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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出不去的沼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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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出不去的沼澤
昏暗的天空下,密度不高的枯樹爛籐稀疏地散落在四周,半人高的草叢與一灘又一灘陰濕的爛泥塘,橫亙在不屬於這個地方的白色雪虎面前,使牠的每一步都顯得艱難顢頇。毒辣的太陽,將樹葉乾草的腐爛味,全都從沼澤的底下蒸出來;帶著嗡嗡振翅聲的煩人蚊蠅,則不時地停在雪虎上的女子肌膚上,挑戰她的耐性。上述的種種,使得索加沼澤成為女性玩家不喜歡來的練功地點之一。饒是向來堅強的優雅,出於女孩子愛乾淨的天性,來到這個地方也倍感難過。
優雅在地圖上點選目的地,利用坐騎自動導航功能,讓”肥到跑不動”自己跑,腦子則努力地去想別的事,好去忽略索加沼澤周遭的惡劣環境。
首先想到的,是上個禮拜的五盟會審前,以前待過的盟會,天誅盟裡的大時空魔導士”空”私底下與自己說的那些話。第一件事情,是希望她能回去。這是老調重彈了,優雅雖然也很想念那些個老盟友,但目前經營這個小盟會經營得好好的,每天過得也挺充實的,所以她目前沒做此打算。
第二件事是連著第一件事的,就是顧家二少希望能將”粉紅豬的窩”盟會,收編為天誅盟的外圍組織。雖然優雅離開天誅盟後,從沒打著天誅盟的名義來經營目前的盟會,但外人在與他們接觸時,幾乎都認定粉紅豬的窩是天誅盟下游的玩家盟會組織,多少給點方便,優雅也從沒刻意反駁。聽著空的轉述,天誅盟的盟主”顧家二少”希望能把這個主從關係確定下來,以後行事上比較統一、方便。這件事優雅還在評估利弊,沒有做出決定。樹大好乘涼固然沒錯,但依附在人下,盟會也會失去很多自主性與自由,身為盟主,優雅必須得考慮盟友們的意願與將來的發展。
第三件事情,那便是私事了。空說:那天優雅讓他與冰冰愛玉,去幫忙她盟裡的一個小夥子,恆無欲,回來之後小玉意見可大了,一直悶悶不樂的,還時不時著吵著要退盟,加入優雅現在的盟會,粉紅豬的窩。空又說:顧少多多少少是因為這件事,才會又提起希望優雅回去,並正式收編”粉紅豬的窩”盟會等事情來。對這件事優雅一直覺得很頭痛,愛玉的對她的感情,在她看來是孺慕之情居多,她當然也不可能把愛玉當作談情說愛的對象來看待,不過優雅還是很關心冰冰愛玉的,又不想太冷落小玉,傷了對方的心。這事優雅目前沒辦法解決,只好擱著了。好在當日有空攔著,小玉最終沒對恆無欲他們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也算萬幸。要不然依照小玉的個性與實力,沒準在場的人包含圍觀的,全都得死上三、四回。
五盟會審當天,原本顧家二少那天就打算,跟江山盟的事告一段落後,要單獨見優雅一面的。沒想到江山盟的副盟主,”銀龍劍俠”單槍匹馬混入會審法庭,如入無人之境,讓五盟大失面子。
之後幾個盟主、副盟主關起門來商量的事情,沒人知道具體的內容與情況。優雅當時正在夢幻糖果屋的盟會外,等著被當作證人傳喚。只知道江山盟的銀龍劍俠走後,夢幻糖果屋的盟主超級牛皮糖,立即率領盟裡三千多人的菁英展開追擊。而且似乎是一個人獨斷獨行做出的決定,因為其他盟的盟主、副盟主並沒有一同出兵,只有星天聖焰盟的盟主星天武,以個人的身分參與隨行。優雅跟武尊的交情匪淺,自己現在又不是天誅盟的人,看到星天武他們出了大門,問明原由後,也決定跟著他們一同出發。
