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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混沌之塔上的異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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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混沌之塔上的異變
安加斯群島距離翠斯達大陸,在地圖上只有一線之隔,遊戲時間裡,搭船不到兩個小時的航程便能到達。恆無欲到了島上,很快就找到主島上唯一的村莊,村裡的老理髮師交代了他一些獵殺怪物、取得物品的隨機任務。由於安加斯島地方不大,這裡的怪本來也就是新手村等級的強度,跟了優雅兩個多禮拜的恆無欲,自己一個人就能很輕鬆地解決。
在完成了理髮師交付的任務後,老理髮師讓恆無欲在吹奏、彈奏、打擊樂器當中擇一作為最初會的演奏技能。恆無欲嫌鼓太笨重,豎琴拿在手上則是格格不入,於是選擇吹奏,得到一個木製的橫笛,與一篇樂章。在系統語音的提示下,恆無欲點選了樂章,從此獲得了初級的吹奏技能,與最基本的曲目:大地悲歌。第一首得到的樂譜是隨機亂跳的,有可以提升力量的戰鬥圓舞曲、提升敏捷的疾風進行曲、又或是安定精神的青空一覽樂章、提高的魔力的魔力激昂、誘使怪物昏睡的安眠曲,而恆無欲拿到的,是能提昇體質的大地悲歌。但此時恆無欲的副職業仍是空白的,他還得回到翠斯達大陸,三級以上的聚居地(Town)才有的藝人公會,通過公會任務後,方能正式取得吟遊詩人的身分,不過系統在這個階段,便已將玩家的職業初步定位了,恆無欲再也無法去承接成為召喚系、鍊金術系、收集系副職業的任何任務了。
恆無欲沒在島上多做逗留,再度搭上船,返回翠斯達大陸。在船上的時候,優雅那頭早已來信,推王結束了,現在正在清點傷亡人數、確認戰利品,等玩家們在現場拍賣完戰利品,分配完所得後,她就趕過來,要恆無欲在普羅貝旺的那個碼頭附近等她。本來恆無欲還想多跟她聊幾句的,結果優雅說她要競標這次打到的一樣東西,匆匆忙忙地把通訊切掉了。
實際返回到翠斯達大陸時,已經是遊戲中的龍之刻(上午7點到9點),現實生活中剛過晚上八點。遊戲裡面的時間,與現實時間的流動速度是不一樣的,比現實時間還要快四倍,換句話說,現實生活中每過六小時,遊戲中就已經過了一整天去了。
每本該是光線充足的大白天的,普羅貝旺村外的碼頭,卻因為飄起小雨,而顯得光線昏暗。碼頭外圍的沙灘,也因為沒有植披,礁岩在沙灘上隨處裸露,加上灰濛濛的天色,以及四周不斷落下的雨點,使得此時此景看起來有些陰鬱。恆無欲發現雨落在身上,居然沒有淋溼身體的感覺,雨點掉在身上的瞬間就消失,他忍不住伸手出去接雨,卻發現雨滴滴在手掌上,也是一樣。恆無欲突然覺得自己很傻,明明早一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為何會有這種舉動呢?他百般聊賴下,拿出了才剛獲得的木製橫笛,放在嘴邊,依照系統的提示,開始吹奏自己唯一會的一首曲子,大地悲歌。
由於現在並不是處於戰鬥狀態下,所以這時吹奏並不會有任何經驗值,不過恆無欲也不是為了鍛鍊自己而吹奏曲子,一來是想熟悉一下操作的方式,二來也是等待優雅的時間太無聊了。沒想到一吹奏下,恆無欲卻深深地喜歡上這首曲子的旋律。這首曲子是吟遊詩人所能學會的幾首基本曲目之一,原本是能夠提高玩家的體質,進而間接暫時提高防禦力與HP總量的魔曲。整首曲子的旋律,有點帶著那種背水一戰時的悲愴,恆無欲看著自己的手指在電腦的操控下,行雲流水般地在笛子上變換位置,按住或放開每個氣孔,自己也沒有吹氣,但光嘴巴靠在吹口上,木笛就自己發出優美的音樂。儘管恆無欲一輩子除了小學時的音樂課外,再也沒碰過任何樂器,但他自己一時之間,也還真以為這美妙的音樂的音樂,是出自自己的手筆。他靜下心來,開始看著自己手指動作的變化,希望把這首曲子吹奏的方式記起來。漸漸地,恆無欲渾然忘了時間的流逝。
也不知過了多久,恆無欲突然停下吹奏,頭也不回地問道:[你來啦。]
[嗯,你耳朵真好,這樣也聽得見。]
恆無欲沒有接話。
[你看起來好像很生氣,又為了什麼事?]
