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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7三聖殞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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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聖殞落
趁著雷蛇遊竄的同時,我輕聲吟唱出另一段咒文。
「沈眠於九淵之下的火焰,在我的呼喚下甦醒並寄宿於我的右手,以最強悍的姿態現身,並用你那炙熱的身軀,毀滅眼前的一切……·『九淵炎龍破』!」
黑色的火焰自我右手竄出,並迅速化作一條黑色的火龍,同樣向觀眾席撲去。
雖然火龍不像雷蛇一般借用了自然之力,但火元素的攻擊力原本就略強於雷元素,因此雙方的破壞力倒是半斤八兩。
在發出第二記絕招後,我也不免有些脫力,畢竟這兩招的範圍雖然比不上禁咒,但也只是稍差而已,威力更是略勝一籌。
『氣』和『魔力』融合後的威力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的公式,再加上混入了『元素』,威力更是以幾何上升。
「住手!」
突然一聲大喝聲傳來,數道人影同時向我撲來,將我、傑克以及瓦帕奇包圍起來。定睛一看,是三個看來歲數不大的中年人。
「劍聖—索尼亞!槍聖—因威巴!」
傑克驚訝的將他面前雨人的名號一一叫出,同時,瓦帕奇也叫出他面前的人的名號,是『刀聖』—修卡達斯。嘿嘿,都是大人物啊!
在他們包圍我的同時,兩道人影正飄浮在我的火龍及雷蛇旁發魔法,想將之打散。
「年輕人,你做的太過火了吧?」
一身淡綠色武士服,腰上繫了把長劍的劍聖—索尼亞一臉嚴肅的沈聲說道。
回答他的,是我瘋狂的笑聲及更加強烈的殺氣。
「哈哈哈……,老不死的!你的廢話說完了嗎?給我去死吧!」
狂笑著,我單掌向前劈出。一道半月形的銀黑色掌風自我掌緣脫出,向索尼亞飛去。同時身子向在我左邊的因威巴撲去,灌入真氣的右手向其小腹插去,左手成爪向其喉嚨劃去。
索尼亞身不動,手不抬,就這樣站在那,但我發出的攻擊卻在他身前半米處化於無形。而因威巴也是一步不動,右手向前一伸,扛在肩上的長槍柄尾反戳我喉嚨。槍長手短,在我碰到他之前,他的槍柄便已經戳中我的喉嚨了。
劃向他咽喉的左手反抓住其右腕向外甩出,他胸前立刻空門大開。但是我的右手在即將插入他的小腹時,卻被他的左手緊緊握住,無法再前進分毫,就這樣僵在那裡。
現在我們兩人的狀況很尷尬,彼此都有一隻手在對方控制之下,我的情況更糟,旁邊還有兩個實力極強的對手。雖然照他們的名頭來看,他們是不可能圍攻我一個無名小卒的。
「年輕人,夠了吧?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索尼亞沈聲道。剛剛他化解我的攻擊時看似輕鬆,卻叫他大吃一驚。
當練氣者到達一定程度時,會自然而然的在體外產生一層氣盾,也就是所謂的『內氣外放』,其範圍會隨著功力的加深而擴大,能用以防禦敵人的攻擊。
像索尼亞這種等級的高手,其防禦範圍至少在兩米開外,但我發出的掌風卻輕易的切開他的氣盾,若不是他反應快,運勁將之擊散,只怕他在大意之下便掛彩了。
聽到索尼亞的話,我又忍不住大笑出聲。
「廢話!今天在場的所有人一個都跑不掉!因威巴,難道你以為你已經困住我了嗎?天真!」
說完,我發了個『風之縛』將因威巴綑了個結實。這種低級法術用在這些高手身上雖然只有幾秒鐘的效果,不過也已經夠用了。因為我封住了他的「膻中穴」,將他變成了木頭人。
「你……你用了什麼妖法!」
「你……太吵了……」
右掌隨意的在因威巴的脖子上一劃,一道血泉急噴而出,名震天下的槍聖—因威巴就在大意之下死於非命。
我沒理會剩下眼睛變紅的兩人,逕自向空中那兩個企圖阻止我的火龍及雷蛇的魔法師飛去,而索尼亞和修卡達斯也立刻跟在我背後打算阻止我。
