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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碼頭上的賭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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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碼頭上的賭鬥
落凡生好不容易拿到了安加斯魔法學院的畢業證書,除了法師新手的稱號外,又獲得一個安加斯畢業生的稱號。舊的稱號在玩家日後想裝嫩的時候,還可以拿出來擺在頭上。落凡生將自己學會的魔法熟練度練得差不多了,到了碼頭出示畢業證書,免費得到一張通往大陸的船票,搭上了安加斯群島與翠斯達大陸間的運輸船。本想在普羅貝旺漁村中稍微買點補給品後,就要找個適當的地點繼續練功,抓緊時間轉職的,沒想到一下船,就碰見熟人。落凡生本來還想低頭快步離去,矇混過去的,沒想到精靈出身的阿飛眼尖,一把就認出他來。
[唉!只希望對方別太過分,殺了自己一次就算了。] 落凡生在心裡祈禱著,邁開步子,笑著迎向喝住他的阿飛道:[這不是飛哥嗎?這些日子不見,過得可好?]
阿飛沒像當日那麼失控,也冷笑地回道:[哼!除了掉了一些垃圾,讓些豬狗叼去外,能力值也掉了點,不礙事,很快就能練回來!]
[喔,那恭祝你早日練回來,甚至更上一層樓,變得更加厲害。你接下來大概會很忙,如果沒什麼事,小弟我不耽誤你時間,先走一步了。] 落凡生作勢要走,卻被阿飛叫住。
[慢著!] 阿飛手一揮,其他五個人散了開來,將落凡生圍在靠海的那邊。落凡生站住腳步,看了看周圍的情勢,又笑道:[飛哥,還有什麼指教嗎?]
[遊戲裡的規矩,你不會不懂吧?最少也得趴回去生命神殿去一次,給我一個交代吧?]
[那麼是不是我趴回去一次,你就肯高抬貴手了?] 落凡生悄悄打量阿飛這次帶來的人,不論是神情、動作,與身上的裝備,都不是上次在地下陵墓那些人能比的,最起碼跟阿飛是同一個級數的玩家。他知道今日之事,難以善了,只好暫時示弱。
[呵呵呵呵呵……,那就看你的表現了,如果你說出那老頭的下落,我或許可以考慮考慮。]
落凡生苦笑道:[飛哥,你跟阿叔過去有什麼樣的恩怨,我不知道,但你自己看看我的左胸,沒有魔女盟的盟徽吧?那天你也看到了,我和阿叔他們不過是萍水相逢,哪會知道他的下落,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阿叔、阿叔,叫得好不親密,我看你也是妄想進入魔女盟的好色玩家吧!打死你毫不足惜!] 阿飛帶來的一個魔族(黑暗精靈)女玩家,拿著匕首,不屑地哂道。
落凡生回過頭去,上下打量了那女玩家一眼,然後面有難色地笑道:[嗯,是啊,如果江山盟裡面的女孩子,都長得你這副尊容,配上這種脾氣,我看全天下的男人都會想進魔女盟的。]
落凡生此言一出,惹得圍觀的玩家一陣哄笑。氣得那女魔族仗著匕首就要進攻,卻被一旁的同行的半獸人戰士攔住道:[別亂來,這裡是小隊長做主!] 她才悻悻然地退回原位。
阿飛也動怒了,他揮揮手上那把中央宛如小盾,盾中間有箭孔,兩端鑲著寶石的碧綠色長弓,對圍觀的群眾吼道:[江山盟的人辦事,你們哪個嫌命長,想要一起陪葬的。] 他這麼一吼,圍觀的玩家每個臉色一沉,有人就想出去叫板了,但被識貨的同伴拉住,在耳邊低聲囑咐:[看看人家手上那把等級B+的”風翼長弓”,上面還鑲嵌著閃亮的魔法寶石,你活膩了,敢在這時候當出頭鳥,撞上去送死!] 想出頭的人,也只有握拳縮在原地,畢竟自己的命最重要啊!
