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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4生命價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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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價值
回過頭一看,一個嘴上包滿繃帶,雙手也打上石膏的男子惡狠狠的瞪著我,彷彿想將我吃了似的。
不過話說回來,我認識這個人嗎?沒什麼印象……
「你……是誰?」
聽到我的問題,男子似乎更加憤怒了,但是還來不及說些什麼,一個年輕的聲音止住了他下面的話,應該就是他口中的少主人了吧。
「閣下便是打傷了我家僕人的人?閣下看來不像是無故傷人之人,是否能說說原因?本少爺會根據你的理由決定對你的處置。」
一個白衣青年揚聲說道,耀眼的金髮在陽光下顯的格外刺眼。
「你……是誰?」
同樣的問題,不同的對象。
說實話,若不是我看這傢伙還算順眼,說的話又相當公允,不像一些貴族不論是非,一律『賤民殺無赦』的模樣,我才懶的管他是誰,直接殺掉就是了……
「無禮賤民!居然對著傑克少爺你啊你的!混帳東西……」
「奇魯!安靜!」
「你……太吵了……」
左手伸指一彈,一道無色氣勁向那男子射去,目標是他的咽喉。
只見那白衣青年臉色一變,提劍的左手一抬,用劍鞘擋下了這道氣勁。
有趣!居然能發覺我的攻擊,看來這傢伙不只是外表好看,功夫也挺有兩下子的。
「你是什麼意思!居然偷襲!難道你心裡有鬼?」
白衣青年微怒道,臉上閃過一片紫氣,右手也搭上劍柄。
「……是也好,不是也罷,為事實辯解根本毫無意義,要動手就來吧,讓我見識一下拉特斯家聞名已久的『破雷紫氯』及『迅雷劍法』吧!」
說完,右手向外一翻,一柄長刀立刻出現在我手上,正是上次那兩名倒楣鬼手中所用的武器。反正他們人都死了,這東西也用不到了,我也不客氣的收下了。
「清月乖,到旁邊去等著,等一下我們再繼續逛街……」
語畢,身子向前微微一弓,腳下用力一踏,下一秒,我人已經出現在傑克.拉特斯面前,手上長刀迅速抹向他白晰的脖子。
『嗖』的一聲,刀鋒毫無阻礙的通過傑克的頸部,經他的腦袋和身體分了家。
「少、少主人!」
一旁,傑克的家僕見到這場景不禁驚呼出聲,個個手握兵刃就要向我撲來,卻驚訝的發現他們少主人的『屍體』化成一陣空氣消失無蹤。
「動作真快啊……這裡!」
回身,舉刀,自上而下猛力一劈。
『噹』的一聲響,一個白衣金髮的身影出現在我眼前,舉劍擋下我猛力劈下的一刀。
「有一套!居然能跟得上我的速度!」
「嘿!我還沒認真起來呢!」
我們對話的同時,手上也沒閒著。雙方以快打快,刀劍相撞的叮噹聲不斷傳來。難得遇到一個不錯的對手,不把他好好的吃下去太對不起自己了。
哥哥他……沒問題吧?這個人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清月在一旁擔心的看著,一顆心始終懸在半空中。
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哥哥這個模樣,好像……很愉悅似的……
沒來由的,清月產生了一種以前從沒有過的感覺,有點酸酸的,又有點苦苦的,一種名叫『忌妒』的感覺……
當清月胡思亂想的同時,另一邊的戰場上,局勢突然產生變化。
雖然我手上的長刀算的上是難得的精品,但傑克手上拿著的,是拉特斯家的神兵-雷神的制裁。沉浸在打鬥的喜悅中的我,完全沒注意到這個事實,最後,在一聲輕微的『叮』聲過後,我手上的長刀被砍成了兩段。
「認輸吧!沒有武器的你,是不可能打倒我的!」
看到我手中沒了武器,傑克倒也沒有趁機進攻。向後退了一步,將劍尖朝下,『非常中肯』的說道。
「……清月,把眼睛閉起來,我要玩真的了……」
看著手中的斷刃沉默了一下,我輕聲說著,隨手將斷刃丟到地上。
「對了,還有這個……」
右手輕輕一彈,一片水藍色的半圓形光罩將清月包覆其中。
「水系終極防禦魔法-水幕天華!你是魔法劍士?」
傑克驚道。讓他驚訝的,不是我身為魔法劍士的這個事實,而是我使出的魔法。這可是魔導師級的魔法,由我一個毛頭小子使出來自然令人訝異。放眼全大陸,能用出這個魔法的人也只是寥寥可數而已。
「真是的……又開始了……我又開始感到飢餓了……好熱……好熱啊……我好熱啊……」
沒有回答傑克的問題,我用一種夢囈似的語氣輕聲說著,並向傑克緩步走去。
不祥的氣氛,籠罩著全場。
當傑克全神貫注的看著我的一舉一動時,一股沒來由的壓迫感自身後傳來,下意識的回身橫劍一斬,卻聽見『嗤』的一聲,一個黑影向後急退,身上的白袍胸前被撕了一塊下來,此時正抓在剛剛還全神貫注的敵人-我手上。
「你……你什麼時候跑到我後面的!」
「可惜……就差一點……」
將那塊破布扔到一旁,我運起煞天真氣,身上隨即泛起淡淡的黑氣。不等我再次出招,傑克率先出手了,手中的『雷神的制裁』帶起一片混雜著電流的紫芒將我全身籠罩其中。
「出現了!是少主人的絕招-『萬雷深鎖』!這下那小子死定了!」
聽到傑克的家僕興奮的話語,清月的一張俏臉登時煞白,偏偏自己被困在結界中,一點忙也幫不上,不由的大急,居然開始用魔法攻擊結界,結果自然毫無效果。區區的中、低級魔法又怎麼打的破水系終極防禦魔法-水幕天華呢?