本來事態發展到這一地步,若是牛皮糖追上人,殺了銀龍劍俠一次的話,多少算是討回點面子。又或者是根本沒追上人,便這麼折回來了,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偏偏人是追上了,卻反倒中了人家的埋伏。他們追了老半天,還與銀龍劍俠實際交上手了,可是沒多久,另一個”銀龍劍俠”卻突然發難,牛皮糖本人中招倒地,還是武尊星天武接過攻勢,牛皮糖才不至於落得LP被削盡,當場斃命的下場。同時,江山盟埋伏的部隊一齊湧出。武尊星天武雖然強悍,但指揮權不在他身上,牛皮糖一倒,他也叫不動夢幻盟的人馬,己方三千多人立即亂成一團,幾乎就要全滅。
所幸這時天誅盟的副盟主”落瑛飄雪”,協同不死傳說盟的副盟主”春舞”,率領的弓箭手大隊及時趕到接應,要不然五盟的兩個盟主若當真都折在銀龍劍俠手裡,對五盟的名聲與士氣,肯定是一大打擊。
到了牛皮糖平安回盟後,他非但沒有感激,反而惱羞成怒,宣佈夢幻糖果屋退出屠龍丘五盟,除了與星天聖焰盟尚保持往來以外,其他的三盟以後列入拒絕往來戶。玩家們間私下傳言,都說因為牛皮糖覺得顧少既然要施援,何不一開始便一起追擊,反倒安排人馬事後接應,這擺明了就是要讓他出洋相。超級牛皮糖對此大為不滿,一怒之下便決定,除了盟主本人親自參與追擊的星天聖焰盟之外,與其他屠龍丘五盟中的三盟斷交。
事情鬧得整個3服沸沸揚揚的,有人說是牛皮糖自個兒不上道,白目又愚蠢;也有人說是顧少不夠講義氣,讓盟友出糗,成全了自己的名聲。不管事實如何,此事一過,五盟的名聲受到了不少負面的影響,反倒是武尊星天武的形象卻又變得更高大,不少人敬他既能夠保全自己盟的實力,又對朋友夠講義氣。
這事優雅在心裡頭有點為顧少抱屈,因為她也覺得顧少沒做錯。一直以來,大家傳聞的都是光明聖龍當年帶著江山萬統盟七聖(七位玩家),當年如何打遍整個3服無敵手,而銀龍只是聖龍的副手,多半都是做一些留守、鎮守大本營的閑差,好似銀龍,只是個很厲害的打手。然而那天優雅以個人的名義,陪著武尊一起跟牛皮糖去追擊銀龍。過程中,優雅目睹了銀龍是如何讓自己的部隊,佯裝慌忙撤退的樣子,吸引牛皮糖躁進;又是如何讓部下假扮自己,使得己方的注意力全放錯了方向。
武尊以一人之力,壓制對方部隊的進攻,固然爽快無比,但銀龍從前面的佈局,到趁牛皮糖以為砍倒自己,大喜之餘,以小兵的身分從旁殺出,施以雷霆一擊,讓牛皮糖當場趴掉,甚至差點死掉一事,更是駭人!
要知道牛皮糖本身就是遊戲中最耐打的角色,矮人戰士,加上他全身A+級中的頂級防具、還有A-到B級左右的裝飾品,以及多年來的鍛鍊與經驗,防禦力與HP的血量都高得嚇人,就是優雅在不開魂印的情況下,對他施展自己最強的一招,也沒把握一下子就能將牛皮糖放倒,但銀龍做到了,而且用的,還不是前置時間與僵立時間很長的大招。一想到這裡,優雅便覺得恐怖。
還有那個化身為銀龍劍俠的替身,在偽裝解除後,就是這次江山盟一開始派來的代表,完全不是優雅見過的七聖中的任何人。就連常常與江山盟的人,在戰場上交手的武尊,也從不知道這個名叫黃彥霖的堂主有這等實力,其他人事後聽聞此事,對江山盟的潛在實力,更是無不感到一陣後怕。要能騙過牛皮糖、星天武、優雅這類的老手,那可不是變身藥水、幻化魔法之類的東西,就能達到的效果。變身的人不論是鬥氣、劍技、能力值,必然要有一定的底子,並且招式跟銀龍有幾分相似,不然交戰中,優雅他們三兩下就能看出對方是假的。
優雅覺得愈想愈是覺得頭大,乾脆不再去管它,畢竟這種規劃謀略之事,向來不是自己的長項,還是交給別人去煩惱就好。她看了看時間與地圖,知道快到碰面的地方了,打開了通訊水晶,連絡起恆無欲。只是系統卻顯示,無欲正在與他人通話中,無法聯繫。
[還在講,無欲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饒舌?跟誰講那麼久啊?] 這已經是優雅半個小時內第三次利用通訊水晶了,卻還是聯絡不上恆無欲。