[小子,本來只想殺你一次的,是你自己嘴賤,幹掉你之後,我會把你拖到生命女神神殿外,慢慢凌遲的,你不要怨我!] 阿飛恨恨地說道。
落凡生知道橫豎是個死,他也豁出去了,但想到要重練,還是有點不捨,拖著時間又問了一句:[飛哥,我們不過就是在安加斯島上碰過一次頭,我搭了個順風車,小贏了你的人一場。有這麼大的恩怨,值得你帶人專門來堵我嗎?]
[哼,堵你?你還不配!我是要去島上找老的,碰到你這隻小的,那是順便!]
[呵呵呵呵呵呵呵………,順便是嗎?飛哥,你很有自信啊,小心又像上次一樣,鬧了個灰頭土臉,全軍覆沒啊……。]
[不要再耍嘴皮子了,這裡沒有人能救得了你,你就是再拖時間,也是要死!看你身上的裝備,不就是一個剛畢業的法師嗎?了不起總和能力練到G+,有什麼資格說大話!]
[那可不一定。] 落凡生舉起了右手,將無名指上戴的戒指亮在阿飛眼前。
[哼!一個戒指能救你的命?]
[阿飛,等一下!] 與阿飛同行的霍比特祭司開口了,他的副職業是商人,對於裝備有更敏感的神經,他走近落凡生兩步,瞧清楚那隻戒指後問道:[你這只”盾戒”是哪來的?]
[廢話,當然是上網買的囉!飛哥,你今天把我整慘了,又怎樣?山水有相逢,不過就是砍帳號重練的事兒,我也不打緊,就當是晚了兩個禮拜才來玩而已,你何苦多給自己的盟會豎立一個敵人?] 落凡生這話,是暗示自己有財力能打擊江山盟。而遊戲裡,也曾不少次出現過有錢的人,撒錢對付一個盟會的歷史,所以在場的人都知道,落凡生這不是虛言恐嚇。有能力花錢在網路上購買稀有裝備的玩家,現實生活中確實很可能是個有錢人。
霍比特祭司對滿臉疑惑的阿飛解釋道:[這個戒指是遊戲公司流出來的,雖然不是品級很高的裝飾品,不過確實很稀有。能以語音”盾”字,發揮出相當於魔力等級十環的玩家,放出的魔力盾。遊戲時間中,一天可以使用7次。上網購買的話,最少值一個寶石幣(100百萬銅幣)……。]
阿飛猶豫了,他身旁的一位人族的巫師開口道:[阿飛,我們都是跟你的。要打要放,你說句話,哥兒們絕對不皺半個眉頭。]
[X的!打了!後宮盟的盟主我都敢動了,還怕他X的一個有錢的菜鳥!殺!]
[都住手!] 一個身穿鑲釘皮胸甲,腰纏同樣是皮製胯甲,全身作戰士打扮的男性人類玩家,跳進圈子來,挺身擋在落凡生的面前。這倒不是恆無欲愛耍帥,選在這最後一刻才插進來,而是聯絡優雅,大致交待自己的計畫,花了一點時間,這才剛說完,他趕忙便在此時跳進圈子來。
[老大,你誰啊?] 落凡生自己也被恆無欲突然的舉動給嚇到了,楞了一會兒,走到恆無欲旁邊問道。
恆無欲轉頭看著他,苦笑道:[我恆無欲啦,那天跟你一起進來的玩家,你忘了嗎?]
[啊…,對!對!對!我想起來,就是那個從來都沒玩過遊戲的新手,是吧!]
[對,就是我。]
阿飛怒極:[夠了!你們是在說相聲,還是在演戲,要敘舊等下去生命女神那裡報到時,你們再聊個夠吧!]
[慢著!我有話說!] 恆無欲又對阿飛吼了一次。
[交代遺言嗎?快說吧!]
[我問你,你們明知道他是一個新手,卻用六個人圍攻他一個人,不覺得丟臉嗎?難道你們的盟會,向來就是這樣以大欺小,倚強凌弱嗎?就算你能殺了我們在場的人,但今天事情如果傳了出去,你們盟會的盟主,會放過你這樣破壞盟會名聲的人嗎?]
