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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九 古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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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禍Ⅱ 七九 寂靜古堡
菲勒答:「我想應該是下水道!」
「嗯!醫院結構圖並沒有下水道經過。」狙擊犬土佐查閱醫院的建築資料。
「這或許是上世紀大戰所遺留下來的古堡遺跡!」
杜高接口並繼續道下:「在我很小的時候,曾聽說過在大天災之前,島中島這塊坡地的地底下建有一座軍事碉堡,我想這下水道也許是這座碉堡的殘跡。」
「能探得出下水道的結構路線嗎?」
追跡犬與狙擊犬兩人操作了一下探測儀後,均搖頭道:「不行!底下的建材似乎能夠吸收探測儀的波長,無法顯示出完整結構,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裡面是狹長型的水道。」
「也罷!!將個人身上的裝備再作一次檢查,不需要或用不著的裝備武器立即拆卸下來,現在對時,一分鐘後集合。」波爾多下達進洞孔前的最後一道命令。
牛頭梗的火神炮過於巨大而無法帶著進入下水道,被迫放棄特戰犬裡最具殺傷力的火器,但他把火神炮拆解,取其中部分零件與身上部分附件,重新組合成一把『芝加哥打字機』。
土佐狙擊槍在下水道之中也派不上用場,於是他將部分槍管與槍托拆解之後,加上匕首,組成一把奇異的『槍刃』。
杜高自恃用刀出神入化,為隊上唯一專精的用刀使者,便將背後的四管火箭筒卸下,僅留下左手基本的腕內槍,與腰上的廓爾克彎刀。
菲勒本為追跡犬,因此身上的單元武裝強調輕便、隱匿與搜尋,身上並沒有太多重裝備,因此也維持原狀,仍是攜帶著突擊步槍、護身手槍與軍用匕首。
副隊長波爾多,卸下肩上的蜂巢式火箭筒,一樣攜帶突擊步槍、護身手槍與軍用匕首。
整裝完畢之後,看著深不見底的洞口,土佐折了一根發光棒,丟了下去,光源隨著重力下墜,噗通一聲,漾起水濺。
波爾多第一個跳了下去,背部、小腿的噴氣孔流洩出湛藍的火光氣流,減緩墜落的重力加速度,當腳觸地之後,他緩緩站了起來說道:「這下水道還建的蠻深!」
借著微弱光源,已足夠讓眾犬看的一清二楚,他們目前所站位置呈現圓柱體空間,前後左右共有四條下水道相通,水流在腳底下共匯聚成一灘水池子,水深及膝,言語難以形容的腐敗穢物,隨著他們腳步移動在水面上沈沈浮浮,這裡可能是緩衝水流量過多的調節閥處。
「往哪走?」波爾多問。
菲勒望著四條水道,躊躇了一下,指著其中一條水道說:「這邊!」
在菲勒的探測儀螢幕上,隱隱顯示前方有生命體正在移動。
眾人以菲勒為搜尋中心,牛頭梗先鋒,杜高次鋒,波爾多中堅,土佐殿後的隊伍前進,眾犬沿著拱型通道走了好一會兒,什麼東西都沒有遇見,而最沒有耐心的牛頭梗打開通信頻道開始抱怨。
「喂!菲勒,你是不是跟丟蟲人了,我們都已經走了好一段路,別說是蟲人了,連個啥麼屁東西都沒瞧見,你……」
牛頭梗話還沒說完,驟然,有東西從水道牆壁的凹陷處竄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撲在牛頭梗身上,緊黏著不放。
「啊啊啊啊啊!」
牛頭梗實著被嚇了一跳,不過身為特戰犬的一份子,隨即冷靜,將纏著他身體不放的東西硬是扯下來,丟到牆壁上,還沒落地前,杜高腰後的廓爾克彎刀已經出鞘,刀刃入牆三分,將黏住牛頭梗不放的詭異物體釘在牆上。
「草!這是啥鬼東西?」牛頭梗憤怒驚訝叫道。
被釘在牆上的長條物,展現頑強的生命力,不斷掙扎扭動,仔細一看,一頭末端扁平狀,邊緣更沿長出五根肉肢,而這五根肉肢,長短不一,且有關節可彎曲。
「看起來倒像一隻……人的左手臂!」土佐冷靜觀察。
「人手?這怪東西上面還有好幾個帶鉤吸盤,怎麼可能是人手?」杜高邊說時彎刀一收,詭異的長條物瞬間分裂成好幾截。
「不!根據基因圖譜顯示,這真的是一條人的手臂。」菲勒語氣肯定。
「單獨一條人手不僅長出致命吸盤還能攻擊人,還真是他媽的見鬼!」牛頭梗鬼叫。
赫然,菲勒突然舉起左手握拳,音量最大的牛頭梗也頓時安靜無聲,雖然,他們可以用專用頻道通訊,但是,長期下來的作戰默契,使得他們仍習慣以手勢交談。
(發現啥麼?)波爾多問。
(定位儀偵測到前方出現龐大生能),菲勒手勢比了一個前進轉彎。
(是蟲子嗎?)杜高手興奮的握著為出鞘的彎刀。
(能量顏色與先前有所差異,我無法確定……)
(嗯!等等!我想應該是,能量光譜形狀符合度超過百分之七十)菲勒回應杜高。
