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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回 龍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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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禍Ⅱ 最終回 狂暴戰龍
蟲獸混體連劈出八道層疊交錯的死碧月牙,銳利無比的衝擊波切開地表,急速襲來,更從上下左右盡封住米果與賽勒凱特所有退路。
而賽勒凱特『射』字音語一畢,時間彷彿再次放慢,剎時,風起、炎昇,捲火之龍再次咆吼,賽勒凱特身形在猛烈焰風之下,隨即消散無形……
此時,死碧月牙已經來至眼前毫釐之處。
驟然!轟隆巨響,一閃光物自米果身前方暴衝而出,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盡數破碎蟲獸混體所劈出的死碧月牙,低空極速飆翔,直線來回襲擊蟲獸混體,並在黑暗之中盤旋,最後,垂直墜落,從米果頭頂貫入。
「啊!!」
剎那,只聞米果一聲慘叫,身體發火自燃。
(那是……)芭絲特與土佐所捕捉到的瞬間影像解析至最清晰。
(好大隻的……)
(巨顎螞蟻?!)
(是究極之闇的載獸……烈蟻獸!)司命道出從米果身上竄出巨大昆蟲的正式名稱!
米果身上火焰越燒越旺烈,幾乎成了一個火球。
蟲獸混體對著火球急衝,奔馳極速,雙爪合併開咬並旋轉身子,更刮起一道死碧旋風,頓時,再次化身成一台可怕的絞肉機,範圍之內,盡被絞碎、腐化。
蟲獸必殺之招即將絞碎火繭之刻,一道光帶飄出,頓時捲入絞殺旋轉中的蟲獸混體內部,光帶不斷延長,眨眼之間,混體絞殺旋轉動作竟然硬生生的被停止下來動彈不得,光帶緊緊的卡住混體身體。
此時,火繭開破,人影身形靈動,光帶猶如飛天彩衣飄逸,雙手一揮,光帶一抽,蟲獸混體猶如一顆陀螺,往外圍急速旋轉起來。
頓時,蟲獸混體猶如砲彈以拋物線往後飛,還不小心捲翻了一台坦克。
極限旋轉之速似乎讓混體頭昏眼花,停止轉動之後,牠腳步啷蹌不穩,不禁單膝跪地喘息。
火繭之焰逐漸消退……
一對赤色顎牙頂立衝天!
黑體、赤甲、銀邊,是米果再次變異成混成蟲人……紅煉的基本色澤,隨著紅煉每次吐納,蟲甲底下的肌肉更是暴漲欲裂,原是鮮紅複眼綻放著日當正午的明亮光彩,隨著火焰翻騰,頭頂顎牙緩緩由兩側邊緣釋開另一對顎牙,彷彿帶著一頂四朵正在燃燒火焰的王冠。
其型態,正如先前對戰賽勒凱特時的赤色重甲火蟻型態的混成蟲人。
但是,不一樣的地方,重甲紅煉的兩肩、兩手腕、兩腳踝各有一條熾亮火焰帶,隨熱氣動盪的模樣,彷彿鬆開沒有繫好的殘破繃帶,倚風飄搖。
呼……
淨炎紅煉重重吐了一口氣,臉頰開張的皮面骨喀的合閉,雙腕光帶急速凝聚變形,化作三刃尖叉,握於兩手之中。
兩肩光帶其中一條環繞腰下數圈至腿上二十公分,編織成類似後圍前開的短裙,另一條光帶則束腰打結並垂下遮掩前方裙襬開叉,而腳踝光帶則重組成類似黃金腳鍊般裝飾品。
嘩!
一聲短喝,紅煉左腳微微前驅,腳鍊銀鈴般清脆,一手與腹齊平,一臂高舉過頭,雙叉尖刃皆對準著蟲獸混體。
紅煉特殊裝扮、架勢站姿,與蟲獸混體對峙畫面,強烈意識傳達出某種古文明的特徵風格,讓身為女性的芭絲特不禁脫口而出:「啊!紅煉的裙襬服飾與裝飾品的樣式……是努格白,古埃及的貴族婦女裝扮……」
蟲獸混體接連被擊倒,傷害雖然沒有受到多大傷害,但是,這種再三被擊倒感覺,使牠憤怒不已。
蟲獸飛撲並揮舞著雙爪,織羅出密不通風的爪陣,漫天罩地蓋住紅煉。
哈!
再聞輕喝,紅煉旋轉身體舞動雙臂,連續以三叉劃出數圈光環,防守的固若金池,架開不斷攻來的爪子,彷彿蟲獸配合著蟲人,翩然起舞。
兩者皆不退讓,更不斷的逼近,彼此雙臂舞動的更快,尋常肉眼視力不及跟上動作速度,只見無數道極端的光點在黯淡之中,不斷刻劃出錯綜複雜的線條,又不時激出火花……
呼哈!
嘎嘶!
彼此怒吼,猛烈一擊後,終至錯身而過。
擊!
紅煉靈兮旋身,蟲獸猛然回首,再次金鐵交鋒,聲響不絕於耳。
唰……唰……
雙方不遑相讓,蟲獸甚為不耐,倏地,兩道強勁劃破虛空響起,混體聚勁夾帶拔山倒海千鈞力量,接連斜劈而下,猛烈之威,連紅煉也不得已雙叉同時硬抗。
蟲獸強力第一擊,同時劈斷雙叉,第二擊重落欲斬下蟲首,漆光一閃,一尖銳物體飛出,插在壁上,紅煉以毫釐之距彎腰閃避,不過仍被削斷一邊部分的顎角,但是,紅煉在低身時卻後轉出腳掃向混體下盤。
雖然未能掃倒混體,但突如其來的一腳,也絆的蟲獸頓時蹌踉不穩,瞬間重心破綻,紅煉雙腕光帶再次凝聚出三刃尖叉。
殺!