[沒有。]
[少來了,你每次生氣的時候,臉都陰沉得像這場雨一樣。說,到底又怎麼啦?難道是因為我晚到了?推王後還有拍賣會嘛,難免會拖一點時間……。]
恆無欲沒等優雅說完,放下了笛子轉過頭來,看著優雅說道:[你告訴過我,你是對每個盟裡的新手都會施展生命分享的,不過你的朋友說的好像跟你不太一樣。我不明白,到底你是為了什麼對我這麼好?]
[小玉!空!遲些我再找你們兩個算帳!] 優雅在心裡咬牙握拳咒罵道,但她試圖保持輕鬆,乾笑著回覆恆無欲道:[對人好一定要有理由嗎?]
[不要騙我,有時候我感覺得的出來,你在我身上看到別人的影子,對不?]
恆無欲口氣溫和,表情也很柔和,但他說的話太直接了,直接到像枝利箭,穿過優雅的心,他略帶責難的眼神,讓優雅無法直視。優雅低下頭,避開他的眼神道:[沒那回事,你想太多了。]
恆無欲見優雅如此反應,察覺到自己有點失態了,他不再追究,反倒換了一個輕快地語調問道:[盟主啊!那你讓我坐在雨中,等了你大半天,到底打算怎麼樣啊?]
盟主兩個字一出,優雅隨即鬆了一口氣,她知道恆無欲只要一叫她盟主,就會乖乖履行一個盟友該盡的義務與責任:在遊戲中聽她的。她驕傲地抬起胸膛,叫出系統螢幕,操作了一下後,從行囊裡掏摸,遞給了恆無欲兩篇樂章,說道:[這我在路上買的,你馬上學起來。]
恆無欲沒有多問,也叫出系統螢幕,點選了交易,接受這兩篇樂譜的所有權轉移後,很快地點選這兩篇樂譜,系統的提示告訴他,他學會了戰鬥圓舞曲、疾風進行曲。
優雅看著樂譜在恆無欲的手上消失道:[本來也有買大地悲歌的,沒想到一來就聽到你在吹奏。喂!你該不會不知道,不在戰鬥狀態下吹奏的話,是不會有經驗值的吧?不過你運氣還真好,一般玩家最常抽到的,都是奇音怪怪或是安眠曲這些沒用的曲子為多。]
[接下來呢?盟主大人。]
[嘿嘿嘿嘿嘿嘿嘿………,咳,咳…,] 優雅邪笑了一會兒,清清喉嚨,看了看系統螢幕,拿出她那個超昂貴的水晶通訊器,輸入一點魔力啟動通訊器後,開始對著水晶吼道:[喂!喂!試音!試音!所有粉紅豬的盟友,聽到請回答,你們偉大尊貴兼美麗的盟主正在呼喚你們。不管你們是在推王的,在打獵的,在閒聊的,還在追女朋友的,只有人在線上,不會因為回答我一聲就被怪砍死的,通通都給我回應一下!]
沒過多久,恆無欲就聽到從優雅手中的水晶,傳來一個又一個自己沒聽過的聲音,多半是喊一聲:[安啊!盟主!] 、[安啊!大姐!] 比較熱情又有時間的:[喔!大姐,你終於肯找我們了。] 、[盟主有什麼好事要找我啊?] 有的人比較忙,也簡短地說了聲:[安,推王中…。] 然後沒再回應。
優雅對大家的回應顯然感到很滿意,她接著道:[我今天剛推完王,也標到自己想買的東西了,心情大好!所以決定在晚上開個盟練團,到混沌神殿的塔柱林去練功,等下我們人到了那邊後,會開始組隊,時間訂在晚上九點整,有能力自行前往的自己去,能力不足又想跟團的跟我說一聲,到那邊我召喚你們過來。]
頓了頓,優雅又道:[我知道今天是禮拜六晚上,大家多半都在推王或練功打獵,不過我還是希望大家儘量參與,幾個盟友彼此見面一下,特別是最近加入我們的一些盟友。我們這個盟很小,大家認識一下,以後可以互相提攜、照顧一下。好啦!不多說了,要來的晚點見啦!] 優雅掛斷了通訊,喚出了她的坐騎,肥到跑不動,她流利地跨上坐騎,在上面對恆無欲伸出了手。
[又來?] 恆無欲皺起了眉頭。
[要不你用跑的?從這裡到混沌神殿的遺跡很遠的?那附近又沒有傳送陣。不坐肥肥,你怎麼過去?]