(很好!特戰犬們,獵物就在眼前,齜裂你們猙獰的嘴,秀出出你們的銳利的獠牙!吼吠!噬咬!撕裂眼前可悲的祭品!但是,要記得要留牠一口氣!)波爾多自個兒也掩飾不住獵殺興奮的情緒。
特戰犬們悄悄潛行接近目標物,但是,他們離去沒多久,土佐後方一處水面開始激烈冒泡,好像有什麼東西即將浮出。
土佐察覺有異,即刻回頭,但是水面早已經恢復正常,僅剩下沼氣正發酵冒泡。
距離離偵測到的生命體僅相隔數公尺與一個彎,特戰犬動作停止,等待波爾多發佈攻堅命令。
波爾多手舉起正準備揮下,生命體似乎早一步發現,以S流線走勢繞過轉彎,回頭撲向特戰犬。
速度之迅疾,眾犬眼前只覺得一花,勉強反應過來開槍射擊,但是,未知生命體已經穿過隊伍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另一端的黑暗之中。
「是蟲人嗎?」不知是誰發問,但沒有人敢確定竄越他們隊伍的生命體就是必須捕捉的混成蟲人。
將影像重播,所有特戰犬皆所看見,那生命體一身黝黑,振翅滑翔,乍看似乎無頭,但是,彷彿長在胸前兩顆如火炬般的紅眼卻令人印象深刻,雖然蟲人也有複眼,不過飛掠特戰犬的生命體的外型,完全與蟲人不同。
「波爾多,我們似乎好像驚動了些什麼,定位儀上顯示很多東西正逐漸包圍我們。」即使情況不明,土佐依舊冷靜道說。
特戰犬隨即聚集,武器上手,各就定位,準備突圍。
一傴僂身影甫出現,還不及看清其長相模樣,立刻就被牛頭梗轟個稀巴爛,隨後,身體行動比思考還快的牛頭梗問起身旁的人:「剛剛那是啥麼?」
「靠!都被你轟爛了,你才在問,只有鬼才知道咧!」彎刀在杜高手指之間輪轉。
傴僂身影陸陸續續的出現,眾人才看仔細,來者皆具有人形,但是,卻沒有一個是正常的人模人樣,不是多手少臂、便是多腿少腳、或是多首沒頭,甚至更有剛剛那種自己會動的手或腳等各種只會在科幻電影裡才會出現的人形生命體,正不斷的逼近包圍特戰犬。
這些人形怪物數量雖多,卻沒有任何一隻能夠接近特戰犬五公尺範圍,往往出現的瞬間就被特戰犬火力給轟的只剩肉渣。
杜高每一次揮舞彎刀,不是人頭在空中旋轉,便是斷肢騰躍,眾犬齊力猛轟之下,包圍過來的人形怪物,轉眼之間就被清除消滅。
狙擊犬土佐,一個槍花一發子彈,便有一具人形怪物倒地,射擊之精準,幾乎能與司命九章匹敵。
波爾多舉起停止射擊手勢,槍聲乍止,煙硝瀰漫,現場一片狼籍,大量血肉沈浮水面,導致整個下水道宛若地獄裡的肉林血池。
土佐用槍刃挑起一還算完整的頭顱觀察,說是完整,其實是指半邊臉蛋還保持完整,而另一邊早已經被榴彈轟碎。
「這種人形怪物,似乎沒什麼特別地方,不僅動作遲緩、也沒有利牙或爪子等特化武器,只是長相怪異而已,該不會這是專為某遊樂場鬼屋而開發的嚇人寵物吧!哈哈……」牛頭梗自以為幽默的笑了起來。
「這些人形怪物的基因與我們人類毫無差異,更無變異的跡象,理論上,這些包圍我們的怪物,應該是真正的人類……」菲勒立即將眼前怪物基因輸入查詢,卻發現令人感到訝異的結論。
「不可能,你們明明看見,他們完全長的跟人類不同,你有看過長五、六條腿的人嗎?有看過會咬人的手腳嗎?這怎麼可能是真正的人類,菲勒,分析儀是不是鏽逗了?」杜高使勁一甩將刀刃上的血沫甩開。
「嗯……這部位……好像有手術縫合過的跡象……」土佐最為細心,發現幾乎看不出來的手術痕跡。
「先別管這些了,我們繼續狩獵混成蟲人,菲勒,作個簡單採樣,任務完成後再往上回報。」波爾多不願繼續浪費時間,待在全然陌生之處的時間越久,所將遭遇的危險也更無法預估。
他們才剛往前走,一四足物,體積宛若小型犬,從水面底下躍出,直撲襲擊隊伍墊底土佐的後背,土佐毫無預警轉過身,同時轉了一個槍花,子彈直接貫穿張開的大口,槍刃更直接沒入襲擊物的身體裡。
「草泥馬!這是啥鬼東西?我們這群混帳全都接受過非人道的生體改造手術,而這個呢?比起我們有過之而無不及!!」杜高見物驚訝的叫囂。
突來襲擊的鬼物,是將一個人體完整支解之後,重新拼湊組合,沒有一項器官或是肢體待在原本的位置,小腿縫接前臂、大腿雙併當軀體、頭七竅被封塞在軀體中間………總之,眼前是一具言語難以形容,用人體構築而成的詭異抽象人形。
然而,光憑外表詭譎怪異,基本上是嚇不著這群窮兇惡極的特戰犬,不過眼前異物,卻讓所有戰犬內心悄悄浮現許久不再有過的涼意,甚至,體內百分之七八十的機械生體也莫名出現短暫的異常。
原因,不外乎,經過如此切割的拼湊人體,竟還能有如此旺盛強韌的活動生命力,以現實常理推論這是絕不可能的,只會在恐怖電影裡出現的情節,卻活生生的呈現在眼前。
被土佐貫穿的抽象人形至今還掛在槍刃上掙扎……
是手術?還是改造?眾特戰犬沒人知道,不過內心皆對這『操刀執行者』感到一絲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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