三天前無欲說要解轉職任務,擺脫無職的身份成為戰士。在戰士公會問明了方法之後,難得出口,向優雅”借”些藥水。優雅初時聽了,只覺好笑。她太了解無欲的個性了,他說”借”,那就真的只打算用借的,日後肯定會慢慢賺錢還的。問題是在大部分的盟裡,只要財務不太吃緊的,像這種培育新手所要花費的水錢,是沒人在跟新手計較的,幾乎都是盟會無條件供應。畢竟新手HP普遍不高,初級的HP回復藥水就能對付,不但在各個NPC的商店就能購買,而且所費低廉,加上稅金,一瓶平均下來也不到10個銅幣,也就是連十分之一銀幣都花不了。
優雅跟無欲說了這事,為了怕無欲不信,還讓他去問問其他的盟友,最後無欲總算是信了。不過,他開出來的藥單,卻讓優雅嚇了一大跳。除了優雅預想到的初級HP回復藥水、體能(耐性)回復藥水,還有一些備用的中級解毒劑之外,無欲的藥單上居然還有初級的MP(魔力)回復藥水,以及優雅都懷疑無欲到底見沒見過的”LP回復藥水”。這LP回復藥水,可是只有副職業是煉金術士的玩家,才能提煉的出來的高級藥水,製作過程繁瑣,材料收集起來亦有相當的難度。優雅當然也有幾瓶傍身,以備萬一,可數量沒多到足以拿給新手糟蹋的地步。
優雅看過要單後,不動聲色地問無欲道:
[無欲,你又不會法術,要這MP回復劑有什麼作用?]
[…………………………………………………………。] 恆無欲沒答話,只是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優雅。
[還有LP的回復劑,你只是去解個就職的任務,難度等級才F-,應該用不到吧?索加沼澤的怪幾乎沒有削命屬性的攻擊,除非你夠倒楣,去遇到隊長級以上的怪。] 優雅追問道。
[那如果我的LP損耗了,除了喝藥水之外,在外面要怎麼補回來?]
[生命力的自然回復,只有在旅店承租的房間裡,或是在生命結界中休息,就能夠變得快一點,花個15分鐘差不多能回復1點。平常在野外坐著休息,也能夠回復,只是速度很慢,大概要四倍的時間,也就是一個小時左右才能回復。這還是半獸人、矮人的水準,如果是人類的話,大概得用一個半小時,才能回復1點。不過沒差吧?你一個人的話,萬一倒了,基本上就是被怪物們持續攻擊致死,沒機會用上藥水吧?]
[呵,也對。喔,對了!坐著的話MP也會慢慢回復,對吧!] 恆無欲問道。
[沒錯,只是你不是法師,回復的速度非常慢。而且法師一旦晉級成為巫師系的職業,還能有冥想的技能,回復的速度會更快。你的話……,我估計七、八分鐘,看能不能回復上1點MP,有興趣的話可以自己實驗看看。
[我知道了,那除了這兩樣,其他的藥水麻煩你了。]
[說那什麼屁話,你要轉職,我又有空,當然是要帶著你,比較能夠快點解完啦!]
[你不是說不喜歡去那裡嗎?嫌那裡又臭、又髒,怪物又噁心。]
[又不是住在那裡不回來了,有什麼關係,我們回村準備一下,等下讓”肥肥”載我們倆過去吧!]
[優雅,能不能打個商量?] 無欲正色道。
[又想一個人蠻幹?] 優雅也正色道。
[不是,只是像你說的,這個任務難度不高,我一個人慢慢解就行了吧?什麼都靠你,這個…,嗯…,要是以後養成習慣了怎麼辦?]
[噗。] 優雅忍俊不住,笑了出來,恆無欲立即察覺自己的失言,忙道:[我是說…,那個…,那個…,那個…,]
[那個那個那個,那個啥?行了,知道您是大男人,不喜歡我這小女子幫忙。那等會小女子把您要的水買齊,雙手奉上,您就可以自行啟程啦!]
恆無欲人一慌,更沒看出優雅在說笑,急道:[我不是這意思,我只是覺得什麼事都麻煩你,感覺不太好。]
筐噹一聲,優雅出手比出嘴還快,鉤鐮槍的末端已經敲在恆無欲的腦門上,阻止他繼續說下去,露出虎齒輕笑道:[跟你說笑的,你這人怎麼這麼傻,真是……。走吧,上街看看還需要什麼吧,既然你要一個人出發,可得多買點。] 說著優雅不待恆無欲反駁,便繞到他身後,拿著槍尖戳著他走。
想起無欲當時的表情,優雅到現在還覺得好笑。半透明系統螢幕突然開啟,提醒優雅有人要與她通訊。
[抱歉剛剛朋友打來,讓你久等了。] 是恆無欲。
[你現在座標在哪?]