紅煉起身憤吼,以最短距離,將這一次的攻擊化作狂風暴雨,點、刺、旋、轉、劃、割,從各種方位、毫無保留、毫無憐憫,所散發的殺意,一心就只為抹殺蟲獸混體。
蟲獸混體不避連續攻擊,全然承受,而且,在紅煉埋身施展攻勢時,低頭便咬住紅煉肩頸。
插!
混體咬住紅煉的瞬間,一尖銳物剎那自蟲獸下顎刺入,直貫沒入腦部,尖刃從頭頂冒出一截。
突如其來的攻擊與劇痛,讓蟲獸混體腦袋頓時一片空白,身體也無反應愣住,紅煉把握機會,更盡展行雲流水般的攻擊。
每七次連續攻擊,便有一把三刃尖叉便釘入蟲獸體內,一連七七四十九次毫無間斷的打擊,連同最初插入混體下顎的三叉尖刃,共有七把,且依人體重大要害排列成特殊杓子狀,沒入蟲獸體內。
紅煉雙手一回抽,光帶回扯,彷彿拉開榴彈引信。
砰!砰!砰!砰!砰!砰!砰!
接連七聲響爆,沒入蟲獸混體之內的七把三刃尖叉竟然依序引爆,骨質外甲也承受不了這種爆炸威力,不僅龜裂碎甲,還炸的蟲獸混體身體開了七個碗口般的大洞,帶有腐蝕性的綠色體液從這七個傷口不斷外洩,但是,卻滅不了在傷口處燃燒的火焰。
蟲獸混體,終於搖搖墜下,不支雙膝跪地。
勝利在望時,驀地,紅煉方向也砰了一聲,牠跪地虛脫喘息著,原本身上光帶重組的特殊服飾與裝飾品也瞬間消散,回復成最初飄零的繃帶狀光帶。
『寶貝!真是對不住了,到此為止了,我僅剩的意識已經不足以駕馭你的身體,但是,我相信你已經知道該如何去應用、如何去變化這股力量……』賽勒凱特僅存的意識說道。
「媽!你呢?」米果焦急不安問道。
『我?我……將永久在你體內沈睡……』
「媽……不要再一次離開我……」米果在心中悲傷的吶喊。
『孩子!別難過……』
『我的……血肉……我的……意識……都已經融入你的體內……我會與你……同在……』
『我會一直與你同在的……』
『與你同在……』
『我的孩子……我的寶貝……』
賽勒凱特自紅煉喉嚨裡所發出的聲音終至沈默。
「媽……」米果拳頭一握,身體發出了屬於自己的聲音。
米果取回身體控制權的同時,蟲獸混體因疼痛而瘋狂嘶吼,倏地,憤然一擊雙爪插地……
轟隆轟隆……
「地面……」紅煉忽感所站位置好像有點震動異樣。
轟!
六道來自黃泉國度的間歇泉,自紅煉周邊噴出,旁邊一台卡車不幸被噴個正著,幾秒時間便融蝕消化,濺泉密不通風團團包圍住蟲人,唯一可逃離的正上方,在剎那之間,也被六道濺泉封閉。
驟然,紅煉所站之地面再度搖晃,直徑遠大於其他六道間歇泉的巨大噴泉破地射出,宛若火山爆發,由最底部往上急速竄升。
紅煉瞬間被強烈腐蝕性的噴泉吞沒。
噴泉持續噴發約十幾秒,逐漸力竭,冒泡沸騰的液體逐漸消退,從腐碧之中露出一團閃亮的火球。
紅煉就躲在其中。
混體再次呼嘯,旋爪以餓虎撲羊之勢,眨眼,爪至球破,紅煉被彈開,蟲獸落地後,高舉雙臂,破裂的複眼再次閃爍著死亡螢綠,散在地上的腐液隨即迅速竄流集中在蟲獸雙爪之上……
「這一擊終要分出生死了!」土佐聚精會神觀看,喃喃自語。
腐液凝集蟲獸雙爪,變化成一柄散發著死亡之氣的巨大鐮刀型鉤爪,蟲獸對著淨炎紅煉,猛然一揮,以斬天破地狂態,重爪劈落。
紅煉閃避不及,只能雙臂交叉往上防禦。
砰!
地面瞬間破裂凹陷,紅煉單膝跪地,但是,雙臂卻承受頂住了蟲獸的最強必殺一擊,紅煉腿部緩緩施力站起。
「實驗體的光帶……」
「牠竟然……」
土佐訝異紅煉對光帶的應用。
紅煉腳踝、手腕上的光帶,規律性的螺旋纏繞雙臂、拳頭與小腿、腳背,其模樣正如中古時期只纏繞繃帶防護,便進行生死格鬥的拳鬥士。
「原來牠是這樣子增強手臂防禦力,難怪能夠擋住混體銳利且具有強烈腐蝕性的巨大爪子!」芭絲特此時才明白紅煉是如何防禦住蟲獸最強一擊。
「正確的選擇!」司命讚道。
「與其去變換出自己不甚熟悉的武器,倒不如強化自己的專精體術。」
紅煉尚未完全站起,怒吼一聲,雙臂上依然架著鐮爪,埋身直線奔馳,衝往蟲獸混體。
高速之中,紅煉雙臂與混體刀刃擦出激烈火花,轉眼之間,混體已進入紅煉攻擊範圍,蟲獸頓時乳尖彈射出環狀銳利口器,欲一擊貫穿紅煉身體。
激烈火花當中,淨炎紅煉後轉身,彈開混體重爪,踱地立弓,同時,一隻手臂翻掌順著體勢在黯淡中劃出明亮光弧,往混體頭部重拍,一拍之下,竟將混體頭部打入身體之內,並讓牠膝跪,以行雲流水姿態,後腿彈起如刀斬,以最短距離橫掃跪地的蟲獸,速度之快、威力之狠,掃過的瞬間讓蟲獸混體騰浮在半空。
踢擊尚未收勢,剎那間的停頓,扭腰反往地面猛力再踱,轟震、地碎,紅煉順勢以肩膀往前衝撞浮起來的蟲獸混體。
(招式連接的很不錯。)司命喝采著。
(招式剛猛,好像是大陸北派系的拳法。)土佐看出招式的特徵。
蟲獸翻滾了幾圈,掙扎穩住身體,抓地反彈,怒牙開張再次撲向紅煉,失心瘋般的亂劈亂抓,紅煉身體縮在雙臂之內,以最小動作進行閃躲防禦,守的密不通風。
嘎!