[唉………。] 恆無欲嘆了口大氣。
[要這麼不爽,你別當戰士了,去當法師,學風系的翔風界,要不就去買隻便宜的坐騎來騎,不貴,便宜的五、六個金幣到十個金幣,也就有了。] 優雅笑著。
恆無欲悶悶不樂地走了過來,一手搭在優雅手上,一腳踩在虎鞍的踏蹬上,優雅微微使力,他旋身借力上了虎背,坐到優雅的背後。
[又開始給我擺臭臉了?]
[沒有,走吧。盟主。] 恆無欲勉強擠出一個假笑。優雅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不知為什麼,她就很喜歡看到恆無欲這種被她整時,有點生氣、又有點無可奈何,但最後還是乖乖聽話的表情。但優雅也不敢太超過,喝叱了一聲,夾腿抖了下韁繩,劍齒雪原猛虎疾奔了出去。
一路上,優雅草草地跟恆無欲交待了一下,這次要舉辦盟練的地方,是個什麼樣的地方。混沌神殿的遺跡,又稱混沌神殿的塔柱林。六個外表殘缺不全,高低不齊,在一個正圓形上以等距排列的高塔,矗立在科爾克東邊,畢佛崔大山脈以南的的毛列斯森林裡。那裡的每個塔裡,都棲息著總和能力約E-到C+左右的怪物,愈往上爬愈強,有時運氣好的話,還有可能在塔頂遇到隊長級、將軍級的怪物。因為那裡的怪實在太強了,所以優雅在半路提議,要給恆無欲再施展一次已經過了時效的生命分享。恆無欲當然不願意,但爭執到最後,優雅問他:
[我們盟需要多一點遊吟詩人。吟遊詩人限制太多了,沒人願意當,也沒人愛當。但練功打怪時,有一個夠強的吟遊詩人在,效果完全不同。如果你一直死,那麼除了曲子熟練度上得去以外,能力值只會停滯在原地,這樣我的辛苦不都白費了?而且,我等下分心照顧你不打緊,你還會拖累整的隊伍,甚至在大家面前一次又一次的死,浪費大夥的時間與金錢把你救回來,你比較想這樣?]
恆無欲啞口無言,再三思量後,只能答應了。
肥到跑不動雖然被不肖的主人,取了一個這樣的爛名字,但牠的速度確實是很快,從普羅貝旺沿著道路到科爾克鎮,一般玩家用跑的得花三到五個小時以上,牠卻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就一隻陸行的坐騎來說,這個速度已經很駭人了。優雅在科爾克鎮外,先找了個無人的地方,給恆無欲施展生命分享,接著在科爾克鎮上與幾個主動聯繫說要來的盟友會合。
到了塔柱林的外圍,優雅又以身為盟主才能學會的特殊魔法,施法把一些想來,但無法自力過來的盟友召喚過來。
[智障他們那組人沒過來嗎?] 一個身穿重鎧甲,腳跨駿馬的人族戰士看了一眼集合的盟友,開口問道。
[沒,那群死大學生忙著推王,現在應該去參加第二攤了。魔武跟美麗他們兩夫妻也還沒上。不過沒差,這些人應該夠了。] 另一個女半獸人格鬥家答道。
[柴魚片!阿達!無欲!胡蘿蔔!你們幾個新加入的,先跟大家自我介紹一下。] 優雅在盟友面前頗有盟主的架勢,不復平常與無欲私底下相處時那副頑皮的模樣。
幾個新進的盟友分別在眾人面前自我介紹了一番,包含自己是什麼職業,什麼時候加入的。恆無欲聽著別人的介紹才發現,除了自己,大部分的人都非在新手的時期就加入,而是參加過其他的盟會,或是鍛練到一定的程度,才因為各種原因才加入的。他像是稀有動物,一入遊戲就碰到優雅,還傻傻地被騙入盟。優雅平日說的需要多花點時間照顧自己,看來也不是隨便說說。