飛近後發現那兩個魔法師的實力都非常強,一個人使出『水幕天崋』封住火龍,另一個用的居然是光系防禦魔法—『聖光之璧』,將雷蛇死死的擋在半空中。
「『水魔導』—卡恩.奇亞斯?『聖靈導師』—蘇尼.艾格達?」
兩人的身份並沒有讓我興起收手的打算,反而讓我更加瘋狂。
「哈哈哈……,好!好極了!每個人都想和我作對!那我就殺盡天下人!清月已經不在了,就看看還有誰能阻止我!哈哈!阻止我的方法就是殺了我啊!」
最後的理智讓我在清月的屍身上佈下了結界,之後,殺意充滿了我身上的每個細胞,帶動我體內的煞天魔氣興奮的運轉起來,雙手連連向四面八方劈出,數十道比剛剛大上數倍的半月形掌風呼嘯著斬向來不及逃離的觀眾。
一時之間哀號四起,更加的刺激了我的神經。
「群龍亂舞滅八荒!」
比剛剛大上數倍的九色龍形能量再次出現在場上,除了造成更嚴重的死傷外,更將水魔導及聖靈導師兩人逼開,於是場上又多了一龍一蛇兩道黑色能量加入破壞行列。
不過我也不輕鬆,現在我正被索尼亞及修卡達斯兩人圍攻,兩人一刀一劍盡是往我身上要害招呼,雖然我有煞天魔氣護體,但對方同為練氣者,手上的兵器亦是難得一見的神兵,空手對敵我大是吃虧,不一會兒我便渾身浴血,節節敗退。
但是,這完全不影響我的戰意,身上的殺氣更是有增無減。打到暢快時一聲狂嘯,雙掌同時拍向兩人將之逼開,接著讓九色十一道能量沖向天際,化作萬千流星轟向地面。
這次的轟炸範圍更廣,不但將鬥技場完全包覆其中,更以其為圓心向外含蓋數百米,破壞力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我也付出了代價。在流星尚未落下之前,修卡達斯趁機在我背上砍了一刀,索尼亞則一腳將我踹向地面。「磅」的一聲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挨了一刀一腳讓我受傷不輕,但卻讓我更加憤怒,更加瘋狂。
這時,流星雨的攻擊也到了,數量既多且密,逼的空中的兩人一邊閃躲,一邊揮舞手中的刀劍格擋落下的能量彈。至於卡恩.奇亞斯及蘇尼.艾格達兩人雖然張開了結界,但卻只能各自護住半徑數十米內的人,就現場情況而言根本是杯水車薪的效果。
現場一片混亂,各人都是自顧不暇。突然,索尼亞發出一聲慘叫,只見他的右手自肩部齊根而斷,從傷口斷面來看,似乎是用蠻力硬生生扯斷的。
「你……你……啊!」
索尼亞一分神,立刻被漫天的能量彈轟中數發,向地面落下。
見到自己的戰友又一個被我傷害,達卡修斯怒吼一聲向我斜斬而來,怒極之下出手雖然能提高戰力,但相對的也會露出破綻。不過刀聖畢竟是名不虛傳,即使是在狂怒之下出手,招式仍舊十分冷靜,毫無破綻可言,這讓我有些麻煩。
「噗」的一聲,達卡修斯一刀重重的從我左邊鎖骨砍下,造成我的重傷,不過……
「!!難道你……」
達卡修斯試了幾次都無法拔出刀來,不禁驚道。
「嘿嘿……,我……抓到你了……」
力貫右臂,就這樣毫無花巧的插進達卡修斯的心窩,接著將雷火元素在他體內引爆,將他炸成了大大小小的肉塊。
對了,這種高度,索尼亞應該還沒死吧?那就……送他一程吧……
拔出仍卡在肩上的大刀向下甩去,準確的插進了索尼亞的腹部,將他釘死在地上。
現在,只剩下那兩隻蒼蠅了……
身上暴起銀黑色的氣焰,我率先向張著『水幕天崋』的水魔導—卡恩.奇亞斯撲去。我是來殺人的,自然先向防禦力較差的人下手。
看到我飛近,卡恩.奇亞斯也不含糊,法杖一揚,三道『帝王水龍波』立刻穿過結界向我撲來,不愧達到聖魔導師級的強者,實力果然強悍。可惜,這只能當作是補品而已。
主動迎上三條水龍,「轟」的一聲爆出漫天水霧,暫時遮住了倖存者的視線—此時的鬥技場顯得搖搖欲墜,人也差不多都死光了,除了被卡恩.奇亞斯及蘇尼.艾格達謢住的那百餘人外,其他人大多沒能逃過一劫。當然,少數實力不差的人例外—這也給了他們一個錯覺—我已經被解決了。
「太棒了!不愧是卡恩大人,一下子就解決那個瘋子了!」
「哈哈!那個瘋子終於死了!我們可以安心了!」
諸如此類的話語自這些倖存者口中吐出。在他們的認知裡,是不可能有人能在這種爆炸裡存活下來的。但他們忘了一件事,我,還能算是人嗎?