蟲獸一個轉身,龍尾逆鱗橫掃,來勢又凶又猛,接觸時,發出巨大聲響,紅煉防禦雙臂被彈離,中門瞬間大開,混體見機不可失,藉著旋轉之勢,右爪蓄勁爆發,直刺欲破紅煉心臟部位。
千鈞一髮之際,紅煉微微後退半步,剎時,一切動作彷彿放慢……
紅煉伸出左臂由外往內旋轉攔截住直刺而來的爪子,架開瞬間,後轉身右腳往前印上一步,身體後旋同時,帶動右肘短距離斜下橫撞蟲獸頭部……
攔截爪子的左臂在轉身後,放鬆的五指發力一握,火焰上燃,使盡全力左鉤轟擊在蟲獸腹部。
混體腹部瞬間碎甲,紅煉整隻左手臂的火焰立即灌入蟲獸體內。
盡全力的火焰左鉤拳,也讓紅煉支撐右膝彎曲,但是,紅煉以之蓄勁,再化成攻擊動力。
當身體下沈至最極限,紅煉右拳緊握,頓時,火焰噴發、全身激燃,腳掌順勢一轉,膝蓋奮力往上一彈,同時,拳頭對著蟲獸身體往上鉤擊,並不自覺的發出語意不清的音節。
「HO……RYU……KEN……」
上衝攻勢正如一條渾身滔天烈焰的火龍昇天,轉眼之間,吞噬了蟲獸混體,直到紅煉身體離地近二公尺,力竭才飄然落地。
混體胸口被紅煉的昇龍拳破開,上鉤的拳頭不斷擊碎蟲獸胸骨,再一次轟爆蟲獸下顎。
整顆頭失去三分之一部份的蟲獸,騰空再次翻轉了好幾圈,撞上天頂後,重重摔落地面。
蟲獸撐起軀體,驟然,無數道的激燃的烈焰從牠身上大大小小傷口處噴射出來,空氣之中充滿惡濁的焦煙味,全身著火的混體不斷打滾哀叫,隨著哀叫聲越來越小,掙扎動作也越來越細,最後,艱難的舉起爪子,啪的一聲倒地,動也不動,任由烈焰燒灼。
紅煉冷冷看著燃燒成火團的混體。
「蟲獸終於被燒死了?!再把蟲人抓起來!這計畫就算成功了吧。」芭絲特說道。
話才說完,蟲獸焦黑的屍體,在烈火堆中,竟然又緩緩爬起,而且體態又開始變形。
「這樣還殺不死?這種生物到底是從哪來的……」芭絲特吒舌。
「蟲獸混體……正如其名,只是染上『不死之症』的可悲混合體吧了!」司命感嘆說道。
「不死之症……」土佐看著站起的蟲獸。
「是的,感染了永世不死的絕症!」司命似乎不打算詳細說明何謂不死之症,僅是淡淡說著。
「蟲獸是殺不死的,唯有徹底的究極之闇力量,才能完全毀滅這種不死生命。」九章看著火焰躍動的混成蟲人。
蟲獸混體在烈焰中,不斷的變形,先是融成一顆巨大肉球,球內有許多模樣的生命體亟欲衝出覆蓋在外層極韌的皮膜,但沒有一個生命體能衝破,掙扎模樣就印在皮膜上,且不斷變換。
最後,肉球還是塑造成人形模樣,不過,手非手、腳非腳,身體上所出現的生命體模樣,彷彿浮雕刻在身上,而身體上最明顯的兩個巨大浮雕,是蟲女與龍男,分別印在混體人形的左右兩半。
蟲獸低鳴,頭部長出無數勾牙利齒,宛若花開盛豔般綻開,四肢沈力,正是發動攻擊前的蟄伏。
蟲獸混體才剛邁步前衝,身形剎時又再一次被無形之力攔截住,動彈不得。
不知何時,紅煉身上的光帶,竟沿著混體適才發動噴泉攻擊時所打通的地道,逆向反捆住混體軀體四肢。
紅煉手腕一抖,光帶回捲宛若鐵鍊絞緊,蟲獸混體頓時被拉開呈現大字形固定住。
混成蟲人微微低頭吐納,似乎不理會掙扎中的混體,逕自的雙手上下的移動,其軌跡藉由火光組合成一圓形,他雙手收勢再緩慢舉起,膝蓋稍彎,呈現放鬆狀態的自然體姿態。
「痛不欲生的靈魂,你們悲哀我全感受到了,就讓這一擊來結束所有一切的一切!」
「是太極圖!!」土佐、芭絲特不約而同脫口說出。
動作緩和之中,驀然,紅煉抬頭,複眼綻放耀眼光芒,雙手相對環抱,肩上焰帶熄滅消失,背部肩甲骨開啟,透明薄翼折疊展開,二對一大一小的網絡脈翅在紅煉背後張揚。
天頂塵埃不斷抖落,地面小石持續跳動,正如強震欲來前的徵兆。
嗡嗡轟鳴響徹地洞,紅煉二對脈翅高頻震動,環抱之中,一小團火焰瞬間點燃,頓時,周遭氣氛驟然陡變。
土佐、芭絲特、司命九章身體瞬間不自主的往前衝,驚覺環境異變,三人急忙穩住身體重心。
(壓力?空間氣壓怎麼會突然驟降?而且難以呼吸……)土佐內心詫異。
咻咻咻咻……
激烈的風刮聲陣陣迴盪在幾近密閉的停車場內,紅煉背部氣孔將室內空氣吸納體內,極速抽氣下,以蟲人為中心,空間氣流螺旋攪動形成一道龍捲風。
隨著空氣持續吸入,紅煉雙掌之間的火團越聚越大,整個偌大的停車場,轉眼之間,龍捲風被蟲人盡數吸納,成了真空之地。
隨著火團成長至彷彿一顆需雙臂環抱般大的閃耀太陽,紅煉五指甲殼卻逐漸破碎、沿著手臂,甚至全身重甲也出現龜裂。
似乎蟲獸也感受到紅煉即將發出決定一擊,奮力掙扎之下,混體撕裂了光帶掙脫束縛,但身體反被光帶碎片割的傷口淋漓,從創傷之處流洩出濃稠體液,落地瞬間蒸騰散化成朵朵墨色霧氣,緩緩上升,在低空下形成一片敗亡殃雲,而身形不斷延長、盤旋,轉眼再變化型態,幻化形成一尾擁有多首蛇頸的巨型獨角蟲龍……
「是八岐……」
「是Hydra……」
(吞噬了九嬰是嗎?)
