光過的厚背刀刃,猶若黑耀流星,在虛空中劃開一束無痕卻凜冽的殺氣,橫斬直取混成蟲人的首級。
剎那之間,蟲人僅是單手握住牛頭梗的狗頭,五指一掐,同時,銳利指尖也順便刺毀影視系統,牛頭梗頓時在機骸裡失去外頭影視,蟲人另一隻手指尖冒出黑氣,五指併攏,化成貫手無視裝甲防護,筆直插入牛頭梗體內,直接將人造脊椎抽離出一小節出來,原先的抓住狗頭的手更以其為支點,往前一轉空翻,利用翻轉之力,單手竟輕易的將近百五公斤重的牛頭梗連地拔起,往衝襲而來的杜高一扔。
杜高不防蟲人以牛頭梗當作為攻擊手段,他手腕一抽連忙收起強勁刀勢,側身一閃被投擲過來的牛頭梗,與牛頭梗錯身而過的同時,刀柄旋遞換另手持,準備斜劈蟲人,杜高忽感到身體強烈撞擊,才發現蟲人的奔馳速度竟能與被拋擲過來的牛頭梗同速,更藏其身後偷襲。
杜高重心在緊急閃躲牛頭梗時,些許偏移,突然被蟲人這麼偷襲成功,杜高重達百公斤的身軀少說也離開地面數公分,措不及防,刀已脫手,攻勢瞬時崩潰,更被狠狠的撞飛。
波爾多一手拿獵刀、一手拿匕首,補位襲來,一斬一捅,攻其上下二路,但是蟲人,卻藉由撞開杜高的反作用力,迴身彈腿,拉出一條弧狀黑氣,腳刃沿著膝蓋,只見黑彈破空呼嘯射出。
一記簡單中段側踢,比波爾多刀斬匕捅快了半拍,穿過上下二路,直取心窩。
比對資料,以及稍早蟲人輕易撕裂追跡犬的體認,蟲人的蠻力與牠看似不大的身軀不成正比,小小的身體裡蘊藏的力量可說是無與倫比,若硬拼之下,也許能夠重傷蟲人,但自己也會呈現半毀狀態。
副隊長波爾多也非省油之燈,心知蟲人踢腿非比尋常,但既能承以十大猛犬之名號,在蟲人側踢即將直擊之刻,他心念突轉,立即變招,身體稍稍微轉,左手往內夾緊,壓低姿態,重心前傾,同時,右腳往後一拉撐住地面,以左肩護盾來防禦蟲人猛烈踢腿,而右手則拉回腰際,欲承接踢擊時,即刻反擊。
巨響之下是強烈的衝擊,波爾多咬緊牙關腳步穩穩踏地,身體未移半步,媲美火箭彈的側踢破壞力,讓他防禦機制幾乎是瞬間達到極限,身體機能也差點渙散,不禁僵直了一兩秒,更來不及施展突刺,霎那,一股帶狀電流由上半身往下開始環繞,刺激著與裝甲連接的神經系統,強制啟動體內循環系統,機能立即恢復正常,身體才能驅動。
但是,蟲人卻再次藉著側踢的反作用力,往後連跳,一轉身追往被扔出去的牛頭梗。
雙方所有攻防動作,僅眨眼間完成。
牛頭梗落地之後,好不容易啟動備用視覺系統,才剛恢復視覺,眼前影像又是一黑,便是蟲人的爪子再次襲來,瞬間,備用視覺系統再次破壞,牛頭梗再也無法探測外在狀況。
身體一時動不了的杜高與波爾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蟲人輕易的拖走牛頭梗龐大的身軀,閃入看不見充滿危險的幽暗之中……
「呼!!可惡!」
「媽的!該死的蟲人!波爾多,土佐說的沒錯,管他上級說啥要活捉,老子真的火大了,要是被我逮著,我一定要把這隻蟲子萬刀凌遲到死!!」
「不過……以目前狀況而言……」
杜高看著地上四處散落的機械殘骸,實在無法相信眼前事實,牛頭梗如此狂氣暴力之人,在混成蟲人面前竟毫無反抗之力就被撕碎毀滅,仍是肉體的部分硬是從機械裡面摘除,直接摩擦塗抹在青冥粗糙的石磚,曾經的瘋犬牛頭梗,現在只是一堆破爛廢鐵與殘留在石牆上的糜爛肉屑。
杜高腦中彷彿還殘餘著牛頭梗慘叫的餘音,那種淒厲的哀嚎,不知不覺地喚醒杜高沈睡中的恐懼本能,雖然肉體上已無汗腺,感覺卻冷汗直流。
「波爾多!我們還是先撤離這裡吧!請求支援!」杜高看著四周,幽冥漆黑之中一股沁冰寒意侵襲他的神經,令他感覺蟲人實在過於狡猾,以目前僅剩兵力,要繼續執行上級要活捉蟲人的命令,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
杜高一番思量之後,雖然任務重要,但是畢竟還是自己性命最可貴,於是建議撤退。
「……」
「建議駁回!繼續追捕!」波爾多毫不猶疑,連稍加思考都沒有,便斬釘截鐵下達指令。
「波爾多!」杜高一聽命令依舊不變,壓抑憤怒低聲喊叫著波爾多的名字時,視窗裡卻出現一黑影蜇伏。
看見眼前黑影型態正是那隻可惡至極的蟲人,瞬間,杜高一股熱血衝上腦袋,雙目赤紅,腦中空白,壓根忘了自己剛剛所提出的建議,手一撈,抄起屬於牛頭梗的武器∼打字機,便往蟲人方位橫擊猛掃。
「草泥馬!被我找到了!」杜高邊掃射邊緊咬蟲人蹤影不放。
蟲人在錯中複雜的甬道裡飛躍穿梭,身形更在子彈火光輝映下若隱若現,但是蟲人速度變化之緩快交雜,加上到處都是石壁障礙,對於失去冷靜準頭的杜高來說,即使不顧一切傾盡彈藥的連續掃射,也實在難以直接命中黑影。
彈艙顯示器數字飛快下降,終至『000』,經過掃射一輪之後,杜高退下已空的彈匣塞上新的彈匣,充血的頭腦也冷靜了許多,他不再是胡亂射擊,而是以短暫掃射追著蟲人,然後再點射蟲人奔馳中可能的落腳處。
如此追擊,射點也越來越接近黑影,甚至,有些火光流彈已經有擦到牠的身體。
杜高與波爾多一前一後,追跡著前方四處逃竄的蟲人蹤影,不知已潛入碉堡不為人知的深處,眼前又是一個轉折,杜高一馬當先驅動加速,屈膝衝入轉折,眼前是一條深邃且頗為寬廣的大型甬道。
唧嘎!