[好啊!又來一個伶牙俐齒的,哼哼!那好啊!那你倒說說,該怎麼辦,一對一單挑嗎?啊?] 阿飛就在爆發邊緣,除了面色猙獰外,說話也有些咬字不清了。
恆無欲沒被阿飛的樣子嚇到,好整以暇地道:[我有個辦法,保證你可以報仇,在場人見了也不會有任何人出去說你的閒話。你願不願聽聽看?要是不願意,現在就可以把我,還有我朋友,都殺了。最好你們幾個人,也能把這碼頭上圍觀的人都殺乾淨,如何?]
[阿飛,你就聽他說說看吧!] 霍比特祭司與那人族法師同時發話了,阿飛總算是聽了朋友的勸,說道:[行!你先說來聽聽。]
[那好,我跟你賭鬥。我站在這裡不閃不躲,任由你攻擊三次,你要用什麼技能、魔法,隨便,途中我既不施法補血,也不喝任何藥水。但……,要是三次之後,你還沒辦法讓我的HP見底倒下,今天你就必須先退走,讓我朋友安全離開;若是我三次之後,人就倒了,那麼接下來你要怎麼樣,我也管不著了。對我的朋友,也算盡了義氣了,怎麼樣?] 圍觀的人群中爆出喝采,眾人雖不看好穿著破爛的恆無欲,但大多數敬佩的他的勇氣。在場一些較有見識的老玩家,則認為恆無欲是在拖時間,等救兵,也很佩服他的智謀。
阿飛聽恆無欲這麼說,腦子冷靜了一點,他這人也是很講義氣的人,今天跟著他要去找阿叔尋仇的朋友,多半都是衝著他為人義氣而來,恆無欲的一席話雖不知真假,但卻也合他們幾個人的脾胃。再說了,他之所以尋阿叔的晦氣,確實是為了私仇,從頭到尾沒敢讓盟裡的幹部知道,如果弄壞了盟會的名聲,代價也是很大的。
[你等等,我們先考慮一下。小三,你跟千幻、滅盡先看著他們兩個,別讓他們趁機跑了。] 與阿飛同行的半獸人戰士、魔族女刺客、跟另一個人族的格鬥家圍住了落凡生與恆無欲,阿飛則招來巫師與祭司商量。
[怎麼樣?你們兩個比我見多識廣,認得這個殺出來的菜鳥,身上的盟徽嗎?]
[粉紅色的豬頭?沒見過。] 霍比特祭司搖搖頭,看向巫師。而巫師他也搖搖頭,表示不知。
[那你們說,我該不該跟他賭?]
[嗯……,] 霍比特祭司沉吟了一會,續道:[我比較擔心的是,也許這個戰士,跟他那朋友一樣,身上有什麼古怪的裝備,能保他不死。那我們就輸了。]
[烏鴉,你怎麼說?] 阿飛轉頭問他那位巫師朋友。
烏鴉閉目想了想,睜開眼睛道:[要賭,可以,叫他先讓葡萄乾用”全識之眼”檢查檢查,看過他全身的能力與裝備後,我們才決定要不要賭。而且看過後,他身上的裝備不可以再換動。]
另一邊,落凡生也與恆無欲低聲聊起來。
[靠!你不是跟我同時間開始玩的嗎?混得比我還好,居然敢去向總和戰力差不多C+以上的玩家叫陣,你猛啊!現在總和能力值多少了?] 落凡生笑道。
恆無欲苦笑道:[多少?連G都不到。] 說著他開啟系統畫面,分享給落凡生觀看。
看完恆無欲的能力值與現在身上的裝備,落凡生跳起來輕叫道:[哇靠!你這不是在找死嗎?我們才過一面,你就想陪我一起死,該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落凡生誇張地雙手交叉抱胸,假意縮著身體後退。
[去!我是看你可憐,想到你跟我都是新手,不想你這麼被人欺負,這才跳出來幫你的。]
[謝啦!不過我趴了也無所謂,你何必跳下來犧牲?還是你真的有信心?是不是搬了救兵?]