倏地,龍鱗逆張,自混體身體噴射,化做無數道尖銳的疾箭,撲天漫地襲擊紅煉,但是,在紅煉的淨炎烈陽面前,不是被彈開就是消蝕蒸發,並沒有一發能真正直接接觸到紅煉,但也造成紅煉周遭滿目瘡痍。
不過,這似乎是混體的第一波攻勢,剎時,蟲獸吸納部分殃雲穢氣,身屈成S姿態,龍邪嘶吼噴息,分別從八首口中分別噴射出八道強烈刺鼻氣味的腐蝕異炎柱強壓紅煉。
紅煉雙掌上翻,烈陽緩緩升起,但是,瞬間衝擊力降至,硬是將紅煉往後推了數尺之遙,紅煉身上所噴發的熾焰淨炎,頓時被壓制住,但是,烈陽開始輪轉螺旋,逐漸抵銷掉異炎柱的侵蝕。
蟲獸發覺猛烈異炎還是無法一舉消滅紅煉,蟲獸混體立即靈動矯若遊龍,盤旋直上,直衝天頂殃雲,宛如即將發動最後殺蟲之攻。
驟然,閃電雷鳴,黑龍翻騰,忽聞,一聲獸吼,引發數道墨電激射,地面卡車、坦克,瞬間爆炸融蝕,整個地下停車廣場宛若蠟建房屋般,被高溫燒融,不僅天頂不斷滴下酸蝕液體,地面更是開始液態軟化。
蟲獸混體在殃雲之中,張開血盆大口,黑色電流流竄齒尖,再匯聚在獨角之上,颯時,蟲獸引電呼雷,天降颶雨,地刮狂風,密度之集遠超過逆龍鱗彈。
蟲人瞬間被可怕的腐蝕雨勢淹沒,獸嘶雷鳴,蟲獸混體的多首蛇頸竟化激烈黑雷,接二連三直劈紅煉。
「那雲氣之形,是……龍男、蟲女!」
連續八道蛇頸邪雷疾速牽動殃雲,雲散之後,竟再現一顆遠大過其他八首的蟲龍頭部,土佐鏡頭瞬間捕捉到的奇特影像,竟是龍男與蟲女怒嗥,注盡全力凝聚最後獨角,即將擊出最凶最悍的黑雷之刃。
然而,紅煉懷裡的烈陽閃耀至離子電漿化,再也無法環抱掌控之時,紅煉網絡脈翅頓時停止震動,此時,萬籟俱寂,轟一聲,薄翼從遠端開始起火,眨眼之間,已成灰燼。
「那女子……是賽勒凱特!」
從紅煉身上流洩的餘焰飄盪,芭絲特所捕捉到的影像,宛若穿著赤紅努格白的女子,雖然只是一瞬間,確實對著混成蟲人……
嫣然一笑。
轟!雷鳴電閃!
最後的蟲龍蛇頸,夾帶雷霆萬鈞、無匹威勢之力,幻化一道巨大無比的黑雷之柱,直轟紅煉。
黑雷開綻的大嘴利牙即將一口吞噬絞碎紅煉剎那,上升的烈陽直徑暴漲,頂住黑雷巨口,紅煉頓時承受莫大重力,登時雙腳再陷地數吋,此時,淨炎已燒燼脈翅,彷彿點燃火藥引信般,紅煉全身旋抖勁發,雙掌吋移再推,終於擊發出凝聚多時的電漿烈陽。
「啊啊啊啊……Stoner!!Sun……shine!!」紅煉激昂!
「吼吼吼吼吼吼吼……嘎嘎嘎嘎嘎嘎嘎嘎……」蟲獸嘶吼!
後發先至、飛旋擊出的電漿烈陽,衝擊著黑雷般的九首合一的巨型蟲龍,但是,黑雷與太陽糾纏僵持不消片刻……
嘎啊!
