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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一 刻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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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禍Ⅱ 八一 方碑刻畫
「跟丟了,靠!每次就是這隻狗最不合群了,竟敢無視命令!」牛頭梗憤怒的咆哮。
狙擊犬土佐的隱匿身法與追跡犬幾乎是同等級,若土佐真的有心隱藏,另外三隻戰犬,要發現他人還得費一番功夫。
「可惡!這些怪物還來攪啥局!」杜高揚手一砍,刀光劃開陰影,好幾隻抽象肢體瞬間斷成好幾截。
「來了!」波爾多在戰場上打滾多年所培養出的直覺,不依賴裝備儀器,也能夠察覺敵人敵意。
唰唰!
黑暗中,只聽兩道極速的如鞭劃空從盡頭發出,襲擊最前頭的波爾多。
波爾多聽聲辨位,手上突擊步槍一轉,以最小動作同時架開左右攻擊,甬道最深處,一人形從盤腿坐姿緩緩站了起來,人形便是攻擊來源。
人形站起來之後,身形瘦小,四肢卻奇長,而他的雙臂不斷來回擺動水母漂浮的波浪動作,輕柔放鬆。
人形手臂迴轉一圈拋物往外甩動,持刀的手臂竟能夠不斷延長,攻擊七、八公尺外的眾犬。
杜高一馬當先,腳步奔馳,同時掄刀旋轉,鏗然一聲,人形手臂頓時被杜高震開,杜高不屑的哼了一聲;「草泥馬!這啥鳥力道,連一般人都比不……」
話還沒說完,杜高臉色當場鐵青,被震開的手臂,竟然一節一節的彎曲避過杜高視線,一舉刺捅杜高身體。
雖然,刀斷的清脆聲在甬道中迴響不已,人型的攻擊也沒有對杜高造成實質傷害,但是,身為刀使的杜高,卻被一隻怪物持刀摸到身體,極為高傲的刀使自尊當下感到受辱,杜高絕不允許這樣的羞恥發生在身上。
在杜高怒氣即將爆發之時,連串的擊發,流火綿密噴射,眨眼,人形怪物已經被牛頭梗轟的血肉模糊。
「哈哈哈……杜高,你退步了,竟被這種下賤的怪物給摸到……」打字犬牛頭梗噗噗嗤笑著杜高。
「你……」
就在杜高要拿刀砍牛頭梗時,倏地,三戰犬一致動作,對著人形怪物方位不斷開火,流火密集,無所不摧,直到牆壁方形範圍內厚度超過五十公分的青磚被子彈打碎鑿穿,三戰犬才停止射擊。
「還不死?這一次被我們三人直接命中,咭咭咭……肯定是活不了囉。」牛頭梗更換新的彈匣,一副心疼不捨的語氣,直接下斷言。
塵囂逐漸緩落,特戰犬探得石壁之後又有另一密閉空間。
「這天殺的人形怪物似乎在守護著啥麼東西?」杜高說出自己的想法。
波爾多僅是點頭表示贊同。
「那我們就進去看看裡面藏有怎樣的寶藏?」牛頭梗槍一扛,便要往他們打破的牆洞鑽入。
密閉空間內格局方正,面積約十來坪大,裡面擺設的就像是一房一廳的小套房,四面牆壁有一面牆是書櫃,不過已經被特戰犬轟爛了,左右相對的兩面牆是標本收藏櫃,相當於睡房的最後一面牆壁的地上橫擺著一個用層層鐵鍊綑綁的長形鐵櫃。
除了被戰犬破壞的那一塊區域凌亂,其他部分的擺設皆是簡約整齊,絲毫不紊亂。
壁上鑲嵌一幅雕工粗獷尖銳,但色彩鮮豔分明、幾乎佔滿牆壁三分之二的長方形石碑,石碑上的圖案色彩觸感,宛若油畫。
特戰犬三人目睹刻畫瞬間,一股氣勢磅礡的神聖之風彷彿掃過,三犬彷彿融入畫中,不禁被震撼的目瞪口呆,一股難以形容、帶些敬畏虔誠的感覺頓時而生。
方碑油畫內容由上而下,似乎可以分成三個部分。
第一部份,最上層以天空藍為背景色,其正中央,繪有一顆黑色的太陽,太陽之中,有一暗紅螺旋物,看起來就像隻鱗甲崢嶸的捲曲蟲蛹蟄伏其中。
黑色太陽之下,有一鷹首奇人,右握閃電長矛、左持火焰權杖,頭頂泛暈光環,身體為中心,散發出兩層光芒,內層火紋燃燒,外層黑暗星芒,奇人背部更長出八對雄偉翅膀,圖畫中以藍天底、燄赤環、星黑暈來構色,星空兩側各有一顆拖著黑氣的流星劃過泛藍天際衝向鷹首奇人,彷彿是以圖繪來闡述黑暗即將終止、黎明終究到來,亦者是,光明即將熄滅,天際步入永夜,畫像充滿令人難以揣測的意象。