舊盟友當中沒有特別顯眼的,除了剛剛開口說話的人族戰士,”真刀鋒戰士”,職業是鋼鐵騎士,與另一個半獸人女格鬥家,”內在美最重要”,職業是拳爪鬥士,這兩個人實力比較堅強之外,還有一個讓弓箭手柴魚片一直纏在身邊,臉上明顯帶著厭倦神情的女精靈祭司,”小家碧玉”,也是個裝備與能力都算不錯的盟友,其餘的人總和能力差不多都E左右,裝備也參差不齊。沒在恆無欲腦中留下特別的印象。反倒是新加入的盟友,霍彼特族的元素使者,胡蘿蔔,總和能力E+,手上拿著造型特殊武器,一本外表破舊的魔法書,因為個頭小、沒穿鞋,加上武器又是一本書,整體看起來讓人感到有點滑稽。至於恆無欲自己,大家一聽到他的介紹,眼睛都直了。在3服,吟遊詩人本是較少人選擇的職業,一般都是女孩子選這個職業的人多,一個男的選歌舞系副職業,在3服是比較少見的,因此恆無欲格外引起大家的注目。
優雅在人數確認後,把人分成了兩組,讓大家開啟系統螢幕開始組隊。一組由她自己帶隊,另一組則由內在美領軍,一聲令下,兩組人馬跟著優雅,先後衝進了其中一個高塔。
混沌神殿的遺跡,說是遺跡,其實除了塔柱林,與塔柱林中央及外圍地面上,稀稀落落散置的巨大、破碎的方形石塊外,附近根本找不到其他什麼類似遺跡的建築。有的高塔外牆還崩毀了,可以直接從外頭看見裡面。優雅選的高塔,是一個保存狀態比較好的高塔,共有十層。從最底層E-的觸手怪,到中層D+的小魔眼,以及最高的層的C級左右的石像鬼,怪物的種類比較單一,循序漸進地愈往上愈強,不像其他的高塔,因為外壁壞損,有翼飛行類的強悍怪物會在中間的樓層就出現。
一進入戰鬥,優雅的指揮能力與各個盟友的實力馬上就看得出來。優雅雖然常常讓恆無欲做一些莫名奇妙的事情,但她對怪物的種類、這裡的地形都十分瞭然,往往能在第一時間便對盟友下達最正確的作戰方針。當然優雅自身的實力也很堅強,一馬當先,站在隊伍的最前面,”流星閃”一類的廣域攻擊招式,吸引住了所有怪物,不讓它們有機會去攻擊後列的同伴。如果她自己被怪物纏上,帶著鬥氣的”旋風圓掃”幾乎能把纏上的怪物全部一擊擊斃。優雅的招式熟練度與鬥氣等級也很高,僵立時間很少有超過三秒的,大部分招式的僵立時間都在一、兩秒內就結束,站著讓怪物攻擊時,損失的HP不但壓在兩位數以下,她的HP也厚得驚人。盟友裡面會補血的,幾乎都忙著替其他人補血,而她自己則總是到了沒出現怪物的空檔時,才給自己補血。到了接近塔頂的時候優雅又收起了鉤鐮槍,改持雙劍。雖然雙劍不像長槍能做複數、廣域的攻擊,但對此處單隻出現,能力更強的怪物,傷害輸出更大。
看著優雅作戰時的樣子,一直躲在後面負責吹奏的恆無欲才發覺,平常優雅帶他練功的時候真的是在”玩”!與這裡的怪物比起來,平常碰到的那些怪物簡直是垃圾;但與優雅比起來,這裡的怪依然是垃圾!而這些垃圾在大部分盟友頭頂上帶起的數字,卻是可怕的三位數。運氣不好被怪物連續攻擊的,或那些原本HP總量就不多的盟友,更是當場就倒了下去。好在祭司小碧的返生術光芒多半來得及時,真刀鋒戰士與內在美兩人也十分活躍,一見有盟友倒地,馬上會把怪物的攻擊接過去,所以一群人雖然跌跌撞撞,但中途總算是沒死半個人,成功地全登上了塔頂。他們幾個今天的運氣也不錯,這個塔頂上還沒其他玩家來此練功。
[耶!沒人,賺到了!好啦!刀鋒你殿後,內在美,你送柴魚片、無欲還有阿達到祭壇那裡休息一下。] 優雅砍翻了一個飛撲過來的石像鬼,對著陸續上來的盟友說道。
[我…,我不要,呼…,我要跟小碧…,在一起。] 柴魚片喘著氣勉力拉弓,一箭射在正跟刀鋒對峙的石像鬼頭上,卻只在石像鬼頭上帶起了一個”Miss”。而且小碧還很不領情地賞了他一腳,外加一句:[滾!]