只聞一聲來自地獄的淒厲慘叫,混體所化身的蟲龍,轉眼被烈陽日冕包覆吞噬……
蟲獸混體在烈陽熔爐內痛苦翻騰掙扎,牠的身體彷彿逐一分解,化成點點黑塵,而每一黑塵竟然顯像成各自獨立生命體,才雲煙消散……
幾秒之後,烈陽縮退成一光點,寂靜之中,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全方位爆發,頓時天搖地動,如同七級規模般強震,擴散的光環橫掃全場,所經之處,摧枯拉朽,無所不摧,無其不毀,連身在隱處的土佐與芭絲特,也得將防護罩功率輸出至最大,才勉強防禦住這至強的毀滅性爆炸。
大爆炸過後,地面與牆壁之間出現一個直徑約五公尺、深約一公尺、類似隕石坑的凹陷,地表磚石紅通融成岩漿,而紅煉本身也被這宇宙大爆炸般的威力震的東倒西歪,全身甲殼更因發動電漿太陽的反作用力,而殘碎不堪。
整個空間石壁,似乎被淨化,不再溶解,就連空氣也變的難以置信的清新醒腦。
一切歸於寂靜後,紅煉掙扎奮力推開壓在身上的石塊堆,從斷垣殘壁之中欲爬起來時,牠一抬頭,強烈血腥氣味頓時灌入鼻腔,眼前應該一切皆無的黑暗之中,卻在光滑的複眼上照映出一大片難以置信的恐怖景象。
地表之上,極目竟是數不盡、算不清的殘缺被噬的赤紅屍骸,幾乎將整個廣場填滿,怵目驚心的血腥景象,連出入戰場多次的土佐、芭絲特也不禁愀然變色。
遍地屍骸,看其骨架生理結構,有天上飛的、地面爬的、水裡游的、曾看過、沒見識,各式各樣千奇百怪的物種生命體的骨骸,靜靜的橫屍一片腥紅之中。
「這些屍骸是從那邊來的?為何會突然出現在現場?」土佐、芭絲特無法理解為何爆炸過後,這些屍骸從何而來。
「嗯?大多數的屍體雖然殘破不全,但是,觸感色澤卻是宛如才死沒多久般的豔紅,傷口撕裂處還可見滴血,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土佐發覺屍骸異狀。
米果被眼前屍骨骸浪嚇得推開倒在身上的屍體,不禁連退數步,在驚喘之間,頭緩緩往上一抬,米果目瞪口呆,完完全全被上方景象給震懾住了。
「這是……」
直到此時此刻,芭絲特與土佐也才以肉眼看清米果所見的上方景象,不自覺驚呼。
米果上方存在著一大群面貌型態同如地面各生物慘死屍骸的透明之物,彷彿鬼魅般飄盪在虛空之中。
「是鬼!!」米果直覺尖叫。
而站在這群龐大鬼靈最前方的兩個巨大靈像……
乃是龍男、與蟲女!
他倆人對著不知該做出什麼反應的紅煉點了點頭,緩緩褪下龍形、蟲身,男子身體結實勻襯、女子身材曼妙引遐,龍男與蟲女的素體竟是一對俊男美女,兩人左右對稱恭迎,俯首單膝而跪,並說著與賽勒凱特相同的古語音節。
『究極之闇的傳承者,感謝君以神威之炎,淨化我等永無止盡的肉身痛苦,感謝君以聖恩之焰,昇華我等永久禁錮的靈識魂魄……』
『為願,我等眾魂之魄!以報,究極之闇昇華!』
話一甫畢,強烈慾望違反米果意志再次從內心深處竄昇起來,混成蟲人臉上皮面骨不受控制的開啟,一張醜陋面孔、猙獰利嘴顯露,所有的靈體化成光影,彷彿被吸入般的自動跳進蟲人口中。
龍男與蟲女的靈體最後也進入了蟲人體內,皮面骨立即合起,紅煉緩緩爬起,背倚靠著斷石坐著,無神的複眼望著遍地屍骸,終緩緩流下兩道水痕。
「薩烏拉、因賽特……偉大而不知名的太古戰士……」紅煉喃喃自語。
「原來是這樣……」芭絲特思索一會兒,便破解了紅煉最後施展的招式奧秘。
「怎樣?」土佐仍是不明白。
「知道PV=nRT這公式嗎?簡單用理想氣體公式來解說,能量正比於任一因子,紅煉把空間所有的氣體壓縮在環抱之間,被壓縮的氣體分子在狹小的空間內不斷碰撞,產生難以置信的高溫熾熱能量,製造出媲美太陽的電漿球……」
「而且藉著氣體質量壓縮,更重現黑洞縮退般的莫大威力……你明白了嗎?」芭絲特高傲的說,彷彿嘲笑土佐的無知。
「妳只說對了一半,芭絲特,若比照實際上所測量到的溫度與紅煉所產生的高溫,會發現那股炙熱能量並沒有所見那樣的高溫……」九章說。
「而且,若是單純的電漿球我們科技武器產生不來嗎?」
「呃?不然那是什麼?」芭絲特驚覺自己被紅煉炫麗浮華的招式給一時蒙蔽雙眼,做出錯誤判斷。
「淨炎……只存於特殊物種的代謝物!」司命終於透露出一點有關這頭混成蟲人紅煉的訊息。
「你們所見到的火焰,其實是這頭擁有究極之闇之名的紅煉,在生死關頭、劇烈運動的蛻變之下,才會產生的特殊二次代謝物,而這種外觀與火焰相仿的代謝物,有一種極為特殊的能力……」
「你們也知道,分解淨化侵入體內有害物質對每一頭混成蟲人算不上什麼特別能力,但是,這一頭混成蟲人卻能把鑲嵌異物、被污染的生物基因鏈,分離出污染異物源,並加以修復成該原生物的正確基因片段的異能!根據傳說,甚至連污穢靈魂都能淨化。」司命望著淨炎紅煉說道。
說明至此,土佐、芭絲特大概明瞭這計畫的部分。
(對其他生物有完全的治療修復能力,難怪,司命會說:『能夠毀滅染上不死之症的蟲獸混體,這計畫才能算的上成功』,嗯,與其說是毀滅混體,倒不如說蟲獸是被蟲人給治癒了。)
(嗯,這頭混成蟲人,可說是萬靈仙丹,其價值……嘖嘖嘖……雖說是無價之寶,但是,我還是覺得,若僅有此特殊能力,還不足以讓政府肯花二、三十年的時間來籌謀計畫,甚至犧牲無辜百姓、一座城市也在所不惜……)
(應該還有其他主要目的才是……)芭絲特自忖盤算。
(全能治癒能力……是嗎?所以紅煉消滅掉蟲獸之後,曾被混體吞噬污染的生命體,就被修補還原成原始的……死亡狀態。)