傑克似乎也對他的這一擊相當有自信,嘴角已經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真是愚蠢,居然自行想像戰鬥的結果……
深深吸了口氣,在那片紫芒還沒完全近身前將體內的真氣集中在雙手上,高舉過頂,同時猛力劈下,將眼前的那片紫光硬是劈開,人也隨之衝出,左掌帶著零度寒氣拍向傑克右邊小腹,右掌則帶著千度高溫劈向他的左肩,擺明了就是要將他當場斃於掌下。
傑克的反應倒也不慢,不退反進。向前踏上一步後,我的攻擊打在他身上便無法達到最大傷害,接著手中長劍一挺,反刺我心口,避無可避之下,上身向後一仰,長劍貼著身體而過,右腳隨即上踢,準確的踢中他的右腕。傑克手上一痛,不禁鬆開了手,『雷神的制裁』飛上半空中,傑克大概心急著要拿回他家的寶劍,居然在左半胸露出了破綻,我也不跟他客氣,灌注了真氣的右手手掌無聲無息的插進了他的左胸,接著向上一扯,伴隨著『喀啦』數聲,他的左邊肋骨被我盡數扯斷,有幾根還穿破皮膚,將那身潔白的衣服染成了美麗的深紅。
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那錐心的劇痛讓傑克瞬間就昏死過去。
「呼……呼……呼……還不夠……還不夠……我還吃不夠啊……」
將失去意識的傑克隨手甩到一旁,將頭轉向傑克帶來的那群家僕,他們全都是一付恐懼混合著憤怒的表情,雖然前者占的成分較大,不過這也代表了幾人的忠誠心,除了那個人渣之外。他早就不知道溜到哪裡去了。
看到這個情形,原先因見紅而沸騰起來的熱血冷了下來。
我……不喜歡吃令人做噁的軟弱。我喜歡,將強悍用戰鬥做調味,以鮮紅做裝飾,最後再將之吞噬的一乾二淨。
「……真是的,你們害我沒有用餐的心情了……」
抱怨似的嘀咕著,雙手輕扥,彷彿掬起一掌清泉似的,一團藍光出現在我手中,那流動的模樣讓人錯以為我捧起來的真的是一捧清泉……
將那團藍光輕輕放在傑克那只能用慘不忍睹形容的左胸,藍光迅速被吸收,接著,彷彿在看到倒帶似的,傑克原本因穿刺性骨折而顯的菱角分明的左胸前迅速凹了下去,恢復成原先平坦的模樣。唯有那一大塊怵目驚心的深紅證明著剛剛的重傷不是錯覺。
嗯,不管看幾次都覺得很神奇,水系終極治癒魔法-天癒之泉的效果真是好的沒話說。
「喂……起床了……」
一邊說著,我一邊朝傑克的腹部踹了一腳,同時解除了封住清月的結界。
「好痛……咦?我……我還活著?」
傑克呻吟一聲,醒了過來。
有些疑惑的檢視著昏倒前在記憶中理應是血肉糢糊的左胸。那染血的上衣顯示自己並不是在作夢,但是,為什麼傷口卻不見了……
「對了!『雷神的制裁』……」
『噗』的一聲,一柄有著紫色劍身,此時上面還纏繞著絲絲電流的長劍斜插在傑克面前,正是他大意敗北的元兇-『雷神的制裁』。
「……你運氣好,這傢伙不准我用它……」
「你……你是想羞辱我嗎?身為一名武者,戰敗已經夠可恥了!居然還被敵人所救,這是對武者最大的羞辱!」
傑克怒吼道,臉上掛滿了憤怒、不甘及羞恥。
「……那你就去死吧……」
冷冷的,我俯視著癱軟在地-水系魔法只能將傷口治癒,並不能同時恢復體力-的傑克淡然道。
「生命,雖然是毫無價值,沒有意義,但,也不是可以用來任意浪費的東西。」
「失敗……確實很可恥,但,那並不能構成你死的理由。說到底,那不過是你那可笑的自尊心和無聊的虛榮感所造成的逃避行為罷了……」
我用一種浮雲般的語氣說這種話,聽起來還挺可笑的……
「身為鬥敗的狗,你的咆嘯根本沒有任何份量。如果你真的想死,找個沒人的地方抹脖子就是了,現在說的這麼大聲,是希望我阻止你嗎?希望我說些什麼安慰你嗎?嗯?」