[信心是有的,救兵就沒了。要是他們反悔,我們兩個還是得死,弄不好我還要拖累別人。] 說道這,恆無欲眉頭皺得更深,笑容更苦了。
[拖累別人?什麼意思?]
[天機不可洩漏。]
落凡生仔細看著恆無欲的表情,覺得他不像在撒謊,於是說道:[那好!我們就押大一點。] 說著他突然轉向阿飛他們三人,大聲叫道:[喂!商量好了沒?要是還沒決定,我再押一把,如果你們贏了,我們兩個任你們殺,殺到能力值掉回初始值,全身裝備、道具噴光光,日後要我們兩個敢尋仇或四處放話,我們兩個是烏龜王八蛋!是下三濫!在場的人都可以做見證!要是你們輸了的話,我也不讓你們空手而歸,這枚盾戒就送給你們,當作是結識個朋友,怎麼樣?輸贏你們都不吃虧。]
恆無欲扯扯落凡生的手臂輕道:[這東西好像很值錢,你就這麼樣送人?]
[嘿,不礙事!] 落凡生回頭對著恆無欲眨眨眼,笑著答道。
阿飛那邊也做出結論,他挺起胸來回道:[好!但我們有個條件,你們要是不答應,這事免談!]
[說!]
[你叫你的朋友別動,先讓我們這邊的人施放”全識之眼”,我們看過之後,再決定要不要跟你們賭。而且,你的朋友不能在我們施展全識之眼後,更換身上的任何裝備!]
落凡生哂道:[操!看你們幾個身上的裝備,少說也是C級左右的玩家了,怕了我們兩個身穿新手裝的人嗎?說出去會讓人笑死!]
阿飛一時詞窮,依嗚了半晌答不出話來,一旁的巫師烏鴉見狀接上說道:[新手?遊戲裡面裝嫩扮新手的人滿大街跑,我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搬了一頭血牛來裝神弄鬼!廢話少說,要不要隨便你們,打起來別說我們人多欺負人少!]
落凡生偏過頭去看看恆無欲,見恆無欲像沒事的人一樣點點頭,於是轉頭來說道:[好,便宜你們了!誰來?]
全識之眼是一種高階的線性魔法(無屬性),只要魔力等級夠高,魔力值達到一定的程度,不管是誰,都能去職業公會花錢接任務學習。效果是能完全看透對手的六大能力值與身上目前的裝備,不過咒文又臭又長,有效射程又極短,在實戰中非常難應用,試想戰鬥中,誰會讓你有時間唸完咒文,又或人家跑遠一點,就能馬上脫離這個法術的射程。還不如好朋友之間互相分享系統螢幕來得快。這算是一個雞肋型的爛魔法,實際去學習的玩家不多。
[我來吧。] 霍比特祭司”葡萄乾”的態度和表情保持一貫的溫和,緩步走到恆無欲跟前,點頭賠罪道:[對不住了。] 跟著他舉起手中的法杖,輕聲唸唱起長達十秒以上的咒文。
[………,全識之眼!] 葡萄乾的法杖頂端,隨著咒文的結束,噴出一道白霧,迅速地將恆無欲在原地包圍住,白色的煙霧在繞著恆無欲轉了幾圈後,緩緩地在他頭上聚集,變成一顆帶著雙翼的大眼珠,對著恆無欲眨了眨眼,倏地消失不見,化為一道白光,投到葡萄乾身上。
葡萄乾後退了幾步,看著原本就開啟的系統畫面,在上面檢視恆無欲的能力值與裝備。阿飛與烏鴉兩個人圍了上來,詢問結果。
阿飛吩咐了小三他們看好恆無欲,別讓他偷換裝備後,靠過來問道:[怎麼樣?]
葡萄乾不可置信地張著嘴巴,皺眉叫道:[這…,這…,這不可能!太離譜了吧!] 他把畫面分享給阿飛與烏鴉兩個人觀看。
烏鴉也是看過也是一驚,他開始玩這個遊戲的時間比另外兩個人都還久,腦中閃過幾個可能性,開口問道:[會不會是歌舞系的演員,使用”演技”的效果?]