(我猜測這能力大概只能治療還沒死成的吧!看這屍骨遍野,紅煉依然沒有辦法讓已經死掉被吞噬的生物復活……我還以為紅煉有讓死去的生物復活的能力呀!)土佐就眼前所呈現,感覺紅煉的能力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傑出。
「芭絲特,去執行妳原本的任務吧!」看了混成蟲人幾眼之後,司命再次下達最初命令。
芭絲特在一旁看的熱血沸騰,內心早就心癢難耐,司命九章指令一下,身動矯捷似貓,移行幻若無聲,迅速來到紅煉面前,傲然低頭看著失魂落魄的紅煉,氣勢籠罩毫不保留威壓著紅煉,完全不畏懼混成蟲人剛剛驚天的威能,美艷冷酷說道:「實驗體……米樂果,我想你還有走路的氣力吧!看是你自己主動跟姊姊我走,還是希望姊姊我使用武力拖著你走,二者擇一吧!」
紅煉黯淡的複眼閃爍,手勉力撐著旁邊斷柱,動作緩慢欲站起來,倏地,二話不說,對著芭絲特下盤掃堂一周,單手挺身撐地彈起,一腳穿弓,頭下腳上踢往芭絲特下顎。
「呀!!」
令常人措手不及的剎那間,紅煉怒吼,芭絲特卻不徐不緩,腳步稍稍後移,身體微微後仰,毫釐差距閃過電光火石般的蹴踢,同時,腳下狠掃,手掌輕撥,信手拆解招式,更讓紅煉整個翻轉一圈
「想玩,正合我意,姊姊我就陪你玩玩!單論格鬥技巧,目前的你可能連業餘選手都不如。」芭絲特收起握在手上的槍械,隱藏貓型頭盔裡的嘴角上揚,翹臀撫腰,單指勾魂,挑逗的說道。
紅煉著地跪膝平衡重心,彈起前撲,雙手揮動,左右連續快拳,不過,芭絲特在身形挪移之間輕易閃躲,更隨意揮出一記左刺拳,穿過紅煉一、二出拳之間的空隙,不僅擊中紅煉胸膛,還中斷紅煉連續攻勢。
紅煉退後同時,一道弧月卻自左腳彈起,芭絲特右臂微微舉起,便輕易防守住紅煉反擊的上段迴旋踢。
噹!
「Holy Lord?!」一聲驚嘆!
芭絲特雖然牢固防守住蹴踢,卻硬是被掃離了數步之遠,紅煉的踢力遠超乎芭絲特的預測,手腕上所感受到的衝擊,宛若被一枚火箭砲直接命中。
芭絲特甩甩手,內心暗自:(好強的踢力,一擊就讓我身上這套單元……山貓的防禦快達到上限。)
難以壓抑的興奮快感,嘴裡直道說:「不差呀!值得姊姊我認真拿出實力。」
紅煉這一擊喚醒芭絲特的『猛獸凶性』,無懼混成蟲人的恐怖,芭絲特反而雀雀欲試這頭究極之闇是否有傳聞中的利害,她頭盔上的貓眼紅光掃視,唰的暴露銳利尖齒,進入戰鬥姿態,雙拳舉起護顎,腳步輕盈變幻,準備以武力擒捉蟲人。
紅煉唰的一聲,墊步跨躍揮出一記直拳,芭絲特貓身僅是一晃便輕盈閃過,護顎的拳頭頓時拉弓,一抹閃光,後發先至,紅煉尚不及反應變招,拳頭已經佔據紅煉的視線。
就在此時,一旁觀戰的司命九章突然臂橫掌攔阻擋了潛入紅煉懷裡的芭絲特的反擊拳。
「司命,為什麼阻擋我?」
「嗯?」司命九章僅冰冷地瞪了一眼,彷彿質疑芭絲特有什麼職權來干涉他的行為。。
(媽的!)激起的沸騰獸血就這樣被潑了一盆冷水,芭絲特在內心痛幹了司命九章一番。
(不對,我的手臂竟然……)芭絲特收手的時候,發現異樣,此時驚覺適才格擋踢腿的手臂最重要的出力機能,竟然已經損毀。
(天啊!Holy Lord,要是我真的揮出反擊拳……)芭絲特想到這,驚愕之中,一股莫名怒氣油然生起。
「司命伯伯,為什麼你可以如此殘忍,將整棟、甚至整個醫院牽扯進來,可以如此慘絕無道的犧牲無辜之人。」
「看看那些慘遭污染變異的人、看著那些活生生被撕裂吃掉的人,慘絕人寰、宛若地獄的景象,你難道不會感到愧疚,不會感到良心不安嗎?」米果憤慨的指責司命九章。
「哈!」司命僅是冷笑一聲,彷彿輕蔑米果的良心論。
「當年的精界轉生中的祭品,如今已經是究極之闇的身份了……」司命短短之言,似乎透露出他知道米果在襁褓時期所發生的事情,嚴肅剛毅的表情瞬間顯露出一絲欣慰……
話鋒一轉,司命步伐邁開前進,氣勢直逼紅煉,接著道……
「你……可曾見識過……極目是急速擴大感染的不死軍團……」
「你……可曾聽聞過……盈耳是世間萬物絕滅的悲鳴哀泣……」
「你……可曾逃離出……無所頓逃、無處可藏的驚駭煉獄……」
「如果……如果你經歷過……而且存活下來了……」
「那……今晚這種情況又算的了什麼……哈哈………哈哈哈!」司命嘆息又輕蔑。
「司命伯伯……」
「究!竟!為什麼要這樣做!」米果雙拳握的咯咯作響,咬牙切齒。
「哼!廢話甭說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前因後果,想瞭解全盤計畫,就以最單純的武力來擊敗我吧!讓武力決定一切,讓老夫親自確認!你究竟能發揮出多少的究極之闇力量!!」
閉眼!睜瞠!司命眼神驟變,射出犀利銳利的目光,登時,凜冽殺意頓時散發,連芭絲特與土佐都被籠罩其中。
「Berserk Fury!!」司命九章武裝單元著裝指令一出。
一聲龍吼,數道閃光掠過司命,眨眼,九章已著裝完畢一套銀白特殊的機甲ARMOR GEAR。
那是一架外型模仿太古中、大型肉食性恐龍的個人專屬特機,左臂配備有一小型紅色盾牌,內側藏有一對雙刃可折疊的鋏剪,背後掛著小型化高性能離子噴射推進背包,尤其,掛在背包兩側上那對折疊如龍翼的巨型三刃電磁爪,左肩肩甲刻印著圖騰式的紅色龍紋,在猙獰的龍形外表下,隱藏著無人知曉、深不可測的性能。
百獸戰隊魁首,其名為∼狂暴戰龍 龍鬼!!