恆無欲依照XYZ的座標順序,報上了三組七位數的數字,兩人在通訊頻道中確認了幾次,最後優雅終於在一片淺水漥中的祭壇遺跡裡,找到了恆無欲。他正坐在地上,看似無聊地翻看著一張地圖,見優雅一到,收起了地圖,起身道:
[抱歉,還讓你大老遠跑這一趟。]
優雅打量了無欲一眼,心裡突然有種感覺,似乎無欲有點變了,但哪裡變了,怎麼變了,她具體又說不出來。
[在想什麼呢?肥肥都讓你折騰成這樣了,你還不打算下來讓牠休息一下?] 恆無欲又叫了一次,這次總算把優雅的心神拉回來了。優雅雙手輕按轡頭著跳下虎背,笑罵道:[我哪虐待肥肥了,你說?]
[你看牠髒的,都變咖啡色的,你卻乾乾淨淨的,你是不是叫牠在泥水裡面滾過啊?]
筐噹,優雅的槍柄又輕輕敲在無欲的頭盔上,她道:[你真是有夠傻的,肥肥又不像我們玩家,被設定不會再怎麼也不會把身上的衣服弄髒,跑過這片沼澤當然會這樣啦!回村後,我會找村外的坐騎收容所給牠清洗的。說到底還不都你害的,怎麼會落魄到來向我求救呢?] 優雅順手將肥到跑不動化為項圈,收進魔法袋子裡。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每次丟回捲,都出不了這片沼澤,在這裡出現,試著用步行的方法闖出去嘛…,遇到主動怪又跑不掉,身上藥水早耗光了,死了幾次,實在沒辦法,只好拜託你了。]
恆無欲說得輕描淡寫,優雅卻心知若不是走投無路,無欲是肯定不會開口求她的。她低頭想了一會兒,開口問道:[你總共死了幾次,才想到來找我的?]
[很重要嗎?]
[幾次?]
[沒仔細算,十來次有吧?]
[喵的,系統畫面共享給我看一下。]
[不…,不用那麼麻煩了吧?]
[那你現在六大能力值多少了,總可以跟我說一聲吧?]
優雅的兩根眉毛翹得老高,噘著嘴,臉都要靠到恆無欲臉上了,恆無欲往後躲,她就往前進。恆無欲被逼得沒辦法,只好說:[好,好,我跟你說,你離我遠一點好不好,這樣近看很恐怖。]
[你說我長得恐怖?] 本來打算退開的優雅,臉靠得更近了,語調更高亢了。
[不,我是說你的魄力很恐怖。你到底還要不要聽啊?]
[說吧。] 優雅總算退了一步,恆無欲這才緩口氣,娓娓說道:[力量是27,敏捷掉了一點變32……,]
[等一下,你說你現在敏捷多少?]
[3…,32…,] 恆無欲囁嚅地回道。
[我…,我殺了你!這麼辛辛苦苦才把你的敏捷拉拔到破40,一下就給我跌回到F-的程度。] 優雅兩手拽住恆無欲的衣領,猛晃恆無欲的腦袋。
[等一下,也有上升的能力,先聽我說完。]
[哼,你繼續說。] 優雅鬆開了手。
[咳,嗯,體質現在是22,喂!先別急,讓我說完。魔力……,等等,我看一下,魔力魔力魔力,有了,魔力16,精神18,還有意志是48。]
[什麼?你意志怎麼練的?為什麼升得這麼高?]
[你可問倒我了,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死愈多次愈往上升,真得很奇怪,是不是意志本來就是靠玩家死亡的次數來提升的?]
[不可能!要有這種事,玩家之間早就傳開了。你這三天到底都在幹什麼?解任務解了三天嗎?不可能吧!老老實實交代清楚。] 優雅當場否決恆無欲的推測。
[第一天就職的任務就解了,看這附近都沒什麼其他的玩家,不用跟人搶,就在這裡順便練功。]
[有沒有搞錯,這裡的怪你一個人打應該很吃力吧,你第一天沒趴回去?]
[沒,慢慢打,累了就找了個安全的地方下線。]
[一直沒回村?]