[不可能,烏鴉你沒學過這招不知道,演技只能偽裝六大能力值,沒辦法連裝備和自身的正副職業都做假的。]
烏鴉聞言,抬頭對恆無欲怒道:[臭小子!你是不是在拖時間,等救兵?]
恆無欲搖頭,懶得回話。落凡生則笑罵:[今天我真是長了見識了,原來這個伺服器裡的玩家都這麼沒種,又要商量,又要檢查,拖時間可是你們,不是我們啊…。算了算了,快快動手殺了我們吧,我轉去別的伺服器玩好了,這裡的玩家都太孬囉!] 一旁圍觀的玩家聞言,也跟著出聲起鬨。一時間,現場亂成一團。
阿飛見狀,不等兩個朋友的反應,持弓跨步就走了出來,指著恆無欲說道:[小子,你既然要出頭,就不要怪我了。你的賭鬥,我接了!]
[嘿!現在吃定人家,又硬氣起來了。] 落凡生在旁訕笑。阿飛雖氣得牙癢癢的,但既已答應賭鬥,一時半刻也不能動他。只能罵道:[你等著,等下讓你笑不出來!] 恆無欲也開口勸道:[你先退開吧,小心被波及了。] 落凡生依言退了開去,但那名魔族女刺客仍跟在他身後,防止他逃跑,落凡生也不在意。
[你準備好了嗎?] 阿飛從魔法箭囊裡抽出一根銀頭羽箭,搭在弓上,對著恆無欲問道。
恆無欲從身後拿出掛在背上的小圓盾,問了一句:[拿盾不違規吧?]
阿飛不耐地道:[隨便!]
[那…,開始吧。]
阿飛口中喝道:[流星箭!] 語音唸唱技能後,他持弓的手自動被電腦帶著做出動作,連續從箭囊裡抽出十多箭,分別射在恆無欲的前後左右,是廣域的散射計能。他雖接下賭約,但心裡還是怕恆無欲逃跑或使詐,一開始放的就是大範圍的招式。圍觀的人一看他放這招,咒罵連連,紛紛往外圍退開,木製碼頭上的空間本來就不大,有幾個玩家為了閃躲,被擠落到海水裡去。而恆無欲則是試著拿左手上小得可憐的小圓盾,去擋射往胸口的那一箭,可惜箭的速度太快,他沒擋到,銀頭羽箭在鑲釘皮胸甲上開了個洞,沒入自己的胸口後消失不見,並在恆無欲的頭上帶出了277的紅色數字。
這麼一來,圍觀的人也看清楚兩個人之間的差距有多大了。流星箭不算是威力很強的招式,一般兩個能力值、裝備差不多的人捉對廝殺,捱了這招消耗的HP,頂多也不會破50,恆無欲卻只中一箭,HP就去掉了277,兩個人實力的差別可說是一目了然。
[怎麼可能?他的血應該耗乾了!] 阿飛不可置信地在心裡吼著,轉頭回去看看烏鴉、葡萄乾,他們兩個臉上的表情跟他一樣充滿疑惑。落凡生則更是誇張,嘴巴大的簡直可以塞顆鵝蛋進去。
[還有兩招。] 恆無欲見阿飛站在原地不動,忍不住發言催促。
阿飛的僵立時間早過去了,他不信邪道:[好,我看你這招捱不捱得過去!] 他搭起箭,在腦海裡選了一招前置時間較長的招式,一邊將鬥氣灌注在箭矢上,一邊在口中唸道:[螺、旋、飛、箭!] 阿飛拿箭的右手手腕先向內彎轉到底,然後緊拉著箭尾,帶著弓弦緩緩地向外翻轉,弓弦在阿飛右手指的地方被扭曲成S型,整個弓發出吱吱的怪聲,再放出去的時候,從恆無欲那頭看來,箭矢以逆時鐘的方向高速旋轉,帶著鬥氣,聲勢奪人的迎面射來。
恆無欲下意識地舉手一擋………。
“噹!”的一聲巨響,小圓盾在恆無欲的臉前面碎成四五塊,散落在地上。而恆無欲的頭上連續冒出一個小盾牌的圖示,象徵著抵擋成功,與402的紅色數字,他人也被強大的衝擊力,帶得往後仰天摔倒。