我露出一個笑容,一個有點血性的人都無法忍受的,輕蔑的微笑。
「別撒嬌了,小鬼……」
毫無疑問的,最後一句話成了壓死駱駝的一根稻草。
顫抖著,傑克發出一聲怒吼,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從地上一躍而起,揮拳向我打來。雖然處在盛怒之下,用的也不是自己所擅長的體術,其聲勢仍然相當驚人。但,有用嗎?
偏頭閃過他打來的拳,右拳重重的揮在他俊美的臉上,將他打的在半空中轉了半圈才面朝下倒地不起。雖然沒有昏死過去,但也不是一時半刻起的來的。
清月拉了拉我的衣袖。冷哼一聲,牽著清月的手轉身離開。只留下還呈現呆滯狀態的傑克。
「哥,你剛剛說的太過分了……」
「……我是看這傢伙有點意思,否則哪來這麼多廢話……不管這個了,先陪妳逛街比較重要……」
「不用了啦,剛剛那樣你一定累了,我們回去……」
「……什麼時候我的體力需要妳來擔心了?走吧。」
雖然我擺出強硬的態度打斷她的話,但是其實我很開心,真的,非常開心……
「我以後再也不要陪女人逛街了……」
三個小時後,我們回到魔武鬥技場屬於我們的休息室裡。
想不到四個人都在會客室,其中的三個人看到我很明顯的愣了一下。
一進去,我直接朝長沙發就趴了下去,倒是嚇了其他人一跳。
不過我懶的管那麼多,剛剛的三小時裡所消耗的精神力和體力比和傑克打一架更累。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
「喂!冷影!你是怎麼了?怎麼一付快要掛掉的模樣?」
半邊臉微微抬起,看向聲音來源處-雪凝兒。
經過休息後的她似乎恢復了精神,現在正一臉戲謔的看著我。
沒有回答她的問話,我轉了個身,變成是仰臥的姿勢。做完這些動作之後,我才回了她一個字。
「滾……」
雪凝兒的臉當場變的有些扭曲,一旁的庫魯.衛及卡特.雷斯也是變了臉色,但卻沒有開口,大概,是怕被我撕成肉塊吧?嘿嘿嘿……
「喂!你這個人很沒有禮貌耶!人家只是問你怎麼了而已,幹麼這麼兇!」
不屑再跟她糾纏下去,連回答都省了。
「你……『風之箭』!」
上一秒,雪凝兒還站在沙發旁對我施放魔法,下一秒,她已經被我用手扼住脖子舉到離地三呎處拼命掙扎。
「……我可以把這當作是妳對我的挑釁嗎?」
「冷影(哥)!住手(不要)!」
阻止我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哼了一聲,將雪凝兒放到地上。她腳一軟,整個人坐倒在地上。
第一次,死亡跟她的距離是如此的近。
「沒有下一次了……」
淡淡的說完,我向已經是一片漆黑的室外走去。清月想跟上來,但被我阻止了,我現在需要找個地方吸收闇元素讓自己冷靜一下。現在我需要的量可不是一星半點而已,那可是足以對清月造成致命的量。
站在鬥技場的最高點,我仰望著如鉤的新月,同時身體瘋狂的吸收著四週的闇元素。由於吸收的速度太快,周圍高密度的闇元素讓我的身體看來就像是籠罩在一團黑霧當中。
將黑霧盡數吸入體內後我緩緩收功,接著一躍而下。
聽著風在耳邊呼嘯,心裡卻出奇的寧靜。當我還沒來到這裡之前,對高的地方會有點恐懼,但現在卻完全沒有問題了,大概是學了魔法的關係吧?不過話說回來,他們也差不多該動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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