恆無欲搖搖手代替回答。
[真奇怪,難不成是因為越級打怪,所以意志力才猛升?也不對啊。算了,先解決第一個問題吧!]
[什麼第一個問題?] 恆無欲問道。
[你每次丟回捲完後,都又跑回這裡?]
[對啊,怎麼了?]
[你等我一下,我做個實驗。] 優雅走出石砌平台的範圍,雙腳踩在泥水裡,跟著拋出一張返回捲軸浮在水上,捲軸中的魔法陣在羊皮紙被攤開後立即自動啟動,開始發亮旋轉,優雅覷準時機,雙腳一跳,帶起水花,跳到魔法陣裡,人也跟著消失。
恆無欲已有心理準備,轉頭看著自己剛剛出現的地方,回歸用的傳送魔法陣在地上出現,魔法陣中也隱隱約約出現的優雅的身影,然而更吸引恆無欲注意的,是魔法陣的外圍,還出現了一個更大的魔法陣,把原本只剩斷垣殘骸的石頭祭壇整個包覆進去。這個魔法陣恆無欲看過,是推王時常用的回歸結界,只是一般的結界的魔法陣都是劃在地上,讓人看得見的,結界發揮作用時,也能看到半透明、帶有表示結界屬性的有色薄膜,沿著魔法陣外圍,像個半圓形的罩子一樣蓋在地表上,但這個魔法陣卻只有在這時才發亮,也難怪今天自己試了一天都沒發現,因為被傳送魔法的白光遮住視線,根本不可能發現。
果然,在白光消退前,外圍的魔法陣先退去光芒,一點不留痕跡地消失在地上。
優雅看到恆無欲的身影後沒特別驚訝,只朝他問道:[怎麼樣,剛剛有沒有什麼發現?]
恆無欲將剛剛的發現告訴優雅,優雅聽完便罵道:[喵的,有人用隱形魔法與回歸結界的合成魔法,在惡整新手。手法這麼高明又複雜,3服裡面沒有幾個人辦得到的。先組隊,我們騎肥肥出去吧!] 說著優雅又叫出了全身髒兮兮的肥到跑不動。恆無欲一聽到又得讓女孩子戴著,毫不掩飾一下,臉上立即鄒起了眉頭。
[別這樣看著我,除此之外我沒別的招能帶你出去了。]
[用走的不行嗎?]
[走走走,你就知道用走的,你看一下地圖,這片沼澤有多大。反正這裡也沒什麼人,擔心什麼?像男人一點好不好,小肚雞腸地天天計較面子。偌,上虎吧!] 優雅騎在虎背上,伸出上有組隊用靈魂印記的左手,對恆無欲說道。
恆無欲被優雅說得啞口無言,仔細想想,自己確實有些偏執了,他不打二話,左手握住優雅手掌,一個旋身,上了雪虎的後背。
[這還差不多,走囉!喝!] 肥到跑不動在優雅一聲令下,向前飛馳。優雅在虎背上隨意問道:[你剛剛跟誰通話啊?講這麼久。女孩子是不是?]
恆無欲難得咧嘴,露出牙齒笑道:[不,是一個男的,一個話比女人還要多很多很多的男的。]
就在恆無欲與優雅地砍死你兩個人離去許久後,索加沼澤裡那個破敗的祭壇中,倏地憑空出現了兩條人影。其中一位個頭較矮小的人影對著另一人喝道:[人呢?怎麼讓他跑了?]
個頭較高的那人回道:[沒辦法,他叫了其他的玩家過來,在上頭沒做出決定前,我們不能把其他的玩家牽扯進來。]
矮個頭又問:[那讓蛇女再弄幾隻怪過來,擋住他們呢?]
[別提了,為了這事蛇女死了好多隻寵物了,現在通訊都關了,氣得不知上哪個伺服器去了,你等下自己去跟她解釋吧。更何況啦,他叫來的這個玩家我認得,在這個伺服器裡面也是小有名聲的高手,今天沒讓她起疑已經是萬幸了,再搞鬼,說不定事情馬上就傳開來了。]
[X的,那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一人跟監,一人回報吧。] 高個兒苦笑道。
[就這樣吧。我處理好這邊的事情,等下下線回報,你去跟蹤。跟監這事交給你這種連影子跟味道都沒有的人辦最好了。]
高個兒沒有回話,笑了一下,突然消失在原地。那矮個頭的人也沒久留,撤掉了自己佈下的結界後,便在原地慢慢地轉為透明,消失不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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