紅煉雖是蟲甲殘破,身上也無任何火焰,但是憤怒似乎支撐牠還有餘力反擊,牠腳尖連續墊步,踏入最佳攻擊距離,腳掌踱地,豁盡全身力氣對準司命身體,憤怒捻出一拳,嘶吼著。
「司命……九章!」
咻!高速旋轉聲響起,紅煉的拳頭硬生生的被攔截住,龍鬼背部的一隻折疊三刃電磁爪,輕易的夾住了紅煉之拳,頓時往後一拉,破壞紅煉重心,龍鬼膝蓋同時上抬,踢擊紅煉下巴。
紅煉身手勉強阻擋住膝擊,但衝擊力仍讓牠身體浮了起來,龍鬼另一把電磁爪刃,瞬間高速旋轉從紅煉身體側擦鑽過去,頗有警告意味,但是,紅煉並不領情,身勢一轉,掙脫箝制,轉身便是一記後旋踢。
龍鬼依然動也不動,其中一把電磁爪直接橫擋,另一把電磁爪夾擊而來,紅煉藉反彈力跳開,隨即觸地反擊。
前躍騰空,掌握住最佳空間,對準龍鬼轟出平實無華的飛拳,然而,龍鬼身體依然不動,一臂電磁爪角度分三等分開,電光流竄,頓時,在龍鬼前方竟形成一道電磁障壁,將蟲人飛拳攻擊給阻隔下來。
同時,其中一隻電磁爪極速旋轉,如鞭般橫掃紅煉,立刻將紅煉彈開,如打蛇隨棍上般朝著紅煉身體鑽了過來,紅煉勉強雙掌挪移,躲開致命一擊,但是卻再一次被強悍的旋轉力給彈開,且側腰也被高速旋轉的電磁刃給刮到,碎裂蟲甲頓時飛散濺血,表面更被捲掉一塊皮。
龍鬼主動搶攻,電磁鑽揮動如鞭全方位封鎖紅煉動向,紅煉低身閃過卻避不開緊接而來的另一電磁鑽,一時之間只能雙手交叉護胸。
電磁鑽與手臂極速摩擦,閃出火花,龍鬼同時扭腰旋踢加諸同一位置,紅煉再也扛不下來,防禦崩潰,霎時,左電磁爪已經箝制紅煉,右電磁爪尖端離紅煉頭部不到幾吋,只要再進幾公分就能在牠的腦袋鑽出個大洞。
龍鬼手下留情,並沒有這樣鑽刺下去,彼此對峙的瞬間,紅煉反身架開電磁爪,低首埋身,左拳旋而揮上,目標看似攻擊龍鬼下顎。
龍鬼僅是低頭並未做出任何對應,倏地,一高速模糊影子襲像龍鬼頭部,龍鬼電磁爪方位一轉,從容不迫的防禦住紅煉真正的攻擊∼來自視覺上死角的右旋高踢。
蹴踢被擋住,紅煉立即變招,扭膝彈踢,再一次改變踢勢軌道,直掃龍鬼下盤。
龍鬼微微後退閃過,但,紅煉低踢順勢劃出圓弧,拉起腳跟,雙腳幾乎成一百八十度,攻勢一轉,紅煉怒喝,踵落燃起熊熊熾焰,流星閃電直劈龍鬼頭部。
龍鬼電磁雙臂瞬間交叉擋架,見龍鬼膝蓋微微彎曲,腳下更是陷地三分,高舉的電磁雙臂也被重力壓迫的差點負荷不了,高速旋轉中的電磁爪,竟在剎那當機停止旋轉。
雖然電磁爪只是小小停擺一下,卻讓土佐感到訝異。
情勢似乎逆轉,雖處劣勢,但,龍鬼依舊是輕蔑一笑,彷彿眼前局勢不放在眼裡,紅煉踵落右腳並未收回,反倒借力踩著電磁爪,奮力一彈,左膝擊直襲龍鬼面門。
龍鬼僅是後仰便閃過,紅煉反應更是一絕,未擊中的左膝擊,利用身體重心的變換,曲彎的小腿立即伸直,腳踝關節一轉,腳掌化足刃,竟成側身飛踢,霎時,熾焰再燃,凝聚無匹灼氣踢力,更宛若烈日流星,蹴踢龍鬼。
紅煉雷霆萬鈞的一踢,終於,讓龍鬼斂起輕蔑,眼神凝重以待,讓人感覺這踢擊過後,便是分出勝負之刻。
而龍鬼雙手併合,形成龍口,十指開張,宛如猙獰利牙,對空之中彷彿緊緊咬住紅煉身體不放,驟聞龍吼嘯天,龍鬼雙掌中央發出炫耀奪目的熱源。
「呀啊!踢!」
「吼喔!波!」
紅煉上,龍鬼下,兩者即將交錯,空間凝滯,倏地,氣流波動翻騰,音爆震天撼地。
「零距離˙龍鬼咆吼!」龍鬼雙掌龍口下炎息裊裊,熱氣蒸散。
爆擊瞬間,龍形光影咬著紅煉身體自囂吼中竄出,直撞高處壁面,紅煉反彈重重墜地,卻立即爬起擺出攻擊架勢,轉身還想再施展攻擊。
但是,前進步態啷嗆不穩,拳未握成,勢未蓄發,架勢已經崩潰,紅煉拳頭揮到龍鬼面前半吋之處,倏地,雙膝發軟,意識散渙,轟然一聲,頹然倒地。
龍鬼用電磁爪以倒吊方式,夾起紅煉的腳,並將牠拋給了芭絲特,頭也不回命令道:「目標捕捉,任務完成……」
「收隊!」
目睹眼前瞬間攻防,芭絲特不禁皺眉,血液為之奔騰,無法壓抑心情,脫口說出:「好厲害的踢法,好可怕的踢勁!!變招之快,極限之度,若是換作是我,恐怕也無法完全閃過這一踢,即使是盡全力接下來,我目前著裝的山貓單元,大概也是承受不了這一雄烈的踢力,爆體而亡吧!」
(但是,若換成我專用的聖靈機的話……鹿死誰手還不知呢?)