在場沒有一個人發出半點聲音,除了背景的海浪聲,與偶爾飛過的海鷗,在大家頭頂上叫幾聲外,就連船上的NPC也沒說話。這景象太詭異了。恆無欲踉蹌地爬了起來,看看散了滿地,明顯已經無法修補的小圓盾,嘆了口氣,抬起頭又道:[還有一招。]
阿飛看著恆無欲爬起來,他知道自己不是在作夢,可事實擺在眼前。一個HP總量150左右的新手,一個穿著皮製裝備的菜鳥,居然連捱了自己,一個總和能力C+,手持B+武器的老玩家,兩次攻擊,而且第二次攻擊他還花時間注入了鬥氣。如果傳了出去,他以後是真的不用在3服裡混了,這比在戰場上窩窩囊囊地輸給阿叔那次還要慘。
他捏緊手上的弓,在心裡對自己說道:[最後一招,最後一招我一定要…,讓他倒下去!] 阿飛把鬥氣從左手灌注在弓上,又換了平日捨不得使用的昂貴箭矢,米斯里魯(聖銀)箭頭搭配上等柳木、鷲獅羽毛的箭矢,右手也往箭矢上灌注鬥氣。
阿飛的動作很慢,他要爭取時間,把更多的鬥氣灌到弓與箭裡面,他的弓等級夠高,箭也換上高級的,可以承受更多的鬥氣。他將箭矢緩緩地搭在弓上,指著恆無欲,定步,拉弓,說道:[這是最後一招了,認命地倒下去吧!]
[星墜箭!]
電腦在阿飛以語音叫喚後,識別技能,自動帶著阿飛的手,往天上射出挾帶眾多鬥氣,以至於整體發出光芒的一箭。
這是一招威力極大,但射程不遠、命中率奇差的弓箭技能,射出去的箭會自動追蹤目標,最後以近80度的曲線,穿過施展者瞄準的目標上。平時玩家會用到這招時,都是用來對付一些敏捷超差,移動速度不快,可防禦變態高的Boss(王級)怪物。會使這招的玩家不算多,就是會使這招,也很少會拿來在一般的PK中施展。但阿飛的對手站著不動,敏捷不高且裝備極差,他百般衡量,最終選擇了他所會的弓箭技能中,威力最強的一招。
落凡生與所有圍觀的人,都抬頭看著飛到天空中的光箭,拔到最頂端,又快速地飛了下來。每個人的心都被吊得老高,要換作一般的玩家,可能只要拔腿開跑,速度快一點,或許有機會能逃離這招的射程;又或是盯著光箭看,在快被打到時施展格鬥家的技能,”高速移動”,瞬間迴避率修正暴增的情況下,沒準能閃過去。可是恆無欲他跟阿飛立的賭約,是不能閃也不能躲。擋!還可以。但沒有了小圓盾,恆無欲赤手空拳地抵擋,又豈能捱過這招。
光箭的速度很快,從離弦後到接近恆無欲,不過短短的三、五秒鐘,可圍觀的每個人卻都感覺時間好像有三、五分鐘那麼久。終於,光箭帶著凌厲的呼嘯聲,從恆無欲的頭頂前方落下,也將眾人從時間的牢籠中解放出來。
[…………………………………………………。]
恆無欲沒有閉上眼睛,在遇到危險或危難時閉上眼睛,他認為這不是一個男子漢所應為的。但此刻他不禁眨眨眼,抬頭看看,又轉頭看看四周。他發現所有的人都以一副非常奇怪的表情看著他,可沒有人說半句話。他轉向落凡生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落凡生的嘴巴終於闔上了,他的表情從警訝,慢慢轉成忍住狂喜的扭曲,最後終於憋不住,破口大吼道:[十萬分之一,不!千萬分之一的機率都不到的迴避率修正啊!你這傢伙走狗屎運,這麼強的一招居然Miss掉了,笑死我了!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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