還來不及高興完的眾人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原先阻礙他們視線的水霧開始呈旋渦狀旋轉起來,中心出現一個人影,將水霧全吸了過去,顯現出其面貌,讓眾人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將四周的水元素盡數吸入體內後,除補充了消耗的能量外,更由於水元素的關係,讓我身體的外傷恢復不少。
屠殺,還沒結束,瘋狂,尚未安撫。是不想,更是不願。
發洩似的狂吼一聲,我再次撲向結界。沒有施法,沒有運氣,一個極其平常的拳頭擊打在結界上,卻震的結界波紋不止。讓卡恩.奇亞斯心驚不已,連忙加強結界的強度。
剛剛那一拳純粹只是肉體的力量,卻能夠憾動結界。難道他是怪物?
連連吼叫聲中,我一拳又一拳的轟擊著結界,不過由於施術者水準的差異,要打破這個結界沒那麼簡單,但陷入瘋狂狀態的我完全沒考慮這些,只是不斷擊打著結界。
「哈哈,你們看!這個瘋子還不死心?!居然用手去打卡恩大人的設下的結界!他是白痴啊?」
看我一時之間沒辦法打破結界,有些人的嘴巴開始犯起賤來,對我冷潮熱諷的諜諜不休個沒完。
眼中閃過一絲異芒,緊握的右手化拳為掌並化作一片漆黑,輕飄飄的按在結界上。
彷彿是遇熱的冰塊一般,結界立刻開了一個大洞,讓我的手穿了過去。
卡恩.奇亞斯暗叫一聲糟,想阻止我時已經來不及了,黑色的火龍再次自我手上竄出,眨眼間便吞噬了眾人的生命,即使強如卡恩.奇亞斯也只能自保,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前一秒還在他保護下的眾人,在下一秒化作漫天灰燼。
煩!煩!煩!為什麼這些傢伙要一再的考驗我的耐心?
抽身飛上半空,右手高舉過頂,一顆棒球大小的暗黃色能量彈出現在手上,接著向下一扔。
能量彈在碰觸到地面後平靜了幾秒鐘的時間,接著劇烈的震動起來,讓原本就搖搖欲墜的鬥技場在一聲巨響中完全倒塌,其數百年的歷史亦到此為止。
這聲巨響讓我清醒過來。說清醒也不太正確,其實我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只是我收不住手,也是不想收手。
緩緩降至地面,四周的殘垣斷壁,滿地的焦黑屍塊,並沒有讓我的內心比較舒坦,反而更感苦悶。
不遠處閃爍著藍色光芒的結界,裡面保存著令我瘋狂的理由。
走近後撤去結界,俯身將那早已冰冷的人形抱起。
數小時前,她還在我懷裡撒嬌,現在,她雖然仍在我懷裡,卻再也不會對我笑,不再對我撒嬌,不再令我感到溫暖了……
一股悶氣在胸口停滯,我忍不住仰頭狂笑起來。
笑什麼?笑生命的脆弱無力,笑世事的多變無常,更多的是,笑自己的軟弱無能……
笑聲慢慢地變成了哭聲,向四面八方傳了出去。彷彿回應著我似的,原本就佈滿烏雲的天空,下起了傾盆大雨。
那些倖存者面面相覷,大慨是對眼前的事感到錯愕吧!