芭絲特評估若是自己遇到眼前這般險境的話,會是如何,結果預測讓她鬥志更加高昂,但是,隨即冷靜看著司命暗忖:(狂暴戰龍 龍鬼,竟然可以接下這一踢,還能加以反擊……)
到此時,芭絲特與土佐才真正感受到自己與百獸之魁的實力差距,有如鴻溝難以跨越。
『龍鬼傳說』深不可測的實力!
芭絲特從指尖抽出單分子鋼絲,迅速將紅煉束縛綑綁住,吆喝一聲,扛在肩上。
地底下的停車場在紅煉發動烈陽消滅蟲獸混體之時,結構已經破壞不穩固了,龍鬼再一發的必殺龍吼威力,終於,讓停車場的地基結構再也承受不了,開始落石坍崩。
落石不斷砸落,即使是強如土佐與芭絲特,也是閃的有點左支右絀,畢竟這裡可是有地底下三、四千公尺深,而且蜿蜒迷徑也不少,一時之間,土佐與芭絲特分辨不出真正出口在何處。
「這邊!」
所幸,司命不知為何熟知此處之路,雖然坍崩落石宛如巨蛇般在後方緊追著她們,但是,龍鬼幾個轉彎後就帶領她們遠離停車場。
「出口在即!」芭絲特見前方亮光喊道。
但是,天頂一塊巨大青磚恰巧不巧落下,若在落下之前無法越過的,便注定要被活埋此地。
以芭絲特、與土佐兩人武裝,要立即破碎掉落的巨大青磚,實有困難,此時,龍鬼翔躍大喊道:「繼續跑!不要停!」
只見,龍鬼背部電磁爪盡展,雙手也聚合開張,光源正不斷凝聚中心,龍鬼大吼:「波!」
三道夾帶著電荷閃爍的無匹集束光,準確命中落下的青磚,不僅粉碎蒸發青磚,更直接射穿了地表。
土佐與芭絲特隨即翻躍而上,終於逃出地道,但是,隨即而來卻是天搖地動,地層更不斷下陷,他倆所站之處,盡是崩毀塌陷,直到塌陷範圍至直徑十幾公尺,震動才停止。
「九章?」
「司命人呢?」
兩者異口同聲的問著對方,倏地,轉頭看身後,便明白九章來不及逃脫,被活埋了。
不過,二人不因司命被活埋而悲傷,
反而,開始爭奪這萬中無一的生命體……
「司命下落不明,混成蟲人就由我先領命帶回給刃獅吧!」土佐向芭絲特討蟲人。
「休想!」芭絲特毫不猶豫拒絕土佐。
「嗯!」土佐冷哼。
芭絲特短槍上膛,土佐銃刃以戰,貓、犬意見不合,唯以武力取決勝負,勝者才有資格帶走紅煉,當雙方正一觸即發之際,地面一陣轟隆,聲音越來越近,轟然一聲,地面爆噴塵土,司命九章從地底下爬了出來,雖然,白銀染塵,卻依然不減龍鬼風采。
「土佐、芭絲特收起你們的武器,狙擊犬土佐,回去跟刃獅說,紅煉我先帶走,也啥問題,直接找我,你!立即離開!」司命卸下了龍鬼武裝,命令土佐。
「Yes Sir!」土佐壓抑住憤怒,行了一個標準軍禮,迅速離開。
「芭絲特,妳跟我走!」司命簡單扼要對著芭絲特下達指令。
「Yes Sir!」芭絲特應承。
兩人走出地下,來至地表廢墟,幾分鐘之後,一架飛行船盤旋飛來,垂直降落,好待兩人帶著紅煉上船。
飛行船引擎轟隆焰射即將離去時,司命望眸回首,眼神似乎看穿地表,直入地底,喃喃自語道……
(終於……我完成了你們的遺願、我的心願……雷亞多、安克蘇娜姆,經過萬年的折磨,你們倆終於可以永久的安息了……)
(不死者的救贖……)
(沈睡南十字繁星的蘇生……)
(究極之闇,命運全繫在你一人之上……)
「哈……哈哈……哈哈哈……」
芭絲特不明瞭司命在笑什麼,只是隱隱感覺九章笑的感嘆、笑的悲愴。
隨著時間推移,合該是黎明時分,但是,放眼極目,天地空間仍是被不明的『闇』包圍著,伸手幾乎不見五指……
白夜隨著時間流逝,闇之夜幕緩緩拉上,地獄之門才正要開啟……
時間7月24日AM08:27
遠在深山之處,米果絕對料想不到,他的好友們……阿諾、宇之等人,此時此刻,身陷入另一場生化危機當中,正在一群大蜘蛛的嘴底流涎下,掙扎逃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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