[阿達你還撐得住嗎?] 阿達搖搖頭,光是喘氣沒有回話,臉上盡是痛苦的表情。身為魔族劍士的他,總和能力只有F-,比恆無欲強不到哪裡去,加上自身種族的關係,天生體質低弱血少,一路上來也是倒的最多次的盟友。
[好啦!都往中央移動,撐不住的盟友都先進祭壇。無欲,你也先別吹了,進去祭壇休息一下。] 優雅指著塔底中央的祭壇,示意大家跟著內在美移動。塔頂上周圍既無牆,也無欄杆,由於不再有屋頂的保護,每隔一段時間天空中就會出現帶著翅膀、有著鳥喙、利爪的石像鬼(Gargoyle),更麻煩的是石像鬼的利爪上有毒,運氣不好的人中了毒,當場就會麻痺。不過麻痹這種東西,是生命系專注術士優雅最不怕的了,要有盟友中招,她一空出手來,馬上就能唱咒解掉。盟裡也有人有跟著優雅來過這裡的經驗,準備了不少解除麻痺的藥水,看誰頭上冒出了麻痺中的小圖示,藥瓶就往那個人身上砸。
像這類怪物較強、較棘手的獵場,一般常出現像塔頂中央這樣的祭壇。由四個細棍般、一個人高的小柱子圍成一個四角區域,中間還有一個長方形的石製祭壇,上面供奉某個神祇的神像。只要玩家進了祭壇,就會受到該神祇的保護,不再成為怪物的攻擊目標。相對地,玩家進了這裡後,也無法對外面的怪物進行攻擊,既使勉強攻擊,也都只會在怪物頭上出現”Non count”,不予計算的圖示。而在裡面對外面的同伴施放的補血技能、輔助技能,同樣會完全失效。所以玩家無法取巧,藉由此處的庇護來練功。或將負責補血的同伴放到裡面。這裡只是一個單純讓玩家中途休息、下線的地方。
內在美不敢戀戰,抓住了石像鬼後,就利用格鬥家的拋投系技能,一個個地把它們摔拋到遠處,最後終於帶著柴魚片、阿達等實力較差的盟友,衝進了祭壇的保護區。優雅、刀鋒、小碧、葫蘿蔔等二十多人則是背靠著祭壇柱子外圍,繼續與石像鬼們奮戰,直到最後一個盟友,恆無欲也進來後,內在美才又帶著能戰鬥的盟友衝出去。
[呼…,呼…,呼…,] 恆無欲終於停下吹奏,在祭壇的保護區裡大口地喘著氣。他的體能已比新進遊戲時還要高了,但跑步時吹奏,體能的消耗倍增,而演奏類的技能又不像大部分的舞蹈,只要施展之後效果就能持續,施術者必須持續演奏才有效果,恆無欲中途已有好幾次被迫停下演奏,給自己灌藥。雖然優雅一直叫他別勉強,他還是能夠撐儘量撐,一定要撐到連呼吸都喘不過來時,才肯停下。現在總算好了,恆無欲從魔法袋子裡拿出一罐體能回復劑,快快地喝掉,打算再出去給盟友們吹奏,但這時目光卻不經意地掃到石壇上的那尊小神像,他隨口向一旁的柴魚片問道:[這是哪個神祇的雕像?]
柴魚片還沒喘過氣來:[呼…,不知…,藥水…,多的…,給…,給…,] 恆無欲不等他說完,便拿出一罐體力回復劑砸在他身上。[呼,謝啦!這款遊戲什麼爛設計,整人這不是!] 柴魚乾生龍活虎地咒罵道。
一旁的阿達也回過氣了,他在遊戲中待得時間較久,回道:[好像是雷神英格特莉雅,這裡每座塔上都有一座六柱神的神像,而且每個塔上的神像都不一樣。]
[六柱神?是哪六個?]
[啊!這個我知道,地、火、風、冰、雷、毒,不過雷跟毒是要靠隨機任務,才能取得學習資格的隱藏系魔法。] 柴魚乾面帶得意之色,搶過去回答道。
[嗯。] 恆無欲回了一聲,走近神像,伸出手來觸摸神像。就在此時,他發現自己突然不能動,也不能出聲,而自己的身體慢慢變得透明,並逐漸消失,就好像從遊戲中下線時那種的情況。不同的是,他現在完全不能動,連舌頭也不聽使喚,發不出半點聲音。
[啊!他怎麼不見了?大姊頭……!無欲不見了!] 柴魚片喊道。
[別喊!你會害她分心的。] 阿達在旁勸道。
優雅聞言雙劍一振,硬是砍死了眼前的石像鬼後,跳進祭壇的保護圈,開出了系統螢幕一看,發現生命分享的效果斷掉了,她對兩個人說道:[沒事,可能是網路品質不好,斷線了。你們兩個,休息好了趕快出來,不要偷懶,偷懶能力值是不會上升的喔。] 說著優雅又跨出了祭壇,開始打怪,心中卻偷偷擔心道:[無欲該不會是現實生活中遇到了什麼事吧?再等一下,如果一直都沒上線,那就通知線上GM查看一下。] 優雅甩甩頭,把不吉的想法拋出腦外,專注地對付起眼前的怪物。
優雅此時還不知道,恆無欲並不是在現實生活中出事了,而是在遊戲裡面出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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