前一刻還是個瘋狂的殺人狂,現在卻抱著屍體在雨中的廢墟嚎啕大哭。這種強烈的對比確實詭異。
《聖魔紀元三二七年,位於大陸中央之魔武鬥技場於一夕之間毀於一人之手,其時為一年一度之各國學院交流賽,導致數萬人死於非命。乃聖魔大陸進入和平時代百餘年間之一大浩劫。其狂徒在毀去魔武鬥技場後,更將刀聖、劍聖、槍聖三位奇人盡數殺死,實為全大陸人之重大損失。其行徑兇狠異常,倖存者俱不願提及其姓名,只是以畏懼的心情稱呼他為『夏雷特洛卡達』,意即『令人絕望的惡魔』。》—摘自《聖魔大陸奇人異事錄》
《……那是個令人顫慄的一天。身為大陸上鮮少的聖魔導師之一,擁有水魔導之名的我所擁有的身為強者的驕傲,以及過去自己相信的一切,都在那一天毀滅殆盡。
他只是一個人,正確來說,他還只是一個十七薉的孩子。但就是這樣一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卻在我面前扼殺了數萬條生命,摧毀了魔武鬥技場,連與我相交半個世紀的三位好友都不能倖免,被他奪走了生命。
這一切,都只是一個人所為,一個視眾人如無物,視生命如塵土,舉手投足間殺人無數,強到令人心生無力,一個被冠以『惡魔』之名,雙手染滿鮮血的極兇狂人。
理智告訴我應該憎恨他,因為他是個滿手血腥的兇手,而且他殺死了我的至交好友。但是,當我聽到他的哭聲時,卻讓我無法對他付諸憎恨,反而對他的悲傷感到同情。那是唯有傷心到極點時才有的反應。那個女孩應該對他非常重要吧?否則他的反應不會那麼激烈。
年紀大了,什麼都淡了。雖然他這種遷怒的方式極不可取,但也顯示出他是個至情至性之人。這樣的人若為善,將為人類之福,若為惡,必陷天地於不復……》—摘自『水魔導』卡恩.奇亞斯之日記。
大雨來的突然,去的也突然,轉眼間便烏雲盡去,雨過天青。
大哭了一陣後,我慢慢冷靜下來。
「……蘇尼老伯,請你過來,我有事想請教一下。」
蘇尼.艾格達略微猶豫了一下,便向我走來,但仍然將結界維持住,雖然他明白效果不大,但總是聊勝於無。
「年輕人,你有什麼事嗎?」
頭髮與及腰長鬚皆白的『聖靈導師』穿著一身雪白的聖殿祭司長袍,與我形成強烈的對比。
「老伯你是祭司,請你告訴我如何讓死人復活。」
「什麼!你要讓死人復活!」
「嗯,你應該知道吧?請你告訴我。」
蘇尼.艾格達驚訝的神情和我淡然的語氣亦形成另一對比。
「年輕人你確定要這麼做嗎?要將死者自冥界拉回,這可是逆天的行為啊!」
「……你別管,告訴我有沒有辦法就行了。」
「有是有,但是要使用這個咒語除了需要強大的魔力之外,施法者必須用自己的血肉做為祭品……」
「夠了,請你告訴我咒語吧。」
我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了。要是蘇尼老伯再繼續囉嗦下去,我就要直接用暴力脅迫他說出來了。
蘇尼.艾格達看了我幾分鐘,微微嘆了口氣,將咒語告訴我後,便退至卡恩.奇亞斯身旁,靜看事情的發展。
將清月輕輕平放在地上,生怕弄疼了她。
「存在於遠古,創造萬物的創世之神,請聆聽我的祈禱,並實現我的願望。我冷影願以自身血肉為代價,讓吾妻冷清月重現於人世……禁咒—『死者復甦』!」
唸完咒語後,我身上散發出七彩的光芒,分別為藍、青、紅、黃、紫、白、黑,代表了生命構成的七種元素,自我身上發出,在空中彼此交織後,覆蓋於清月身上。
『死者復甦』成功的施展在清月身上。慢慢的,清月的臉色變的紅潤,胸前觸目驚心的傷口蠕動著癒合起來,心臟緩緩的開始跳動,身體也漸漸變得溫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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