鷹首奇人兩側各列有四位長有羽翼及太陽光暈的使者,身著不同遠古地域風格的服飾、手持多樣類型武器,各自面向拖曳黑氣的流星,令人感覺似乎在護衛鷹首奇人,不過看起來,卻是頹廢敗退,即將抵擋不住流星的衝擊。
瀏覽至此,三犬明瞭,這圖部分的意象絕不可能是黎明即將來到。
鷹首奇人的正下方則有另一名散發太陽光暈的三對帶翼者,恭敬的跪膝行禮,不過,感到詭異的是,這三對帶翼者的屈膝姿態卻令人內心產生一種不安的錯覺。
三對帶翼者兩側又各領有五名長相均異的鳥、獸人,鳥、獸人底下是一道橫劃壁壘城牆。
圖畫左側是瀑布般的黃泉雲流,從天傾洩而下,右側則是堡壘般的赤土山峭,自地高聳而立,兩種截然不同的景色,與鳥、獸人底下的壁壘城牆,共同構築出一碗狀區塊。
而這碗狀區塊內,茵綠為底,中央生長一顆翠綠大樹,雙蟒纏繞樹幹,蛇首相對,樹上生長出飽滿結實的紅色果實,一對赤裸男女各自站在大樹左右,伸手欲摘果實,區塊內也有許多動物相互雜處,畫中茵綠區域,隱隱透露著和樂融融的氣氛。
第二部分,兩側雲流與山峭往下繼續擴張往內延伸出去,各自構成兩塊錐形大陸對立對。
『雲流之洲』上畫有各種型態的獸人、鳥人,手握操控閃電、火焰、暴風、狂瀾等各種天罰地譴。
『山峭大陸』那一端則是畫出許多穿著鎧甲的變異人類、異形生命體,拿著刀劍、強弩、長槍、盾牌等逆天神兵,雙方彼此攻擊著對方,天空也有許多不知名的巨大生物馳騁飛翔,邊緣地帶更勾勒著因戰受創之者,而摔出大陸往下墜落黑暗的點綴。
然而,雙方激烈作戰的中央,有一名六肢手臂的女性,四臂舒展,發散無垠浩瀚光芒,第三對手臂捧著嬰兒,並交給底下一名頭頂上畫著蠍子的女人。
六臂女者同時更帶領上四名氣勢與眾不同的獸人,分別對抗兩軍,不過,四名獸人中位在六臂女者底下的那一名,身體已經插滿羽箭,更被一把雷電交織而成的長矛與一柄千錘鍛造的巨劍神兵,前後貫穿,溢血的獸人自天直墜,而墮落無間,窺畫揣測意象,兩軍交戰或許是在圍剿、或許是在爭奪六臂女神什麼的。
第三部分,兩側大陸末端往外繼續延伸,形成狹長型的恐怖區域,雲流之洲所延展出去是一片渾沌不明的火獄,而山峭大陸所擴張出去的是一片荒蕪凍土的冰牢。
征戰中,從大陸墜落的獸人、鳥人或是人類、異形,一但墜落到此二處,不是被旋流不息的火雲渦燒成灰燼,不然,就是被極旋肆虐的冰風暴絞成碎片
冰火煉獄遙遙相對,空出中央寬廣虛無空間。
虛無空間裡畫有巨浪襲捲八荒,巨浪裡有艘逐波飄零即將靠岸的木船,木船上有一對夫妻與一名嬰兒。
畫在木船下方的陸地,往下延伸擴展,兩側依然是黑暗無間。
走在陸地上的人攜手扶持,依序整齊有如從木船裡走出來似的,人物由遠至近,由小至大,不禁令人錯覺這是一條往前方蔓延的道路,更似乎象徵著人類帶著希望往前、往未來走下去。
不過,道路未盡,方碑卻斷,一道橫阻龜裂,來看便知方碑早已缺失了一部份。
方碑上圖像由上至下就此結束,整幅作畫雖然不完整,依然帶給人一種宗教上的創世啟示與末日審判的強烈印象。
「這幅圖……是誰畫的,看起來有好一段時間了……」杜高不禁再靠近一點,抬頭觀看,登時,動作姿態有如虔誠信教者,仰望唯一天主。
要知道,這群戰犬,在放棄人體接受生體改造手術時,早已拋棄所謂的人性道德,更不可能有宗教信仰的存在,唯二信念,僅是是忠誠上司與殺戮生存。
「誰曉得?反正也不過是一幅圖而已,有啥好看的。」牛頭梗為掩飾內心莫名被油畫撼動的心情,故作不屑沒什麼了不起的姿態。
「所以啦,咱們特戰八犬裡,就屬你才最沒氣質,最沒品味!好好擦亮你的狗眼,喔!天啊!這就是藝術,這就是品味啊!」杜高立即回話,展現自己與牛頭梗與眾不同之處。
(竟有如此作畫,雕工畫風竟能如此犀利,深深撼動人心,使人不禁起了敬畏虔誠之心……這幅畫雖不完整,但所蘊含的無形能量,實不可小覷!)
波爾多暫時不語,靜靜觀看,他內心雖被震撼,但對他卻影響不大,他默默的將此幅圖輸入記憶體內,待捕捉到蟲人之後,再遣人來查探。
「戰犬們,該醒醒了,別忘了自身任務。」將方碑刻畫完整記錄之後,波爾多動用指揮權,把其他二犬的心神拉回來,此時此刻,他們才仔細的察看自身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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