混成蟲人一聲怪叫,不再是逃竄,而是從三十幾公尺之外直線加速全力衝刺猛撲杜高。
一百公尺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於人體極限速度,約需十秒才能跑完,不過,相對於目前測速到蟲人的奔馳速度,卻僅需三秒的時間便能跑完,因此,三十幾公尺的距離,蟲人不消一秒時間已能潛行至杜高面前。
杜高衝入彎道的霎那,眼前一切彷彿都被放慢,幾乎是無時間差,杜高不多作思考,身體反射性舉起槍口對準蟲人,扳機同時扣下,流火子彈噴出窄小的槍口,突破音速,一連串轟射蟲人。
疾衝中的蟲人身子一偏,子彈掠過身體,而邁開的步伐趨向甬道牆壁,往上一踏,直接沿著牆壁轉身旋上,在天花頂上奔馳,空翻縮身蓄勁,右腳朱焰環繞燃燒。
而杜高在射擊之後,移動槍口已經是追不上蟲人身影,眼看著火焰纏繞的右側飛踢,極速即將踢中自己。
碰碰碰!
波爾多從杜高後方低身竄出,在翻滾的同時,槍口也一併冒出火舌。
一次點射,三發火熱發赤的徹甲彈掠過杜高臉頰,在蟲人身體才離開天花板即將踢中杜高同時,扎扎實實的打入在半空中蟲人的體內。
蟲人悶哼一聲,當下便被擊落下來。
波爾多低身蹲姿,重心放在左腳,右腳伸長抵住地面,止住翻滾衝勢,右手夾緊腋下,左手穩穩的托住突擊步槍,槍口蒸騰白色硝煙,紅外線準心依然對準蟲人墜落之處,不敢鬆懈,但是,也沒再多補上幾發子彈,因為他沒忘記……
命令是活捉混成蟲人!
時間流再次恢復正常,杜高深深的吸著經由導管輸送的空氣,眨眼之間,生命已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心情一時難以平復,要不是波爾多即時救援,差不多也跟要步入牛頭梗的後塵。
蟲人狼狽的從地上爬起,委著身一手摀著被子彈貫穿的傷口,複眼閃爍望著兩隻特戰犬,彷彿要牢牢的將他們身影映刻在心底,失去佔地優勢的牠,迴身一轉,拖著身體一瘸一拐,逃往甬道內更深處、更幽暗的地方。
牠奔馳逃竄仍快,不過整體速度明顯下降許多,杜高見狀,機不可失,便呼嘯一聲,速度驅動至最高檔,同時,掌動、黑光閃,廓爾克彎刀立即輪轉上手,凶犬以直線最短距離,追擊砍劈負傷蟲人的首級。
「杜高,住手!想殺了蟲人是吧!」波爾多見杜高出手甚猛,絲毫無留情婉轉餘地,不禁叱喝制止。
受到波爾多命令制約,杜高流水般的刀招不禁停頓一下,倒給了蟲人反擊的機會。
「波爾多你!」
蟲人轉身,便是猛然一爪反撲而來,凶勢之狠,迫的杜高不得已旋刀護身,防禦蟲人攻勢,眨眼之間,拳爪與刀招已是相互攻守好幾回合,但是,蟲人處境稍處劣勢。
同時,波爾多也啟動裝置在突擊步槍上的電擊捕捉系統,驅至高速,欲趁著蟲人與杜高纏鬥時,一舉擒下蟲人。
前端閃耀電芒的突擊步槍,出其不意突刺蟲人,但,蟲人似乎早有預感,以毫釐之差,微微後仰閃避過去。
驀然,蟲人猛然反撲,起腳旋踢先逼退波爾多,再橫肘棘刃撞斬杜高,極近距離之下,杜高一手抵住刀脊,豎刀防守,一時金鐵交鳴,鏗鏘過後,彼此短暫僵持不下。
波爾多揮舞雷擊構織電網壟罩蟲人。
杜高使勁再出力,欲逼迫蟲人進入波爾多射程。
但是,蟲人並未抵抗杜高的全力逼迫,反而放鬆藉勁一彈,加上自身卓越跳躍力,瞬間飛越出數十公尺之外,避開兩戰犬的夾擊,毫不猶疑轉身便逃。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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